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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节

    苦涩地笑笑:
    “我要真想置你于死地,只需放把火,或是把你连人带车推落山崖。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难活命吧?”
    这是事实,彭政宗不得不承认。
    他尚未及开口,黄三姑接着又说:“小伙子,你只有一个人,如果没有我们的协助,你能独自把四辆镖车护送回开封,交还给中州镖局吗?”
    彭政宗一时倒未想到这问题,不由地一怔:“这个嘛……”
    “小伙子。”
    黄三姑正色说:“老实对你说吧,我跟你一样,对身外之物毫无贪念,尤其是这种非份之财。我之所以答应卢老儿,助他们一臂之力,实是受人之托,要查明他们暗中正在进行的一大阴谋。”
    彭政宗以不信的口吻问:“真的?”
    “绝对不假!”
    黄三姑郑重其事地说:“如果你不相信,我保证只看看红货究竟是什么,然后原封不动,无条件协助你使它物归原主。”
    其实彭政宗充满好奇心,很想一窥究竟,沉吟一下。
    终于当机立断:“好!”
    于是,他们想偕走向了四辆镖车。
    每辆镖车上,载运着一个五尺见方的大木箱,由四龙三凤合力抬下一个,用剑挠开寸许厚的木板盖,发现木箱内是个大瓦缸,缸口尚加了泥封。
    彭政宗上前以掌拍开泥封。
    只见缸内盛装的是满满一缸深褐色粉末。
    他看不出是什么,闻了闻,再用手指沾了少许,用舌尖舔了舔,皱起眉头说:“怪事!好像是茶叶加甘草碾成的粉末……”
    黄三姑一脸诧异:
    “你不会弄错吗?”
    彭政宗颇为自负:“我在京师的外号叫千金一帖,任何药物只要一尝就知道是什么,决非吹牛。”
    黄三姑仍不相信,亲自上前动手,伸进粉末里一阵翻搅,似乎怀疑宝物藏在其中。
    但她判断错了,整缸全是粉末。
    这老婆子很固执,仍不死心,吩咐四龙将其他三个大木箱抬下,一一打开瓦缸查看,结果完全是一模一样的深褐色粉末,别无他物。
    “这是怎么回事?”
    黄三站感到莫名其妙:“这四缸茶叶加甘草碾成的粉末,根本毫无价值,货主为什么不惜代价,以重金委托中州镖局,劳师动众地护送?”
    彭政宗沉吟一下说:“或许是货主知道这条路上风险很大,存心让劫匪得手,好向中州镖局索赔吧!”
    “不,绝对不是这么回事。”
    黄三姑说:“据委托我的人说,这趟镖关系到一个极大阴谋,只是无法获悉详情,所以才要找藉相助之名一探究竟啊。嗯……卢老儿一定知道,可惜被他跑了。小伙子,我们干脆联手,冲杀进山寨去,如何?”
    彭政宗摇摇头。
    断然拒绝:“抱歉,红货之谜已揭开,既然毫无价值,我也大可不必把它护送回开封了。”
    黄三姑末及挽留。
    彭政宗已转身飘然而去。
    他此刻归心似箭,不愿过问什么天大的阴谋。
    那些江湖是非与他风马牛不相干,一心只想尽快回到故里悬壶济世救人,完成亡父的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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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中岳 《武林情仇》
    三
    裕州,南阳北面的大城。
    州衙西面的福德坊,有一座本城大大有名的开元寺。
    寺西街是一处相当繁荣的地方,店铺林立百货杂陈。
    街尾有条横街与北大街贯连。
    寺庙本来就是人们聚集的地方,寺西街的夜市是颇为有名的。
    横街建有五六家客栈,从北门进城的旅客,通常就在这些客店投宿,晚间来逛逛夜市。
    不想进城的旅客,就在北门外的歇官店歇息,歇官店是北门外的最大市集。
    彭政宗在横街的昆阳客栈投宿,当晚便出现在寺西街的夜市。
    他仍然穿了一身短打扮:两截衫裤贫民服,仅将头面修饰了一番,剪齐那相当美观的浓黑八字胡,洗掉了脸上的风尘,显得精神奕奕,精力充沛。
    一脚踏入福星小店的店堂,酒香扑鼻,入声嘈杂。
    他在走道旁的座头落坐,交代小二送来一壶酒四色小菜,趁酒菜未上前,举目打量食厅中的食客。
    十二副座头,有一半有酒客,都是些小有闲暇并不怎么富裕的人。
    有身分地位的豪客,皆在对面的隆中酒楼开怀畅饮。
    这里的旅店与食店,用昆阳、隆中、南阳等地名作招牌的,为数不少,虽则裕州只是昆阳南阳的近邻。
    从店堂往外看,对街的隆中酒楼门前灯光辉煌,进出的客人皆衣着华丽,携童带仆神气高贵,与这家小食店的食客相较,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酒楼的左邻,是一间店堂占了两家门面的书坊,贩卖一些经书、佛典、纸笔……店堂幽暗,门可罗雀,与隔邻隆中酒楼相较,形成强烈的对照。
    这年头读书人似乎愈来愈少。
    朝庭庙堂中,东林党的事件愈演愈烈,真到了烈火焚天,血腥触鼻地步;读书人也丢下书本亲近血腥了。
    卅余岁的店伙将酒菜送上,用职业性的口吻说:“小店的酒菜,在本城是颇有名气的,希望客官满意,请问还有何吩咐吗?”
