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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妖孽狐主与奴隶鹰仆(亚莱和卡洛克结婚篇) (1)

    51
    订婚也是需要送礼物的,此习俗在这个兽人世界也不例外,所以就不得不提巴里特会长的阔绰出手——翻新的精美庄园一处,而且契据上的所有人一栏上可是写着亚莱的名字,当然这也是经过卡洛克同意后才敢如此办理的。
    住进新居几天了,亚莱此时此景还是忍不住开心,现在自己也算有事业、有房产、有储蓄、有媳妇儿了吧……
    最初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孤独的,所以想方设法争取独立的资本,如今把心交出去以后就不再是一个人了,所以自己减少活动的范围,繁忙的卡洛克才会更加安心,退学就退学吧,兴许自己也能成为艺术界的比尔?盖茨呢。
    早上出门,卡洛克准备来个吻别,见亚莱欣然回应,觉得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再吻一下。
    ……
    午夜梦回,
    亚莱在虚幻中感觉自己如同一缕自由飘荡的幽魂,眼前皑皑白雪和一排排古朴坚固的小木屋异常地真切和熟悉。
    穿墙而过,
    一个三四岁的红发孩童踮脚偷看着外室,似懂非懂地听着自己相依为命的宗父与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两位叔叔低声说着话。
    亚莱惊异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怎么是小小的,原来自己此时已经变成了那个红发孩童。
    腹部隆起的非兽人跪在宗父的面前,他的伴侣沉疴未愈也跟着跪了下来,身旁两个比此时的自己稍大的小兽人也跟着行兽人大礼。
    他们说着战争,说着名额,说着恳求。
    宗父最后点了头,不久之后顶替好兄弟上了战场,从此便没有活着回来。
    四周混沌了一下,亚莱又成了梦剧场的旁观者。
    孩童长大了一些,很健康,从他身上的服饰可以看得出那对夫夫虽然生活不易但是待他是极好的。
    不知哪里采来的野花被细心地摆放在坟墓前,孩童最后搂着刻着宗父名字的墓碑嘤嘤哭泣了起来,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宗父的遗体最终并没有从战场魂归故里,这里不过是一个念想的衣冠冢罢了。
    许是他偷偷跑出来的,不一会儿,一个满头大汗的少年焦急地寻了过来,从现在的年岁就能看得出是一个稳重带着憨厚的兽人。
    夕阳晚景,少年笑呵呵背着小不点儿不断安慰着,慢慢地走在通往家的小路上。
    孩童趴在兽人大哥哥不算宽阔的背上,告状说着家里兽人小哥哥又欺负人啦,说着说着不忘悼念一下不久前不幸夭折的非兽人小弟弟,情绪很低落。
    少年为逗弟弟开心,变成鹰型小心地背着弟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儿,可是又怕被大人看见挨骂,很快又落回了地上,两兄弟咯咯笑了起来。
    然而在多年后的某一天,绝望的红发青年在心爱的小哥哥与人订婚的当日把锋利的刀刃逼在了左腕上。
    很疼,却笑了,但是很苦涩。
    鲜血不断的涌出,弥留之际却听见有人唤着自己的名字,大哥哥,原来还有人关心着我,但是,对不起……
    “亚莱,亚莱!”卡洛克大急,怎么睡着睡着就哭成这样?
    亚莱睁眼,恍惚着,还未来得及下落的泪珠滑过脸颊。
    “做恶梦了?”卡洛克温柔地把人搂在怀里,摩挲着还在因刚才啜泣而发抖的背部。
    亚莱渐渐冷静下来,也清醒过来,眉头却向一起凑了凑,生硬地质问道:“阁下,您为什么‘又’睡在了我的床上?”一个“又”字诉尽近日被百般骚扰的万千不满。
    拇指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卡洛克毫不心虚道:“别忘了,我们订婚了。”
    亚莱皱眉:“那又怎样?越是位高权重越要严于律己。”
    卡洛克被噎住,转瞬正色道:“我保证只是睡在你身边。”
    亚莱才不信,眯眼道:“您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保证没有任何下流的想法?”
    卡洛克当然没办法保证,“兽型睡在地板上。”
    亚莱知道这是大贵族的底线,转身帮人铺上厚厚的褥子。
    但是蜡烛刚一灭,卡洛克就恢复了人型,“睡了?”凉凉深夜显得声音冰冷,却也掩不住背后的浓浓关心。
    亚莱睁眼看着模糊不清的天花板,清醒道:“没。”梦中哭醒不是一次两次了,刚才被大贵族看了去倒也谈不上丢脸,不过没想到这次的梦竟然这么清晰,不,应该说是前身无法忘却的记忆更合适。
    卡洛克翻了两□,最终还是摸上了床。
    亚莱也没反抗,似乎天气渐冷了身边有个热乎的人挺好的,找个舒服的角度蹭了蹭。
    “卡洛克,其实我觉得你的症状和儿童恋物癖差不多,当年因为战争你小小年纪被迫与双亲长期分开,所以安格斯是你适应生活的情感支持,后来安格斯不在了,你就把雷曼抢到身边,再后来把孩子暂时还了回去,现在轮到我当你的安慰物或者说情感拐杖吧?”
    以上只是亚莱的内心独白,他是绝对不敢当着卡洛克的面儿说出来的,因为那和让铁骨铮铮的冷面兽人承认自己有脆弱的一面儿是一个意思,要面子的卡洛克听见后非得咬死他不可。
    无所知的卡洛克嗅着亚莱身上的香气也渐渐入了梦乡,真希望时间直接过渡到正式结婚的那一刻。
    天亮后,怀里人还睡得香,他瞄了一眼自己的身下,叹了一口气,只好起身进浴室冲凉水澡。
    亚莱慢慢睁开眼睛,也叹了一口气,清晨正常现象可以理解,大贵族倒是不逼迫自己马上结婚了,两人之间的亲密也适可而止,摸摸亲亲也没啥,不过被那么硬邦邦的顶着,真是有点儿不好意。
    到了办公室,卡洛克从抽屉中把隐秘收好的小日历拿了出来,提笔在当天的日期上狠狠划下一道,接着又数了一遍还差几天到结婚的日子。
    一系列熟练动作完成,脸上立马冰霜冻死人,他没想到自己也有做出这种幼稚行为的一天,随即雕塑造型感十足地立在窗边审视着楼下训练中的兽人士兵,其实内心还在自我嫌弃着。
    士兵们感受到压迫的视线,不约而同紧张了几分,将军大人最近越加严肃了。
    卡洛克:亚莱现在在家里干什么呢?
    神庙的圣钟千里传音,真切也飘渺,空气中荡着神圣的风情。
    亚莱仔细听了一下,大概是通知居民明天要变天的节奏。
    耳濡目染,他知道以前那些神乎其神的大祭司都是十足的宗教代言人,说是控制人心的封建迷信也不为过,而从亚伯拉罕大祭司开始才增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据可依的科学气质。
    特别是现任的陶德大祭司,身为兽人不说,还有一副人神共喜的好相貌,很是得人心,不过不能经常外出祭司府啊,也对,就像那些武林泰斗似的和尚道士还有事儿没事儿随便到江湖上瞎转悠,多失身份啊,一出场必须是武林盛会之类的大事件,而且出场风格必须是气势强大、一鸣惊人、镇得住场面的高等级!
