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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6)

    救了他,我兄妹只怕要愧疚终生,铸恨无穷了!”
    黑衣妇人缓缓摇头说道:“姑娘,你错了,救他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我。”
    省瑞红道:“救他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您老人家?”
    黑衣好八点头说道:“是的,姑娘,各有善报,恶有恶果,救他的是他自己的那颗仁心。”
    霍瑶红道:“老人家也认为他是个仁侠……”
    黑衣妇人道:“他何只是位仁侠,简直就是位……”
    微一摇头,按道:“姑娘,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总之他是我生平仅遇,唯一使我敬佩的人。”
    霍瑶红暗觉黑衣女人言之太过,但她不便说出口,沉默了一下,方待说话,黑衣妇人那里已抢了先。
    “姑娘,我该说的都说了……”
    霍瑶红一点即透,道:“老人家,我这就告辞,不知老人家可容我在告辞之前请教……”
    黑衣妇人摇头说道:“缘仅今天一面,姑娘来此找的是司马杰,对我母女似乎不必多作探求,我母女要收拾行囊走了,姑娘也请回吧。”
    可惜她没说,不然霍瑶红定可以告诉她一些多少年来她一直在寻觅的事。
    霍瑶红不便再问,当即说道:“那么我告辞了,有缘再行后会。”
    欠身一礼,转身拣出洞口。
    望着霍瑶红渐上去的背影,黑衣妇人哺哺说道:“她有一付热心肠,我也不能不稍尽棉薄,只不知那位梅姑娘智慧如何,点得透点不透了……”
    卓玉冰望着乃母讶然说道:“娘,您说什么?”
    黑衣妇人展额一笑,道:“傻冰儿,你不知道司马杰这三字是假的么?”
    卓玉冰倏睁美目,惊道:“娘,您说他是……”
    黑在妇人截口说道:“难道你以为不是么?”
    卓玉冰睁大了一驳美目,点头说道:“对,对,是的,是的,一定是……”
    脸色忽地一变,住口不言。
    旋即,她又迟疑着问道:“娘,您是打算拆穿他,助成他跟那位梅姑娘……”
    黑衣妇人道:“真挚深情感天动地,足以使天下人代洒同情之泪,凡性情中人均应肃然中敬,何况他还有重圆破镜,消弭杀劫之心,你以为娘不该这么做么?”
    卓玉冰美目中泪光闪动,道:“不,娘,您也一样化令人敬佩。”
    黑衣妇人抬手抚着爱女香肩,含笑说道:“冰儿,你记住,天心不薄,只要存一颗仁心,对人原宥,多为别人,苍天便不会亏待你的,懂么?”
    卓玉冰微微点头说道:“娘,我懂!”
    黑衣妇人道:“此处已不宜多留,咱们娘儿俩来这儿这么久,也未觉得你爹一点踪影,说不得只有换个地方了,走,跟娘回洞里去收抢收拾吧!”
    母女俩双腾身而起,飞一般地射进了那个洞口里。
    霍瑶红来时揪心,回时宽心,她循着原路,经后门进了费家庄院,没被人发觉,没惊动任何人。
    进了庄院她便直奔大厅灵堂,灵堂里仍只梅梦雪一个人,她一见霍瑶红回来,立即站了起来。‘
    “小妹,你找着他没有?”
    霍瑶红近前把她按回椅子上,道:“大姐,你坐道,慢慢地听我说……”
    梅梦雪抬眼说道:“小妹,究竟找着他没有?”
    霍瑶红道:“大姐,让我先安安你的心,他命大……”
    梅梦雪美国一睁,道:“怎么,他没死?那怎么会,怎么可能?断崖那么深,底下又布满了足能生裂虎豹的石头……”
    霍瑶红道:“他不能掉在树上么!”
    梅梦雪一怔道:“你是说他掉在一棵树上?”
    霍瑶红点头说道:“他委实命大运气好,不但掉在树上,而且被人救了去……”
    梅梦雪讶然说道:“被人救了去,谁?”
    霍瑶红道:“母女两个人,那位老人家气度夺人,那位姑娘风华绝代,均非常人,尤其那位老人家,两腿虽残,行动如风,修为之高,当世无几……”
    梅梦雪诧声说道:“有这么两个人,在什么地方?”
    霍瑶红道:“要不是今天我去这一趟,只怕咱们永远不知道!”
    梅梦雪惊诧欲绝地道:“有这种事,竟有这种事,而且会是母女两个,这会是谁……”
    抬眼凝目,接问道:“小妹,可知道这两位是……”
    霍瑶红摇头说道:“我问了,人家不肯说,只知道那位姑娘叫冰儿。”
    梅梦雪没说话,接又问道:“小妹,见着他了么?”
    霍瑶红道:“没有,他走了,回‘六诏’去了。”
    梅梦雪松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点头说道:“那还好,不管怎么说他算是无恙,要不然咱们这份愧疚可就大了……那断崖之下何时隐着两位……”
    一顿接问道:“小妹这两位住在那儿很久了么?”
    霍瑶红道:“不知道,我没问,怎么?”
    梅梦雪道:“这儿一非名山,二非大泽,却是个凶险的枯涧,这两位怎会隐在那儿,难道有什么用意不成……”
    霍瑶红道:“也许,我看她母女够神秘的,连个姓名都不肯说。”
    梅梦雪微一摇头说道:“不会的,大姐,这母女俩个固然神秘了些,可是绝不类邪恶,再说她母女俩要是跟二老被害之事有关,也绝不会放我这自称费家庄院里的人回来。”
    梅梦雪道:“我知道不会,我是怕费大哥又……小妹,可千万别让费大哥知道,除了咱们俩人之外,最好别……”
    霍瑶红道:“费大哥就是知道也不要紧,人家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了。”
    梅梦雪讶然说道:“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了,为什么?”
    省瑶红道:“先一个司马杰,后一个我,已经有两个人知道她母女隐居在断崖下了,人家岂有不迁搬家的道理。”
    梅梦雪点头说道:“也是,大凡居的人都不喜欢被人知晓……”
    霍瑶红道:“要不怎称隐居,又何必隐居!”
    梅梦雪点头说道:“就是这道理,小妹。”
    霍瑶红话锋忽转,道:“大姐,你可愿听听有关司马杰的事?”
    梅梦雪眨动了一下红肿的美目,道:“有关司马杰的什么事?”
    霍瑶红摇头说道:“他这个人也够神秘,够滑的,竟然不以真面目示人。”
    梅梦雪道:“怎么,咱们见的不是他的真面目!”
    “根本不是。”,霍瑶红摇头说道:“据那位老人家说,他那真面目风神秀逸,俊美无比,简直是位罕见的美男子呢。”。,
    梅梦雪“哦”他一声道:“那他为什么掩去风神秀绝,俊美无比的本来面目,而以一张惨白,阴森的怕人面目示人。”
    霍瑶红道:“那谁知道,也许是怕惹麻烦吧!”
    梅梦雪道:“惹麻烦?何解?”
    霍瑶红道:“大姐冰雪聪明,难受道连这句话都不懂么?”
    梅梦雪“哦”地一声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要真是这种用心的话,他就未免过于自负了,要知道一个人容貌长像只是外表……”
    崔瑶红道:“以貌取人固然不智,但女儿家又有哪一个喜欢接近丑陋怕人的人呢?除非是相处日久,了解他的心性为人,要论那头一眼,俊美而风度翩翩的就占了绝大的便宜,女儿家如此,这就难怪人家怕惹一身麻烦了。”
    梅梦雪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好好色,恶恶臭,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微一摇头,接道:“不管怎么说,他总算安然无恙……”
    “谁说的?”霍瑶红道:“听说他活不过三年。”梅梦雪一怔忙问道:“他活不过三年,为什么?”
