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以后麦琦与伦恩结婚后也算是勒斯堡的一员,里外里,勒斯堡大公还是不断为自己的利益盘算着。
麦琦年轻气盛,心里还是有些不顺,觉得勒斯堡现在为了弥补他的所失而所作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但是麦琦的长辈们却为此深受感动,当然是因为他们揣测不出地位甚高但是对他们向来平易近人的大公准亲家究竟在想着什么,于是马上直言两个家族的婚事不会受任何影响,只要象征勒斯堡非兽人家主地位的家族戒指一找回,那么一切按预期进行。
亚莱看着围在西斯身边的其他学生,终于知道形式有多严峻了,对方一定是软硬兼施,所以现在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没有什么怕失去的人,也就是如果不是这次斗舞的机遇可能在学期间不会有太多机会出现在这么隆重的舞台上的人。
也有人劝说亚莱请求卡洛克阁下的帮忙,但是亚莱心里明白,如果伊登堡此时真的明目张胆和勒斯堡杠起来,之后不但没有什么好处还会使本来就很复杂的情况更加复杂,所以他也不会和大贵族开那个口。
但是,他也不得不发愁,虽然按照之前的约定,双方都是今年的新生,不过看来条件比较好的明显都在对方阵营。
除了西斯,大家见总策划愁眉不展,也跟着气氛低迷起来。
亚莱从观众席上走到台前道:“我知道对方肯定会邀请比我厉害得多的人协助他们,但是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说……”
后半夜,亚莱书桌上的烛火依然亮着,怕影响到准备入睡的西斯,于是用一个大纸板遮了遮光。
西斯当然没有睡着,但是他知道亚莱是认真了,看上去斗志满满的,“你怎么突然就这么当一回事儿了?”
亚莱道:“当一个人想完成一个几乎所有人都说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一往无前的决心和不怕失败的勇气。也不能怪那些临阵退缩的教授和同学,毕竟事情的走向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所以不计后果的一往无前并不理智。但是就在这种环境下,你们愿意让我当总策划,不论是不是其他更有才能的人不愿意接受这个职位,所以我都会用超越自我的努力回报你们的信任。”
见西斯愣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递过去,“听不懂啊,我都说了让你有空儿多读书。”——《亚伯拉罕大祭司名言精选》。
西斯:我刚才感动个什么!“你相当崇拜大祭司?”最开始他还以为亚莱是因为伊登堡的缘故,最近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亚莱的确是发自内心地尊敬大祭司,能在相对简单的世界中凝结出如此广博的思想,真是无法让人不佩服,想起前世那些沽名钓誉的“大家”们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却好像自己就是巨人一样,与之相比,亚伯拉罕大祭司可以担得起任何伟大的名号。
亚莱道:“他是真正的巨人,这次舞剧的创意就来自他的一篇手札,虽然那次战役现在并不被人推崇,可是就像大祭司所写,那才是胜利的真正意义。”
“就你的想法特殊。”西斯笑道。
亚莱玩笑道:“大半夜的,你可别这么笑,你那扑闪扑闪的眼睛衬着这种[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光线能笑出万众风情来,没事儿别惹得别人心里突突。”
西斯一挑眉,“是吗?”起身穿衣服,“那我出去一趟。”
亚莱也不担心,继续自己的工作,“注意安全。”
房间里有动静,亨利猛然起身,迅速站在有利对敌的位置。
把手边的蜡烛又拨了拨,接下来,怎么对付这个内敛的兽人好呢?西斯看着□上身的兽人,嘴角慢慢绽开轻浮的弧度。
……天明,亚莱把手中的合同分发给众人,其实更加在乎其中的保密协议。
这么正式,大家还都挺不习惯,不过因此却不知为什么好像有一种同仇敌忾,留好遗书,然后共同上战场的感觉,莫名的斗志昂扬啊……亚莱不得不承认自己相当佩服提出这个建议的卡洛克,巴里特愿意赞助训练场地什么的所以书面证明更有法律效力是一方面,但是没想到,原来鼓舞人心也可以这样表达,不愧是会带兵打仗的人。
眼前还有许多未知,手中的策划也不可谓不冒险,但是在对方明显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也不得不大胆突破试试,亚莱知道自己不会怕,因为自己的身后有大贵族在吧……西斯看完他的新计划书,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想在学府招聘声乐学院和器乐学院的学生做舞台配乐?对方请的可都是专业人士。”
亚莱道:“专业人士的可塑性很可能没剩多少,所以不如新丁儿有朝气,更加适合我们的安排。”
西斯有些担心,“你觉得在麦琦和凯西的压力下还有人敢来?”
亚莱不担心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以我会付钱,不仅是他们,你们也有,只要适时给巴里特会长的伊登堡商会做做广告就行。”
众人都是惊讶不已,真是从没听过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有一笔不小的报酬,所以对这次演出更加期待。
而此时的巴里特正各种预期此次伊登堡又会获得多少利益,好一会儿才放下手中的笔纸,去掉一个最高值,再去掉一个最低值,然后看着眼前所剩的数字开始大乐。
安排好后,亚莱闲下来往西斯的身边一坐,喝了一口水,却突然把人的长袖子往上一拉,故作大开眼界道:“刚才你蹦跶的时候我就瞄见了,没想到你喜欢重口味,但是演出在即,外观要注意。”
西斯想起来就气,他知道亨利那种正直的人不会对他做出什么才故意撩拨人,可是没想到昨天夜里对方把他往椅子上一绑,然后竟然安然入睡了,可恶!
捆绑真是小意思,随便挣扎一下就自由了,可是见对方稳如磐石的样子,真是让自己心有不甘,不甘什么,他说不清。
招聘启事一出,闻讯而来应征的人也不少,亚莱真庆幸自己现在前世今生加起来算是多才多艺,总算应付起来并不吃力。
应聘者一个接着一个,亚莱对每一个愿意与他们共同奋斗的人都相当重视。
当然,其中也有慕名来想索要亚莱签名的,这要多亏巴里特精明的营销手段。
但是巴里特脑筋一转,便及时制止了这种情况,自己得利设计师的签名可不是这么好得的,所以派专人拿着正式条款现场进行监督。
不过,当然也有应聘者是麦琦他们派来探听消息的。
可是亚莱选人的条件称得上怪异,众人都是摸不着头脑,所以也有不少落选的优秀应聘者对此表达了不满。
亚莱现在不能解释得太多,也预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早先让巴里特做了一些赠品派发给每一个应聘者来表达谢意。
巴里特眼冒金光大笑不已,这可是向最高学府的优秀成员们宣传伊登堡的大好时机,那些礼品内外可都贴满了伊登堡的标志,亚莱就是倍儿棒!
卡洛克鼎力支持心上人,所以安排道:“无论他们需要什么,伊登堡提供最大的资助,勒斯堡这回实在有些过分了。”想拿伊登堡的人做伦恩求婚对象的踏脚石,没门儿!“找人盯着点儿对方。”
巴里特道:“放心吧!”
