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盯着白离看了几秒，揉了揉发蒙的脸颊。
    “小离，你是在逗我吗？宋朝？”
    李萌萌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没憋住，扑哧笑出了声。
    她把水杯往大理石台面上一搁，转头去冰箱里掏出一板AD钙奶。
    小手熟练撕开包装，插上吸管，直接递到李富贵嘴边。
    “爸爸，喝点这个，压压酒意。”
    李富贵就着吸管猛吸了一大口，舒坦地吐出一口长气。
    他满脸慈祥地看着自家闺女，伸手拍了拍李萌萌的手背。
    “还是萌萌好，记得爸爸最喜欢喝AD钙。”
    白离站在旁边满头黑线。
    合着这丫头平时在车上、在家里天天抱着个AD钙嘬，根本不是什么小女孩的专有癖好。
    根源全在老李这儿！
    喝完一整瓶AD钙，李富贵把空瓶子往茶几上一扔，冲着白离连连招手。
    “小离，你凑过来点。”老李压低了嗓音，弄得神神秘秘的。
    白离配合地弯下腰，把耳朵靠过去。
    李富贵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嘿嘿直乐：
    “知道我为什么一把年纪了，还只喝AD钙吗？”
    “为什么？”白离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李富贵砸吧着嘴，挤眉弄眼地丢出一句逆天名言。
    “因为年轻在学校那会，BC够了。”
    “咳咳咳——”
    白离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嗽连连。
    这岳父喝多了是真敢说啊，还得是老辈子，黄段子说的最猛了。
    眼看老李越来越不靠谱，白离赶紧叫停这场交心大会。
    “叔，时间不早了，您这酒劲上来了，赶紧去床上歇着。”白离一把架住李富贵的胳膊，半拉半拽把人往楼上扶。
    李萌萌跟在后面，帮忙托着老爹的后背。
    两人合力把李富贵弄到床上。
    老李四仰八叉躺在被窝里，死死拽着白离的袖子不松手。
    “老弟啊，慢走。”李富贵大着舌头，称呼已经发生质的飞跃，直接跨越辈分：
    “哥今天是真喝多了，就不送你了。往后多来老哥家里串门！”
    老李大手一挥，指着站在床边的李萌萌，满脸嫌弃。
    “咋们兄弟俩以后单约，不带萌萌出去玩。这丫头整天叽叽喳喳的，多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羁绊！”
    李萌萌站在床头，一双小粉拳捏得咯咯作响。
    那张娃娃脸全黑了，银牙咬得死紧。
    去你大爷的羁绊！
    自己千辛万苦布置的局，被老登全毁了不说，现在还想跟我抢男人？
    李萌萌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给这老登撒娇，自己就倒立洗头！
    安顿好老李，白离和李萌萌走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走廊里光线昏暗。
    经过老李这么一通折腾，李萌萌早就没了那方面的心情。
    气氛断了档，强求不来。
    白离穿好风衣，换上鞋。
    李萌萌低着头，两只小手揪着衣角，软糯的声音里全是不舍。
    “就这么回去了呀……”
    今天亏大了，什么便宜都没占到，白搭一顿饭，还挨了亲爹一顿训。
    白离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伸手覆上她毛茸茸的头发，揉了两下。
    “行了，别垮着个脸。”白离笑着宽慰：“咱们两家就挨着门，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听到这话，李萌萌抬起头，重新打起精神，用力点了点头。
    出了李萌萌家的别墅，外面冷风一吹，白离整个人清醒不少。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顺着小区的石板路，迈步朝隔壁一号别墅走去。
    刚走到两家院子交界处的绿化带，离自己车还有十几米远。
    白离停下脚步。
    路灯下，帕拉梅拉旁，齐刷刷站着四个人影。
    张倩穿着皮夹克，陈婷婷嚼着口香糖，李佳欣双手抱胸，林小双靠在车门上。
    四人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张倩一脚踩在路沿石上，蓝头发在风中飘扬，率先发难。
    “怎么，大哥。旁边的别墅也是你买的呀？”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酸味能传出二里地。
    林小双也直起身子，一米六的小巧个头，气势倒是不弱。
    “三过家门而不入，大哥今天业务挺繁忙呗。”
    她瘪着嘴，眼眶有点泛红。
    白离刚准备开口解释，黑暗的绿化带后方，缓缓走出两道熟悉的身影。
    白卫国背着双手，咳嗽两声，没出声。
    王秀莲板着脸，直接走到四个女孩最前面。
    老妈这阵势，摆明了是来给四个儿媳妇撑腰的。
    “哟，这不是老白家最风流的男人吗？”
    王秀莲双手叉腰，语气那叫一个夹枪带棒。
    “这是又去哪里走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