    亚莱回神在花园里刚看了一会儿书,仆人便送来非兽人最高艺术学府的正式信函,封皮上还写着加急字样。
    西斯说要退学,毕竟他只是个成绩突出但是名声复杂的新生,学校客气地挽留一下也就放人了。
    但是学校领导小组例会分析了,亚莱同学明显与西斯同学是不同的,也就是出道晚点儿所以资历尚浅,但是日后绝对是成为“大家”级别的人物。
    这要是过两年人家真成名了,履历上却写着非兽人最高艺术学府退学生,到时候掉价儿的可是学校。
    于是学校众位领导一致通过,亚莱同学只要每学期按时上交两幅作品,两年后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书。
    亚莱想了想,合适,但是他也有个条件,自己的作品可以每学期增加两幅,但是到时候连西斯的毕业证书也一起发了。
    学校众位领导继续开会,考虑到西斯同学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最后也同意了,不过前提是双方对此都不能对外声张。
    亚莱高兴之下赶紧给西斯写信,其实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这个不错的朋友突然离开,不过也知道人家从小坎坷,遇上能开始新生活的伴侣是多么的不容易,祝福啊,祝福!
    西斯收到亚莱的信真是感慨万分,遇上这样的朋友要珍惜要爱护,于是更加不遗余力地为朋友的婚前贞操多加操心,写信啊,写信。
    又过了两天,卡洛克抓紧时间忙完公事,中午刚过就从办公室往回赶,一到家,仆人报亚莱先生还在午睡。
    卡洛克洗漱了一下,想跟着人在一张床上眯会儿,所以自然瞥见了床头柜上半开的信件,犹豫都没犹豫便直接拿起来看,一看完信上的内容,立即咬牙切齿地致信给亨利直截了当质疑其某方面能力,否则新婚伴侣绝对不会还有闲工夫给别人捣乱。
    之后,西斯无意中看到卡洛克写给亨利的信也气愤不已,这无耻兽人惦记自己的朋友不说,还敢怀疑他伴侣的床上功夫,更加不吝辞藻地口诛笔伐。
    于是,亚莱发现西斯突然不和他通信了,不过也理解,新婚嘛!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西斯是被新婚伴侣更加深层次地好好疼爱了,别说写信,这几天几乎一睁开眼睛就痛并快乐着。
    陶德看完亨利让人发回的信件,眼神涣散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他从小就有个愿望,希望所有的亲人都能住在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每一天,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即使和新婚伴侣甜蜜地度着蜜月还得一边执行着任务。
    他也觉得自己幼稚,可是每当听说又有兄弟出远门,他却只能在后方无奈地担心着,没办法,都是职责所在,也许是因为自己并不是和他们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所以才万分牵挂吧。
    陶德知道自己是寂寞的,可是不知道今生是否有人能让自己不再寂寞。
    52
    树上的叶子又变色了几分,社交季节也正式开始了,空气中不可避免地染上了热闹的味道,不过亚莱向来喜欢安静,所以对此也没有什么大感觉。
    同时各个学校的新学期也开始了,亚莱还是不放心雷曼,因为小孩儿跳了级,幅度还挺大,直接从幼儿园进了小学,而且一入学就是个军训似的合宿,他真想不出就那么一堆小豆丁儿能集训个什么?
    不过也好,雷帕德长老好像病得挺厉害的,伊登堡都禁止探访了,估计等雷曼正式开学后就能搬过来和自己生活一段时间吧。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卡洛克,心里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因为他知道卡洛克完全把心敞开给了自己,可是自己还是无法同等做到,至少重生那回事儿他是绝对不想说出来的,不过睡一起就睡一起吧,不也没多做什么吗,虽然每天早上他也开始有那么点儿焕发精神了,但是对方都能忍,他也就顺其自然地跟着淡定。
    亚莱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有那么一种怡然自得的味道,手中的画笔在画板上随意地涂抹了两下便停了下来,抬头让灿烂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暖融融的笼罩下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城主竟然想收回他不久前在勒斯堡帮卡洛克得来的亚伯拉罕大祭司的自画像,所以东西送走前得抓紧时间再多瞅两眼学术性地好好研究一下。
    卡洛克下午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寻人,仆人回报家主,亚莱先生早早便去了收藏室一直就没有出来过。
    亚莱已经知道这个庄园其实是亚伯拉罕大祭司生前的别居,如今被送给了自己,他更加感激,因为能在伟人曾经停留过的地方居住是多么幸运的事啊。
    其实人家巴里特会长当初向伊登堡家主提议的时候是这么想的,亚莱日后绝对能成气候,到时候这个庄园住过两个不同凡响的人物,就是卖门票让人参观也能赚翻了!
    偌大的收藏室更像是一个展厅,里面全是亚伯拉罕大祭司生前珍惜的东西,当然也包括各种绘画作品,其实这些只是一小部分,那些真正有纪念意义的收藏全部被小心地陈列在城主的秘密宫殿里。
    亚莱站在大祭司的自画像前凝视许久,眼前的画面是立体感很强的油画质地,上面的人物黑发黑瞳所以对于他来说非常有亲切感,睿智的气质,温和的微笑,身后的背景简单大气。
    看了许久,亚莱莫名觉得只有画中的这个人才能与城主并肩,是啊,相伴一生难道就必须以婚姻来证明吗?
    人生最困难的事情就是认识自己,而这副自画像充分显示了大祭司对自己的了解,记叙了作画时的人生状态,表达的是一种幸福感。
    卡洛克见他看得出神,所以只是默默走了过来,亚莱的专注的神情能让他跟着静下心来。
    看着来到自己身边的人,亚莱平静地猜测道:“这是收养你们几个孩子不久之后画的吧?”
    卡洛克抬头看着亚父,笑着点了一下头。
    亚莱从来没见过卡洛克如此放开胸怀的笑意,不觉有些吃惊,于是问道:“你既然想念,为什么不把画像留下来?”
