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林墨言发现自己怀孕那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恶心。刚开始,她以为是昨天吃坏了东西,没太在意,照常去开店。可一上午,那种恶心的感觉一直没消,反而越来越重。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看着面前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反而想吐。
陈浩宇那天在潮汕,中午他来店里给她送饭,看见她脸色不对,吓了一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没事,可能是胃不舒服。”
他却不放心,非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她拗不过他,只好跟他去了。
挂号,排队,看医生。医生问了几个问题,忽然说:“你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她愣了一下,算了算,好像确实推迟了快两周。
医生开了单子,让去验血。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她怀孕了。
她拿着那张单子,站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浩宇在旁边,看见她那个表情,急了:“怎么了?什么结果?”
她把单子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几秒,然后愣住了。
“这……这是……”
她点点头。
他看着那张单子,又看看她,开心的说:“墨言……我们要当爸妈了?”
她点点头,对着他笑了笑。
他忽然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
“太好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太好了!我们要当爸妈了,墨言!”
她在怀里笑了,轻轻拍着他的背。
“是的,我们要当爸妈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墨言,”他说,“以后你什么都别干了,店里的、家里的活我来,你就在家好好养着。”
她笑了:“没那么夸张,才刚怀上。”
“不行不行,”他摇头,“头三个月最重要,必须小心。你就乖乖在家养着,什么事都别做。”
她看着他那个紧张的样子,心里又暖又好笑。
回到家,他第一时间给两边妈妈打了电话。
林妈妈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声音都变了调:“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马上过来!”
陈妈妈也高兴,说她和陈爸爸已经开始等不及要抱孙子了。
他挂了电话,开始上网,又跑到厨房里,研究起了孕妇食谱。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进忙出的样子,嘴角一直弯着。
这个人啊。怎么那么好呢?!
接下来的日子,陈浩宇彻底变成了一个“过度紧张型准爸爸”。
她稍微咳嗽一声,他就紧张地问是不是感冒了。她多吃一口,他就高兴得像中彩票。她少吃一口,他就愁眉苦脸,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
店里的事,他全包了。进货、理货、卖货、送货,他一个人扛着,不让她动一根手指头。她想去店里看看,他说不行,店里人多,万一被撞到怎么办。她想帮忙整理茶叶茶具,他说不行,茶叶箱子太重,茶具太锋利,不能碰。她连想扫个地,他都抢过扫帚,说你坐着,我来。
她哭笑不得:“浩宇,我是怀孕,不是残废。”
他一本正经地说:“头三个月,必须小心。”
她无奈,只好由着他。
林妈妈来了之后,他更紧张了。每天追着林妈妈问,这个能不能吃,那个能不能做,什么情况该去医院,什么症状正常不正常。林妈妈被他问得头大,笑着说浩宇啊,你别太紧张,放轻松点。
他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继续紧张。
三个月的时候,去医院做产检。
B超做了一半,医生忽然说:“哎呀,双胞胎啊。”
她愣住了:“什么?”
医生指着屏幕:“你看,两个孕囊,双胞胎。”
她看着那个屏幕,半天说不出话。
陈浩宇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双……双胞胎?”他结结巴巴地问。
医生笑着点头:“对,双胞胎,恭喜你们。”
从医院出来,他一直没说话,就握着她的手,紧紧地握着。
“浩宇?”她叫他。
他转过头,看着她,“墨言,”他说,声音有些抖,“两个。”
她点点头:“嗯,两个。”
他忽然开始傻笑。
“太好了。”他说,“太好了。墨言,你好厉害,竟然是两个。”
“傻瓜。”
他把她抱进怀里。
“高兴。”他说,“我真的太高兴了。”
她在他怀里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浩宇的紧张程度直接翻了倍。
以前是一个,现在是两个。以前是小心,现在是加倍小心。
她稍微动一下,他就紧张。她想去外面走走,他非要扶着。她想自己洗澡,他说不行,万一滑倒怎么办,他在门口等着,有事就叫他。
她哭笑不得:“浩宇,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压力更大。”
她看着他那个样子,又心疼又好笑。
孕中期的时候,她反应很大,吃什么吐什么。他急得团团转,每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希望她能多吃一口。她吐了,他就守在旁边,递水递毛巾,满脸心疼。
“墨言,”他说,“辛苦你了。就这一次,咱以后就不要再生了。”
她摇摇头,笑着说:“不辛苦,你更辛苦。”
他看着她。
“你好好的,”他说,“生了以后我带,不用你操心。孩子以后要是敢不孝顺你,我就把他们往死里揍。”
她笑了:“你带?两个你带得过来?”