    省瑶红道:“据说他在‘六诏’杀了一条角龙,而自己不小心也被角龙所伤,角龙奇毒,唯有角龙角能解,可惜他当时不知道,没有及时割取用龙角解毒,如今他虽然将毒逼在一处,但那毒已无物可解,以至使他难活过三年……”
    梅梦雪惊诧说道:“有这种事……”
    霍瑶红道:“这是那位老人家说的,司马杰他自己也明白,所以他在跟费大哥动手之时,无法尽展功力……”
    梅梦雪道:“无法尽展功力,难道他会是费大哥的敌手?”
    霍瑶红道:“谁知道,不过那位老人家对他甚是推崇,甚至称他为生平仅遇,唯一能使她敬佩的人!”
    梅梦雪哦地一声道:“司马杰这么得人缘,恐怕那不是指的武学,应该是指他的心性为人。”
    霍瑶红道:“不错,大姐,能使人心悦诚服进而生敬的,只有一个德率,咱们认识司马杰并没多久,他也只伸手救过咱们……”
    梅梦雪道:“那母女俩认识他也没有多久,不知她二位从何发现?”
    霍瑶红道:“那位老人家说得好,他若这么死了,苍天就太似残酷,似乎她对司马杰的心性为人知道得不少!”
    梅梦雪点头说道:“应该是,不然的话她不会这么说。”
    霍瑶红红眉锋忽地微微一皱,道:“大姐,那位老人家曾经问了我几问,而这几问似乎蕴有什么很深的用意,可是我体会不出来……”
    梅梦雪道:“那位老人家都问了你什么?”
    霍瑶红道:“她先问我诸葛大侠是否已死在梅花溪?”
    梅梦雪道:“她怎知道诸葛大侠……”
    省瑶红道:“为表明我的身份,找司马杰没有恶意,我把经过从来至尾地告诉她了!”
    梅梦雪点了点头道:“还有呢,她还问了你什么?”
    霍瑶红道:“她又问我是不是认为二老是司马杰杀的,我自然说不可能,她也以为不是司马杰,并且说司马杰具此仁心,怎会下此毒手。”
    梅梦雪沉吟着问道:“还有么?”
    霍瑶红道:“她还问我是否相信司马杰的话。”
    梅梦雪道:“什么话?”
    霍瑶红道:“他说诸葛大侠薄情寡义的话?”
    梅梦雪道:“你怎么说的?”
    霍瑶红道:“我当然说不信!”
    梅梦雪道:“她怎么说呢?”
    霍瑶红抬头说道:“她没有说什么!”
    梅梦雪“哦”地一声道:“小妹认为这几问具有很深的用意?”
    霍瑶红道:“大姐,她没有必要问这几句的,诸葛大侠是否真的埋骨梅花溪中跟她何关,我信不信司马杰的话又跟她何……”
    梅梦雪忽然点头说道:“小妹,不错,她是有用意,头一问,似乎表示她不相信诸葛大侠当真理骨梅花溪,第二问也表示司马杰的话不可信……”
    霍瑶红道:“她根据什么不相信诸葛大侠当真理骨……”
    梅梦雪美目一睁,道:“小妹,诸葛大侠来的时候是否带着病?”
    霍瑶红点头说道:“是的,司马杰说那是蛊毒。”
    梅梦雪道:“司马杰的真面目风神秀绝,俊美无比?”
    霍瑶红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头说道:“是的,大姐,那位老人家……”
    梅梦雪脸色大变,颤声叫道:“小妹,那位老人家说得对,她在暗示你,诸葛大侠仍在人世,司马杰的话完全是无中生有……”
    霍瑶红呆了一呆,讶然说道:“大姐,怎见得?”
    海梦雪那一双红肿的美目中,突然涌出串串珠泪,颤声说道:“小妹,诸葛英,司马杰他俩原是一人。”
    霍瑶红一怔叫道:“大姐,你,你怎么说?”
    梅梦雪道:“我糊涂,咱们都糊涂,小妹,你想想,诸葛英,司马杰,诸葛,司马,英杰,这是不是……”
    霍瑶红脱口惊叫:“对,大姐,诸葛英,司马杰,诸葛大侠美男第一,司马杰本来面目也俊美无比,对,大姐……”
    “还有,小妹。”梅梦雪流着泪颤声说道:“诸葛大侠带着病,司马杰身中奇毒,还有,小妹,他虽然葬身‘梅花溪’积雪之中,便在雪崩之前,刚大哥并未在梅花溪中发现他的踪影,再说一个真要寻死的人也断不会张扬出去让人家知道,如今想想他的用意该只是让我认为……”
    霍瑶红突然说道:“还有,大姐,那么巧,‘梅花溪’就在那时候雪崩?分明是有人暗中震动溪顶积雪……”
    “不错,小妹。”梅梦雪泪渍满面地点头说道:“还有,错非是他,换个人有谁能轻易逐退宫红?”
    霍瑶红惊喜莫名,她点头说道:“大姐这都对了,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
    梅梦雪道:“小妹这你还不明白么,他身中角龙奇毒,活不过三年了……”
    霍瑶红“哦”地一声道:“我明白了,他是怕害了大姐……”
    梅梦雪点头说道:“是的,小妹,就是因为这,就是因为这……”
    霍瑶红道:“怪不得那位老人家说他具此仁心,怪不得那位老人家那么推崇他,说他是生平仅遇唯一能使她敬佩的人……”
    梅梦雪道:“看来那位老人家也明白他的用心,这位老人家使我感激,对我有大恩,要不是她这一种暗示,只怕我永远……”
    覆地站了起来,道:“我要去见那位老人家,当面叩谢……”
    崔瑶红道:“来不及了,大姐,只怕那位老人家已经走了。”
    梅梦雪道:“不,我要去一趟试试看……”
    霍瑶红道:“不行,大姐,你正在守灵,怎么对……”
    梅梦雪一呆,道:“我忘记了……受人大恩,没办法当面叩谢,连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日后叫我怎么报答?”
    霍瑶红道:“不要紧,大姐,我见过,日后再相见时我能记得些。”
    梅梦雪摇头说道:“小妹,你能一辈子寸步不离地陪着我?”
    霍瑶红呆了一呆,道:“那……”
    梅梦雪忽地展颜笑道:“有了,他见过这位老人家,他认识……”
    霍瑶红道:“大姐是说……”
    梅梦雪道:“诸葛大侠。”
    省瑶红:“对了,只要大姐能找到诸葛大侠……”
    “能,一定能。”梅梦雪点头说道:“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我就誓必要找到他……”
    神色忽转幽怨,道:“他也真是,难道还不知道我,休说你只能活三年,就是你只能活三天,甚至于三个时辰,我也是你的人……”
    霍瑶红道:“大姐你让我敬佩。”
    梅梦雪摇头说道:“让我敬佩的不是我,只因为了我,他不惜讹死,不惜亲手毁坏得来不易的英名,不惜……我不说了,只待二老安葬之后,我立刻到六诏找他去,从此天涯永相觅,务使形影俟成双,我一定要找到他,一定……”
    两串珠泪又夺眶而出,人也激动得说不上话来。
    霍瑶红迟疑了一下,道:“大姐,这句话我也许不该说,只是我不明白,他既有为你之心,又在世上活不过三年,为什么要讹死……”
    梅梦雪道:“小妹是说他为什么不当真自绝。”
    霍瑶红不安地点了点头。
    梅梦雪道:“小妹忘了么?记得我说过,他要找那邢玉珍,完成老人家临终交待对查三影报恩的遗命。”
    霍瑶红道:“这么说,他是因为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梅梦雪点头说道:“应该是,小妹。”
    霍瑶红道:“大姐以为在短短的三年之内,他能找到邢玉珍么?”