于是,又过了几天,其实还是不放心的卡洛克和巴里特几次想给亚莱他们配些专门的帮手,高调的出手不行,低调的帮助还是要的。
亚莱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觉着自力更生的共同努力才最能体现真正的实力,而且他们不在乎胜败,因为简单排演之后,每一个人都深信,这绝对会是一场就算虽败也会犹荣的战役。
不过亚莱最后倒是主动把亨利留了下来,原话是,“亨利一个顶十个,省得人多占地方。”
40
贵族权利的渗透之下,学府不得不重视这次被附加了各种额外意义的活动,所以也只能为双方大开方便之门。
亚莱索性把己方所有相关人员拉到校外场地合宿,进行封闭式的秘密集训,因为最近不得不解约了几人,对方安插的人真是防不胜防,幸好一直内有西斯外有亨利在。
独舞部分不用亚莱操心,但是群舞被他设计成舞剧的形式,因为此次汇报演出的主题是“胜利周年”,于是他向自己的军事参谋咨询有关战争的事宜。
亨利仔细讲解。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为了让舞蹈演员们的身材短时间内达到剧目中的要求,他向自己的营养师咨询。
亨利认真安排。
为了征求观众对试演的意见,亚莱向自己的评论人咨询。
亨利详实作答。
……亚莱:亨利果然是管家中的全能战斗老虎!
西斯:什么怪形容!不过“全能”这个词也不是不恰当……晚上休息的时间,作为主角的西斯可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轻松,按时留下来进行加量练习,亚莱的认真让他也不知不觉完全投入其中,甚至有时会有那么一时半刻忘记了一直缠绕住自己的某些事情。
为了创新,亚莱把前世见过的舞蹈种类一一道来,但是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所以讲得笼统,也别期盼他能比划得明白,不过还好他能尽量详细地画在纸面儿上,起码上面不是硬胳膊硬腿儿的大脑袋火柴人儿演示。
西斯不愧是舞蹈天才,领悟力超强,在纸面儿上断续的动作中加入自己的理解,真就能把舞步跳出个六七分相似。
亚莱表扬拍手,忽然道:“对了,西斯,你没觉得自己最近特别爱笑吗,而且比以前笑得真实多了?”伸手指向刚进来的人,“把亨利都传染得不那么表情死板了。”
都是年轻人,说着说着,就带上了玩儿闹性质。
西斯像是得到潮水般的灵感,才不理亚莱的胡言乱语,现在正开始尝试足尖儿站立。
亚莱好心给西斯请来一个陪练加保护,当然是亨利,但是此时还是有些不忍心,“别折腾了,听说跳芭蕾舞的人脚尖儿上都有老大一块儿茧子,还得有特殊的舞鞋才能站得起来,芭蕾舞吧,看着高贵优雅,但要是没有长时间的专业训,连跳起来一落地保不齐就是一个残废。”
西斯赶紧重新正常姿势站好,气道:“你为什么不早说!”白白让他痛苦地折腾这么长时间。
亚莱无辜道:“看你那么努力,我不是给你机会尝试一下能不能把不可能变为可能么,要我说最好看的一幕就是双人舞的时候,一个人离老远向另一个人扑,另一个人就像是接住羽毛似的托举,而且还能原地抱着人转上两圈儿。”怎么好像更像是花样滑冰来着?
西斯却听得认真,整个动作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正色请求亨利协助。
愿意把自己完全抛向对方,这不得不说是一种信任,即使西斯暂时并没有想到这个层面。
亨利极快地顿了一下,默然脱去了没有一丝褶皱的外套,从容地挽起衬衫上的袖口。
严肃认真的西斯站稳,长出一口气后,迈步向对方飞奔跳起。
亨利有力的手臂稳当托住西斯紧实的侧腹部,然后按照亚莱之前所说再原地优雅转两圈儿。
不过两人收势后却不约而同瞪视亚莱。
因为亚莱为了和刚进门的卡洛克打招呼,根本没看见他们好不容易放下心中一切芥蒂做出的完美托举。
重新回到座位,亚莱看见两人的表情一楞,难道是高难度动作没做好?幸亏自己没看见,否则他们现在一定挺尴尬。
卡洛克跟着摸摸下巴,心里不知在合计着什么。
为了安慰两人,亚莱大方地继续画了几张他认为双人合作起来比较简单的拉丁舞,当然是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恰恰,哪个是伦巴之类的,那叫一个乱乎。
不过,他这回倒是挺负责,用卡洛克特意给他送过来的小提琴为他们伴奏。
西斯看出了这种舞蹈形式的不简单,于是更加认真,不知不觉把亨利当成真正的舞伴儿,两人拉手搭肩的根本不在乎,注意力共同集中到完成舞蹈动作的挑战上。
亚莱此时是体会到导演毫不留情批评演员的乐趣了,“不对,不对,含蓄羞怯会毁了这种热情奔放的舞蹈中的内涵,要有交流,身体和眼神的交流。”
不顾在场其他三人的表情各异,继续沉醉又神圣地讲解,“优美,活力,若即若离,要像在地板上做︱爱一样性感……”
西斯和亨利迅速放开了彼此相握的手。
卡洛克沉着脸把还在不解的人扛走,“你都是和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
亚莱当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抿嘴不吭声,心甘情愿被大贵族带走。
亨利拿起一旁的外套对西斯道:“您也该休息了。”有送人回去的意思。
西斯低头捡起自己的物品,沉默地走在亨利前面,他第一次不知道怎样安排自己脸上的表情动作。
卡洛克带人直接回了别墅。
亚莱劳碌了一天,很早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一下就准备上床休息了。
亨利按规矩在睡前向主人询问第二天的安排。
卡洛克道:“你今天很投入。”眼里再次出现从小到大让亨利防备万分的跳跃。
亨利不语,欠身出门,他第一次不知道怎样回复家主的话。
处理好公务往回走,卡洛克没想到亚莱还未入睡,自己推门而入也没像往常那样被驱赶,有些奇怪。
果然,亚莱脸上的表情很陌生,是卡洛克没见过的懊恼与沉默,伏案继续画着,似乎准备通宵把手中的舞剧设计图全部改完,不过更像是希望自己忙碌起来好不再纠结某个问题。
“我很担心你。”卡洛克皱眉道。
亚莱手上一顿,“西斯金棕色的左眼是看不见的。”
卡洛克之前也没看出来,“刚刚看出来的?”要不然亚莱不会如此受打击的样子。
亚莱继续画了起来,“双人舞讲究配合,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卡洛克一时不解。
亚莱道:“我想西斯以前并没有和人跳过双人舞,他的动作角度有偏差,他自己应该也没注意到,不然就凭他对舞蹈的执念不会允许自己出现这种失误。”
“可是你说他们配合得……”卡洛克话说到一半儿,也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亨利也知道。
亚莱有些喃喃,“其实今天如果不是亨利故意配合西斯而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有些别扭的话,我也不会意识到,仔细想想,我想亨利应该早就知道了,比如他与我和其他非兽人一起走的时候,会习惯性地走在我们的左侧偏后,但是却总是走在西斯的右侧偏后,我想是因为他知道西斯只有右眼看得见。”
接着把左腕遮挡伤疤的银护腕摘下来,“其实我不在乎被人看到,但是有几次被人注意到后,都是西斯不经意地帮我遮掩了过去。开始的时候人人都和我说西斯坏,可是我从第一次遇到他就知道他的心地其实很善良。后来我也合计,怎么就这么轻信一个人是好人?时间长了,我才明白,他和亨利给我的感觉很像,同样是有故事的人,却整天深藏不漏地把自己掩饰得很好。”
卡洛克一笑:“掩饰得那么好还不是被你发现了。”
亚莱道:“不要怀疑一个艺术家的洞察力。怎么说呢,西斯在我身边的感觉就像是亨利在你身边的感觉。可是亨利真心对你是因为你足够的好,而我从开始到现在获得的声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伊登堡的声望。但是,西斯从来只是把我当做我来对待,与其他无关。”所以自己不再认为照搬前世经验是抄袭,而是有伟大的艺术传道的精神,这要多谢西斯的这种支持。
卡洛克凑近,“你这么细心,怎么就没感觉到我是真心喜欢你,还三番两次拒绝我的求婚?”