    卡洛克依旧看着画像,语气中掺杂了不明显的感慨,“因为有人比我更加想念。”
    城主大人吧?亚莱猜想,不过他知趣儿地没有继续问下去,往下走了两步去看六个兄弟小时候的合影,刚看两眼不禁笑了出来。
    估计上面的小巴里特当时还掉着头发,大祭司写实之下也没帮他掩饰,后来小孩儿长大了自己拿笔往上描了描,不过一不小心把自己描成了搞笑的棕色爆炸头。
    卡洛克看清他笑什么,嘴角跟着微动,其实巴里特后来也后悔来着,看一次嘀咕一次还不如秃头呢。
    亚莱看着小时候的卡洛克,觉得“三岁看到老”这句话说得没错,那么大一点儿的孩子就能给人一种强势的感觉。
    亚伯拉罕大祭司很好地捕捉到几个孩子各自的特点清晰落于画面上。
    但是,“这是现任的祭司大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画面上除了色彩斑斓的衣服就再无特点可言的小孩儿,和现在秒杀众生的出众外表简直判若两个人,等等,可能正是因为大祭司小时候知道自己长得太路人,所以总喜欢用鲜艳的色彩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卡洛克马上肯定道:“就是他。”亚莱看到其本质正好,省得和那些不明真相的非兽人一样对那个彩虹男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亚莱点头,“女大十八变”在祭司大人身上体现得真彻底,不愧是传言中能与神沟通。
    卡洛克带着回忆的感情道:“亚父临终之际让我们不要哭,他说人总是要死的,所以应该在亲人没有眼泪的温暖中潇洒离去。”
    亚莱贴体地拉住卡洛克的手,准备好做一个知心的听众。
    卡洛克回握异常温暖的手,笑道:“所以我们再伤心也都听话地忍着,可是陶德的眼泪却至始至终就没断过,他对亚父的感情比我们要深得多,在我的记忆中陶德就哭过那么一次,而且之后就是笑也不再发自内心了,别看他现在一副妖孽浪荡的样子,其实亚父离去留在他心里的伤从来就没有愈合过……”
    祭司府,大祭司小憩刚醒先打个大喷嚏,别说,长得好看,就算打喷嚏也有那么点儿羞花闭月的味道。
    仆人听见房里有响动才敢规矩地敲门请入。
    “大人,刚才鹰长老派人过来请示接见的时间和地点。”
    陶德吃惊了一下,没想到真成功了。
    他的疾病其实是生命力欠缺所产生的虚弱,最有效的治疗方法便是由鹰族兽人特有的接近天空的生命力进行补充,但是毕竟兽型不同所以也有一定的危险性,最佳的人选当然是有专业医疗水平的兽人医生。
    艾伦之巅的鹰族现在说是归顺,表面上不会反对自己的族人响应主城的号召到陆地上居住,但是暗里却实行人才限制制度,也就是说能被允许出族的一般是相对平凡无奇的人,至于亚莱,只能说是鹰族难免的失误。
    所以,生命力旺盛且医术高超的兽人医生绝对是不可或缺的人才,鹰族当然不会放人。
    仆人见祭司大人迟迟没有下达命令,掂量着语气小心出声提醒了一下。
    陶德眯了眯眼睛道:“晚餐后直接把人带到这里吧。”
    仆人领命下去,陶德却陷入沉思。
    之前在陆地上寻不到合适的人选,卡洛克他们想强行向鹰族要人,城主也是默许的意思,但是鹰族刚归顺不久,太过强硬的态度并不是好方法,于是只能作罢。
    但是因为城主现在掌握着之前勒斯堡与鹰族某些势力勾结的证据,所以鹰族现在不得不有所表示,而且幸好鹰长老这几年不辞辛苦几次亲自去艾伦之巅进行交涉做好铺垫。
    不过,无论是陆地上的无翼兽族,还是艾伦之巅上的鹰族,民众的思想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改观的,所以在陆地上定居的鹰族人目前的地位有些尴尬,不知鹰长老此去又受到多少明里暗里的冷遇,真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老人家。
    仆人又来报,城主马上到。
    陶德笑了笑,城主是真心把他和卡洛克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自己和心上人的孩子,人人都知道城主向来关照几大家族,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城主只有对伊登堡是发自内心的爱。
    比尔大管家先下车替主人打开了马车的车门。
    陶德恭敬地迎了上去。
    三人边走边亲切地说着话。
    陶德逗笑道:“还是有管家好,比尔爷爷,亨利什么时候回来啊?”
    比尔笑答:“等有小亨利的时候吧。”
    老城主也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亨利的孩子可能生出来就是一个标准的严谨小绅士,也笑道:“卡洛克他们最近没来看你?”
    等送茶的仆人下去了,陶德才撒娇道:“他们都是小没良心儿,还是城主最疼我。”
    老城主无奈摇摇头“你啊。”鼻翼两侧的法令纹因为慈爱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一会儿一起见见这位新医生。”
    陶德心里温暖,老城主其实是不放心,毕竟这位新医生的出身与之前的那些是大不同的,所以有帮自己把关的意思。
    比尔请示道:“需要我为两位大人摆棋盘吗?”
    陶德一撩铂金碎发,“好,城主大人啊,请。”胜利在望地贵公子式笑眯眯。
    接待处,
    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兽人紧张等待,不时地拿出怀表看看,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机会,希望能寻着让自己担心已久的弟弟。
    鹰长老拍拍正坐年轻人的肩膀,让人放松道:“孩子,不必担心。”
    泰伦斯更加紧张,听说祭司大人的脾气好像不大好。
    53
    刚入秋的庄园风景很不错,要是按照巴里特会长的话来说,这里就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漫山遍野的蓝紫色花朵,房屋建筑却是纯洁的白,给人整体的感觉好不雅致宜人,很容易看出来卡洛克阁下为了给准伴侣营造这样一个美美的氛围之前可没少费工夫。
    亚莱已经彻底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心里不住称赞原主人亚伯拉罕大祭司选址建房的眼光好,就算他不懂风水也知道依山傍水是一件顶好的事情。
    伦恩大公的新婚伴侣法兰先生也成了这里的常客。
    对此伦恩大公很支持,于公于私伊登堡是值得学习的家族,有这样一层关系也方便他和一向不好交际的卡洛克公爵多交流。
    卡洛克很满意这种状态,亚莱每天都会老老实实在家等着他回来。
    来做客的巴里特有些看不下去了,一边往自己嘴里扔果子,一边和卡洛克叨咕:“这庄园再漂亮也不过这么大的地方,你倒是领人到处走走啊,可别圈坏了。”
    卡洛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乐意。”
    巴里特挠挠棕色乱发,“你也不问问亚莱的意思。”
    卡洛克直接道:“他听我的。”
    巴里特冲不远处作画的亚莱喊道:“亚莱,过一阵儿就是角斗节,你去不去?”
    亚莱拿着画笔闲适地走过来,没有回答巴里特的问题却先看向了卡洛克,意思是在询问自己能不能去。
    巴里特大睁双眼,担心加惊奇道:“你是不是被这花香熏迷糊了,怎么现在这么……”他想说“没主见”,话到嘴边儿觉得不合适,改口道:“怎么这么听话?”还不如说“没主见”。
    亚莱道:“我要尊重卡洛克的社会地位,所以应该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能给他惹麻烦。”这是经验之谈,勒斯堡一夜之间换主听上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背后又有多少风起云涌啊,既然自己现在选择了卡洛克,也就是选择了卡洛克的生活,也许帮不上大忙,但是自己的言行绝对不能扯后腿儿。
    噗通,听到如此缺少原则的顺从话语,法兰优雅地从树上掉了下来。
    其实他要是藏躲一小会儿兴许别人不会发现,不过他一来就偷窥狂似的围着亚莱乱转那还不暴露无遗,不过时间久了,主人家也就不干涉这位行为爱好特别的客人。
    亚莱上前扶他,直白问道:“是不是职业病一时改不了,不习惯光明正大地见人?”
