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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节

    有点不妙。
    没有住处,他不能办理落籍定居;不能到府城正科司备案待查,他不能在此地悬壶行医。
    真是见了鬼啦!
    偌大的州城,十三科仅核发四科,简直岂有此理!
    鬼才会相信。
    他狼狈地去找左大牛。
    左大牛的大门关得紧紧地。
    到了唐记靴店,店掌柜一口咬定没有唐二虎这个人。
    他去找牙子李常,邻居说李常搬到府城去了。
    强龙不斗地头蛇。
    他果然被蛇咬了一口。
    好汉怕赖汉,赖汉怕死汉。
    他算是栽在赖汉手上了。
    口口 口口 口口
    华灯初上,他在客栈的店堂独自小酌,一壶酒下肚,思路纷纭。
    他这个在京都混,在天子脚下见过大场面的人,回到了故乡,简直任何事都办不成办不通。
    当然,他知道问题所在。
    斟酒的手被人按住了,两个青衣大汉打横落座。
    “放聪明些,兄弟。”
    阻止他斟酒的大汉淡淡一笑说:“趁现在能走,还是走的好。”
    “哦!两位是……”
    “三班六房里的。”
    那人说:“六房中最令人害怕的一房。任何时候,我都会举出一百个借口和理由,把你弄进去快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他点头:“是区大爷授意两位,来提善意警告的?”
    “你明白就好。”
    另一人笑笑接口:“不必追究是谁授意的。身在公门好修行,咱们是身不由己,但冲早年令尊的情份,咱们特地指示你一条明路,就算是咱们一点点天良发现好了。”
    “你如果欠缺盘缠,多少我会替你张罗一些。”
    最先发话的人语气相当诚恳:“给你两天工夫,尽够了,届时如果你还在,那么……:”
    “我们如果不来找你,会有别的人来。”
    另一人说:“希望明天太阳下山之后,你已经离开本州城了。兄弟,好自为之,多保重。”
    两人拍拍他的肩膀,苦笑着摇摇头出店走了。
    两天一夜,他并不焦急。
    他招呼店伙准备坐骑。
    不久,携了一只大马包,在店门将马包系妥。
    他心中有数,他的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的严密监视下,自从吩咐店伙备坐骑开始,已经有不少人因他的举动而忙碌了。
    坐骑缓缓出了朝日门,已经是辰牌将逝。
    蹄声得得,越过潘河上的云虹桥,大道开始向东北延伸,似乎通向天尽头。
    这是通向舞阳的大道,中间岔出一条小径,通向俗称小武当山的黄石山。
    该山据说是葛仙翁修真和飞升的地方,距州城约五十里,是玄门弟子的圣地。
    那儿是他真正的故乡,也是他祖茔的所在地。
    坟园位于山南的火精岭下,他要将父亲的灵骨安葬在祖茔内。
    距云虹桥约三里地,有区大爷位于城外的摩云别庄,地当大道北首,是往东行必经的地方。
    他要赶路,来回一百里,光阴宝贵,他必须在天黑城门关闭之前返回。
    过了桥,健马四蹄逐渐加快,三里地转瞬即至。
    当通过庄门口时,他看到庄内的人正在集合、备马。
    “你们最好不要*反我,天杀的。”他心中发出怨毒的咒骂。
    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守本份的好郎中,迄今为止,他还不希望在故乡父老的心中留下坏印象。
    叶落归根,他的确有在故乡安份守己生活下去的打算,能忍则忍,忍不了再言其他。
    他毕竟年轻,修养不够,野性仍在,忍不下去愤火上冲,将是可怕的灾祸。
    午牌末。
    他到达火精岭的墓园。
    马包中带有骨匣,香烛、祭品、工具……一切早已准备妥当,开始在乃母坟旁留下的墓地挖坑。
    母亲仙逝时,他年仅三岁,在他的印象中,乃母的音容笑貌没留下多少可以让他怀念,太遥远了,模糊得像是天外的天,山外的山。
    蹄声急骤,山下来了不少人马。
    他已将乃父的灵骨匣安放好,上祭奠酒毕,跪下双手捧起泥土轻轻洒落在匣上,口中喃喃地祝告:
    “孩儿已经遵爹的嘱咐,万里迢迢将爹迎返故土,与娘于仙界相聚。至于孩儿是否能在故乡造福桑梓,惟有希望爹娘在天之灵庇佑孩儿……”
    蹄声已近,人马来势如潮。
    他虎跳而起,手握铁锹虎目睁圆。
    “谁敢纵马踏墓园,我要他后悔八辈子。”
    他的吼声震耳欲聋。
    惊心动魄:“决不宽恕!”