他想了想,说:“带不过来也得带,不能累着你。”
她听着这话,心里软成一团。
这个人啊。
孕晚期的时候,她的肚子大得像揣了两个西瓜,走路都费劲。他每天扶着她走,帮她按摩肿起来的脚,晚上她睡不着,他就陪她聊天,聊到她睡着为止。
有时候她半夜醒来,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她的手。
她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酸酸软软的。
她轻轻伸手,摸摸他的脸。
他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她摇摇头:“没事,你上床睡吧。”
他点点头,爬上床,从后面抱住她。
“墨言,”他闷闷地说,“还有多久?”
她算了算:“还有一个月。”
他叹了口气:“还要一个月。”
她笑了:“急什么?”
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急你太辛苦了。”他说。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窗外,月光正好。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生产那天,是个大晴天。
早上起来,她忽然觉得肚子疼。她没太在意,以为是假性宫缩,继续吃早饭。可疼着疼着,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厉害。
陈浩宇看见她脸色不对,赶紧问:“怎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好像……要生了。”
他整个人都傻了。
“要……要生了?现在?”
她点点头。
他愣了两秒,然后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待产包!待产包在哪儿?手机!车钥匙!妈!妈!墨言要生了!”
林妈妈从厨房跑出来,看见他那副样子,赶紧接手:“别慌别慌,我来,你去开车。”
他点点头,跑出去开车。
一路上,他紧张得手都在抖。她坐在后座,伸手握了握着他的手臂,说没事,别紧张。他点点头,说不紧张,然后继续抖。
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开了三指。
推进产房前,他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墨言,”他说,“我在这儿等着你。”
她点点头。
“你加油。”他说,“别怕。”
她笑了:“我不怕。”
推进去了。
他在外面等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林妈妈在旁边安慰他,说没事的,女人生孩子都这样。他点点头,说知道,然后还是继续紧张地走来走去。
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产房的门开了。
护士抱着两个小婴儿出来,笑着说:“恭喜,两个男孩,母子平安。”
他看着那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愣住了。
这就是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
他伸出手,想抱又不敢抱,手足无措的样子把护士都逗笑了。
“抱吧,没事的。”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一个,抱着,看着那张小脸,呆呆的。
林墨言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陈浩宇立马抱着孩子迎了上去,她笑了。
“发什么呆。”
他走过去,握着她的手。
“墨言,”他的声音哑哑的,“谢谢你。”
她看着他,心里又暖又软。
“谢什么?”她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点点头,把孩子放在她旁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辛苦了。”他说。
她摇摇头,笑了。
不辛苦。
值得。
陈浩宇给孩子取名叫陈以言和陈加言。
大宝叫以言,二宝叫加言。
陈以言,是个很高冷的宝宝。
他从出生那天起,就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气质。别的婴儿出生的时候都哭,他不哭,就睁着眼睛到处看。护士拍他屁股,他才象征性地哼了两声,然后又闭上嘴。
后来慢慢大了,他的性格越来越明显。
不爱哭,不爱叫,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自己玩。把他放在婴儿床里,他能一个人盯着天花板看半天,不吵不闹,乖得不像话。
林墨言有时候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有问题,怎么这么安静?
陈浩宇说,没问题,像我。
她看他一眼,你?你小时候也这样?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我妈说我小时候挺闹的。
她笑了,那就是像别人了。
像谁呢?
