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领域对数据之剑无效。
物理防御对数据攻击无效。
魔法防御同样无效。
常规手段全部失效。
那就用非常规的。
苏尘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体内。
无限进化。
这个天赋的本质是什么？
撒旦说过，无限进化本身就是系统的一个漏洞。
一个bUg。
bUg对bUg。
数据对数据。
苏尘睁开眼。
他不再试图用游戏内的技能去对抗撒旦。
而是直接调动了无限进化的核心能力。
进化。
不是属性的进化，不是技能的进化。
是存在本身的进化。
苏尘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胸口的数据化伤口停止了扩散。
然后开始逆转。
溢出的数据碎片被重新吸收，半透明的皮肤恢复了正常。
不，不只是恢复。
伤口周围的区域变得比之前更强韧了。
苏尘的身体在适应数据攻击。
无限进化的真正含义，不是数值的无限增长。
而是对任何威胁的无限适应。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攻击他，他的身体都会进化出对应的抗性。
物理攻击？进化出更强的防御。
魔法攻击？进化出魔抗。
精神攻击？进化出精神壁垒。
数据攻击？
那就进化出数据防御。
苏尘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斗气，不是魔力。
那是他自己的数据在重构。
他的存在本身在进化。
从一个普通的游戏角色，进化成一个能够触碰规则层面的存在。
撒旦看到这一幕，纯白色的眼瞳中闪过了一丝光芒。
"你做到了。"
"你触碰到了规则的层面。"
"来吧，让我看看进化后的你，能走到哪一步。"
撒旦握紧数据之剑，再次斩出。
苏尘这次没有躲。
他抬起右拳，拳面上覆盖着金色的数据光芒。
一拳迎上剑锋。
砰！
拳剑碰撞，虚空中炸开了一片数据风暴。
白色和金色的数据碎片漫天飞舞。
苏尘的拳头没有被切开。
他挡住了。
撒旦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很好。"
第189章终战！苏尘VS魔王，巅峰之上的对决！
拳剑相交的瞬间，苏尘感受到了撒旦的全部力量。
庞大。
深邃。
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海洋。
但不是不可战胜的。
苏尘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追赶。
每一次碰撞，他都在变强。
每一秒钟，差距都在缩小。
撒旦也感觉到了。
他加快了攻击频率。
数据之剑化作漫天剑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斩来。
每一道剑影都携带着规则之力，能直接侵蚀苏尘的数据本质。
苏尘双拳挥动，金色的拳影与白色的剑影在虚空中疯狂碰撞。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空间。
数据风暴越来越猛烈，白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的虚空都照亮了。
一百招。
两百招。
五百招。
一千招。
两人在虚空中激战了超过一千个回合。
苏尘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愈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最开始，一道伤口需要十几秒才能恢复。
到后来，伤口出现的瞬间就愈合了。
再到后来，剑影甚至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他的数据防御已经进化到了能完全抵御撒旦攻击的程度。
而他的攻击力还在持续攀升。
撒旦的剑越来越难挡住他的拳头。
第一千二百招。
苏尘一拳砸在数据之剑的剑身上。
剑身出现了一道裂纹。
撒旦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数据之剑是由规则本身构成的，理论上不可能被物理力量破坏。
但苏尘的拳头已经不是单纯的物理力量了。
那是经过无限进化后，同样触碰到规则层面的力量。
规则对规则。
数据对数据。
在同一个层面上，决定胜负的就是纯粹的强弱。
而苏尘还在变强。
第一千五百招。
苏尘一拳将撒旦打退了十米。
这是开战以来，他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占据上风。
撒旦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拳风震得发麻的手臂。
"你追上来了。"
"不。"苏尘握紧拳头，"我超过你了。"
他说的是事实。
在刚才那一拳的碰撞中，苏尘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撒旦。
虽然只超过了一点点。
但确实超过了。
无限进化没有上限。
而撒旦的力量虽然强大，却是有极限的。
当一个没有上限的存在追赶一个有极限的存在，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只是时间问题。
撒旦也明白这一点。
他看着苏尘，纯白色的眼瞳中没有恐惧，只有满足。
"你果然是能杀死我的人。"
他收起了数据之剑。
"最后一招。"
撒旦张开双臂，仰头看向虚空中的黑暗。
"我会把全部的力量凝聚成一击。"
"如果你能接住，我就彻底消失。"
"如果你接不住......"