    来了八人八骑,领先的人是陈六。
    没有人听他的,陈六一马当先,冲到墓园口。
    一声怒啸,他火杂杂地迎去,在墓园口上迎个正着。
    陈大手中的马鞭特别长,本来就是用来揍人的长马鞭,缠皮手柄极为趁手,三不管先下手为强,健马冲入园口,马鞭呼啸着劈面猛抽。
    “叭!”铁锹架住了马鞭,锹尖向前吐出,利刃似的刺入马颈侧,几乎把马头铲飞,健马向前猛栽。
    陈六太过自信,以为这一马鞭内力如山,铁锹必定被抽跌,却没料到马鞭反而弹开,锹乘势追击毙了坐骑,骤不及防随马向前栽。
    彭政宗怒火焚心,狂野地丢掉锹,伸猿臂接住了下栽的陈六,左手着肩五指疾收,陈六的右肩骨裂肉碎。
    “呀……”彭政宗的怪叫声惊心动魄,在陈六的身躯倒地之前,右手已连劈了五掌之多。
    “砰!”陈六摔倒在后到的另一匹坐骑前。
    七匹后到的马已勒住了。
    七骑士纷纷抢下。
    陈六的双耳不见了。
    他的右小臂断了,右脚的膝盖碎了,在彭政宗急速挥动的铁掌下,身上的零碎如被利刀所削一一掉落。
    七骑士看到了陈六的惨状,大惊失色。
    “呀……”怪吼声又起。
    陈六的完好左脚被彭政宗抓住了,身形飞起,在怪吼声中,向涌来的七骑士飞砸。
    人掷出,彭政宗重新拾起铁锹。
    “我要杀光你们。”他怒吼着挺锹冲出。
    陈六的残废身躯,压倒了两个走避不及的骑士。
    吴七从怀中拔出一把匕首,大喝一声揉身迎上,身形一闪,想先诱出铁锹以便贴身攻击
    铁锹攻出了,身形捷逾电闪的吴七,竟然未能躲开铁锹一击,铮一声匕首被锹击飞,第二锹的雷霆打击接着光临,噗一声拍在右肩上。
    “砰!”吴七飞抛两丈外,砰然堕地翻滚。
    “呀……”彭政宗的怪吼震耳欲聋,一闪即至,铁锹猛劈而下,卡嗦一声,吴七的右小腿齐膝分家。
    “这家伙疯了!先退!”有人大叫。
    “啊……”吴七的惨叫动魄惊心。
    陈六躺在园口外,成了个血人,有气出没气入,离死不远。
    彭政宗丢掉铁锹,一把拖住死马,一手拖着只有半条命的吴七,拖至园口外往前走。
    “我不杀你们。”
    他放下伤的人死的马,向脸无人色的六骑士说:“我要卸下你们的狗爪子,弄掉你们的五官,杀你们污我之手。谁上来?来……”
    “你的祸闯大了。”一个高瘦的打手心虚地说。
    “不会比天大。”
    他平静下来了:“回去告诉区大爷,有什么绝活,抖出来好了,再玩弄那些阴毒的手段,我保证今后裕州城将血流成河。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把这两个狗腿子弄走,先到仙翁观找老道们治伤,他们拖不了多久,早些医治死不了。”
    他不再理会这些打手,扭头回到坟茔,开始覆土。
    城门关闭的前片刻,他策马进了城。
    那两位公门仁兄,在店里等着他。
    “辛苦辛苦。”
    为首的人阴笑着说:“看你的坐骑快崩溃了似的,跑了不少路。”
    “来回一百里多一点。”
    他取下扛在肩上的马包:“打折了一些狗爪子。在他们提出控告之前,两位请不要来打扰好不好?拜托拜托。在下离境的期限,还有一天一夜,没错吧?”
    “在下……”
    “我不是现行犯,你也没有拘签。”
    他笑笑:“而且,现在你们没穿公服,万一出了事,恐怕会影响两位的前程呢,老兄。”
    他做了个鬼脸,挟着马包向里走。
    “怎样?”
    另一人向同伴低声问:“区家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我看靠不住,不像。”
    为首的人说:“陈六吴七两个家伙,练的是内家拳,气功火候精纯,不怕刀砍剑劈,怎会被这小郎中废了?不可能的,定是区家的人危言耸听,别具用心。”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另一人悚然地说:“万一是真的,咱们俩动起手来,倒楣的决不会是他。”
    “他敢?他……”
    “他为何不敢?他孤家寡人一个,反正在这里已没有他容身之地,闯了大祸往天涯海角一走,或者进山当强盗做绿林大王,你奈他何?”