    这话说的很容易让人想歪了。
    法兰弹了弹身上的叶子,瞪眼道:“你真会说话。”其实他现在已经明白本质上和自己才是一样人的西斯为什么喜欢亚莱,因为呆在这样的人身边是一种自在。
    不一会儿,下人来报伦恩大公到,不用问,是来接法兰的,顺便能和卡洛克公爵商量一些公事。
    巴里特起身道:“你们聊着,我也掺和不上,亚莱,帮我弄一束这种紫啦吧唧的花儿,我去陶德那里一趟。”
    亚莱的艺术领域学习暂时还没涉及到插花儿之类的。
    不过在巴里特心里,凡是和美搭边儿的亚莱肯定都会两手儿。
    亚莱挠挠鼻子,直接上手揪。
    “真是摧残。”法兰看不下去了,只好主动帮忙。
    亚莱笑道:“原来你还有这么多优点。”
    法兰生气,好像自己以前只有缺点似的,抓起一把叶子狠劲儿往亚莱身上丢。
    亚莱被砸中,晃晃脑袋,耀眼的红发直闪人心,上拳头开心反击。
    卡洛克和伦恩美了,心上人像两只漂亮的小动物似的互相嬉闹,这把人心撩拨地。
    巴里特看着四人无语,拎着花束大步走了,成双成对的人精神都不太正常。
    亚莱是好久没活动过筋骨,兴致一起真就动起手来。
    和西斯的敏捷不同,法兰偏向于灵活,不过两人不愧是一个老师的学生,套路还是差不多的。
    法兰不爽,亚莱有些根基,但是套路气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怎么看怎么像和自己开玩笑,于是空隙间叫停,狠狠把外套往地上一摔,轻装上阵穿着紧身背心要认真教训人了。
    亚莱见状突然捂着肚子笑。
    法兰疑惑,“你笑什么?”
    亚莱舒服地坐在柔软的草地上,讲道:“有人养了一只鹦鹉,非常厉害,凡是和它关在一起的鸟都被它打死了。一天,主人弄来一只鹰和它搁在了一块儿,等出门回来后发现笼子外面挂着鹦鹉的毛,于是窃笑:‘这回不得瑟了吧?’可是再仔细一看,竟然是鹰死了。此刻,秃毛的鹦鹉叉腰说道,‘不光膀子还真打不过它!’”
    在这个世界中,鹦鹉这种东西还是有的,虽然个头要大些,面相更凶狠些,而且羽毛一般是蓝色的。
    此时只能说亚莱真能瞎联想。
    法兰原本还在叉腰的手摸摸自己深蓝色的头发,又低头看看自己上身穿着同色系的背心,而且还光着两只胳膊,脸色铁青看着亚莱吼道:“我跟你拼了,笑我是一只笨鸟!”
    两个兽人赶紧把自己的非兽人分开各回各家,不过伦恩临走之前略微说了一些关于祭司府新医生的信息。
    这件事卡洛克是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陶德到现在还没有主动和他联系,难道来人真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所以是完全放心的意思?
    祭司府里,陶德没滋没味儿地喝着茶,忽然觉着无趣,就把茶杯没什么耐心地往碟子中一扔,里面的茶水跟着洒出来一些,溅到桌面上挺丑的,他郁闷之下也没有了闲情逸致继续喝下去。
    “大人,今日看诊的时间到了。”
    陶德出声让人进来,心里再次感慨,鹰族兽人的相貌多是刚毅,自己的这位新医生却是清新醇厚的,身材高高壮壮不说,脸上黑色的框镜还有点儿土气,一看就知道小时候绝对是个书呆子。
    “祭司府的规矩都记下了?”
    泰伦斯打开医疗箱,恭敬回答:“是的,请大人放心。”
    陶德扫了一眼里面的工具,明显是被主人精心养护的,干净、整齐、一丝不苟。
    泰伦斯拿出听诊器,先把听头在手中捂暖才探进祭司大人的胸口,因为专心脸上的表情凝重异常。
    陶德突然有点儿想笑,接连几天了,这位医生每次听诊都如临大敌似的,自己又不是一碰就坏的易碎品。
    泰伦斯极其认真道,“大人,您今天的状态很好。”
    见他如释重负的表情,陶德越发想笑了,“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点儿傻认真?”
    泰伦斯脸上一红,“没,没有。”
    陶德问道:“放弃艾伦之巅大好的前程并且远离家人来这里当家庭医生,你就一点儿没有后悔的意思?”他当然知道泰伦斯面对自己这个大祭司不敢说“后悔”两个字,不过是好奇这样的人回答这样的问题是不是也会向其他人一样带着无尽的恭维和虚假。
    泰伦斯果断道:“不后悔。”
    陶德不满意,这就回答完了?起码加上一句“为祭司大人服务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之类的更加顺耳好不好!
    泰伦斯只是继续闷头认真工作。
    陶德想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之前说的,真的只是想远远看亚莱一眼?”
    泰伦斯眼中立即出现激动的光,“请您成全。”单膝跪地行兽人大礼。
    陶德看了好一会儿才让人起来,因为他觉得泰伦斯下跪的姿势比别的兽人诚实多了,嗯,挺有意思。
    不一会儿,巴里特会长拜访,泰伦斯收好东西退下。
    陶德沉醉地嗅着清新的花香,张扬语气道:“紫色,很符合我的超凡气质。”
    巴里特撇嘴:“你倒是说说哪个颜色不符合你的气质?”丫的,比本大爷我还自恋。
    陶德惊呼,“是哦?真没想到任何漂亮的颜色都适合我!”
    巴里特翻白眼儿,“有事儿快说,忙着呢。”
    陶德平静道:“神庙水之礼堂需要翻修,城主说这次要广纳贤才,所以要公开招聘设计师。”
    巴里特马上变笑脸道:“伊登堡商会竭诚为祭司大人服务。”
    陶德嘱咐道:“好好准备参选的设计图。”
    巴里特哪儿还着忙走,极近讨好希望陶德能多透露些信息,神庙水之礼堂翻修那可是大工程,主要是角斗节快开始了,之前有祈神仪式,之后有酬神仪式,整个活动几乎持续大半个月,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人赶来中心主城参加活动,所以来神庙敬神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如此宣传机会可以赚取很大声誉,伊登堡商会就算往里倒搭钱也值。
    陶德其实心里在犹豫,要不要把泰伦斯和亚莱的关系和巴里特先说一说,后来一合计不行,巴里特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儿瞒得住卡洛克,于是敷衍了两句就把人送走了。
    巴里特坐进马车里还奇怪呢,彩虹男今天怎么这么正经起来?不放心,回去和卡洛克打声招呼!
    54
    亚莱得知自己也有参与设计神庙水之礼堂的机会,顿时就兴奋了,虽然他也知道那么大的项目是不可能完全由一个设计师来担当的,何况他还是没有什么相关经验的新手,但是只要能被选入伊登堡为此专门成立的设计团队就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他觉得,哪怕最终的设计图纸上有那么几笔自己的创意也称得上相当自豪的经验。
    于是他向卡洛克提出想和伊登堡的其他备选设计师一起去现在已经禁止游人参观的神庙水之礼堂实地考察一下。
    卡洛克也知道亚莱总呆在家里不好,点头同意让巴里特看着安排,等亚莱先离开,继续问道:“你见过陶德的新医生了?”