    梅梦雪道:“这很难说,三年日子并不算短,纵然再短一点,他也会想尽办法,竭尽所能,再说邢玉珍躲在六诏之说,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既然有了地方,那就更好找了。”
    霍瑶红道:“大姐,纵然他能在三年之内找到邢玉珍,又能如何?”
    梅梦雪道:刘、妹的意思是说……”
    霍瑶红道:“大姐该知道,‘玉面阎罗’,白发仙姬夫妇俩都是成名多年的前辈高人,虽然邢玉珍的成名不如查三影之盛,然而邢玉珍本人也确有一身精湛修为,高绝所学,比起费大哥来应该是只强不弱,如今诸葛大侠身中角龙奇毒,功力大打折扣,所学难以尽展,对费大哥尚且不敌,何况是要对付那邢玉珍?”
    “小妹,”梅梦雪脸色微变,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是你提起,我倒真忽略了这一点,的确,纵然他能找到邢玉珍,只怕也无法奈何她……”
    霍瑶红道:“以我看无法奈何她倒还事小,邢玉珍这妖妇心狠手辣,毒如蛇蝎,一旦变脸变心,连自己的丈夫都杀,怕只怕……”
    梅梦雪忧急地道:“小妹,不要说了。”
    霍瑶红明白梅梦雪的心情与感受,立即住目不言。
    梅梦雪眉际深皱,径自又道:“这怎么办,我在守灵……”
    霍瑶红道:“大姐,恕我直说一句,大姐的一身所学我明白,纵然大姐能找到他,跟他作伴,又与事何补?”
    梅梦雪没说话,沉默良久才微一点头说道:“小妹说的不错,纵然我能跟在他身边,对他也毫无帮助,仍然对付不了邢玉珍,小妹,我方寸已乱!以你看该怎么办?”
    霍瑶红道:“目前只有一个办法、一条路……”
    梅梦雪道:“小妹,哪儿办法哪条路?”
    霍瑶红道:“只有求助手费大哥。”
    梅梦雪呆了一呆道:“只有求助于费大哥?”
    霍瑶红点头说道:“是的,大姐。”
    梅梦雪道:“小妹刚才说过,若比起费大哥来,邢玉珍的一身所学只高不低,只强不弱,小妹以为费大哥对他能有多大帮助。”
    霍瑶红道:“大姐知道,‘金鞭银驹’威名并非幸致,费大哥一身修为与所学高出大姐甚多,单打独斗,他或许难敌邢玉珍,但一旦跟诸葛大侠联了手,那就该另当别论,也总比让诸葛大侠一个人去对付邢玉珍要好得多。”
    梅梦雪点头说道:“小妹说得有理,我可以向费大哥开口,只是这种事怕会让费大哥为难,也会让费大哥难堪!”
    霍瑶红道:“大姐是说……”
    梅梦雪道:“我曾是费大哥的未婚妻,费大哥对我情深意挚,而我对诸葛大侠却是不变不移,我退了婚后已令费大哥痛苦难堪,如今我又要求他去助诸葛大侠一臂之力,这……”
    霍瑶红道:“这,我以为大姐是多虑了,费大哥的为人举世皆知,又何况咱们,他侠骨柔肠,剑胆琴心,尤其胸襟超人,义薄云天,是位顶天立地的盖世奇男子,大姐只要对他开口,我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就是大姐不向他开口,只要他知道,他也会主动的出一臂助力。”
    梅梦雪道:“小妹以为是这样么?”
    霍瑶红点头说道:“是的,大姐,这是我的想法,我敢说必中,难道大姐还不了解费大哥,对他还心存怀疑?”
    梅梦雪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就是因为这样,使我觉得羞于启齿……”
    霍瑶红道:“大姐,事关重大,今世上能帮助诸葛大侠的,也只有费大哥一人,大姐不该再有任何犹豫。”
    梅梦雪没说话,沉默良久才猛地点头道:“好吧,我只有厚颜开口了,小妹,麻烦你到后院去请费大哥到这儿来……”
    霍瑶红未等语完,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这时,步履响动,一个身穿黑衣威然慑人的伟丈夫进了灵堂,正是金鞭银驹费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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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九 章
    费啸天离开大厅灵堂之后,直奔后院。
    费家这后院之大是可以想像的,也是惊人的,既深又广,亭、台、楼、树一应俱全。
    在那浓荫深处,微露几角高喙狼牙,流丹飞檐,那是一座精雅小楼,资啸天就直奔浓荫深处这座小楼。
    他刚到楼前,楼内立即迎出两名白衣室子看上去顶多不过十五六岁,但目光犀利,眼神十足,动作矫捷,一望可知是一流好手,而且身手相当的高。
    两名白衣童子低首躬下身去:“爷回来了。”
    费啸天微一点头,足不稍停地迈步进入小楼,当两名白衣童子跟进小楼之际,他陡然一声轻喝:“掩门。”
    两名白衣童子应声回身掩上门。费啸天回过来道:“开启秘道!”
    两名白衣童子一怔,同声问道:“您要见老人家去?”