    “这……”为首的人打一冷颤。
    “所以,不能*得太紧。走吧!从长计议。”
    口口 口口
    口口
    掌灯时分。
    彭政宗出现在隆中酒楼的楼上雅座。
    食厅相当广阔,中间设有十副座头。
    两厢,是用屏风隔开的真正雅座,女眷也可以光临。
    当然,大家闺秀,是不会到此地来的。
    他在临街窗的一副座头落坐。
    向店伙交代酒菜毕,这才留神打量四周的食客。
    灯火明亮,每一桌皆有两盏高脚灯,壁灯共有八盏之多。
    厢座里人声嘈杂,有粗亮的男人嗓门,也有娇俏的女人嗓音,到底有多少食客,无法看得见。
    厅中十桌已有六桌食客,都是些衣着华丽的体面绅士,几乎每一桌都有三两个仆人在旁听候使唤和斟酒,不需店伙照顾。
    只有他这一桌人数最少,桌面却很大,本来就是宴客的大方桌,十样大菜可以一齐上。
    他孤零零一个人,似乎未引起任何食客的注意,没有人认识他。
    右邻的一桌有七个食客,两个仆人。
    那位上菜的店伙生得五短身材,长了一张年轻但憨厚朴实的的面孔,正在笨手笨脚地上菜。
    七个食客根本没有人注意店伙的存在,都在低声交谈。
    “你可以走了,这里不要你们招呼。”
    一位仆人向店伙说:“摆好菜就行了。”
    “是的。”
    店伙抬起端菜的食盘,卑谦地陪笑欠身后退:“有何吩咐,可知会柜上的伙计一声。”
    店伙下楼走了。
    彭政宗的目光透过敞开的大明窗向外瞧。
    下面街道上逛夜市的人,一个个神色悠闲,嘻笑之声此起彼落。
    对面自己落脚的昆阳客栈门口,旅客们进进出出毫无异状。
    远处的开元寺广场灯火辉煌。
    隐隐传来锣鼓声,那是江湖卖药人与卖艺人在开场子。
    虽然在这里看不到开元寺广场,但听得真切,这些喧闹声是多么熟悉啊!
    依稀,他的幻觉出现了童年的快乐时光,似乎他正处身在那些欢乐的拥挤人群里,与玩伴们在各处追逐嬉戏。
    时光倒流了,幻象似乎愈来愈清晰。
    这是他生长的地方,人和景物似乎仍是廿年前的老样子,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他的根在这里。
    冥冥中,有一条看不见的长绳,不管他经历了多少风霜、困苦、和欢乐,时日一久,这根长绳仍然把他拉回到根生长的地方来。
    他要回到生根的地方,必须回来……
    脚步声入耳,幻觉突然消失了。
    一名高高瘦瘦,显得缺乏营养不健康的店伙,捧着食盘将酒菜送上桌:四味下酒菜,一大海碗红烧羊肉,一碗汤,两壶酒……
    “小二哥,我自己来。”
    他接过店伙正要替他斟酒的酒壶:“有事我再招呼,我还要等人。”
    摆了四副杯筷,可知他必定是在等人。
    店伙一走,他的脸又转向窗外向下望。同时思维里沉浮着一个念头,他困惑的念头……
    有人不许他回来!
    摩云手区振伟区大爷不许他回来,难道他回来落脚会碍着这位区大爷什么?
    裕州有两大武林世家,目下的当家人是摩云手区振伟,名列武林三奇的第二奇。
    南门唐家的多臂熊唐君朴,魁星笔卅六巧打与神奇的暗器绝技,武林中大大的有名。
    他对这两个人所知有限,幼时即使见过他们,如今也毫无印象了。
    他当然知道他父亲与区家结怨经过:区大爷的十二岁爱子病入膏肓,起初是由城中的几位名医合诊,治到区少爷只剩下半口气,才派人将他父亲拉去诊治。他父亲发现区少爷心脉已绝,坚决拒绝开单方下药。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区少爷等他父亲出了房,几乎没出到大门便咽了气。
    直至如今,他仍然继承了父亲的怪脾气,不治要死的病人。
    区大爷不怪自己的儿子命薄,派人传出话,要和他的父亲没完没了。
    就这样,他随父亲远走他乡谋生,不能在家中等区大爷下毒手,一个小土郎中,怎能与地方豪绅论长论短。
    他必须回来!
    又听到脚步声,身旁的脚步声。
    左右来了两个人,不待相请便在左右首坐下了。
    “哦!两位是……”他惑然问。
    两位不速之客皆年过半百,穿了青绸长袍相当体面,人生得雄伟,但似乎笑容可掬一团和气。
    “我姓唐。”
    右首那位国字面膛的人笑笑说:“彭政宗,你约的人不会来了,蔡老五托我给你带口信,他说:他很抱歉。”
    “我姓师,师父的师,师芳。”
    左首那位生了一双胡狼眼的人笑得更和气:“蔡老五的意思并不难猜,那种地头混混很少有讲信用的,即使他那些人肯替你卖力帮忙,也帮不上什么。”
    “哦!我早该料想到的。”
    他沉静地说:“师三爷号称冷眼城隍,在区大爷家荣任管事,蔡老五那群小鬼,怎敢在城隍爷面前撒野?”
    他语音一顿。
    目光转向姓唐的人道:“唐爷,家父在世之日,与唐爷多少有一点交情。就算是人在人情在,人死两丢开吧,总不至于死后成仇,对不对?唐爷要与区大爷一起来对付小侄吗?”
    他虽然对这位绰号称多臂熊的唐君朴,本城的第二号人物没有多少印象,但看风度气概,就猜出对方的身分了。
    “我是抱着善意而来的。”
    多臂熊脸上讪讪然:“希望能替你尽一分心力,劝劝你并且替你设法追讨所遭到的损失,以便在其他城镇安家落业。”
    “唐爷,这是说,家乡已没有我彭小魁容身之地了。”
    他的词色慢慢在变:“权势人士在上面加压力,三教九流的人远远地离开。唔!真够毒够狠的,一击便中要害。”
    他的小名叫小魁,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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