亚莱后仰道:“因为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注意到一方面,就很容易忽视另一方面。”
卡洛克上手圈人,“你在建议我们应该到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亚莱抿嘴,“我一叫非礼,西斯马上就会跑过来救我。”
卡洛克冷脸大爷调笑状,“你倒是叫啊?”
“我不叫,因为怕你到时候尴尬。”我跑!
卡洛克把人抓到床上,“你究竟知不知道西斯不是一般的非兽人?”
亚莱抄起枕头,防御状,“当然知道,亨利什么时候对一个非兽人看这么多眼啊,更别提拉拉手搂搂腰什么的,你看刚才他和西斯以舞蹈之名玩儿得多高兴。”要是自己编瞎话说某个舞蹈有亲吻动作就好了,也不知道那两人到时候会谁先亲谁?
卡洛克夺过他手中枕头扔在地上,“你成天总看亨利干什么,就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我这么忙,怎么可能总看亨利,只是能让西斯感兴趣和我说起的兽人也就这么一个亨利,我就跟着好奇呗。”亚莱又道:“我要是不在乎你,能容忍你到现在?”
卡洛克终于成功把人压在下边,“那还不想和我结婚?不过,就算你不在乎我也没关系,我在乎你就行了。”
没有关严的房门外,巧遇后听了一段时间的两个人很尴尬,本来有急事找各自的上司询问意见,现在不想问了,也没法问了,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分开,赶紧故作冷静地从不同的方向消失。
41
胜利的一方不言而喻,失败的一方就算不服气也没辙。
活动还没结束,麦琦就躲得不见了人影,不然还能怎么样,他是气得要命,可是自己也被对方的演出深深震动,同样身为专业人士,如今只剩下不甘心还有忍不住的恨意。
争的是胜败,亚莱却把其中的意义升华到另一个层次,既重演了过去,也影射斗舞双方的现在,胜不骄败不馁,不是共同为众人奉献了精彩的演出了嘛。
可惜,像麦琦这样的人哪有那么大的气度领会得了呢。
真正的强者不仅能接受胜利,也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失败,比如伟大的城主大人。
活动结束后,城主亲自对参与演出的所有人员表示衷心的问候,还特地把亚莱?达?芬奇先生以及他的舞剧成员们请到身边。
伊登堡这边欢腾一片,直接衬托出勒斯堡那边的死寂,勒斯堡大公事先的张扬如今给伊登堡做了好大一个台阶,真是搬起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但是面子上还要做出姿态来,有够窝火。
亚莱认出眼前的人是谁,震惊过后,抿嘴,刚才管自己要签名儿时比舞台上演员的演技还好。
陶德向卡洛克飞眼儿,你看上的这位真有趣,见到城主还这么淡定啊~
卡洛克:找揍直说!
亚莱作为舞剧的总策划功不可没,理所应当作为代表接受城主的慰问。
“我亲爱的孩子,为了表彰你的优秀,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城主大人和蔼道,这句话同时也是个试探,因为所谓的表扬现在只是言明亚莱一个人。
亚莱没加思索道:“努力来自大家,荣誉也是大家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好听,却听亚莱继续道:“不如您让学府给我们发个奖状儿什么的,以后对就业或者找对象儿都有帮助。”真诚地微笑。
城主看了卡洛克一眼,笑道:“好,我同意。”这位亚莱先生是个实惠性格,不虚伪,眼光长远,有集体荣誉感。
“呜啦”,大家欢呼,跟对人,就是不吃亏!
这各位身上都还穿着兽型紧身衣画着妆呢,刚走下舞台,就见许多猛兽展示自己力量的姿势凑了上去,相当有当场瓜分的意思,也不知最终能成几对姻缘。
曲终人散,西斯直接回到后台卸妆,听见敲门声,迅速把手中被自己的汗水打湿出指印的文件收入行囊。
刚才近距离接近城主的时候,他是有机会亲手结束一切的,但是他犹豫了,犹豫的理由还不止一条,他深深明白如果刚才真把东西递过去,那不仅是对亚莱多日辛苦的践踏,也会因为其中牵扯太大会使大家得来不易的成功化为泡影,就是那个亨利也露出了自己从没见过的真心笑容,这么欣喜的结果,亨利也是投入不少精力……
起身打开门,真是想谁谁到。
亨利扫见西斯脱在一旁的虎型兽人纹饰紧身衣。
西斯脱口而出,“亚莱说虎型兽人中见你的次数最多,所以图案设计上有些像你。”说完即悔,还不如不说,解释个什么劲儿!
亨利表情不变道:“卡洛克阁下正式邀请您做客。”
西斯有些不可置信,之后就是小假期,不回学校没问题,手上也没接什么工作,但是……
亚莱拉着小雷曼这时走了进来,“还没准备好吗?你不是说假期没什么重要的事吗?”
小雷曼想,好漂亮的人,不过还是自己的老师更漂亮,小脑袋忍不住点点。
西斯这时也看见了雷曼,本来还以为亚莱平时总会提起的小孩儿应该是漂亮异常呢,不过看上去很可爱,也是,亚莱总会发现那些一般人注意不到的美好,这个小孩儿大概也是如此。
雷曼见自己被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亚莱身后躲,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大孩子不能做出这么丢人的动作,所以又抿嘴儿冒了出来。
巴里特叔叔说了,如果遇到不知道手往哪儿放的情况就装腔作势地放在裤兜里,如果不好意思看人,就盯住对方眼睛周围看,对了,还要微微抬头做出不在乎的样子,哇,头发比城主爷爷还要白啊……
亚莱就知道小雷曼看见西斯是不好意思了,把他抱起来,一起看向西斯道:“想不想摸摸,别怕,他不咬人。”
……
半晚,众人回到别墅。
晚饭前,亨利与卡洛克在办公室里谈话,“阁下,我不明白您邀请西斯先生到此有何用意?”