    他接过店伙斟满了的酒碗;这里喝酒是用碗的。
    “小二哥。”
    他喝了一口,用手往对面书坊一指:“那间崇文书坊,生意好像差得很。早些年在下曾经到过贵地,好像那儿不是书坊。”
    “哦!不错,客官大概是三年前经过此地的。”店伙的脸也转向门外:“书坊开了三年,以前是开赌场的。”
    “赌场以前……”
    “是开木器店的,再以前好像是草药店。”
    “对,草药店,店主是彭老先生。”
    “咦!你怎知道?”
    店伙颇表惊讶:“听人说,是彭郎中彭浩然,那已经是廿年前的事,我已经记不起来了。那时我还小,住在东门外云虹桥旁。”
    “浩然公是家父……”
    邻桌是三位中年食客,其中一位长了一个糟鼻的人扭头注视。
    “咦!你……你就是彭郎中的儿子?”那人一脸惊讶:“彭郎中卖掉家当迁至外地谋生,转眼就是二十年。你一定是魁小哥了。”
    “哦!大叔是……”
    “东街左家的大牛……”
    “哎呀!原来是大牛叔。”
    彭政宗离座含笑招呼:“大牛叔,何不过来坐?很抱歉,小侄离开时年方七岁,能记起的人和事都模糊得很,不提起真无法唤起记忆呢!”
    左大牛向两位同伴打过告罪的招呼,过来和彭政宗共桌。
    彭政宗招手请伙计加碗筷。
    “小魁,廿年才还乡,大概走了不少地方吧?”
    左大牛问:“令尊呢?”
    “家父十年前逝世了。”
    他黯然地说:“小侄自幼失恃,家父廿余年精研医道,父子俩相依为命。他老人家生前救人无数,没料到自己天不假年,遽归天府上
    “咦!令尊医道精深,十年前,令尊不过五十盛年……”
    “一言难尽,那是一次意外。”
    他深深叹息:“他老人家用自己试药,不幸……哦!大牛叔,小侄返回故乡,想买一处店面开药肆兼悬壶行医,人地生疏,昔年的乡亲小侄都不认识,办起事来真不容易,这附近能买得到店面吗?小侄有京师太医院所设专科受业凭证,专攻六科,五年三试取得医士凭证,且在京师行医十余年,希望能为故乡的乡亲们,尽一些心力。”
    左大牛的脸沉下来了,举碗喝干了一大碗酒。
    “牛大叔,怎么啦?”
    他眉心紧锁追问:“有什么事烦心吗?”
    “贤侄,你想在家乡开业行医?”左大牛问。
    “是的。”
    “你爹在这里的事,你都记得吗?”
    “是的。”
    “包括区大爷的事?”
    “是的。”他的答覆十分肯定。
    “区大爷仍然是本地的最有权势人物。”
    “我知道。”
    “他没忘了你爹不替他的儿子治病的事情。”
    “这不能怪我爹呀!”
    他大声说:“他儿子的身子都冷了,气已经接不上……”
    “贤侄,他只怪你爹见死不救。”
    左大牛摇头苦笑:“你爹的离开……”
    “我知道。”
    他点头:“区大爷放出话,要和我爹没完没了,所以我爹才卖了家业远走他乡,为的就是避着他。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年,他应该知道我爹并非见死不救,而是我爹已无能为力:::”
    “他如果会知道,就不配做咱们裕州的大爷。”
    左大牛拍拍他的肩膀:“大爷们的想法和做法,都与常人不同的。贤侄,回来看看无妨,其他,最好别提,听我的劝告,看了之后赶快离开。”
    “这……不。”
    他坚决地说:“小侄仍然打算开业,明天就找店面。”
    “你……如果区大爷……”
    “我会应付的。”
    他淡淡一笑:“目下最重要的是,顶下或者买下一间店面,三五百两银子应该够了,大牛叔,我愿委托你经手,我会奉上最高的中人钱。”
    “这……好吧。”
    左大牛一口喝了半碗酒:“我替你打听。你现在……”
    “小侄目前暂时在昆阳客栈落脚。”
    他从腰囊中取出两锭十两重的金元宝:“大牛叔,这是定金,你可以全权作主,最好是在寺西街找到店面。”
    “你先不要给我。”
    左大牛拒绝接受:“百十文钱都会出毛病,你这两锭金子放在我身上,什么古怪的事都可能发生,谈妥了我再去找你。这里金子市价是一比七,宝泉局的官价还是一比四,你都用金子交易?”
