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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入洛阳凌迟柳乘风善待中州百姓

    定澜二年孟秋的晨雾还未散尽,洛阳城的朱雀大街已被人声填满。青石板路上铺着百姓自发撒的桂花,空气中混着麦香、酒香与桂香,成了这乱世里最温柔的味道。萧烈的千里雪狮驹踏过桂花铺就的路,玄色龙纹战甲的肩甲上,还沾着昨夜在邙山扎营时落的露水——这是他入主洛阳的第一日,也是中州百姓等了数十年的“太平日”。
    “陛下!尝尝俺家的热馒头!”街角卖炊饼的王老汉挤开人群,粗布包裹里的馒头还冒着热气,递到萧烈马前时,手都在抖。他的儿子三年前死于魏室的徭役,如今见着北朔的王师,眼圈红得像秋柿。
    萧烈翻身下马,接过馒头掰了半块,温热的麦香裹着桂花香在舌尖散开。“老丈,”他将剩下的半块递回,声音清晰地传遍街巷,“这馒头,是朕吃过最香的。此后中州百姓的饭,朕会让你们顿顿都热乎。”
    这一句话,让王老汉当场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街道两侧的百姓愈发激动。有人捧着自家酿的米酒往士卒手里塞,酒壶上还拴着红绳;有穿粗布衣裳的妇人,把刚缝好的布鞋递向军阵,鞋底纳得密密麻麻;甚至有七八岁的孩童,举着用红纸剪的“太平”二字,跟在马队后面跑。北朔的士卒们皆严守军纪,只接了食物,却不肯收钱财,有人推辞不过,便将随身携带的干粮回赠,引得百姓愈发欢呼。
    入紫宸殿时,朝阳已穿透晨雾,照在殿门的鎏金衔环上。萧烈没有急着坐龙椅,而是先令苏瑾将魏室的旧牌匾取下,换上北朔的玄色王旗。“紫宸殿,”他指尖划过殿内的雕梁,“以后不再是魏室的宫阙,是中州百姓的朝堂。”
    当日午后,紫宸殿的玉阶下,跪着数十名中州旧臣与百姓代表。萧烈端坐于临时搭起的案前,先口述三道旨意,令史官一一记录:
    “其一,追封沈惊鸿为‘中州忠烈侯’,拨黄金万两、良田百亩于洛阳城郊建忠烈祠,祠内立沈将军等身雕像,刻其生平功绩;令燕屠率五百铁骑,以将军礼护送沈惊鸿灵柩入祠,朕亲撰祭文,每月朔望,令洛阳府尹率百姓致祭,凡中州子弟,皆可入祠凭吊。”
    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百姓的哭声——沈惊鸿守城时,曾将自家的存粮分给饥民,这些百姓中,便有当年受惠的人。
    “其二,开洛阳府库、内宫粮仓,所有存粮、财帛、布帛尽数赈济:孤寡老人月发米三斗、钱十文;伤病者由医粮署免费诊治,药费全免;流离失所者,由工部择向阳之地建屋,每户分田三亩,农具由官府配发。”
    “其三,中州旧臣,凡清廉无过者,官复原职;有政绩者,擢升三级;贪腐者,罢黜查办,家产抄没充公;柳乘风党羽,尽数缉拿,按罪论处,绝不姑息。”
    旨意颁下,殿内的旧臣伏地叩首,老臣张越颤巍巍地说:“魏室百年,苛政不断,陛下三日三旨,皆为百姓,中州有福了。”
    三日后,忠烈祠的奠基仪式上,萧烈亲自执锹,铲下第一抔土。沈惊鸿的灵位临时安放在祠旁的棚子里,灵位上的字是萧烈亲手所书,墨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夜色。“将军,”他对着灵位躬身行礼,甲胄碰撞的声响在晨雾里格外清晰,“你护了中州半生,此后,朕替你守着。”
    待民心渐稳,萧烈才提审柳乘风。
    这日的紫宸殿,殿门大开,允许百姓围观。柳乘风被两名甲士拖进来时,早已没了昔日丞相的威风:头发披散如枯草,衣衫被泥污浸透,脸上的脂粉被汗水冲得斑驳,露出蜡黄的皮肤。他一进殿,便朝着萧烈的方向膝行,嘴里哭嚎着:“陛下饶命!臣是被魏景帝逼迫的!献城是为了救洛阳百姓!《归藏剑谱》真的不在臣身上啊!”
    殿外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指着他骂:“柳乘风!你克扣军饷时,怎么不说被逼迫?”有人举起自家的破碗:“我儿子就是吃了你的‘掺沙粮’,活活饿死的!”
    殿内的旧臣也纷纷出列举证。张越递上账册:“陛下,这是柳乘风贪腐的记录,三年间克扣军饷二十万两、民粮三十万石,皆入其私库。”边军将领李忠解下腰间的旧甲:“陛下,这甲是我兄弟的遗物,他就是因为穿了柳乘风克扣军费造的劣质甲,被流矢射死的!”
    百姓代表更是捧着血书跪于殿外。中年妇人王氏举着一件破棉袄,棉袄上还沾着血迹:“陛下,我丈夫是边军士卒,去年冬天,柳乘风克扣棉衣,他穿着单衣守长城,活活冻成了冰雕!这是他唯一的遗物!”