卡洛克道:“那时候我犹豫亚莱,你说人这一辈子动心不了几回,所以鼓励我试试,你们会守住我的背后,现在换我和你说这句话。”
亨利微张一下嘴,但是没有说什么,原来卡洛克都看出来自己的异常了。
卡洛克道:“伊登堡有能力接受你选择的任何人。”声音冰冷,情意却不假。
亨利道:“准备用晚饭吧。”欠身出了门。
西斯跟在亚莱身边,不知为什么会感觉到拘谨,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在乎这些人?
小雷曼很好奇这位西斯先生,安静地和人相处了很久,才鼓起勇气问道:“请问,那个,您有波斯猫的血统吗?”
西斯一愣,见亚莱被叫走了,也不知道怎样和这么大的孩子相处,尽量温柔道:“什么是波斯猫?”
小雷曼慢慢道:“老师说是一种很高贵的宠物,和您的眼睛一样有不一样的颜色?”
“高贵”这个词不错,不过“宠物”是什么意思?西斯郁闷,难道亚莱是把他当做宠物来养的?回想一下,还真有迹象,尽量笑着问道:“你的老师还和你说什么了?”
小雷曼见这位西斯叔叔挺好说话,笑着回答:“老师说,波斯猫喜欢独来独往,还喜欢在夜间活动,爱干净,全身是白色的,没有杂毛儿。”
小孩儿说得很顺溜,有点儿向陌生人显呗自己懂得多的意思,根本没注意到眼前的大人脸色越来越差。
西斯不知道什么是猫,所以认为亚莱根本是在描述自己,还“喜欢在夜间活动”,难道自己的行踪被亚莱怀疑了?
小雷曼接着说,“又忠心,又任性,可不好养了,老师说那叫傲娇,您知道傲娇是什么意思吗?”
西斯真想挠人两下,他听说过亚莱作为家庭教师的特例独行,但也不能什么话都和小孩儿说啊,还傲娇?“抱歉,我也不是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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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曼理解地点点头,还是一会儿再问问老师,或者问问什么都知道的亨利叔叔。
亚莱见西斯面色不善地走过来,身后跟着正偷摸向自己比比划划的小孩儿,关心道:“你是不是到陌生环境太敏感了?”顺顺白毛。
西斯冷笑:“就像波斯猫一样?”
亚莱睁大眼睛,“你也知道这种动物啊?你说和你像不像?”
西斯无语。
小雷曼见没有吵架,小手放在胸口大大呼出一口气,还以为自己给老师惹了麻烦呢。
亚莱又被卡洛克叫走。
亚莱看着自己的手被放在对方仔细打理的头发上相当不解。
卡洛克有些泛酸道:“你就从来没那样摸过我。”
亚莱想,不至于吧,非兽人的醋也要吃,气道:“你的太硬了,我还不如摸我自己的呢。”
卡洛克一笑,伸手去碰酒红色的长发,“嗯,这样把手指插进去感觉是不错。”
亚莱被扯痛,“啊,你轻点儿。”
门外,只听见后半段的亨利大惊,硬?摸?卡洛克把手指插进哪儿了?
咳,这里房门的质量比伊登堡差,一不小心就会关不严,过两天请示一下家主更换一批,还有,建议家主注意礼节……
晚饭,
西斯有些惊奇地看着亚莱毫无顾忌地喂已经不算太小的雷曼吃饭,再说也不是什么好喂法,盛着食物的勺子送过去又让小孩儿吃不着地拿回来,而小孩儿也笑眯眯跟着闹,更出奇的是卡洛克阁下也不管,就连那个整天一本正经的亨利也是有些笑意地跟着看?
亚莱感觉到自己被盯着,于是转过头来对西斯笑道:“也要我喂你吗?”
小雷曼见老师分神,抓住老师的手,把勺子里的肉丸子抢进自己的嘴里幸福地嚼啊嚼。
西斯心里有些平衡了,这是亚莱对人好的方式,像对待心爱的宠物一样,忽然心里竟然有些感动,下一秒直骂自己真是犯贱。
伊登堡的食物一等一,西斯知道自己的这一份是与众不同的,这应该感谢那个谁吧。
亚莱见他发呆,低声道:“没有奶香果然不好吃吧,真是奇怪你小时候是吃什么长大的?”
西斯习惯了与亚莱直来直往,再说也没想在乎其他人的想法,“我在孤儿院长大能吃饱就不错了。”
气氛有些冷。
但是亚莱丝毫没受影响,道:“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听得懂不,就是说温室里的花朵成长之后只能叫做成长,但是像你这样的成长就可以叫做蜕变。”
小雷曼忍不住插话道:“像毛毛虫变蝴蝶一样。”美滋滋等老师夸奖。
亚莱笑道:“懂得类比,真聪明。”来,喂口汤。
赞美人的方式怪了点儿,但是西斯听明白了。
小雷曼摸摸身上听说很贵的衣服,有些不放心地问老师:“我算不算是温室里长大的?”
亚莱不禁又回想起那个拼爹的时代,“也不是人人有机会能在无忧无虑的幸福中长大,很多人只会羡慕你的。”你卡洛克叔叔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拿来给你。
卡洛克突然道:“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接受别人这样对他好,你说怎么办?”刚才还没等亲一下就被亚莱跑掉了。
亚莱噎住,怎么又扯到个人问题?
装傻,吃饭!
42
卡洛克的办公室。
巴里特也按时赶了回来,进门就张口开道:“雷帕德昨夜秘密出门,对外要声称他在伊登堡闭门养病,陶德让我告诉你们一声。”看向卡洛克道:“城主说,关于伦恩的事,如果你还猜不出来的话,两天后可以去请教了。”
卡洛克皱眉,从小到大,城主也好亚父也好,总喜欢这么试练兄弟几个,看来勒斯堡真的和鹰族有联系,不然城主也不会让雷帕德此时亲自走一趟艾伦之巅。
巴里特也知道暂时要先处理好勒斯堡这边的事,“伦恩马上就到三十可以继承爵位的年龄了。”
听完城主让巴里特带的话,卡洛克断定:“勒斯堡大公不会轻易把爵位让人。”当年大公因病去世,其子嗣尚未成年,所以只能让非兽人伴侣暂承爵位,可是这位大公这几年可没消停,根本有不放手的意思。
巴里特道:“你这么肯定?”
卡洛克道:“西斯可没少给那位大公帮忙。”
巴里特有些惊奇,“是本人交代的?”
卡洛克看向亨利道:“不完全是,这也正是我担心的,恐怕西斯的目的并不简单。”根据亨利的调查来看,似乎更有玉石俱焚的打算。
巴里特了然,“所以把人拉到近处仔细观察?”
也不完全是观察,总要给亨利留下机会,卡洛克道:“亨利心里有数。”摸摸下巴道:“你们觉得我当众向亚莱求婚怎么样?”
巴里特挠挠棕色乱发,恋爱零经验之下也不知道应该发表什么见解。
亨利问道:“伦恩的教训给你的启发?”