    费啸天微一点头,“嗯”了一声。
    两名白衣童子动作如电,闪身掠近楼梯,伸手只有楼梯扶手那个圆圆的水球上一转,没听见任何声息,楼梯下竟忽地向下一陷,那楼梯下端与地相接处,立即现出一个透着灯光的方方洞穴。
    借着灯光往下看,居然还有一道石梯通到下面去。
    费啸天一声:“带我鞭剑,预备行囊。”
    说完,举步走下洞口。
    他走下洞口后,未见那两名白衣童子有任何动作,楼梯忽然升起,双与地面密合,一点缝隙也没有,随即,两名白衣童子迈步登上了楼。
    费啸天顺着石梯往下走,一阵左转右拐,石梯走尽,脚踏地面,地面全由一块块的青石拚成。
    眼前,有一道顶端分悬两只宫灯的石门。
    费啸天举步上前,伸手拉了拉左边一只铁门环。
    转眼间,两扇门豁然而开,开门的,又是两名十五六岁的童子,但这两个童子穿的则是一身黑衣。
    两名黑衣童子恭谨躬身。
    “见过少主人。”
    费啸天一摆手,道:“老人家可醒着。”
    左边一名黑衣童子道:“回少主,老人家正在跟四姬作乐。”
    费啸天微一点头,迈步进了石门。
    一条石板路直通里头,石板路的两侧里有两片花草,尽是些奇花异卉,石板路的尽头,则是另两扇石门,石门虚掩着,从见面传出阵阵的嬉笑声。
    这笑声,有男人的放纵狂笑,竟也有女人的浪荡娇笑。
    费啸天似乎是听惯了,就像没听见一般踏着石板路走向那两扇石门,到了近前,他毫不犹豫地抬手推开了两扇石门。
    石门开处,眼前一片风流绮丽的景象……
    好大的一间石室,顶、地、壁,全是一块块光滑的青石砌成,映着石室顶的几盏琉璃宫灯,到处生光,人影映现。
    光亮而洁净的地上,成圆形的铺着五块红毡,每一块红毡上摆着一小桌酒菜,坐着一个人,不,是两个。
    最靠里的一块红毡上,坐的是个文士装束的中年白衣人,约有四十多岁,长眉凤目,面如冠玉,够得上风神秀绝,俊美无比,只可惜眉宇间煞气太浓。
    他那修长而白析的双手,如今正抓着一只欺雪赛霜的皓腕……各端着一只银杯的玉手,紧偎着他的,是两个媚态醉人的美艳女子。
    从他左边往右看,头一块红毡上,坐着个浓眉大眼,虬须满面,威态逼人,身穿大红袍的魁伟大汉。
    第二块红毡上,是个身穿黄衣的瘦小老头儿。
    第三块红毡上,是个身穿银色的长衫,长眉细目,脸色微嫌苍白的老头儿,他有着一付颀长身材,看上去颇为滞洒。
    第四块红毡上,是个两目阴森,肤色黝黑的瘦高黑衣老者,那股子阴森劲儿任何人见了都会不寒而傈。
    他四个长像不同,衣着也不同,唯一相同的是都坐在红毡上,面前都摆着一小桌酒菜,怀里都偎着一个美艳女子。
    费啸天推开了门,白衣文士对门而坐,首先看见了他,一征之后旋即笑着说道:“啸天来了。”
    这句话甫出口,嬉笑之声立即停住,整个石室顿然鸦雀无声,那四个推开怀中娇娘,站起来整衣躬身:“见过少主。”
    唯独那白衣文士没动,他松开了两只皓腕,左右一摆手,六名美艳女子立即低头施礼而退。
    费啸天迈步走进石室道:“义父,您乐您的。”
    白衣文士微一摇头道:“不,不,你不常来,别让她们打咱们的畅谈。”
    费啸天近前一躬身:“给义父请安。”
    白衣文上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身边红毡,道:“来,坐下说话。”
    费啸天转一身招手,道:“你们都坐。”
    他矮身坐了下去。
    那四个一欠身,齐声说道:“谢少主恩典。”
    坐了下去,但却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坐定,费啸天含笑问白衣文士道:“您这两月可安好?”
    白衣文土点头说道:“好,好,你看见了,有她们跟他们整天陪着我喝酒作乐,无忧,无虑,无愁,焉得不好。”
    费啸天笑了。
    白衣文士接着问道:“刚从外面回来?”
    费啸天点了点头道:“到各处走动一下,看看当今武林大势。”
    白衣文上道:“当今武林大势如何?”
    费啸天创眉双扬,傲然一笑道:“金鞭银驹威震宇内,威名又隐隐有超过‘玉书生’之势,所到之处,各门各派无不低头……”
    白衣文土一笑说道:“差不多了,谅他们也不敢不低头……”
    话锋忽地一转,接问道:“怎么样,找着宫红了么?”
    费啸天眼角余光扫了第四块红毡上那名瘦高黑衣老者一眼:“那要看怎么说了。”
    白衣文士仰天一个哈哈:“不错,在武林中是永远找不到他的,然而一到地下,那就不费吹灰之力,易如探囊取物,一句话,宫红入土有年了。”
    那四个齐声说:“少主恩典,属下等感激不尽。”
    费啸天转眼望向红抱大汉,笑问道:“仇超,怎么样?”
    红袍大汉仇超一咧嘴,有点窘迫地道:“少主知道,属下生平无他好,但有醇酒美人,愿此身长埋温柔乡……”
    费啸天笑笑道:“好个愿此身长埋温柔乡,可愿出去走走?”
    仇超道:“不愿,当然,若少主有所差遣时,那又另当别论。”
    费啸天笑道:“你会说话,今后谁敢再说‘神力霸王’鲁莽,我头一个不依!”
    目光一扫,接问道:“你三个怎么说,可愿出去走走?”
    那三个齐声说道:“属下等跟仇超同。”
    费啸天笑:“你四个倒会同进共退。”
    白衣文上突然说道:“怎么?啸天,你今天来……”
    费啸天回过头来道:“正要向您禀报,我想带他们四个出一趟远门。”
    白衣文土道:“出一趟远门,上哪儿去?”
    费啸天道:“六诏。”
    白衣文上微愕说道:“‘六诏’?你这时候到六诏去……”
    费啸天脸上掠过一丝异样表情,道:“替梦雪找诸葛英,并助他对付邢玉珍。”
    白衣文上又复一怔,道:“找寻诸葛英,他不是已经……”
    费啸天道:“他命大,人挂在一棵树上,同时被人救了去。”
    白衣文土睁大了一双凤目,道:“被谁救了去?”
    费啸天道:“我没想到,您也绝不会想到,那断崖之下住着母女俩个人,据说很神秘,身手也很高……”
    那四个脱口叫道:“有这种事?”
    白衣文士道:“啸天是真的?”
    费啸天道:“我还敢欺蒙您么?”
    白衣文士道:“谁看见了?那母女俩是怎么样的人。”
    资啸天道:“霍家那位姑娘去过了,据她说那位姑娘人长得绝美,那个妇人四十多年纪,两条腿残废了,以两把铁拐代腿,行动如飞,较一流高手还迅速……”
    白衣文土脸色微微一变,道:“这么两个人,那姑娘很美,那妇人四十多,两条腿……”
    目光一凝接着问道:“可知道她们的来路;姓什么?叫什么?”
    费啸天摇头说道:“霍家姑娘问过,但是她们不肯说,只听见那妇人叫那位姑娘冰儿,想必她叫什么冰。”
    白衣文士脸色忽然大变,目射厉芒急道:“啸天,她们可还在那断崖之下。”
    “不,”费啸天道:“走了,听霍瑶红说她们已经走了。”
    白衣文士道:“走了,可知道上哪儿去了么。”
    费啸天摇头说道:“不知道,她们连姓名都不肯说,怎会将去处告人。”
    白衣文上神色怕人地道:“啸天,记住,不管她们上哪儿去,今后只要碰见这么两个人,格杀无论,不,留下那小的带回来。”
    费啸天一怔,讨然凝目,道:“义父,您是要……”
    白衣文士冷然说道:“那妇人可能姓卓……”
    费啸天神情一震,道:“您说她是……”
    白衣文士道:“我说的话你听见了么,今后无论在哪儿碰上,杀那老的,留那小的,把她带来见我。”
    费啸天脸色倏转凝重,道:“是,义父。”
    白衣文士似乎很感慨,很激动,良久之后才逐渐平静,凝目问道:“你确知诸葛英上‘六诏’去了?”
    费啸天道:“梦雪是这么说的,她说诸葛英上‘六诏’找邢玉珍去了。”
    白衣文士唇边泛起一丝残忍笑意,道:“让他去吧,让他替我杀了那贱女人也好……”
    费啸天道:“只怕他杀不了她?”
    白衣文士道:“怎么?”
    费啸天道:“你没听我说要赶往‘六诏’助他一臂之力么?”
    白衣文士点头道:“我听见了,只是那是诸葛英一身所学在当今武林中堪称无人能出其右者,他怎会不是贱女人的敌手?”