    “是的,金叶子与元宝,银子不好带,京师宝泉局的银票仅限在开封兑现。”
    “看样子,你是发了财回乡了。”
    左大牛苦笑:“如果我是你,一定到府城开业,以免……”
    “月是故乡圆,大牛叔。”
    他替大牛叔斟酒:“要发财,我在京都就可以发。回乡,也是我爹的心愿。”
    口口 口口
    口口
    茶楼酒肆,是传播消息的好地方。
    彭政宗与左大牛在福星小店高谈阔论,亮出了黄澄澄的金元宝,这消息当晚便在街坊传扬开来。
    一早,寺东街的左大牛正在梳洗。
    他是本地颇有名气的木匠,在一家木器店上工。今天为了彭政宗的事,准备歇一天工替彭政宗找店面。
    这种安贫乐道相信宿命的人,做事踏实极守信用,早年曾经受到彭政宗的父亲彭郎中的照顾,现在替彭政宗办些小事理所当然。
    “大牛,外面有人找你。”他的妻子在堂屋大声向里叫唤。
    他匆匆洗漱毕,匆匆出到堂屋,看清踏入大门的两个人,不由心中一凉。
    两名壮实的大汉,大马金刀地往条凳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脸上有狞恶的邪笑。
    “大牛哥,早。”一名大汉狞笑着举手打招呼。
    “六爷七爷早。”他欠身发笑着答。
    裕州的武林领袖人物,以住在西门的区大爷稳坐第一把交椅。
    不仅是在本地、在外地也大大的有名。
    江湖朋友提起宇内三奇,可说无人不晓。
    摩云手区振伟,排名宇内三奇的第二位。
    在本地,连高高在上的官绅,也尊称他一声区大爷。
    这两个大汉六爷七爷,正是区大爷手下的两个得力跑腿,陈六吴七。
    至于他们的真名,恐怕只有区大爷才知道底细。
    没有人敢当面叫他们陈六吴七,称他们为六爷七爷便不会有麻烦。
    “大牛哥,我知道今天你不上工,有别的事要办。”
    吴七皮小扳不笑盯着他,像狼盯着羊:
    “近来很好吧?妻子儿女大概都没病没痛的。大牛哥,要想保持一家大小平平安安,凭良心说,真不容易。”
    “是啊!真不容易互”
    陈六接上腔,有板有眼:“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又避得了意外呢?譬喻说,锯子一不小心锯断了手指头,凿子掉下来戳破脚背等等,运气好,过三两天就会好起来:运气不好,天知道会不会又溃又烂把命送掉?”
    “所以,一切都得小心在意。”
    吴七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显得十分关切:“最好什么意外都不要发生,更不要发生你那儿子小牛跌破头,或掉进阴沟什么的,是不是?”
    “要不发生意外并不难。”
    陈六拍拍胸膛:“听我陈六的话,错不了,我可以替你开保单。譬喻说:彭小魁买店的事,按我的方法办,就可以保证你不但有好处,而且坏运气,一定远离你老哥。天下间的神鬼都是势利眼,他们决定不帮助倒楣的人。”
    “今天咱们谈到这里为止,你忙你的。”
    吴七站起拍肚皮,表示十分写意满足:“如果你拿定主意,不妨去找我商量,我等你半天,午刻一过,你就不必去找我了。呵呵!再见。”
    两人一走,左大牛站在堂屋里发楞。
    近午时分,他进了吴七的家。
    吴七并不住在区大爷家里帮闲,住在姘头洪寡妇家里。
    买店面的事,进行得相当顺利。
    次日一早。
    彭政宗带了十锭金子,进入寺西街原来开设靴店的唐二虎家。
    唐二虎、牙子李常、中人左大牛、买主彭政宗,该到人的人都到齐了,就在堂屋供奉孙膑的神案下坐下来商量(制靴业的行神是孙膑)。
    连房带地计银四百五十两,屋是三连进,单门面。
    立了书契画了押,一切手续皆由中人认定合法,彭政宗共付出八十两金子。
    八七五十六,四十两算是牙子的佣金。
    彭政宗大方,另给了左大牛十两金子作谢礼。
    自始至终,左大牛一直就惶诚惶恐,一直就由牙子李一个人说话。
    次日一早。
    彭政宗带了契约,自己的迁籍文凭、路引,到州衙办理入籍定居列册手续。
    签押房那位书吏,看过所有的证明文件,将一堆文凭向外一推,语音像打雷:“不行,你还有许多手续尚末办理。”
    “公爷,难道有那些文凭不合法吗?”他沉着地问。
    “当然。”
    书吏说:“你的行医凭证所列的六科,都必须先到府城正科司备案待查。本州典科所只核发疮疡科、小方脉、接骨科和祝由科。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到典科所找赵医士。还有,房地买卖登记缺乏坊长书名画押,你迁不进这家房屋。”
    “这……”
    “我告诉你。”
    书吏的语音阴森森地:“唐记靴店的物主非唐二虎,你这张契约不值半文钱。你应该先到衙门里查问清楚,以免无谓的损失。”
    他楞住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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