卡洛克没有否认,“这种半强迫的形式也有好处不是吗?”最近真是越来越乱,未知的变数太多,早定下来早安心。
亨利沉思,“别忘了他是亚莱。”那可是相当与众不同的亚莱,谁知道如果卡洛克真的那么做的话最后会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卡洛克有些无奈,“你有什么好方法吗?”忽然又调笑道:“算了,你对自己的事情还不是一样拿不定主意。”
亨利被噎,但是卡洛克说得没错,可是真正下定决心有所行动……,他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卡洛克见亨利竟然忘了掩饰表情,笑道:“是怕主动之后被拒绝?真难得你这么在乎。”
巴里特眯眼,这两人到底说什么呢,雾煞煞的,嗯,一会儿告诉陶德,彩虹男绝对能分析出来。
第二天,巴里特风风火火去而又返,一看着亚莱和西斯就得意地笑得欠揍,道:“你们的,啊不是,伊登堡的舞剧被邀请角斗节的开幕式表演,哈哈哈!”想当初的合同就是英明!
卡洛克冷声道:“许久没见,一会儿切磋一下。”那不就意味着亚莱又要忙得没工夫搭理自己了。
巴里特往亨利身后站站,“你以为你还有闲功夫啊,陶德说城主的意思是这次活动的安全由你和伦恩共同负责。”
卡洛克顿时心紧,怎么又是那个伦恩?难道真是……
中午,亨利通知亚莱和西斯主人邀请大家去果园郊游。
亚莱想,卡洛克真是忙里偷闲。
西斯看着正被他上色的画板道:“想什么呐?谁家树叶是亮紫色的?”
亚莱回过神,“这叫魔幻色彩。”放下画笔去揪西斯的耳朵,“如果你的耳朵再尖一点儿,我敢肯定你是精灵化身。”
西斯无语,不过也习惯了亚莱时不时让人听不懂的语言,“精灵又是个什么东西?”
亚莱道:“精灵是一种虚幻不存在的生物,漂亮,聪明,会跳舞,爱憎分明。”说完,他的思维又开始发散了,“一会儿提醒我带画板。”
西斯没多想,帮他准备。
亚莱已经不再惊奇卡洛克有如此富饶的土地建立如此夺目的果园。
何况,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画板上。
西斯尽职地按照亚莱的要求摆好造型,也没什么特别,只不过坐在草地上后背靠着大树而已。
卡洛克知道亚莱作画时不喜欢别人在一旁观看,所以安静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反正一会儿亚莱会邀请大家共同欣赏。
不过这次,亚莱在作品完成之前真的不想给人看见,关键是怕某两人把他的画板掀翻。
眼光明媚,空气中充斥着清新的果香,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小雷曼变成小豹子很没形象地在软软的草地上高兴地滚来滚去,没一会儿脑袋上和身上沾满草枝儿,一看就是和大大咧咧的巴里特叔叔学来的。
因为,棕熊也在旁边笑哈哈跟着小豹子滚来滚去,从头到脚没个叔叔的样子。
卡洛克和亨利看得这个皱眉,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规矩,不过也没有阻止,谁让小孩儿高兴呢。
那边,西斯甚至想不起来上次这样悠闲晒太阳是什么时候,不禁眼睛舒服地眯了眯,原来也不是所有贵族都招人烦。
亚莱:嗯,眼神朦胧也不错,更能达到对比效果。
亨利见太阳偏移,无声地把太阳伞遮在西斯此时坐的地方。
亚莱:互动很好,有利于画面上人物的情感交流。
又过了好一会儿,亚莱喜道:“完成了。”笑容满面地把画板翻过来给众人看。
风流不下流的暴露美男靠在眼神凌厉但含情的猛虎身上。
作品题目:轻浮美人与内敛野兽。
小雷曼自动蒙住眼睛,但是估计也是和巴里特叔叔学得,指缝儿中露出好奇的灰蓝色大眼睛,睫毛弯弯,眼睛眨眨。
亨利和西斯刷地黑脸。
亚莱却不怕死地继续品评,“刚与柔的强烈反差,学会爱与被爱,才能打破邪恶的诅咒。”快意点头,“嗯,非卖品。”
轰隆,轰隆,棕熊叼着画儿就跑了,不卖,当然不卖,到处展览才能反复收钱。
亚莱见西斯要生气,理直气壮道:“你是我花钱雇来的模特儿,没有权利质疑艺术家的创作,合同里可是写得明明白白。”
转头看向卡洛克道:“我说你以前怎么总爱拿合约牵制我,这种欺负人的感觉真不错。”
众人:……
下午,亨利命人把宴席设立在果园,风景宜人。
巴里特安排好事宜就回来了,还带着不少上好的酒,难得热闹,也值得庆贺。
西斯的气还没消,酒香的熏染让他算计的一笑,饭后拉着亚莱到一旁散步,你一句我一句地就把话题扯到亚莱为什么不答应卡洛克的求婚这个问题上。
亚莱有什么说什么也没太在乎,但是心思被人带得越来越远。
西斯见时机成熟,亚莱也因此完全放下了防备,于是关心道:“渴了吧,我帮你倒些茶。”
但是端回来的茶里是多了一些东西的。
亚莱本来还觉着味道有些怪,不过一想可能是亨利让人调配出的新式样,一扬头也便喝了。
兽人这边的话题难免又扯到公事,正说着,就见亚莱脸色有些红地冲了回来,直接抓住离他最近的巴里特的肱二头肌捏了捏,摇头道:“这个太壮实。”
巴里特的茶杯和下巴一起掉在了地上。
亚莱打个酒嗝,走两步,狠狠一拍亨利的肩膀,“这个太内敛。”
最后食指挑着卡洛克的下巴,“这个最和我心意,就是年龄小点儿,过个两三年是个水灵的。”
最后抱起小雷曼,但是抱反了,冲着小孩儿的后脑勺儿遗憾道:“真想把你这个小东西抢走当我儿子。”
小雷曼高兴地脸一红,但是也知道老师好像醉了,挣扎着要下地。
亨利在亚莱把小孩儿搂得更紧之前把小孩儿抢了下来。
西斯真是后悔,赶紧把人架回来,他没想到亚莱如此不擅酒力。
亚莱聚焦,看清是谁,捧住西斯的脸,笑呵呵道:“我要是兽人就和你结婚生孩子,全是漂亮的鸳鸯眼儿,一顿儿生七个。”但是用手势比划的是个数字十,显然是醉蒙了,“大名儿分别就叫做‘赤橙黄绿青蓝紫’,小名儿就叫‘doremifasolaxi’,再让巴里特赞助我们排个‘音乐之声’,故事情节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
西斯冲其他几人抱歉道:“我的错,给亚莱拿错了饮品。”他本是想让亚莱因为酒精小小地头疼一下,所以把酒掺在了能遮住酒味儿的草茶里。
亚莱被卡洛克接了过去,迷糊摇头继续自言自语,“还是不行,我和西斯一结婚,亨利怎么办,那石头好不容易开了花儿,错过了花期岂不是我的罪过。”巴掌呼在卡洛克的脸上,“小子,你还是嫩,哪有看对眼儿就能结婚的道理,以后得生活一辈子的事怎么能这么简单,事先得考虑清楚,没有远虑必有近忧……”
卡洛克把人送回房,他终于明白亚莱是在认真考虑两人的未来,所以谨慎。
西斯道:“我相信您不会趁机做什么有违绅士体面的事情。”说完关门而去。
卡洛克轻抚着亚莱的脸,对方都如此认真,他又怎么会因为一时之快当做儿戏呢?