    巴里特晃了晃大脑袋,“没,这不是着急回来给亚莱送信儿吗?不过我瞅着陶德精神不错。”
    卡洛克摸了摸下巴,“关于这位新医生,伦恩也不是特别了解。”
    巴里特道:“不是有那什么艾伦之巅的居民到陆地定居的身份保护条例吗,何况还是服务于大祭司的医生,神秘点儿也正常,行啊,城主和比尔爷爷也见过了,兴许那人是因为以前在战场上和我们有过节,所以陶德为免尴尬才没和我们说吧。”
    卡洛克还是觉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往日里,如果医生好,陶德会忍不住向人炫耀,然后等看腻了就把人辞掉,如果医生不好,陶德会大张旗鼓抱怨,然后自己不露面地把人辞掉,如果医生不好不坏,陶德会不冷不热地配合,然后随便一个借口也会把人辞掉,可是现在不声不响的情况实在太反常,也许真应该亲自去看看。
    又过了几天,巴里特还是被未雨绸缪的大祭司请入了祭司府。
    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陶德贵公子似的愁容看得人心焦,“事情经过就是这个样子的。”
    泰伦斯站在一旁十分过意不去,所以道:“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我很抱歉,我只要知道他现在身体好过得好就行,还请两位大人帮帮忙。”
    巴里特看得出眼前人的真心,但是仍有一事不解,“请问医生您是怎么知道亚莱的身份的?”
    泰伦斯诚实道:“不久前,有人在鹰族打听一把小提琴,虽然不贵重,但那是亚莱宗父留下来的东西,后来就顺着琴的消息打听到了人的下落了,所以我就争取跟着鹰长老来到了这里,但是这些事情我没和任何外人说。”
    哦,就是之前亚莱让自己找的那把琴,巴里特接着问道:“您的家人对此没有意见?”
    泰伦斯愧疚,“他们非常支持我的决定,也后悔当初的行为,所以想让我趁这个机会尽量弥补。”
    巴里特没再问什么,等人下去,看向陶德问道:“你怎么看?”
    陶德轻笑一声,“这人想补偿亚莱是挺像真的,但是他的家人吗……”嘲讽地摇摇头,当初能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现在就突然悔过变好了?既然想道歉,就算不能出艾伦之巅,怎么连给亚莱的亲笔慰问信都没有一封。
    巴里特也是如此认为,泰伦斯看上去很有诚意,知道亚莱与伊登堡的关系,所以敢把当年的事情和他还有陶德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不过,这人来得时间实在是太巧了,“你呀,最好还是和卡洛克打声招呼,要是他因为其他的事发飙,起码还有亚莱能制止得了,要是他是因为亚莱的事发飙,那后果可真不堪设想。”
    陶德三分怅然,三分犹豫,三分飘逸,一分无辜,“所以就拜托你了,亲爱的巴里特弟弟~”
    巴里特恶寒,起身欲走,“你也小心着点儿。”
    陶德笑眯眯挥手拜拜。
    亚莱站在窗口有一会儿了,喝了一口茶,继续看着楼下棕熊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好像是在发愁?大概又是想说什么能让卡洛克生气的事情,自己还是躲远点儿为好。
    果然,卡洛克被巴里特告知详情后脸色阴沉吓人,当初他对亚莱动心的时候让亨利查过亚莱的过往,“没想到事实比我了解的还有故事。”
    巴里特道:“具体情况亚莱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他心里却同情亚莱,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泰伦斯总会对家里人维护几分,所以真实的状况可能更加让人气愤。
    卡洛克冷笑道,“我也不希望亚莱回想起不开心的往事,不是说远远看着亚莱过得好就知足吗,那就让他远远看着吧。”
    巴里特也同意这个决定,泰伦斯当年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也只有亚莱最有发言权,但是亚莱至今也绝口不提鹰族的任何人和事,想必也是不想与之再发生任何牵连的。
    祭司府里,泰伦斯很紧张也很期待,终于可以见到亚莱了,脸上露出高兴。
    陶德在不远处看着,皱眉,好一个心里不设防的笑容,真是许久没见过了。
    泰伦斯很快又开始发愁,当时宗父和亚父说亚莱是自己决定离开的,他不信,因为亚莱向来听他的话,他临出门时明明嘱咐过亚莱还要休息,而且就算亚莱真想离开也绝对会和他告别,直到之后有一天不小心听到邻居的议论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亚莱现在一定是恨的。
    估计现在想着愧疚呢,陶德想笑,挺大的人了,表情真好懂。
    泰伦斯慢慢抬起头看天空,他不明白,亚莱哪里不好,为什么自己的家人都变了。
    一只小鸟飞过,内急之下,一噗排泄物悠扬落在因为想[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心事没有警觉的眼镜上面。
    “啊哈哈……”
    祭司府众仆人心里发冷,祭司大人今天又不正常了,笑得如此吓人啊。
    又一日,卡洛克刚到办公室,警卫员来报伦恩大公到。
    卡洛克也不客气,静等着人主动发话。
    伦恩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笑道:“看来,您对我还是不信任。”伊登堡最近加强了对艾伦之巅的“关注”,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清楚楚。
    卡洛克道:“您的指控我无法承担。”
    伦恩道:“或者说,您小看了勒斯堡的能力?”首席长老真就病得无法见人了?
    卡洛克微微扬头,眼中带着高傲,“那么请您展示勒斯堡的实力,我拭目以待。”既然城主这样安排,就是认为某些事情还是交给伊登堡的人去办才放心,伦恩就是不服气也没有办法。
    伦恩笑而不语,丝毫不输人的危险气势,“我想应该说是双方的信息交流才对,毕竟城主大人有令,勒斯堡和伊登堡日后共同负责帝国安全。”
    两人是敌是友地又对峙了一阵,伦恩突然缓和语气道:“神庙水之礼堂因为翻修在即暂时封闭,听说亚莱先生择日有机会参观,不知我的伴侣可否有这个荣幸陪同前往。”法兰刚刚恢复正常人的生活还在适应中,所以几乎没有看得上的朋友,但是挺喜欢这个亚莱。
    一个铜墙,一个铁壁,联合起来是坚固,对抗起来是旗鼓相当。
    卡洛克也收敛锋芒,微微一笑,“我想亚莱听到这个消息也会很高兴。”他对伦恩和法兰这对同甘共苦的伴侣抱有一定的敬意,但也仅是敬意,因为如果他是伦恩绝对舍不得让亚莱像法兰以前似的涉险,别说是几年,一时半刻也不行。
    伦恩走后,卡洛克给自己安排了假期,决定亲自陪亚莱散散心。
    当日,法兰显然更感兴趣西斯当年到底是怎么从森严的神庙里把亚伯拉罕大祭司的自画像偷出去的,所以一会儿人就没影儿了。
    法兰身手如何,众人心里有数,也就没有阻止,况且帝国警务部部长的伴侣也做不出监守自盗的行为,所以不用担心神庙为此丢什么东西。
    巴里特负责同来的其他建筑设计师,亚莱当然待遇不同,是由卡洛克亲阁下自陪同。
    帝国神庙的建筑群由西向东成带状分布,分别是风之高塔、火之祭台、土之祭司府,水之礼堂,无一不是晶白的硬岩嵌以玛瑙等绚丽夺目的宝石,日出月升,每一刻都展示着无与伦比的美,犹如人生的不同阶段闪耀着不同的光辉。
    而只有水之礼堂以及其前身的环形广场是对外人开放的,每天都有无数的朝拜者前来祈求神的祝福,当然,如果能远远看上大祭司一眼那就更加幸福了。
    走进水之礼堂,四周是海蓝色透明材质的壁墙,犹如置身水之立方,清凉,静心。
    亚莱感受着周围如同中世纪大教堂般的空旷与神圣,脑海中的奇思妙想不断付诸在等待翻修的建筑上,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
    卡洛克看见他如此神情,有上去啃一口的冲动。
    “哎呀,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
    亚莱回身一看,竟然是便装的祭司大人,果然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呀,还有城主大人?