她没往下想。
陈加言,是另一个极端。
这孩子从出生那天起,就用他嘹亮的哭声宣告了自己的存在。别的婴儿哭的时候哼哼唧唧,他哭的时候惊天动地,整个产房都能听见。
后来慢慢大了,他的性格越来越明显。
爱哭,爱叫,爱闹。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其他时候都在哭闹。饿了哭,饱了哭,困了哭,醒了也哭。抱着哭,放下更哭。林墨言有时候被他吵得头都大了,恨不得把他塞回肚子里去。
陈浩宇更是拿他没办法。
每次二宝一哭,他就紧张。抱着哄,不行。喂奶,不行。换尿布,不行。折腾半天,孩子还是哭,他一脸绝望地看着林墨言,说老婆,怎么办?
林墨言接过去,轻轻拍几下,孩子就安静了。
他站在旁边,一脸崇拜。
“老婆,你怎么做到的?”
她笑了:“多练练就知道了。”
他点点头,说好,然后下次继续被二宝折磨。
两个孩子的名字,是陈浩宇起的。
以言,加言。
他说,以言是老大,加言是老二,合起来就是“一言加一言”,代表他们俩。
她听着,觉得挺好。
以言,加言。
一言加一言,凑成一双。
挺好。
两个孩子满月的时候,两边的老人都来了。
林妈妈抱着大宝,陈妈妈抱着二宝,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这孩子,多乖。”林妈妈夸大宝。
“这个也乖,就是爱哭。”陈妈妈笑着说。
“爱哭好,爱哭的孩子聪明。”
“对对对,聪明。”
两位老人聊得热火朝天,两个孩子在怀里睡得香甜。
陈浩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感慨。
“墨言,”他轻轻说,“咱们家,现在真的热闹了。”
她点点头,笑了。
是啊,热闹了。
以前是两个人,现在是四个人。
以后会更热闹。
日子就这么过着。
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大宝还是那么高冷,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自己玩,偶尔看弟弟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吵”的嫌弃。二宝还是那么闹腾,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其他时候都在哭闹,尤其是晚上,非要妈妈抱着才肯睡。
陈浩宇被二宝折磨得够呛。
有一次,二宝半夜又哭了,他起来哄,哄了半天没用,最后绝望地抱着孩子坐到客厅里,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
林墨言起来上厕所,看见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
他转过头,一脸生无可恋。
“老婆,我能把他扔出去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不行,那是你儿子。”
他叹了口气,继续抱着二宝晃。
她走过去,把孩子接过来。
“你去睡吧,我来。”
他摇摇头:“不行,你白天带了一天了,晚上该我。”
她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心里又暖又软。
“没事,”她说,“我习惯了。”
他还是摇头,把孩子又接回去。
“你回去睡,”他说,“我哄。”
她看着他,忽然有些想哭。
这个人啊。
不管多累,都不让她累着。
不管多难,都自己扛着。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浩宇。”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他转过身,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揽着她。
“傻瓜,”他说,“自己的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
二宝在爸爸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眨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陈浩宇低头看着儿子,忽然叹了口气。
“加言啊,”他说,“你能不能学学你哥,安静点?”
二宝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哇”的一声又哭了。
陈浩宇一脸绝望。
林墨言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这样的日子,虽然累,但很快乐。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她留在安溪,继续等那个人,现在会是什么样?
也许还是一个人。
也许还是等着。
也许等一辈子,也等不到。
而现在,她有一个爱她的丈夫,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有一个温暖的家。
真正属于她们自己一家四口的家。
她不用再等了。
她已经被等到了。
孩子们半岁的时候,茶厂的生意越来越好。茶园不得不扩大面积种植茶树。
陈浩宇还是两边跑,两天跑一趟,来回近九个小时。每次回来,他都累得不行,可看见她和孩子,又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她心疼他,说你别老这么跑,太累了。
他说没事,不累。
她知道他累,只是不说。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说:“浩宇,我们搬回安溪吧。”
他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们搬回安溪。”她说,“茶厂在那边,生意也在那边,你总这么跑来跑去不是办法。”
他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可是你在潮汕……”
“我可以把店关了。”她说,“在安溪那边重新开店。而且爸妈也愿意跟我们一起去,他们说想帮我们带孩子。”
他还是没说话。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浩宇,我们是一家人。”她说,“一家人应该在一起相互帮助。”
他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墨言……”
“别说了,”她笑了,“就这么定了。”
三个月后,他们搬到了安溪。
陈浩宇把原来他叔的那个仓库买了下来,重新改造装修,花了三个月,终于把它变成了一个温暖的家。
上下两层,有客厅,有厨房,有四个卧室,房子后面还围了一块地,做成一个大大的院子。
院子里,他种了一棵桂花树和栀子花树。
她看见那两棵树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站在旁边,有些紧张。
“喜欢吗?”