墨蓝色巨狼安静守护在很快睡熟的非兽人身边。
43
西斯刚一离开亚莱那里,就被邀请到亨利的办公室,的确,让亚莱失态是自己的过错,所以他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
进门却看见巴里特会长笑哈哈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亨利的座位上,而亨利脸色不太自然地站在一旁。
巴里特道:“哟,既然两人都到了,我就不客气了。”冲亨利挤眉弄眼儿,“这么大的事儿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从身旁拿出亚莱刚才画的《轻浮美人与禁欲野兽》,道:“从小长大的兄弟,感情当然不一样,所以,这画儿,我就割爱卖给你了。”
竟然是“卖”?西斯真不明白巴里特会长口中的兄弟情到底是多么的兄弟情。
亨利眼睛不眨写下支票。
巴里特接过来在纸面上一弹,起身眉开眼笑出门,然后转身躲在门外偷听,见小孩儿走过来,招呼人一起偷听。
小雷曼听话地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可是巴里特叔叔让自己听什么呢?阿嚏!
巴里特赶紧抱着小孩儿逃跑,亨利要是知道自己被听了墙角,那脾气上来可不比卡洛克好多少。
亨利道:“你可以自行处理。”说话之时并没有看人。
西斯一时间却是千言万语但是说不出口。
两人默然向门外走,但是分开之时,就听亨利突然说了一句:“身材不错!”
西斯把今生的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羞涩奉献于人。
亚莱半夜醒来,嘴里发苦,身上发粘,还有些迷糊着。
巨狼在旁面的地面上抬起头,刚想出声,就见眼前人一边走向浴室,一边脱个精光。
绅士体面算个什么东西!
亚莱回手关浴室门,感觉好像卡住了,定睛一看,顿时惊吓住了,胡乱抓个浴巾往身上裹,“你,你怎么在这里?”
浴室里的光线柔和,心上人此刻半遮半掩,野兽绿了眼睛,忍不住了。
正当紧要关头,只听外面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西斯大方地往椅子上一座,看着虚掩的浴室门,朗声道:“卡洛克阁下,我想亚莱已经酒醒了,所以不需要您如此照顾。”亚莱清醒还好,有一定能力保护自己,但是今天这种状况很危险,何况是自己的责任,有义务看护他到天亮。
卡洛克真想把西斯咬死,不把这人交给亨利好好收拾一下,真是难解心头之恨!
不舍地又抓紧时间从头到脚欣赏了一遍亚莱,理好身上的衣服,变成兽型大步离开,但是直到完全消失门外,眼刀一波一波地戳在西斯的身上。
西斯不以为意,轻浮笑容回视。
亚莱长呼一口气,现在身上全是冷汗,慢慢地打开热水。
西斯隔着浴室门板问道:“你没事吧?”
亚莱道:“谢谢。”
西斯道:“别怪我多事,卡洛克毕竟不是一般人,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对于贵族来讲不过是酒后的失误,可是对于我们这样的非兽人来说,也许是一辈子的罪名。”
刚才听见响动过来的亨利此刻就站在房门外,西斯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是兽人的听觉很灵敏。
西斯走出房门,早就预料到亨利会出现,所以没有任何惊奇,“原来您也不放心?”
亨利道:“您刚才似乎在讲述自己的经历。”
西斯不屑地一笑,他倒是情愿是自己,当年就能让那些人一个个不得好死。
亨利被他笑得竟然心里一丝发慌的感觉,改变话题道:“卡洛克阁下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西斯停下脚步,抬眼看着他,“亚莱也没那么好欺负,记住我一句话,亚莱疯狂起来绝对是敢下狠手的人。”
亨利没有反驳,这也是卡洛克和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虽然没有看出来,但是一切在亚莱这个人身上似乎皆有可能。
两人之间一时没了话,却就这么互相瞅了几秒,气氛说不出的微妙,西斯一反撩拨人的常态,而是下意识把领口紧了紧,可是就这么个小动作,此时让双方更加不知如何以对。
两个方向分别离开,几步后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结果相当同步的动作使眼神再次交接。
天明,小雷曼因为这两天又能和老师黏在一起了,很开心。
亚莱道:“带你去逛我的校园,去不去?”放假就要好好玩儿,再提学习什么的就没有放松的艺术感了,学府也因为“胜利周年”的缘故搞了一个“校园开放日”的活动,去凑凑热闹也好。
小雷曼当然说好。
一大一小倒是开心去了,卡洛克郁闷自己还有公务在身。
老板一甩手,小伙计西斯有得忙了,真是拿人钱财替人销赃,幸亏有亨利,咳,能稍微帮衬自己一下,没想到亚莱的作品现在真是受欢迎,瞧把巴里特会长忙的。
即使是假期,学校里面儿的风景还是大同小异,而且更加清净了些,但是周边可是热闹的。
亚莱和小雷曼身上都是不起眼儿的便服,为的就是不被别人认出来的痛快游玩儿,所以随行的护卫也跟得不算近。
没过多久,亚莱带着小雷曼走到一个外表有些年头的钟表店。
“大叔,东西完成了吗?”
亚莱经常来这里,最开始是隔着玻璃窗盯着人家的落地钟巴巴地看,后来有空儿就来看上两眼。
西斯当时就问:“也不是多贵重,买下来不就行了。”
亚莱回答说:“这古旧的机械钟只有这样陈列,才能完美显示出时光无情流逝的落寞艺术感。”
西斯没理他的抽筋,大不了经常绕个远儿跟着过来看看。
一来二去,两人和店主熟识了起来。
别看小店不起眼儿,上了年纪的店主可是真有手艺,特别是小型机械修理方面。
亚莱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可以称得上“大师”的人物,所以与人真心交起了朋友。
得知店主是孤身一个非兽人,生活挺不易,亚莱索性把小店买了下来送给人家,条件是得帮他折腾他想要的东西。
西斯当时这个不明白,觉着亚莱真是有钱烧的,后来又见两眼冒金光的巴里特会长亲自驾到,才知道这里可有大生意。
不过老人家不愿意离开这个生活一辈子的地方,所以巴里特也没强迫人离开,隔一段时间会派人过来照看一下。
亚莱之前一直想给小雷曼弄个机械小青蛙玩儿,但是制作起来可不像上嘴皮碰下嘴皮那么简单,所以今天既然有空儿就带小孩儿顺路过来看看完成没。
“下贱的老东西,没有能耐,你挂那么大的招牌干什么!”骂声一落,马上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刚进门的亚莱下意识护住小雷曼,不过小孩儿的胳膊被迸溅过来的玻璃碴子划出红道道。
而躲闪不及的店主大叔正捂着还在冒血的手。
麦琦和凯西!
