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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妖孽狐主与奴隶鹰仆(亚莱和卡洛克结婚篇) (2)

    下其手,什么被单衣服统统消失!
    咚咚咚,猝不及防的敲门声,“老师,我来了,您起床了吗?”
    小雷曼是前一天晚上到的,可能是最近有些累,昨天吃过晚饭也没说上几句话就上床睡觉了,但是睡饱了可不就第二天早上精精神神早早起了床。
    亚莱赶紧推开卡洛克,急忙平复着呼吸,眼睛里水润润,身上白里透着红。
    卡洛克也知道亚莱是不会同意继续下去了,只好回浴室万分怨念地冲凉水。
    小雷曼在门外等了好久都有些着急了,和老师约好今天一起去看神庙燃神火的,是不是工作太累睡过头了,可是这个活动每个月只有一次而且时间很早的,一会儿会赶不上了吧?
    亚莱一开门就看见小孩儿有些委屈却强忍着不说的小表情,顿时心里愧疚不已,其实如果大贵族刚才不继续胡闹本来时间是来得及的,对,都怪大贵族!
    于是他也不吃早饭了,撇下卡洛克,抱着小孩儿直接上了马车。
    燃神火仪式的流程并不复杂,由大祭司从火之祭台的长明火鼎中取出火种,再亲自护送到风之高塔点燃塔顶的火炬,之后并不用特意维护,或燃或熄都象征尊重自然的神之旨意。
    完成仪式,陶德站在塔楼上看着脚下水之礼堂前的环形广场上欢呼的众人,热闹欢腾总是别人的,自己身边却只有无尽的落寞。
    泰伦斯仰望着,即使是视力最佳的鹰族兽人,他现在也无法看清祭司大人的表情,但是他有些感觉得出高高在上的那里与自己所在的热闹是不同的风景,祭司大人所处的安静让人心里发疼。
    亲力亲为,有些地方也只有大祭司才能踏入,陶德独自一步一步登上无尽的台阶到了塔顶,接着在清晨的凉风中吹了半天,现在又得一步一步走下来,等到达平地的时候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凉的。
    突如其来的外套罩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上面还残留着其主人身上的暖,陶德转头看着人。
    泰伦斯马上就后悔了,心里担心得直打鼓,完了,自己真是欠考虑,也不知道有没有破坏仪式,但是,祭司大人会很冷吧?
    陶德看见他的踟蹰,微微一笑,多久没有人记得把自己当做一个会冷会热的普通人来对待了?
    泰伦斯见祭司大人把身上的外套拢了拢,这才放心下来,自己没有犯什么低级错误就好。
    看完仪式,吃过早饭,亚莱直接送小雷曼去上学,然后也没回庄园。
    其实他有点儿弹簧性格,早上被抻大发了,于是现在比平时更加回缩,所以明知道今天卡洛克休息,他还是宁愿参加一个在神庙前广场举行的听起来就无聊的贵族茶会,虽然不喜欢,但是以后难免要接触,就当做是适应学习吧。
    社交季节一开始,许多老牌贵族纷纷从乡下的领地回归中心主城不厌其烦地参加着以各种名义举办起来的聚会。
    亚莱再次感慨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的不足,原来这种无病呻吟似的炫耀阶层还是大有人在的,许是城主开创了新世界却也不能立即斩除这种旧势力的遗风,所以只能任其慢慢消亡。
    古旧的摆设中隐约透露着上一个时代的矫饰与浮夸,足以想象当时的奢华,看来此次活动的组织者异常想念以前的光景。
    格格不入,亚莱如此感觉,特别是看着一个个鼻孔朝天的非兽人游刃有余地在人群中穿梭来回的时候。
    不过,他很快发觉自己不是孤单的,蓝头发的那个比自己还不适应,果然是习惯于暗处行走的人,一时还无法适应白天吧。
    法兰的仪态没有任何错处,但是已经不知第几次调整自己的领结,真是难受得要命,但是为了伦恩他愿意学习适应这种生活,转眼就看见红发非兽人向他走来,不知不觉少了些烦躁,心里也稳当了下来。
    两人刚聊了两句,一小撮儿明显是同一类型的非兽人向他们走来,亚莱很容易就看明白这种人,他们的兽人伴侣有一定的权势,所以他们不需要工作,讲究外表越光鲜说明身份越尊贵,于是整日在衣着服装这些事情上面比心思。
    “法兰先生,请原谅我们无法及时赶上您的婚礼。”
    亚莱皱眉,他知道这些人是在诟病伦恩和法兰没有按照礼节一步一步地进行婚姻仪式,同时也明白过来卡洛克愿意放慢脚步的原因,否则,现在的自己也会受到同样的指责,不过他不认为伦恩和法兰有什么错处,两个人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相当不容易,当然应该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法兰并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何况他时刻考虑着不能给伦恩丢脸,所以难免有些畏首畏尾。
    亚莱见对方有些年纪,语气也就没法那么强硬,只是笑道:“时间就是生命,速度就是金钱,勒斯堡大公日理万机,当然是注重效率。”
    “您就是亚莱先生吧,果然与众不同呢,不过按您这么说,您的准伴侣卡洛克阁下一定没有伦恩阁下繁忙咯?”