    费啸无淡然一笑,道:“您不知道,他身中角龙奇毒,功力大打折扣,所学难以尽展,便是寿命也难再有三年……”
    白衣文上两眼一睁,道:“这又是谁说的。”
    费啸天道:“他自己亲口对那位妇人说的,应该真而不假,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地一掌把他震下断崖。”
    白衣文上突然笑了,伸手拍拍费啸天肩头,道:“啸天,看来咱们爷儿俩一般地好运气。用不着手沾血腥……”
    费啸天微微一摇头道:“不,我等不了那么久,您知道,三年不算短,在这三年中情势也很可能会有什么变化。”
    白衣文士呆了一呆,旋即微一点头道:“你顾虑得不无道理,那么你预备……”
    费啸天目中忽射奇光,道:“一箭双雕,先邢玉珍,而后是他。”
    白衣文上双眉一扬,笑道:“有种,虽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不愧是我的衣钵传人,当年我选上你也没有选错。”
    资啸天笑笑说道:“义父,无论在哪方面,我永不会让您失望的。”
    白衣文士点头笑道:“这个我信得过,你预备什么时候动身。”
    费啸天道:“我下来就是来向您叩别。”
    白衣文士道:“怎么,马上走?”
    费啸天点了点头道:“迟怕有变,我的看法无论什么事,早一步总比晚一步好。”
    白衣文土哈哈大笑道:“英雄所见略同,不愧是我的衣钵传人,啸天咱爷儿俩可并称当世二英雄而了无愧色。”
    费啸天笑笑说道:“我怎么敢跟您并称,金鞭银驹在当世武林中固然盛名不小,但若比起您那盛名,只怕仍要退避三舍,逊色得多。”
    白衣文土哈哈大笑道:“什么时候学得跟义父客气起来了,来……”
    拿起桌上酒杯,道:“义父这算是给你饯行,等功成战捷班师之际,义父再给你大摆筵席接风洗尘,庆功。”
    他一仰而干,然后满斟一杯递了过去。
    费啸天接过银杯,道:“谢谢义父。”
    也自举杯一仰而干。
    尽饮这一杯送行酒,他放下酒杯转脸向外:“你四个也收拾收拾。”
    仇超恭谨地一欠身,道:“回少主,属下等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说走就走。”
    费啸天一摆手,道:“那好,你四个马上离庄,前头为我开道,可要记住,昼宿夜行,不许轻泄身份,不允许有任何耽搁。”
    那四个当然是说走就走,显得费啸天令出如山,立即离席站起,向上座一躬身,转身出室而去。
    白衣文士刹时间一脸怕人神色,道:“邢玉珍那贱女人……”
    费啸天淡然一笑道:“我知道怎么才会让您称心快意,解仇消恨的。”
    白衣文士怕人之色倏敛,摆手道:“你走吧。”
    费啸天二话没说,躬身一礼,向外行去。
    走没两步,只听白衣文士在后叫道:“啸天,慢一点。”
    费啸天刚停步转身,白衣文士立即接着说道:“我收回前令,老小一并留下,小的带回来见我,老的弃诸荒野,任她自生自灭好了。”
    费啸天微微一愕,但他没多问,深注一眼,答应声中再施礼,转身出门而去,他没看见,身后,白衣文士的神色难以言喻……
    穷山恶水的六诏山下,有一个小小的村落,这个村落里十之八九是夷人,汉人只不过那么几家。
    在这个小村落里,汉人跟夷人相处得很好,好得几几乎不分你我,谁也没有把谁当汉人,谁也没把谁当夷人。
    实际上若有外人到了这儿,简直就分不出谁是汉人,谁是夷人,因为年代一久,几代下来,生活习惯都合而为一了,也就是说汉人夷化,夷人汉化了,这,从装束服饰上可以看得出来。
    再加上汉夷通婚,血统交流关系就更密切了。
    这个小村落住的夷人,多半以打猎为生,食物全生在近左眼前,高耸于云雾中,看上去凶恐怕人的六诏山中。
    汉人则是以做小买卖维生,开个酒馆啦,买卖珠花发饰,花布啦,这些全是夷人妇女爱不释手之物,猎物换东西,以物易物,彼此的需要全有了。
    这天晌午,小村落里来了个外人,此人书生打扮,风神秀绝,俊美无比,人似临风工树一般。
    他,就是那位大难未死的司马杰。
    司马杰对这个小村落似乎很熟悉,一进这小村落,迈着行云流水地步子便进了座落在村子正中间的那家小酒馆。
    这时候小酒馆里正热闹着,七八个夷人打扮的壮汉围在柜台前,脚下放着一堆堆的飞禽走兽,柜台里那矮胖中年汉子正在那儿一葫芦一葫芦地打酒,忙得团团转,直挥汗,所以司马杰进了酒馆,他根本没看见。
    怪得是司马杰也没招呼他,径自一个人走到角落里找了一付座头坐下。
    酒馆是个小酒馆,掌柜的兼伙计,大小事一把抓,矮胖中年汉子这一忙,当然就顾不得照顾客人了。
    而司马杰这位客人似乎很有耐性,也似乎很能体恤人,他坐在那儿一声不响地静静地等着。
    然而他等他的,矮胖中年汉子则忙矮胖中年汉子的,半天之后好不容易打好了酒,那七八个夷人壮汉提个葫芦咧着嘴,带着笑,欢天喜地走了,矮胖中年汉子这才吁了一口气擦擦汗,走出柜台就要去提地上那些猎物,一转身,一眼瞥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司马杰,他一怔,站在那儿没动。
    司马杰冲他笑了笑,开了口。
    “掌柜的,还认识我么?”
    矮胖中年汉子如大梦初醒,神情一震,脸色微变,忙堆上笑睑,这张笑脸看上去勉强已极。
    “认识,认识,相公不是几年前……”
    司马杰截口说道:“三年多前,我来过这儿一趟,并且向掌柜的打听过一件事。”
    矮胖中年汉子忙含笑点头道:“没错,没错,就是三年多以前,根公曾到这儿来打听一个人,可是?”
    司马杰微一点头道:“不错,掌柜的真好记性。”
    矮胖中年汉子勉强一笑道:“相公夸奖,倒不是我记性好,实在是这偏僻小地方没见过相公这么俊的人品,所以只见那么一面印象就很深刻……”
    司马杰微笑说道:“掌柜的说笑了。”
    “不,不,不,”矮胖中年汉子双手连摇,忙道:“我说的全是实话,相公到六诏来过,您请看看,遍数六诏百里内,哪有相公这么好的人品,难怪银妞上次见您一面之后,这多年来一直……”
    咧嘴一笑,住口不言。
    司马杰微愕道:“掌柜的,谁是银妞。”
    矮胖中年汉子道:“相公可真是健忘,不记得了么,您三年多前来的那一回,在这地碰见的那位刁蛮任性的小姑娘。”
    司马杰哦地一声,点头说道:“我想起来了,可是那位红衣裳,动不动就要骂人打人的那位?”
    矮胖中年汉子忙道:“不错,就是她,她就是银妞。”
    司马杰问道:“她怎么样了?”
    矮胖中年汉子四下里看了看,然后迈步走了过去,低低说道:“相公您可真害死了人,还不只她一个。”
    司马杰讶然说道:“掌柜的,我害了谁了?”
    矮腔中年汉子道:“银妞那,您差点没把她害死,她好久没有来打酒了,听说整天待在家里茶不思,饭不想地……”
    司马杰皱眉说道:“掌柜的,怎么一来你就跟我开玩笑。”
    “天地良心!”矮胖中年汉子道:“我说的都是真话,若有半句假,管教我遭天打雷劈!”