一个人不顺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麦琦总觉得自己现在是灰头土脸的,所以心情差得很,也没心思像往常那样到处交际,于是这两天决定留在学校里。
凯西总算还明白事理,和亚父商量了一下,也留校陪着麦琦。
然而,假期里有很多像亚莱这样带着亲戚或者朋友逛校园的,不巧麦琦就被一个顽劣的小贵族撞了一下,腕上精致的手表磕在岩石墙面儿上,表盘花了。
对方地位不低,他再生气也只能礼貌道:“没关系,前面就有一家钟表店,修理一下就好了,小问题,您不用在意。”
凯西接着把好话一说,因为虽然不认识对方,但是一看那精美的服饰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对方还真把两人当成大好青年看待了,有以后继续相交的意思,也就不必伤感情地此时赔礼道歉。
麦琦和凯西本来还高兴今天做出非常有好处的交际,心情大好之下,也就愿意屈尊给这个小店修理自己昂贵的手表的机会。
但是正是因为昂贵,老店主说自己的店里此时没有相应的配件,如果可以,请他们三天后再来。
本来这件事也就这样结束了,偏偏凯西眼尖看见了伊登堡的字样,以为有些破烂的这里不过是被伊登堡遗弃的。
两人对视了一下,就把这里当做了撒气桶,麦琦随手一推旁边的落地钟,大钟晃了晃,竟向玻璃柜台倒去。
凯西转眼看见亚莱,怒上心头:“下贱之人!”没认出雷曼是谁,也没有顾虑小孩儿小胳膊上突兀地血印儿,“平民的小贱种!”
等其他人闻声闯进店里的时候,就见小雷曼被老店主护在怀里站在安全的角落。
而亚莱在完美的爆点之下,瞬间发挥了全身整体的爆发力,薅下不轻的铁钟摆已经把两人砸翻在地了,本是安静深沉的红眸此时却是狂怒的血赤色。
别说麦琦和凯西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就当上这血腥一幕的观众的老店主和小雷曼都没看清楚整个过程。
反正,店外的随行护卫进来时,凯西和麦琦满脸是血倒在地上,根本看不清伤了哪里,嘴里大痛惊呼,还不住喊亚莱“杀人凶手”。
亚莱疯狂之后冷静了下来,对己方的三个兽人挨个儿道,“麻烦,你送店主去就医,你送雷曼少爷回去,你,”大义凛然道,“带我去警务部自首。”
至于凯西和麦琦,自然有人会处理吧。
44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最近热闹特别多。
“证据确凿”之下,亚莱暂时被关押了,因为即使算作互有责任,对方可是两人被抬进了医院,亚莱却是完好无损地站在人前。
不过他名声在外,事后还是态度较好地主动自首,而且警务人员看见护送他来这儿的兽人护卫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所以一切尽量放宽,就等上面儿发话。
如果兽人帝国有CSI,那一切就简单了,兴许验个指纹什么的,事情的经过就算猜也能猜个□不离十。
但是现在是双方各执一词,再说亚莱下手也真狠了点儿,就算是正当防卫也稍稍有些过度了,而且听说凯西现在在医院里还昏迷不醒,甭管人家是不是装的,反正事情真是大条了。
亚莱后悔不后悔,后悔,但是脑袋里当时完全是空白状态,他是普通人,骨子里还有纯爷们儿的热血,见着自家老人和孩子受欺负,所以很正常地冲动了。
而今天冲动的不止他一个人,凯西和麦琦也是,就算像往日那样嚣张,但是如果有平时一半儿的清醒的话,也不会如此没事儿找事儿。
不过说什么都晚了,两大家族矛盾已久,迟早要真正地爆发。
新仇旧恨,勒斯堡大公见自己形势有利,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只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陶德知道后也跟着上火,无意识的忧郁更加明亮照人,晃得一路上的非兽人甚至还有很多兽人跟着一起心疼。
落座,巴里特龇牙,“你就装吧。”彩虹□本就是和城主商量好了故意让对方不断暴露,所以才一直没有插手的意思,卡洛克说得真对,城主为了把勒斯堡连根拔起,所以不得不将计就计把伊登堡抛出去当饵。
陶德恢复正常,“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真的在担心哦~”见巴里特还是气愤难平,只好解释道:“勒斯堡树大根深,不一次处理干净很难再有第二次机会,所以不能有闪失,再说如果卡洛克是那种一切都必须事先被嘱咐好的人,他就不会是伊登堡的家主,帝国的大将军,史上最年轻的公爵大人。”
巴里特看着陶德根本就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地骚包样儿喝茶,赌气地把瓷器中的糖块倒进自己嘴里全都嚼吧了,一块儿都没给人留。
陶德想往杯中加糖的手停在空中,“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儿啊?还不喝些水!这么点儿事儿都摆不平,那还是卡洛克?”
巴里特也相信卡洛克,但是这回事情看似简单,其中的牵扯可不小,他虽然现在只是负责伊登堡的商会,可也正因为如此消息比在军中任职时还灵通。
陶德让人再上糖,笑道:“只能说是机缘巧合亚莱成了导火索,不过,那又怎样呢,卡洛克难道就不懂得因势利导?”好甜,还是亨利泡的茶好喝。
巴里特哼了一声,然后变成棕熊赌气坐在窗根儿看窗外,还是担心的。
监狱,
卡洛克隔着铁栅栏看着似乎并没有怎么慌乱的亚莱,事情的经过其实双方心里都有数,只是亚莱真的有如此强硬的一面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了,“你还好吗?”咳,这个角度,怎么觉得栏杆后的亚莱更加的,更加的,现在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
亚莱抓着栏杆,看着外面的人,有些愧疚道:“抱歉,我给你惹麻烦了,雷曼和大叔没事了吧?”
卡洛克更加心疼,这就是自己的亚莱,多么善良,现在还关心着别人。
他根本忘了就是这个善良的人把人揍得血淋淋的。
亚莱叹气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我以前看过关于法律的书,如果你能帮帮我的话,在监狱里呆个一段时间就能被人放出来了。”
卡洛克有些急道:“我当然会护着你。”亚莱的语气让他心里不舒服,不过眼前的风情再加上有些可怜的语调,他忍不住心情荡漾一下。
亚莱微微一笑道:“你先别急,听我说,我觉着伊登堡和勒斯堡迟早得有这么一回,不过没想到被我赶上了。你掌管着整个家族,所以这回绝对不能放下一点儿强势,如果让了他们一回,以后伊登堡就永远抬不起头来。以前总觉得你为我做得太多,所以我难免心虚,这回就算我牺牲一把,你就一鼓作气把勒斯堡这只苍蝇直接拍得不敢再随便乱嗡嗡。有一句话说得好,癞蛤蟆不咬人但是膈应人,何况还是一只总找机会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听得懂不,反正就是一举拿下的意思,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也知道你准备好了……”
看守们鼻子气歪,理论上讲,和警务部有关的人都与勒斯堡有关,不然勒斯堡也不会平白无故威风这么些年,这位亚莱先生真敢在他们面前大说特说勒斯堡的坏话,也不怕他们说出去。
卡洛克却突然一笑,谁说亚莱什么都不明白,转头冷声对看守命令道:“把门打开。”
看守小心道:“大人,我们现在没法放人出来。”
卡洛克冰刀刺人,“不是放他出来。”深情看着铁栅栏后面的人,“是放我进去。”
看守犹豫,可是对方身份高,况且也带着人来了的,一咬牙照做。
卡洛克上手抱住愣住的亚莱,“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卡洛克这种人哪怕是在这种地方多呆一会儿都是对自身的一种侮辱,更别提真正走向那铁栅栏之后……
亚莱慢慢抬起头,看着人,真诚道:“卡洛克,我们订婚吧!”