他顿了顿。
"那这个游戏世界就会和我一起毁灭。"
苏尘看着他。
"你在赌。"
"不。"撒旦摇头，"我在相信你。"
他闭上了眼睛。
白色的数据流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
数据流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庞大，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
光球在膨胀。
十米。
一百米。
一千米。
一万米。
整个虚空都被白色的光芒填满了。
苏尘感受着那股不断膨胀的力量，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攻击的总和。
撒旦把自己的全部存在都压缩成了这一击。
这不是攻击。
这是自爆。
一个超越系统的bUg的自爆。
如果让这股力量炸开，整个游戏世界都会被抹除。
所有玩家的数据都会消失。
所有人的意识都会被吞噬。
苏尘必须接住。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所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
"无限进化。"
"给我更多的力量。"
苏尘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
他的数据在重构。
不是小幅度的优化，是彻底的重构。
从底层开始，每一个数据节点都在被重写。
属性在暴涨。
不是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的涨幅。
是成倍地涨。
力量翻倍。
再翻倍。
再翻倍。
体质翻倍。
速度翻倍。
精神力翻倍。
所有属性都在以指数级的速度增长。
苏尘的身体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负荷，骨骼在重塑，肌肉在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进化改造。
疼。
像是被从里到外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但苏尘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的气息在攀升。
越来越强。
越来越强。
强到虚空都在他的气息下颤抖。
强到连撒旦凝聚的白色光球都被他的气场压得变形。
苏尘睁开眼。
双眼不再是纯黑色。
而是金色。
纯粹的、耀眼的金色。
像两颗太阳。
他抬起右拳。
金色的数据光芒在拳面上凝聚，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进化，所有的一切，全部压缩在这一拳之中。
撒旦睁开眼，看到了苏尘的拳头。
他笑了。
"来吧。"
白色光球炸开。
无边无际的白色数据洪流朝苏尘席卷而来。
吞噬一切。
毁灭一切。
苏尘迎着洪流，踏出一步。
地面碎裂。
第二步。
空间碎裂。
第三步。
他已经冲进了白色洪流之中。
数据洪流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身体，试图将他分解、吞噬、抹除。
苏尘的皮肤在剥落。
肌肉在溶解。
骨骼在碎裂。
但每一处被破坏的地方，都在瞬间重生。
比之前更强。
无限进化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
破坏与重生同时进行。
苏尘在白色洪流中艰难前进，每一步都像是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量。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看到了撒旦。
就在洪流的中心。
撒旦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化作白色的数据碎片融入洪流之中。
他在用自己的存在作为燃料，驱动这最后一击。
苏尘走到了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撒旦看着苏尘，嘴角的笑容还在。
"谢谢你。"
苏尘没有说话。
他挥出了那一拳。
金色的拳头穿过了白色的洪流，穿过了撒旦正在崩解的身体，击中了他的核心。
那个隐藏在数据洪流最深处的核心。
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点。
那是撒旦的本质。
一个不该存在的数据。
苏尘的拳头触碰到光点的瞬间，金色和白色的光芒同时爆发。
两种数据在碰撞。
在融合。
在湮灭。
白色的光点在苏尘的拳头下一点一点地缩小。
撒旦的身体崩解得更快了。
双腿消失了。
腰部消失了。
胸口消失了。
只剩下一颗头颅，悬浮在空中，看着苏尘。
纯白色的眼瞳中，光芒在消退。
"你做到了。"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替我......看看这个世界的结局。"
最后一个字落下，撒旦的头颅也化作了白色的光点，融入了苏尘的拳头。
白色洪流失去了源头，开始急速消退。
像退潮一样，白色的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向苏尘的身体，被他的无限进化全部吸收。
所有的数据。
所有的力量。
所有的一切。
撒旦的全部存在，都被苏尘吞噬了。
虚空恢复了平静。
苏尘悬浮在空中，周围是一片寂静的黑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金色的光芒还在流动，但正在慢慢消退。
身体上的伤口全部愈合了，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不，不只是提升。
是质变。
他触碰到了规则的层面，并且将撒旦的全部数据吸收融合。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游戏角色了。
他是一个能够干涉规则的存在。
【叮咚！】
系统提示音响起。
但这次的提示音和以往不同。
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着一丝......敬畏？
【检测到异常数据"撒旦"已被玩家"苏尘"完全吸收并消除。】
【魔界核心数据崩溃，魔界副本将在60秒后关闭。】
【请玩家尽快离开。】
苏尘看了一眼周围。
魔王殿已经不存在了，整个魔界都在崩塌。
血红色的天空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地面在大块大块地坍塌，化作数据碎片消散。
没有魔王的魔界，就像失去了根基的大厦，正在迅速瓦解。
苏尘没有犹豫，直接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