    司马杰眉锋皱深了一分道:“掌柜的,你言重了!”
    矮胖中年汉子道:“相公,我一点没有言重,您不知道,您上一趟惹的麻烦可大了,银妞整天待在家里,阿律要我您拼命……”
    司马杰微愕说道:“掌柜的,阿律又是谁呀?”
    矮胖中年汉子“唉!”地一声道:“您怎么忘了,就是泼您一身酒的那个小伙子啊,银妞是这儿的花,阿律是这儿的英雄,论力气,谁都没他大,论打猎,村子里的人谁都说他俩是天生的一对,原先银妞限阿律也很要好,可是自从上一回您来过之后……”
    勉强一笑,住口不言。
    司马杰何许人,早就明白了,矮胖中年汉子住了口,他淡然一笑开口说道:“掌柜的,我知道我是个外来人,不会在这久待的。”
    矮胖中年汉子道:“幸亏您是个外来人,不会在这久待,要不然……”
    看了司码杰一眼,迟疑一下,没说话。
    司马鞭笑笑说道:“掌柜的,麻烦给我来一壶酒,两样菜。”
    他是有意岔开话题。
    矮胖中年汉子连声答应着,转身走开了,转眼间端着一壶酒,两样菜走了过来,往桌上一放道:“相公这趟又到‘六诏’来,是……”
    司马杰道:“跟上回一样,找人。”
    矮胖中年汉子目光一凝,道:“还是找那个女人。”
    司马杰点头说道:“是的,掌柜的。”
    矮胖中年汉子道:“您上回没找着么?”
    司马杰道:“我上回要是找着了她,这就不来了。”
    矮胖中年汉子迟疑了一下,道:“相公,您是听谁说,您要找的这个女人,住在‘六诏’?”
    司马杰道:“我是在中原打听出来的。”
    矮胖中年汉子道:“只怕您打听错了地方,要不就是您被人骗了……,,截口问道:“这话怎么说,掌柜的?”
    矮胖中年汉子道:“‘六诏’才有多大一块地方,这座‘六诏’山就在眼前,我看它看了有多少年了,越看它越小,您上回把‘六诏’山都找遍了也没能找到她,要是她住在‘六诏’,您怎能找不到她。”
    “不,掌柜的。”
    司马杰摇头说:“她确实住在‘六诏’,‘六诏’山山高涧深,人迹至及隐密之处比比皆是,我认为我漏找了不少地方……”
    矮胖中年汉子摇头说道:“以我看您一定是找错了地方啦!”
    “不会的,掌柜的。”司马杰摇头说道:“这回我要多花些时间,不放过‘六诏’山每一寸土,万一这一回仍找不着她……”
    矮胖中年汉子截口说道:“我看您这回跟上回一样,仍要白跑一趟。”
    司马杰笑了笑没说话,拿起酒壶斟了一杯酒。
    矮胜中年汉子并没有走开的意思,好在如今酒馆里只有司马杰一个客人,他用不着忙着去照顾别人。
    眼看司马杰斟上了一杯酒,他又开口道:“相公,您要找的这个女人,跟您是……”
    司马杰微微一笑道:“掌柜的,我记得上回你问过我了。”
    矮胖中年汉子道:“可是您没说……”
    猛有所悟,窘迫一笑,接道:“相公,您别在意我只是随口问问,我只是随口问问……”
    看了司马杰一眼,带着点试探意味地道:“以我看,您似乎跟她很……很……”
    咧嘴一笑道:“我这张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是您的亲人还是……”
    话到这几顿住,一双眼盯着司马杰,静等司马杰接口。
    岂料司马杰没接口,只含笑回望着他。
    他窘迫地一哄,立转话锋:“我看您是非找着她不可……”
    “当然,掌柜的!”司马杰微一点头,开口说道:“确是这样,我非找到她不可,这回找不着还有下回,下回找不着还有下回,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就非找着她不可。”
    矮胖中年汉子诧声说道:“您找她到底是要……”
    司马杰一指盘中道:“掌柜的,这是‘六诏’山上打来的野味吗?”
    矮胖中年汉子也是个明白人,当即点头说道:“是的,是的,这儿卖的全是‘六诏山’打来的野味……”
    回头一指地上那一大堆,道:“您看,又送来这么多,住在这儿就这么点好处,野味永远不会断,您坐坐,我买点东西去。”
    话落,一哈腰,转身就走。
    司马杰微微一笑道:“掌柜的只管请便,我还可以替你看看店。”
    这话刚说完,酒馆里进来个人,这个人穿一身黑衣,看式样,是汉家式样,可是那以纱巾包头遮险的习惯却又是夷人的习惯。
    这个人是个女人,身材美好,有一种雍容的气度,尤其露在外头的那双凤目,清澈,深邃,见几乎令人有不敢正视之感。
    这黑衣女子一进酒馆,矮胖中年汉子身形一震,立即停下步没动,也没说话。
    司马杰一见这黑衣女子,微微一愕,立即脸现讶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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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十 章
    他只奇怪,这小村落里怎会有这么一位不凡的女子。
    适时,黑衣女子也看见了司马杰,她似乎也为司马杰的人品气质震动,不过她只看了司马杰一眼,便很快地把目光移了开去,她开了口,话声虽甜美,但带着一种令人说不出的忧伤,她说的是夷语,但司马杰听得懂。
    “掌柜的,我要换酒。”
    矮胖中年汉子又一次如大梦初醒般地,“哦”了一声,忙迎了上去,边走边用夷语说道:“阿金娘好久没来了?”
    黑衣女子道:“阿金身子不大好,我整天照顾他,难得出来。”
    矮胖中年汉子轻呼一声道:“怎么,阿金是……”
    黑衣女子道:“病了,病了好久了。”
    矮胖中年汉子道:“您好久没来,我也不知道,阿金害的是什么病,要紧么,吃药了么?”
    黑衣女子道:“跟去年一样,阿耶说没有那味药断不了根,我托你找的那味药找到么?”
    矮胖中年汉子道:“我已经告诉过他们了,要他们上山打猎的时候多留意一些,可是到现在还没找道。……”
    “谢谢你了!”黑衣女子道:“只要找到那味药,请你马上给我送去,他们要什么我给什么!只希望能早一天断了阿金的病根。”
    矮胖中年汉子忙道:“你放心,等找到那味药时,我马上会给你送去。”
    一顿,接问道:“阿金娘,你要换什么酒?”
    黑衣女子道:“还跟上回一样。””
    矮胖中年汉子没再说话,快步进了柜台打了一葫芦酒,双手送到黑衣女子面前。
    黑衣女子接过酒,顺手把个小布包放在柜台上,然后转身走了。
    矮胖中年汉子忙道:“我有空就去看阿金。”
    黑衣女子回身谢了一声。
    黑衣女子走了,矮胖中年汉子忙不迭地抓起那小布包往怀里一塞,没等司马杰问便道:
    “这是村里的阿金娘……”
    司马杰道:“掌柜的,这位阿金娘是汉人还是……”
    “是夷人,”矮胖中年汉子忙又接道:“您没听她说的是夷话么?”
    司马杰点头说道:“没想到夷人之中竟会有这么一位女子。”
    矮胖中年汉子微愕说道:“怎么,您说她……”
    司马杰道:“掌柜的不觉得么,这位阿金娘就是在咱们汉家女子之中也不常见?”