其他人看见两人无所顾忌的亲昵赶紧集体转头回避,这两位是到监狱找情趣儿来的吧?!
……
西斯拿着密封的文件,在眼前的门口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他千辛万苦收集来的勒斯堡大公为非作歹的证据,而现在也是最有利的交换筹码。
他太了解勒斯堡大公那个人,无中生有都是平常,何况现在受伤的是被寄托了所有希望的次子凯西。
为了亚莱,不是值不值的问题,而是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是必须,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他自己也没想到。
门打开的刹那看见眼前的人,西斯再次肯定自己是真的想这么做,之前他不信任任何人,可是想扳倒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所以原本他是想利用深受城主器重的伊登堡能把证据直接上交给神一样存在的城主大人,而且必须是当众无法掩盖事实的情境下。
只不过机会到来的时候他犹豫了,不仅是因为那样做会有很多无辜的人跟着受牵连……
亨利打开文件,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讶,之前自己的调查看来也只是冰山一角,无论西斯原本想用这些东西做什么,就算真的掀翻整个勒斯堡也不是不可能,牵扯人员之多,一旦真公之于众,帝国肯定又会引起不小的动荡。
西斯是准备放下心理负担,所以有些不吐不快道:“亚莱说,一个人没有人生的长远目标总有一天会彷徨,我当时不信。汇报演出那天能亲自见到城主大人是一个机会,而且当时有那么多见证者,那是最直接也是最锋利的复仇方式。但是我知道一旦那么做了,自己是解恨了,还有很多无关的人会因此受到伤害,那也是对亚莱认真努力的利用,像我这样的人能有一个称作朋友的存在很不容易,所以我不允许自己那样做。遇到亚莱以前,我生存的意义就是复仇,可是遇到亚莱之后,我不知怎么就忍不住总会想,为了痛快的复仇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还伤害无辜,不值得。”任何事情都必须付出代价,第三方的指正当然不会有当事的另一方举报来得有力度,所以以身犯险到关键时候与勒斯堡大公同归于尽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自己了无牵挂,可是,现在却不行。
就像自己的老师离开前说的那样,仇恨不是全部,总有一天自己会遇上帮助自己解脱的人。
释怀的一笑,他看着亨利手中的文件,说道:“亚莱让我看的一本书上说过,自己活得精彩,让亏欠自己的人发自内心的悔恨,这才是最完美的报复。仇恨可以使一个弱小的人克服一切地活下去,所以我活到了现在,可是去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才更需要勇气,所以这是我现在的决定。”
他不是放弃心中的仇恨,而是换一种温和的方式,而且这样勒斯堡大公也许会更加不好过,原来仇恨真的会让人丧失自己的理智,若果早能明白过来不去采用那么激烈的手段,之前的生活也许会更轻松一些吧。
亨利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不可闻的颤动,一直站在岔道口犹豫不前,现在彻底明白哪一条道路才是自己想要的前进方向,“找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成家,幸福地过一辈子,可能这才是那些曾经爱过你的人希望你做的事情。”
西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笑道:“看来您已经猜出我是谁了。”
向前迈了一步,亨利温柔地把人拢在怀中,“对于我来讲,你永远是那个让我心动的人。”
……
45
整个兽人帝国摸不着头脑。
轰轰烈烈的家族大战眼看要开打,怎么就因为一句“误会”,然后烟消云散了呢?
亚莱看见西斯身上也带上了伊登堡的标志徽章,微微皱眉道:“你不会是把自己卖给伊登堡了吧?”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件事能这么快解决是和西斯有关。
西斯轻浮的往亨利的身上一靠,“你都说这人内敛,我要是还不主动,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坦诚’相对啊?”
亨利只能比磐石还磐石,不过总算城主的意思是功过相抵,所以西斯不用接受惩罚,也幸亏西斯交上来的证据比城主预料的还要多那么一点儿,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的脱身。
亚莱眯眼,“我正遭受牢狱之苦,你俩却在外面亲亲我我?”两人眼角眉梢儿真是满园春︱色关不住。
西斯佯装担忧道:“看来监狱里的环境真不怎么样,瞧这脖子被虫子咬的,衣服都遮不住啊。”
亚莱摸一下被人烙下的吻痕却没什么羞涩,不服输地抬手一搭卡洛克的肩膀,自豪道:“我在监狱里主动求婚,有创意吧?”
卡洛克现在心情真是非常好。
西斯回身,深情地看着亨利,右手食指在人家制服的上数第二颗纽扣上划着圈儿,“呐,只要你愿意,亨利大人,今晚我也可以找个特别的地方主动献身哦。”
亚莱败北,虽然明知道西斯只是表面上随便,但是嘴上能说出这种话也真是厉害。
卡洛克暧昧地在亚莱耳边小声道:“我可以帮你做一些更大胆的事情把他比下去。”
亚莱才不上当,知道卡洛克和亨利还有正事,和西斯一起出门。
西斯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监狱那种地方求婚?”
亚莱道:“灵感来了顺其自然呗。”
西斯:……
卡洛克问亨利道:“比尔爷爷如今知道西斯的真正身份可能会反对吧?”亨利的家族也是历史悠久,而比尔大管家作为真正的家主不可能对西斯没有顾虑。
亨利道:“西斯没有再和勒斯堡扯上关系的打算,也多亏现在的勒斯堡大公当年把事情处理得不留痕迹,所以没有人会知道西斯的真正身份。”
卡洛克道:“西斯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亨利道:“被大公一巴掌打坏的,那年西斯只有六岁,又因为病得厉害后来发色也发生了改变,所以如今的外貌没人能认出来。”
卡洛克笑道:“他也算是为了你才愿意把东西交给伊登堡,早知道把你脱光往他床上一扔,事情也不必拖到现在了。”
亨利黑脸不语。
卡洛克忍不住一叹,亨利和西斯总共认识没几天如今就开始筹备结婚的事情了,自己和亚莱,哎,总算是订了婚,慢慢来吧……
亨利接着把西斯告诉他的另一个高手的事情告诉了卡洛克。
卡洛克沉默许久,摸摸下巴道:“晚上把巴里特也叫来。”既然是这样,那么伊登堡接下来不用大费周章等着看戏就行,那父子二人如今也是正面交锋的时候了,只不过一方并不知道另一方的真正实力吧,照现在的情形看,也不知道城主为了防备或者说清理勒斯堡在暗中扶持伦恩有多长时间了。
亨利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