沈若兰收了笑，然后叹了一口气。
    “品级？你先别急着惦记品级。”
    她也能理解张凡的心情，筑基丹，这是安阳坊市99%修士的梦寐以求的东西。
    “坊主那颗筑基丹，到现在还没炼成呢。”
    张凡一愣。
    “还没炼成？”
    “呵呵，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是炼丹师。。”
    沈若兰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坊主放话说要炼筑基丹当奖励，各宗门掌门听了个个兴奋得跟打了鸡血差不多。
    回去就催弟子加紧修炼，恨不得把人绑在练功场上转圈。
    但你想过没有，筑基丹本身成丹率就低，坊主炼不炼得出来，炼出来几颗，品相如何，全都是未知数。”
    她停了一下。
    “搞不好就是给各宗门画了张大饼。兽潮当前，弟子们玩命猎妖、备战论道，坊主坐收渔利。至于三个月后那颗丹到底有没有……谁知道呢？”
    张凡沉默了几息。
    冷静思考之后，很多都懂了。。
    他不是冲动的性子。
    仔细一想，沈若兰说的有道理。
    金丹坊主统管整个安阳坊市，各宗门的弟子在兽潮里拼命，最终受益最大的是坊市的安全。
    一颗八字没一撇的筑基丹，换来上千名炼气修士卖命。
    “掌门的意思是，这筑基丹当不得真？”
    沈若兰摇头。
    “也不能说全是假的。
    坊主确实有炼丹的打算，丹方和灵材都在筹备。
    只是我提醒你，别把全部赌注押在一颗虚无缥缈的丹上面。
    该争的名次要争，该练的功法不能松，但拼命就不值得了。”
    张凡点了点头，把筑基丹这事暂时搁下。
    他想了想，换了个话头。
    “掌门，我说的第二件事，是关于青云门里停招新弟子的事……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沈若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掩着嘴轻笑了起来。
    “你倒是想得挺多，就你那五颗灵石，以为是门派全部的家底了吗？哈哈哈，当然是因为别的原因停掉的。”
    沈若兰沈若兰有安慰说道。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她的声音很随意。
    “就算是每个弟子安家费，五块灵石，青云能挤得出来。停招新弟子的真正原因，是兽潮。”
    “兽潮？”张凡对这兽潮也是有所了解了，但是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你也看到了，最近坊市周边海域妖兽活动越来越频繁。
    各宗门加强了戒备，连狩猎队都压配额强制出海。
    咱们这种小宗门，连一个筑基修士都紧巴巴的，这时候招进来一帮还没开修为到炼气一二层修士，万一兽潮冲岸，他们连跑都跑不掉。”
    张凡明白了。
    学生还没入学，学校先塌了，那不是招弟子，是招冤魂。
    沈若兰说完叹了口气，满脸为难之色。
    “当然了……说到底，还是底子薄。
    我的炼丹术还不够精，要是每个月能赚取几百块灵石，我大可以布几个防御阵把新人护住。可惜咱们青云门穷。唉……穷得维持不住大型防御阵法几天的消耗。”
    张凡没接话，说到炼丹，他也想起来，他也马上进入炼气四层了，是不是炼气四层之后，学习炼丹术呢？
    “行了，你也别自责了。”沈若兰摆摆手，“你在狩猎队干得不错，沧海论道替青云门挣个脸面就够了。不过……”
    她的语气忽然收了收。
    “论道的名次，你别死磕第一。”
    张凡皱眉，不解。
    “我跟长老们讨论过了，咱们青云门好多年没有出现，像你这种一年内冲击到炼气九层实力的新人了，所以你的目标不是这位幻装弟子。”
    沈若兰叹了口气。
    “你的心意我理解，还是听我的劝，放弃这个第一。有幻装的弟子你绝对拿不到第一的。拿到前十名就够了。”
    “为什么是前十名？”
    张凡更疑惑了，前十名能有什么特别的？他从这沈若兰的语气神态中，闻出了别的味道。
    沈若兰沉吟了好一阵子，这种事情，其实要求保密的，但估计很多门派都已经公开的秘密了。
    犹豫了很一会，她终于开口了，嗓音压得很低。
    “你听说过幻兽秘境吗？”
    张凡摇头。
    “没听说过。”
    “狩猎队也没有公开吗？不过没听说过也正常。这个消息在安阳坊市不公开，只有各宗门掌门和境界比较高深的筑基期修士才知道。”
    沈若兰神色凝重，语气也开始缓慢了起来。
    “我说的事情，你只能听，不能传，都是属于安阳坊市绝密。”
    张凡有点八卦的点点头。
    “深海之下，有一处秘境。每年开启一次。入内的名额，只给沧海论道的前十名。”
    张凡很惊讶，马上问道。
    “秘境里有什么？难道直接出幻装？”
    “幻兽。”
    沈若兰言简意赅。
    “那秘境里游荡着大量的幻兽……大到金丹级的成年体，小到刚蒙生灵识的幼生体。击杀幼生期的幻兽，有极低的概率掉落幻装。”
    她伸手在石凳上点了点。
    “还有一种更稀罕的东西……幻兽蛋。”
    张凡的呼吸停了半拍。
    “幻兽蛋和幻装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沈若兰竖起两根手指，“幻兽蛋需要修仙者以自身灵气长期孵化，一旦破壳，幻兽会直接和宿主绑定，化作专属的幻装。这种幻装外人抢不走、夺不去，跟你的灵力完全契合。”
    她放下手指。
    “而直接掉落的无主幻装，谁拿到都能用，也能交易。外头那些大宗门手里的幻装，大半来源于此。”
    张凡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安阳坊市的幻装不超过五件，全在各宗门老祖手里。
    庞三说的那片万里海域之外的大陆，修士人手一件幻装。
    来源，原来在这儿。
    “掌门，请问幻装属性值代表什么呢？和这个秘境有关系吗？”
    沈若兰稍稍意外。
    “幻装属性？这我也不知道了。”
    张凡含糊了一下。
    “不是每个修士都有幻装属性吗？”
    沈若兰想了想。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像你们这种新降临的，很可能有幻装属性。但是我们是都是修士的后代，基本没有这种属性，也许有，但是我们看不到。”
    张凡没有想到，这些本地的人居然没有属性面板，他没有再追问。
    幻装属性1这个数字到底代表什么，暂时还是个谜。
    但没关系。
    答案总会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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