    矮胖中年汉子神情微露,忙点头说道:“是的,是的,相公好眼力,不瞒您说,阿金娘当年也是这村子里的一朵花,要不然怎么配得上阿金?阿金年轻的时候可是这一带的大英雄,比现在的阿律还了得,只是如今老了,唉,人要一上了年纪,什么都完了,就拿阿金来说吧,当年是何等英雄;比这座“六诏山”都结实,谁知道老来一天到晚地害病……”
    司马杰道:“掌柜的,他害的是什么病?”
    矮胖中年汉子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中什么病,一病起来人便躺在床上不能动,吃喝拉撒全要人照顾,简直就是个活
    死人,也真难为了阿金娘,喂吃喂喝,一把屎一把尿地抓,她一点也不嫌弃阿金。”
    司马杰点头说道:“那的确是难得……”
    眉锋一皱沉吟道:“这是什么病这般厉害,一病起来就……
    这岂不成了瘫痪吗?掌柜的,那位阿耶又是谁?”
    矮胖中年汉子道:“阿耶是这村子里唯一会看病的人,他配的划药还真管用,的确救了不少人,就拿阿金的病来说吧,他能治可是缺一昧药……”
    司马杰道:“掌柜的,缺一味什么药?”
    矮胖中年汉子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那叫什么药,只知道夷人叫它做白草!”
    司马杰微愕说道:“白草?”
    矮胖中年汉子道:“是的,听说这种‘白草’很难找,整座‘六诏山’也不过那么一两把,阿金娘要我托打猎的留意,可是到现在谁也没碰上这种‘白草’。”
    司马杰沉默了一下,道:“掌柜的,我略通歧黄,可否效劳……”
    奇矮胖中年汉子忙摇头说道:“不行,相公,那不行。”
    书司马杰讶然说道:“不行?为什么?”
    矮胖中年汉子像是发觉自己过于失态,歉然而窘迫他先赔一笑,然后解释说道:“相公,您不知道,这是夷人的习俗,家里有人得了病是不许外人进门的,他们认为外人进了门,病人的病就会越来越重……”
    司马杰哦地一声道:“我还不知道夷人有这么一个怪习俗。”
    他也没有想到矮胖中年汉子刚才还说过要去探病,而矮胖中年汉子他也是个外人。
    矮胖中年汉子忙道:“可不是么,简直怪之又怪,不近情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咱们中原,哪个地方都有哪个地方的怪
    习俗,有的比这夷人的习俗还不近清理,您说是么?”
    矮胖中年汉子忙道:“不错,这倒也是实情。”
    矮胖中年汉子接着说道:“还有呢,相公,他们只相信阿耶,不相信别人,他们认为假如找别人为病人看病,那会招他们夷人的神生气,全家都会遭殃,您说,相公,谁敢跟神作对,谁又敢惹这个祸呀,所以我劝您还是别去的好。”
    司马杰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只要那位阿耶能治好这位阿金的病那也一样。”
    矮胖中年汉子忙道:“说得是,说得是,只要能治好病,谁治都一样,相公,您不知道,阿耶的确有点神通,他治好的病还不在少数呢,就拿上回阿德来说吧,阿德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山的时候带好好的,等下了山,回了家,突然昏倒了,躺在门口人事不省,他老婆吓得半死,而阿耶不知道给他喂了一种什么草药睡了一觉,第二天就跟好人一样……”
    司马杰道:“这么说这位阿耶是神医师而不是巫医了……”
    矮胖中年汉子道:“那可真差不多,他们简直就把阿耶当成了神……”
    司马杰目光一凝,望向门外:“掌柜的,你又有客人上门了。”
    矮胖中年汉子忙回过身去,门外空荡荡的,哪有一个人影,他讶然说道:“在哪儿……”
    话还没说完,酒馆里由门边路上突然转进一人,好壮的汉子,二十多年纪,黑黑的一张脸,浓眉大眼,浑身透着劲儿,腰里还佩着一口弯弯的长刀。
    矮胖中年汉子大吃一惊,脱口叫道:“阿律!”
    司马杰微微一征,旋即恢复常态。
    矮胖中年汉子忙迎了上去:“阿律,你要换酒?”
    壮汉子大眼圆睁,浓眉高挑,直逼视着司马杰,闻言冷然说道:“酒叔叔,我不是来换酒的,我是来找人的。”
    矮胖中年汉子忙道:“找人?你找谁?”
    壮汉子抬手一指司马杰,道:“我要找他。”
    矮胖中年汉子故作讶然地道:“你要找他?你认识这位相公?”
    壮汉子冷然摇头:“我不认识他。”
    矮胖中年汉子道:“那么找这位相公干什么?”
    壮汉子道:“酒叔叔,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他?”
    矮胖中年汉子道:“阿律,人家是个外来人,我可不许你胡闹”
    壮汉子冷然摆手:“酒叔叔,你别管……”
    矮胖中年汉子道:“我非管不可,这是我的店,这位相公是我的客人。”
    壮汉子脸色一变,冷然说道:“那好,我到门外等他去,他什么时候出去,我什么时候找他,出了门就不是你的店,你的客人。”
    话落,转身就走。
    矮胖中年汉子忙喝道:“阿律,你站住。”
    壮汉子停步转回了身:“什么事?酒叔叔!”
    矮胖中年汉子道:“阿律,别让人说咱们欺负一个外来人……”
    壮汉子道:“酒叔叔,你说是谁欺负谁,是他找到这儿来欺负我阿律。”
    矮胖中年汉子道:“阿律,你是咱们村里的英雄,也是个明白人,要知道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银妞,不该怪人家相公……”
    壮汉子道:“我不怪银妞,银妞就是咒我杀我,我也不会怪她,我只怪他,要不是他,银妞绝不会变心。”
    矮胖中年汉子道:“阿律,那毕竟还是银妞对你……”
    壮汉子两眼一瞪道:“酒叔叔,他是汉人还是夷人?”
    矮胖中年汉子未假思索地道:“当然是汉人。”
    壮汉子道:“所以你护着他。”
    矮胖中年汉子脸色一变,道:“阿律,你怎么能这么说……”
    壮汉子大声说道:“我怎么不能,酒叔叔,多少年来咱们一直处得很好,等于成了一家人,你愿意为了他使得咱们村里的汉人跟夷人渐生隔阂,而至难以相处么?”
    矮胖中年汉子怒声说道:“阿律,你怎么……”
    司马杰无法再缄默下去,突然插嘴说道:“掌柜的,请让让,让我跟这位说几句话。”
    矮胖中年汉子忙道:“相公,使不得,这件事凭嘴是说不清的?”
    司马杰道:“掌柜的,谢谢你的好意,我在这儿还得待些时日,我不愿跟任何人有误会,更不愿使这个村子里的汉人跟夷人反目成仇,破坏了多少年来可贵的感情跟友谊。”
    矮胖中年汉子发急地道:“只是相公,他……”
    背着壮汉子用手拈了拈腰,那意思是告诉司马杰阿律身上有刀,一个不好是会丧命的。
    司马杰淡然一笑道:“我看见了,掌柜的,只是我认为兵刃只是用来防身,用来自卫的,并不是用来杀人的!”
    壮汉子冷然说道:“然而我这四刀却是用来杀人的。”
    司马杰道:“即使是杀人,也该有个道理。”
    壮汉子道:“我自然有道理。”
    司马杰一点头道:“那好,我想跟你谈谈道理,你可愿意?”