    萧烈看着这些证据,指尖捏得发白,指节泛出青色。待众人哭诉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邙山的雪:“柳乘风,你食魏禄三十年,掌相权五载,贪赃枉法、误国害民,叛主献城,此等罪,凌迟不为过。”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的百姓:“朕依万民之意,判你凌迟之刑,于朱雀大街行刑,共三百六十刀,一刀代一桩罪;其首级传至中州各州郡示众,每地示众三日;家产尽数抄没,充作中州赈济之资;其宗族党羽,贪腐满百两斩,附逆者流三千里,永不赦免。”
    柳乘风闻言,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颤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却无人理会。两名甲士上前,拖着他往殿外走,他的哭嚎声越来越远,最终被百姓的唾骂声彻底淹没。
    当日午后,朱雀大街被挤得水泄不通。刑场中央的木桩上,柳乘风被绑得死死的,脸上的恐惧盖过了所有表情。行刑的刽子手是“快刀张”,他的儿子去年被柳乘风强征入伍,战死在边境,今日是主动请缨执刑。
    第一刀落下时,柳乘风发出凄厉的哀嚎,百姓却齐声欢呼。有人往刑台上扔菜叶、石块,有人高呼“报应”;有边军家属举着亲人的灵牌,对着刑台磕头;甚至有孩童,学着大人的样子,往刑台上扔小石子。
    三百六十刀,整整行刑三个时辰。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百姓的呼声,直到最后一刀,柳乘风的首级落地,百姓们才渐渐散去。朱雀大街上的血迹被午后的雨水冲刷,却冲不掉中州百姓对奸佞的恨意——这一日,洛阳城的酒肆里,百姓们举杯相庆,都说“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处置完柳乘风,萧烈微服前往城郊的别苑——这里是魏景帝的圈禁之地。
    别苑不大,只有三进院子,院中的花草早已荒芜,墙角的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魏景帝穿着粗布衣衫,正蹲在菜畦里拔草,手指上沾着泥污,头发白了大半,连往日束发的玉簪都换成了木簪。见萧烈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扔掉手里的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陛下饶命!朕再也不敢了!朕愿意做牛做马!”
    萧烈看着他懦弱的模样,想起沈惊鸿的忠烈,心中不禁唏嘘。“你虽昏庸,却未亲手害民,”他说,“朕留你性命,圈禁于此,每月发米五斗、钱二十文,可读书,可种花,唯不可出苑,不可与外人往来。此后,你只是寻常庶人,不再是帝王。”
    魏景帝连连谢恩,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萧烈转身离开时,听见他在身后小声说:“谢陛下……谢陛下……”此后数十年,魏景帝都居于这别苑,再未踏出院门半步,临终前,他让老太监将自己的骨灰撒在洛阳城外的麦田里,说“也算给中州百姓,做了点事”。
    接下来的半月,萧烈几乎日日微服出巡。他在洛阳的街巷间行走,像个寻常的旅人:
    在茶馆听百姓抱怨赋税太重,便当场召来洛阳府尹,令其重新核算,将魏室的“十税三”改为“十税一”;
    看见破旧的私塾漏雨,便令工部次日带着砖瓦来修缮,还亲自选了几本北朔的启蒙书籍,让先生教给孩童;
    甚至在集市上,见卖菜的老汉缺秤,便让随行的官吏去提醒市场官,重新校准所有秤砣。
    有次他路过忠烈祠,见沈惊鸿的灵位前摆着百姓献的瓜果、糕点,有个七八岁的孩童正对着灵位磕头,说“沈将军,我长大了要当你这样的好人”。萧烈站在一旁,看着灵位上的名字,轻声叹道:“将军,你看,你的忠勇,已经刻在中州百姓心里了。”
    这日早朝,苏瑾出列,递上江南的情报:“陛下,南楚的楚昭帝近日又在金陵城选秀女,耗资十万两;陆沉舟的水师缺粮,已经开始向江南百姓强征‘助军粮’,每亩地征粮三斗,百姓怨声载道,不少人已经逃往北朔境内。如今秋高马肥,正是南下的最佳时机。”
    萧烈接过情报,指尖划过“金陵”二字,眸中燃起炽焰。他起身走到殿中央,拔剑指向南方,龙吟剑的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传朕旨意——
    燕屠率十万铁骑为先锋,出许州,取汝南,沿淮河南下,破南楚江北防线,沿途不得扰民,凡降者免死;
    齐衡率五万水师,自黄河入淮河,顺江而下,封锁金陵江面,断绝南楚水上退路,严禁劫掠商船;
    沈惊鸿旧部及中州归降士卒,由北朔将领韩岳统领,留守中州,镇守各州隘口,保障后方安稳;
    苏瑾掌后勤,统筹粮草、军械,随中军而行,务必保障三军供应;
    云溪率医粮署紧随大军,设移动医馆,救治伤兵,同时赈济江南百姓;
    朕自领五万精锐中军,为三路大军后盾,三日后于邙山祭天誓师,南下伐楚!”
    旨意颁下,殿上群臣齐声应“诺”,声音震彻紫宸殿。
    三日后,邙山脚下的誓师台高高筑起,玄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是数十万整装待发的大军。萧烈身着龙纹战甲,立于台上,手中龙吟剑直指江南:“今中州已定,奸佞伏诛,南楚残喘,祸乱江南。朕率王师南下,吊民伐罪,一统沧澜!三军将士,当奋勇杀敌,不破金陵,誓不还师!”
    “不破金陵,誓不还师!”
    数十万大军的呼声,震得邙山的树叶簌簌落下,惊起的雁群往江南方向飞去。铁骑踏地,尘土飞扬,黄土地被踩得坚实;水师扬帆,旌旗蔽江,船帆上的“北朔”二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金陵的楚昭帝,此刻还在宫中饮酒作乐,听着乐姬的歌舞;陆沉舟的水师,还在为粮草发愁,士兵们面黄肌瘦;江南的百姓,早已在渡口翘首以盼,等着北朔的王师——沧澜大陆的百年纷争,终于要在这场南下的征战中,画上最后的**。
    而萧烈的剑,已经指向了江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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