    他不自觉地往卡洛克身边靠了靠,也不知道此时适不适合行大礼。
    老城主笑道:“不必客气,一起坐坐如何?”
    亚莱激动,能和传说中战神一般存在的大人物如此近距离接触,真是太荣幸了!
    卡洛克用眼神先给陶德打了一支刺骨的预防针:一会儿你敢瞎撩闲试试!
    陶德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回视,不撩闲哪行?傻医生还等着自己这个主人帮忙呢!
    55
    阳光柔和的角落安静祥和,一排排古旧的长座椅诉说着平日的人来人往。
    眼前,一个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一个是亲人般的长辈,所以卡洛克无所顾忌地搂着亚莱的肩膀。
    眼前,一个是传达神之旨意的大祭司,一个是帝国擎天柱般存在的城主大人,亚莱被人搂着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更加不想让大贵族不高兴,所以也就没有了扭捏。
    于是两人大大方方的相处很是自然,任何一个角度都是融洽相知的唯美画面。
    陶德先是笑了一下,才道:“亚莱啊,听闻鹰族人大多是无神论者,你本人相信神的存在吗?”
    亚莱正在出神,自己喜爱的西斯如同彩色的琉璃,在画纸上千变万化的形象总是很美,却无法与天使的洁白羽翼相搭配,但是眼前的这位祭司大人却正好合适,不仅是因为优秀的外貌,更因为其周身散发的超然气质。
    陶德见状也不尴尬,嘴角魅惑上扬,自信地任由眼前的非兽人打量自己,还不忘向黑脸的卡洛克飞眼儿挑衅。
    手被大贵族捏痛,亚莱回过神来回答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更相信亚伯拉罕大祭司的思想,我们需要神的存在,因为在特殊时期里,那是一种升华到信仰的信任,能够促成大家的相互支持来共同应对不幸和灾难,一起追求幸福的未来。”
    老城主笑道:“孩子,你的见解很特别,既然如此,你又怎样看待一个祭司的作用?”
    亚莱没有局促,认真回答道:“祭司与凡人一样有喜怒哀乐和生老病死,他们默默善尽自己的责任,维持神的美名,将正确引导人民的思想化为不朽,守护着大家共有的信仰。”
    老城主没想到亚莱如此年轻却有如此深刻的认识,“那么在你看来,一个伟大的祭司可以像凡人一样去爱吗?”
    亚莱顿住,因为他反应过来老城主口中的祭司是谁,所以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不过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一首歌的歌词,于是慢慢说道:“爱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爱一个人是忠于自己的信仰,一个伟大的祭司一定有自己的信仰,所以他会像一个凡人那样去爱,只不过爱得比凡人更伟大。”
    老城主沉默了,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臣服般凝滞了下来,半响才有些自嘲地笑道:“老了,老了,到底不如年轻人思维活跃。”
    听到这话,一部电影中的台词被亚莱心平气和地脱口而出:“您不会老,只会更成熟,您的头发不会白,只会变浅,您是不朽的,世世代代,您是万能的,征服一切,所有学院都会将您称作最好的统治者。”点头啊点头,“嗯,城主万岁!”
    寂静了片刻,老城主大笑,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的赞美,对方竟然还陈述事实一般没有令人厌恶的讨好之色,起身道,“谢谢你的夸奖,罢了,你们年轻人聊着。”
    比尔大管家从一旁走来,含笑看了这个有趣的非兽人后辈一眼,跟着城主大人离开。
    陶德的嘴张得有鸡蛋大,他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此刻的心情,只好双手冲亚莱竖着大拇哥,你强!
    清风吹过,陶德铂金色的碎发在透窗洒落的阳光下闪着光,亚莱不知不觉又看呆。
    陶德眼中的电力不减,顶着卡洛克的杀人目光,勾人道:“没想到你比我这个大祭司还会帮人答疑解惑,现在,我也想把你抢为自己的伴侣了。”
    亚莱眨眼,直言解释道:“抢也没用,我只喜欢卡洛克的。”
    卡洛克本来往下耷拉的的嘴角瞬间上翘。
    陶德故意道:“亚莱啊,你刚刚如此专注地看着我,现在却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听上去言不由衷哦?”
    亚莱伸手指向不远处道:“我刚才看那个水瓶儿也是这么看的,所以没有夹带任何私人情感,是很正统地对美的艺术性欣赏,请您不要误解,不过还是我失礼了,不应该这样看一个大活人的,真是抱歉。”
    陶德气啊,自己竟然和一个破瓶子是一个等级,不过被人称“美”心里还是受用地,自我肯定道:“本祭司的确完美无瑕。”
    亚莱点点头承认,不过又摇摇头,“就是发型差了点儿。”
    陶德几欲吐血,脸上完美的笑容裂开缝隙,“卡洛克就好看?他哪里都比不上我!”
    亚莱护短儿,反驳道:“在我眼里,您哪里都比不上卡洛克,因为我们有感情在,所以我会觉得他无一处不美。”
    陶德绝倒,头回遇到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还能把自己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的,于是狠狠白了运气这么好的卡洛克一眼。
    巴里特已经偷听许久,此时忍不住笑着现身,“哎呀,彩虹男也有遇到阴天的时候。”
    陶德俊美的脸顿时吃瘪相,不过哪有这么容易就消沉,“亚莱啊,您倒是说说我适合什么发型?”
    亚莱看向卡洛克,卡洛克笑着示意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最好越气人越好。
    亚莱郑重道:“祭司大人,那我就失礼了。”他也知道有些大人物可不是随便让人往纸上画的,不然城主祭司的画像岂不满天飞,所以先客气了一下,然后在随身的笔记本上认真地描绘起来。
    复古的绅士,华丽的背头,铂金的色泽,闪耀着成熟稳重。
    陶德眼睛放光,招呼仆人把设计图给自己的形象顾问送过去,自己果然任何形象都驾驭得了!
    巴里特羡慕啊,“亚莱,也给我看看。”挠挠棕色乱发。
    亚莱笑道:“您是独一无二的凌乱美。”再好的发型也会被巴里特习惯性的小动作弄乱,还不如现在自然些。
    巴里特自恋地嘿嘿笑。
    卡洛克上嘴亲了怀里人一口,自己的亚莱就是厉害,这么一会儿把每个人都哄得开开心心的。
    陶德见时机成熟,于是问道:“亚莱啊,你来陆地上定居也有一段时间了,就不想念故乡?”
    卡洛克瞪向陶德。
    巴里特赶紧不着痕迹地朝四周瞅瞅,肯定是陶德让那位医生在旁边偷听呢。
    亚莱不知道陶德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总不能回答说自己是重生的,所以和鹰族压根儿没什么联系,只好道:“不想,因为我以后只是亚莱?达?芬奇。”
    陶德继续问道:“也不想念任何人?”