    壮汉子道:“我不愿意跟你说话!”
    司马杰失笑说道:“夷族英雄难道连跟仇敌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么?”
    壮汉子两眼一瞪道:“谁说我没有勇气?”
    司马杰一点头道:“有最好……”一指那边那张椅子道:
    “请过来坐下,你我开诚地谈谈。”
    壮汉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大踏步走了过去。
    矮胖中年汉子吃了一惊,要去拦。
    司马杰淡然说道:“掌柜的,这儿的汉人不只你一个,请为他们着想。”
    矮辟中年汉子神情一震,没再动。
    适时,壮汉子大步逼到桌前,往那儿一站,左手握着腰刀刀柄,像一座山,威势逼人地道:“有什么话,你谈吧,最好快一点,我不耐烦多说。”
    司马杰抬眼问道:“你怕我么?”
    壮汉子变色道:“笑话……”
    司马杰道:“那你为什么连坐都不敢坐?”
    壮汉子道“谁说我不敢坐?”
    “砰”然一声拉过椅子坐了下去。
    他坐定,司马杰淡淡然开了口:“你可是因为银妞变心而找我。”
    壮汉子道:“你明白就好。”
    司马杰道:“假如我说我只见过银妞一面,连话都没跟她说过,你一定不会相信,对么?”
    “不,”壮汉子冷然摇头道:“我信,三年多前你来的时候我也在这儿,自你走了之后就没再来过,我知道你确实只跟银妞见过一面……”
    司马杰截口说道:“那么你就不该找我。”
    “不,”壮汉子二次冷然摇头,道:“我还是要找你,要不是你到这儿来过一趟,银妞绝不会变心,你没来这前,她一直跟我很要好……”
    司马杰道:“这么说我不该来那一趟了。”
    壮汉子道:“不错,你不该来那一趟,更不该再来这一趟,那一趟我可以认为你是无心,这一趟我却认为你是有意。”
    司马杰道:“反正无论怎么说,你是非找我拼命不可了,对么?”
    壮汉子道:“不错,我要跟你拼命,我死,银妞是你的,你死,银妞就是我的。”
    司马杰微一点头头道:“这倒也干脆,不过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不用拼命就能决定银妞属谁,可愿意一试?”
    壮汉子变色而起,道:“我并没有冤枉你,你还是想要银妞,这趟来也就是想要把银妞带到中原去。”
    司马杰淡然一笑道:“像银妞那么好的姑娘,谁不想要,难道你不想?”
    壮汉子“铮”地一声拔出腰刀。
    矮辟中年汉子惊得大叫:“阿律……”
    司马杰一抬手,道:“先别动刀,你看得见,我两手空空,没带寸铁,你就是杀了我,夺得了银妞,又有什么?”
    “铮,”地一声,壮汉子把腰刀又入了鞘,道:“你说得对,我空手跟你拼命。”
    壮汉子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司马杰道:“我刚说过,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可以不必拼命,就能决定银妞谁属,只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一试。”
    壮汉子道:“你说说看。”
    司马杰站了起来,走到桌子右边,到了壮汉子身侧道:“我先问你一句,你恨我不恨?”
    壮汉子道:“当然恨你,要不然我怎么会找你拼命。”
    司马杰微一点头:“那最好,请你把刀拔出来。”
    壮汉子一怔说道:“你要干什么”
    司马杰摇头说道:“先别问,把刀拔出来,我还有后话。”
    壮汉子迟疑了一下,探腕拔出了他那柄犀利的腰刀。
    司马杰道:“你站在那儿,我站在这儿,我让你砍我三刀……
    "
    壮汉子又复一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杰没答理,接着说道:“在这三刀之中,别说你砍中我,只要能扫中我衣衫一下,我马上就走,银妞就是你的,要不然,抱歉得很,银妞就是我的,我要带她回中原去。”
    矮胖中年汉子讶然叫道:“相公您这是……”
    司马杰道:“掌柜的,请你做个见证人。”
    矮胖中年汉子好不着急,他还待再说,壮汉子已冷然道:
    “不行,这办法我不愿意试。”
    司马杰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试?”
    壮汉子道:“我不愿意占你这个便宜,我手里有刀,你手无寸铁,我砍你躲,这不公平。”
    司马杰道:“你不是恨我想杀我吗?我给你机会……”
    壮汉子怒声说道:“你把我阿律当成了什么人?我是恨你,我更想杀你,可是我是光明正大的跟你拼斗,光明正大的跟你分个死活,要像这样,我就是得了银妞也不光彩。”
    司马杰两手一摊,道:“那就麻烦了,我不愿意跟你拼斗,你要是不听我的,那你就永远杀不了我……”
    壮汉子道:“我永远杀不了你?”
    “不是么?”司马杰道:“你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还手,你还能杀我么?”
    壮汉子呆了一呆,怒声说道:“你这是耍赖。”
    司马杰道:“就算是吧,只要能得到银妞,落个要赖又何妨,不过,话我可说在前头,你要是不杀我,银妞可绝不会再跟你好。”
    壮汉子胜上变了色,可是他呆在当地。
    他认为司马杰说的是实情,可是他没有办法,苦就苦在他木愿杀个手无寸铁更不还手的人。
    。司马杰笑了,是冷笑:“看来夷族的英雄还不如我这个汉族百无一用的书生,我敢站在这几任人砍,奇q i s h u 9 9 .сom书夷族英雄却连举刀的勇气都没有。”
    转身要走回去坐下。
    只听身后壮汉子一声大喝:“你站住。”
    司马杰回身说道:“干什么?我羞于面对懦夫……”
    “闭嘴!”壮汉子大叫扬起了腰刀。
    司马杰笑道:“这才是,你要是个英雄,就砍下来。””
    壮汉子浑身皆动,颤声说道:“你,你,你欺人太……”
    当头一刀砍了下去。
    矮胖中年汉子站在一边直了眼,没说话,也没动脑,他似乎想看看司马杰究竟怎么应付这一刀。
    岂料,壮汉子这一刀才到半途便顿在了那儿,像是他不愿因为这一刀断送了他那英雄两字。
    司马杰笑了,又是冷笑:“虎头蛇尾,有始无终,敢请你只有一半勇气,还算得什么英雄?”
    壮汉子脸色铁青,一咬牙,沉腕砍下,这回没再停。
    眼看这一刀就要砍中司马杰,那犀利的刀锋仅差一发就要碰上司马杰的头顶,司马杰往右跨步,将身一偏,壮汉子这一刀立时落空,他收势不住,一刀砍在地上。刀尖入土尺余,力道吓人。
    矮胖中年汉子脱口一声惊呼。
    司马杰则淡然说道:“这是头一刀,还有两刀,别忘了,这关系着银妞谁属。”
    壮汉子直了眼,叫道:“你,你,你会武……”
    司马杰笑道:“要是不会武,敢一个人跑到‘六诏’来么?”
    壮汉子钢牙一挫,道:“你既然会武,我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刀往起一拔,拦腰横扫过来。
    这一着快,而且狠毒,由上下砍易闪,拦腰横扫却难躲,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只慢半步就会被扫成两截。
    司马杰功力高绝,是个大行家,他毫不惊慌地淡然笑,不退反过,整个身子直往壮汉子怀里撞去。
    这一着大出壮汉子意料之外,司马杰撞进了他怀里,他那一刀头,当然又是落空。
    急气匆忙之间,他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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