她看着那两棵树,又看看他,眼眶有些热。
“喜欢。”她说。
他笑了,牵着她走进屋里。
林爸爸林妈妈也搬过来了,住在楼下的房间。楼上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空间,有主卧,有儿童房,还有一个大大的阳台。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茶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
他从后面抱住她。
“墨言,”他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她点点头,她笑了。
“是啊。”
两个孩子很快适应了新家。
大宝还是那么高冷,每天该吃吃该睡睡,对新环境没什么反应。二宝倒是兴奋了几天,到处爬到处看,累了就哭,哭了就睡,睡醒了继续爬。
林妈妈和陈妈妈轮流带孩子,一个带大宝,一个带二宝,配合默契。有时候两个老人都来了,就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两个孩子在地上爬来爬去,笑得合不拢嘴。
陈妈妈每次来都带好吃的,说给孙子补身体。林妈妈也不示弱,变着法子做好吃的,说给外孙加强营养。
两个老人互相较劲,却其乐融融。
陈浩宇每次看见这场景,都忍不住感慨。
“老婆,咱们家现在真热闹。”
她笑了:“是啊,热闹。”
他看着她,忽然说:“墨言,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来安溪。”他说,“谢谢你愿意在这里安家。”
她看着他,心里又暖又软。
“浩宇,”她说,“这里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我们是一家人,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他听着,眼眶又红了。
这人,越来越容易哭了。
她笑着伸手,帮他擦擦眼角。
“好了,不哭了。一会儿孩子看见了,该笑话你了。”
他点点头,把她抱进怀里。
“墨言。”
“嗯?”
“我会对你好的。”他说,“一辈子。”
她在怀里笑了。
“我知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了。
大宝陈以言,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十个月的时候,已经能自己坐得很稳,每天坐在婴儿床里,看着弟弟折腾,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幼稚”的嫌弃。
二宝陈加言,还是那副闹腾的样子。每天到处爬,到处翻,逮着什么啃什么,累得大人们团团转。
陈浩宇每次看见二宝,都是一副又爱又恨的表情。
爱,是因为那是他儿子。
恨,是因为这孩子真的太吵了。
尤其是晚上,二宝非要妈妈抱着才肯睡。陈浩宇想帮忙,二宝就哭,哭得惊天动地,整个邻里都能听见。他无奈,只好让林墨言去哄,自己抱着大宝在旁边看着,一脸幽怨。
有一次,二宝又哭了,陈浩宇抱着他哄了半天,没用,最后绝望地说:“加言啊,你能不能学学你哥?你哥多省心。”
二宝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陈浩宇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林墨言在旁边笑得不行。
“行了,给我吧。”
她把二宝接过去,轻轻拍了几下,二宝就安静了。
陈浩宇站在旁边,一脸崇拜。
“老婆,你真厉害。”
他感叹后下次继续被二宝折磨。
这样的日子,虽然累,但很快乐。
有时候晚上,两个孩子都睡了,他们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聊着天。
“浩宇,”她忽然说。
“嗯?”
“你后悔吗?”
他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娶我,后悔生这两个孩子,后悔现在这么累。”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墨言,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事,就是娶了你。”
她听着,眼眶有些热。
“第二好的事,就是生了这两个小崽子。”他继续说,“虽然加言吵了点,但也是我儿子。我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她看着他,笑了。
“我也是。”她说。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月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洒在他们身上。
院子很静,屋里传来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棵桂花树。
“浩宇。”
“嗯?”
“明年再种一棵树吧。”她说。
“种什么树?”
“随便什么树。”她说,“每年种一棵,等孩子们长大了,院子里就有一片树林了。”
他想了想,点点头。
“好,每年种一棵。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笑了,往他怀里靠了靠,陈浩宇立马搂紧她,低头亲吻着她的头发。
月光很好,风很轻。
身边的人依旧那么令她安心。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