    亚莱这回可果断不下来,没做他想就事论事道:“倒是有那么一个兄长一样的人梦见过几回,他可以说是百年不遇的善良人,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过得好,但是现实很残酷,所以我不想他为难,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最后只好不告而别了,不过他那人真才实学又实在,所以应该过得不错,根本不用我操心。”
    说完,他习惯性地等着大贵族吃醋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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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卡洛克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道:“该回去了。”原来真的只是把人当做兄长啊……
    亚莱却更加担心,难道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不过总不能和祭司大人说谎吧?人家可以打小报告的主儿可是神明。
    等人都走后,陶德见立柱后面的人竟然没现身,只好亲自走过去。
    泰伦斯看见祭司大人,赶紧摘下眼镜用袖子胡乱抹抹脸上的水渍,嘴上说着失礼抱歉以及感激谢谢。
    又笨又傻的行为,但是陶德却嘲笑不出口,“满意了?”
    泰伦斯咧嘴笑了一下,“亚莱现在活得自在,身边有真心待他的人,比以前好。”
    陶德心情有些复杂地往回走,很难相信真有心地这么好的人。
    泰伦斯跟上,有些愧疚道:“我以前真是孤陋寡闻,听了刚才一番话才知道身为大祭司是多么的不容易,之前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您原谅。”
    陶德还以为他说这话只是为了给接下来又想提出什么要求而做铺垫,可是半天没听见人吱声,“话说完了?”
    泰伦斯楞了一下,“啊,说完了。”
    陶德笑着摇头,这人跟个笨拙的孩子似的,“我累了。”
    泰伦斯很担心。
    陶德的意思是说让人可以退下了,谁知道对方竟然在自己面前弯下腰来,难道是要背自己回去?
    泰伦斯见人没上来,反应过来,脸上红透,这可是祭司大人,自己刚才想什么呢,真是太蠢了!
    陶德忍笑,“咳咳,你不过是个医生。”又不是苦力。
    泰伦斯误以为祭司大人在怀疑他的能力,他这两天已经听说了,祭司大人经常辞退家庭医生,所以他生怕丢了现在的工作,赶紧拍拍胸脯道:“我有相关证书,管家的,厨师的,……”
    陶德听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当然有些不可置信。
    泰伦斯坦白道:“我之前听说鹰长老只能带一个人来这儿,我怕竞争不过别人,所以抓紧时间多学了些东西。”
    陶德有些佩服了,期间的时间可不算长,这人也真是厉害,不过脸上依旧是怀疑的表情,“那晚上你下厨吧。”
    泰伦斯如蒙大赦,脸上却紧绷绷,欠身施礼向厨房走去,得找人先请教一下大人的口味。
    回到府中,陶德从身边的花瓶中夹出一支鲜艳的花朵,然后笑着把花瓣儿一个一个揪下来。
    呵呵,心地好的老实人不欺负两下不就浪费啦!
    56
    “大人,泰伦斯医生已经在厨房了。”
    陶德把手中光秃秃的花杆儿往地上一扔,医生下厨听起来就有意思,等了这么半天,是时候去看看热闹了,那么壮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围裙穿成手术袍的效果,也许看起来更像屠夫?
    宽敞整洁的厨房里,泰伦斯是挽着袖子系着围裙,但是整体形象居家异常,而且高大的身材看上去与周围的厨房用具和瓜果蔬菜肉蛋奶什么的根本没有不搭调的地方。
    其余仆人规矩站在一旁,祭司大人下令不许插手,他们当然不敢违抗,所以现在的职责只是为食物的安全卫生把关。
    泰伦斯算不得熟练,但是一看就是有经验,因为经过他手上的食物和用具没有任何搭配差错。
    仆人见祭司大人进来了,赶紧在空气流通光线好的地方摆上舒适的椅子。
    陶德摆摆手,觉着离近站着看更有意思,再说让他老实地在一旁仅仅是坐着不得无聊死。
    可是泰伦斯却放下手中的刀,严肃道:“厨房危险,还请您稍微离远些。”
    陶德挑眉,这笨医生拿我当不懂事的小孩子?
    泰伦斯很有原则,大人不退到安全位置,那他就不继续动手。
    陶德一气,撸胳膊挽袖子也准备露一手。
    身边仆人见状安静地退出去一部分,只剩下厨艺高的给两位打下手。
    泰伦斯傻看了一会儿很惊讶,印象中只和鲜花白云那些美好事物才能联系上的祭司大人竟然也会做饭?
    陶德笑道:“伊登堡出来的人没有养尊处优的废物,还是说你认为本祭司只不过是个好看的摆设?”
    泰伦斯被说得脸红,心里在想,大人即使是凡人也比其他凡人高贵,说了声检讨低头开始工作,咚咚咚,案板上的排骨被精准切分。
    陶德眼睛睁了睁,医生切肉骨还真是触目惊心,不要那么像手术台上分毫不敢差地切人好不好?哎呀,那匀称的大手倒是挺好看的。
    不过泰伦斯接下来并没有做什么秘制的过程,反而现在就已经把食材放进锅里了,而且用的还是粗糙的大锅,然后就像陪护病人似的正坐在炉火边等待。
    “这就是你的厨艺?真是够简单的。”陶德不无调笑道。
    泰伦斯爽朗道:“食物太过精细对身体不好,听说您喜欢清淡的口味,这是我的家传秘方。”接茬也就开始讲起了过去的往事,“小时候家里拮据,有好东西先可着怀着弟弟的亚父吃,可惜当时环境不稳当,最小的弟弟因为身体太弱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亚莱伤心地哭还怕我们看见,反正他一伤心就跑到他宗父墓碑前哭,我每回都能找着他。”
    陶德也有些兴致,于是继续听他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话家常。
    过了一会儿,泰伦斯掀开锅盖看了看,见还需要炖煮一会儿就坐回来给祭司大人继续讲,“后来宗父的身体好了些,就带着我和我弟去打猎,我弟比我小几岁呢就能独自抓着一只兽,可是上缴完公家的部分,剩下的还是不够我们一家人吃,宗父亚父让给我们三个孩子,亚莱就让给我们两个小兽人,推来让去整碗汤也就凉了……”
    肉汤煮好了,听完对方琐碎的念叨,陶德觉得看上去没什么稀奇的东西闻起来还不错,也没挪地方,直接在厨房开吃。
    泰伦斯是在想,大人就算直接上手拿骨头开啃也一点儿没有粗鲁的感觉。
    陶德舔舔油乎乎的嘴,道:“你也别客气了,忙活了这么半天,过来一起吃吧。”
    泰伦斯真是万分荣幸,在围裙上又蹭了蹭手才敢拘谨地坐在桌子旁。
    陶德一会儿就吃饱了,然后就看着泰伦斯吃饭,不愧是小时候受过穷,骨头舔得真干净啊,呦呵,好灵活的舌头……
    等两人离开,副厨问主厨,“医生究竟添加了什么秘方?大人比平日吃得多了些。”
    主厨拿起试汤勺在锅底剩料里不多不少地舀了一些,先用手把味道扇入鼻腔,皱眉,最后浅尝了一下,惊愣了。
    厨房众人这个急啊,您老倒是说话啊!
    主厨叹了口气,“盐。”
    啊?只是盐?
    主厨道:“让我回想起童年的滋味,是我们被美好的生活宠坏了。”
    至此,泰伦斯医生又多了一项下厨的工作,虽然不是很经常,但是厨房里的人都很不服气,明明只是简单的用料和烹饪,他们就是做不出同样的味道,而且大人不愧是大人,竟然每回都能辨别出来。
    陶德闲来无事又想起来这件事,觉着那一家人经历了太多艰苦,后来富贵当前很容易丧失自我,于是背信弃义对没有亲缘关系的亚莱做出了一些很不应该的事情。
    而经历了不幸后的亚莱看上去平和温顺,其实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绝对清醒理智,到了陌生环境懂得寻求自保,所以才先接受的是伊登堡这个靠山,后来才和卡洛克发展到现在的关系。
    但是,如果泰伦斯真的像本人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还真是那个家庭中的异类,有时间的话值得好好深入观察一番。
    ……
    晚上,亚莱点灯熬油还在画设计图,手边的纸张乱而有序。
    躺在床上的卡洛克放下手中的文件,关心道:“别画了,晚上光线不好,小心累坏眼睛。”
    亚莱道:“晚饭吃多了有点儿撑,用用大脑有利于消化。”
    卡洛克也不明白亚莱怎么就那么喜欢做法异常简单的食物,其实亚莱自己也不太清楚怎么就那么喜欢味道清淡的东西。
    “过来,我可以帮你揉肚子,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亚莱才不停笔,“不要,灵感跑了又抓不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吃我豆腐!
    阴谋不得逞,卡洛克起身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问道:“我还以为你在画水之礼堂的设计图呢?”相当精致的服装,但是看起来很奇怪。
    亚莱把图纸举起来给他看,“这叫‘朋克’,我觉着很适合法兰。”
    柔和光线下的人异常好看,卡洛克根本没听亚莱刚才说了什么,突然道:“没有任何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真是前言不搭后语,亚莱奇怪大贵族怎么说了这么一句,不过还是微笑回答道:“也没有人可以让我离开你。”
    但是下一秒,他推开卡洛克凑过来想亲亲的嘴,不耐烦道:“我得把图画完。”
    卡洛克郁闷,心里问候了勒斯堡一声。
    勒斯堡,
    法兰睡得好好的打个喷嚏,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从床上坐起身。
    身旁的伦恩以为他不舒服,担心不已。
    法兰眼睛铮亮道:“我想起来白天在神庙看见的那个医生打扮的眼镜儿是谁了。”
    伦恩知道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才放心下来,皱眉道:“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法兰是不说不痛快,被伦恩按躺下后依旧清醒异常,推推人,道:“你倒是听我说话啊,那人好像叫泰伦斯,鹰族医学院的高材生,不,应该说是天才,啊,对了,他弟弟更有名儿,传言为了搭上了上流社会贵族的非兽人把自己的青梅竹马给踹了,后来,神呀!”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地又弹坐了起来,“难道亚莱就是那个亚莱……”
    话没说完,伦恩已经上嘴堵了,法兰以前为了他在鹰族活动多年,辛苦帮他收集了大量的情报之后才能建立了锐利的信息网,不然就算他扳倒亚父也无法那么快取得城主的真正信任。
    法兰终于安静下来,脸色有些绯红地看着自己的伴侣。
    伦恩慢慢道:“小的时候我怕禁闭室,只是因为禁闭室本身,后来我怕禁闭室,是因为那里太过安静没有能让我分心的东西可以让我不再想你和担心你,那种日子已经过去了,我不否认自己贪图权利,但是只要有能让我们平静地过一辈子的权利就足够了。”
    回想起种种过往法兰心里也泛着酸楚,感动道:“我的主人,无论以后生活是好是坏我都会陪着你。我是想说那位兽人医生的背景不简单,特别是他弟弟获得爵位后几乎把家里的过往重新粉饰一新,很多事情连我都查不到,所以你要多加注意。”
    伦恩沉思片刻,嘱咐道:“你要是关心亚莱先生,平时多走动就是了,其他的不要太过插手。”想必伊登堡也绝对不会把危险的人物留在祭司大人的身边。
    法兰也明白,勒斯堡刚刚稳定下来,的确不是随便向别人施以援手的时候,固然不能明哲保身,但是也决不能引火上身,缓和心情突然想起来八卦道:“我今天也见到大祭司了,近距离瞅更好看,你说历来也没规定说祭司不可以成家啊,怎么一个个都在神庙里孤独终老了呢?”
    伦恩对此也不是很明白,“这是连城主都参透不了的问题,不然当年也不会和亚伯拉罕大祭司无疾而终,你就别费脑子乱合计了。”
    法兰听话闭上眼,有机会还是应该打听一下,生活枯燥,所以娱乐精神不能少!
    57
    天不意外地亮了,亚莱的后腰又被顶着,皱眉,抿嘴,不过他突然觉着自己不知不觉太过融入这个世界,以至于被各种条条框框限制住,其实心意互通了也认准了,再这么干忍着对彼此都是煎熬。
    卡洛克猛地睁开双眼,震惊地看着眼前脸上带羞的亚莱。
    亚莱垂下眼帘小声道:“我没给别人做过,轻了重了你吱声。”
    卡洛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握住自己身下的手已经动了起来,全身的热流眨眼间都急速往那一个地方涌。
    亚莱生疏至极,所以拒绝了卡洛克伸过来的手,认真道:“我就不用了,要不然我的注意力会不集中的。”
    卡洛克心动啊,狂动,呼风唤雨地动,只有合上双眼享受着来自心上人美妙绝伦的服务,一双大手忍不住在亚莱发热滑腻的身体上来回游走。
    亚莱很努力,几乎把毕生手上的功力都发挥了出来。
    卡洛克的呼吸很快变得粗重,然后逐渐发展为闷哼。
    亚莱左手换右手,又右手换左手,最后双手齐上,可是大半天了,他纳闷儿,大贵族怎么还是不缴械投降呢,要么是因为自己技术太差,要么是对方的持久力太好,前者好说,要是后者,自己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身下的手轻轻重重简直折磨死人,但是卡洛克怕亚莱更加难为情一下子停手怎么办,所以也不好自己上手调整,于是情愿这么不失快乐地继续忍着。
    尺寸的关系,亚莱的手很快开始发酸,这会儿干着急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最后一气之下跪坐在卡洛克的腰部旁边观察,准备学术性地想研究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兽人那里是讲究穴位的?
    卡洛克感觉到动静,谁想一睁眼就看见亚莱正盯盯瞅着自己高昂的那里,结果一个紧张加激动,积攒许久的白浊悉数交代在了原本全是红润好奇的脸上。
    第一次就往脸上来,亚莱是又羞又愤,一个猛子扎进卫生间不出来了。
    卡洛克大急,之前顶多算是虚张声势占占便宜,谁想刚才一个意乱情迷就没忍住,也是他人生头一回羞愧难当手足无措,只好站在门外干等着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亚莱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头脑发热的行为,在里面挠着门外加语句有些破碎道:“那个,你,你先离开,我现在看见你,不,不好意思。”
    卡洛克咬牙,犹豫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亚莱慢慢打开门,结果一只强壮有力的手直接把他拎出去扔在了床上。
    欲望像洪水,亚莱一个不小心把人家的河堤弄脆弱了,于是卡洛克彻底爆发,连啃带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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