    明显的挑拨离间,你说不要规矩立即结婚是对的,那你怎么没这么做?
    法兰此时也缓了过来,微微一笑,道:“伊登堡家大业大,何况亚莱先生才气过人,自然不能和我这样无所长的非兽人一般见识。”
    对方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又有人道:“卡洛克阁下当然高人一等,不然当初在战场上怎么会如此理智地连非兽人都不留后患,哎哟,身为兽人杀死非兽人,真是想想都可怕。”
    亚莱心里发笑也发狠,这么快就开始人身攻击,这些人果然没什么大脑,战场上连父子都没有,其他因素又能算得了什么,就像那些人弹似的,只是因为对方老弱病残,己方就得心甘情愿地被炸死?故作无知道:“真有这事儿?是您的伴侣在战场上亲眼看到的?”上战场是什么概念,那是拿生命来维护家园的安宁,一个个在后方养尊处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人仗着自己家族古老,轻蔑道:“现在的年轻贵族越来越不像话,根本不尊重本身的优良血统。”
    血统论本来就可笑之极,亚莱严肃道:“一味的追求血统的高贵与纯正是家族遗传病的祸端,想必您还没有拜读过一位年轻的天才医生轰动整个帝国的医学论文。”
    对方马上脸色发黑,这些闲人就怕在上流社会别人说什么自己一点儿都没听说过落了潮流。
    “哎呀,各位真是光彩夺目,如此欢乐,不知在谈些什么呀?”
    58
    众人回头一看,来人竟然是祭司大人,怪不得声音如此打动人心。
    绅士背头的陶德含蓄中彰显自信,随便一个微笑立即成为焦点中的焦点,双臂微微环起示意亚莱和法兰可以挽住自己。
    法兰有些犹豫,不过看到亚莱示意的眼神,略显紧张地接受了祭司大人的好意。
    来自现场非兽人无数嫉妒的目光劈头盖脸向两人袭来。
    亚莱似笑非笑给人留下一个果断的背影,认识不得了的朋友就是有好处,让这些可恶的人羡慕去吧,呀,自己怎么也变得如此势力了,真是近墨者黑,以后可得离这些人远点儿。
    伦恩看着三人走过来,对卡洛克笑道:“果然还是祭司大人最有风度。”
    主意是卡洛克出的,陶德的出场无形中会增加身后没有家族背景的亚莱和法兰的分量。
    法兰说声谢谢便情绪不高地和自己的伴侣伦恩先离去了,如果今天不是有亚莱在,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吃亏丢面子。
    亚莱和两人说完告别,却挽着陶德不撒手,然后别着脸不看卡洛克。
    陶德故意用气死卡洛克的声调甜腻地问着亚莱:“你们吵架了?我还是单身哦~”
    只见亚莱脸上见红道:“没,因为之前做了一些成人喜欢做的事情,现在见面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肯定地看着陶德道:“而且就算我和卡洛克吵架也不会留给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的。”
    不过是一个玩笑好不好,陶德眼皮跳啊跳,这种事不用和他说,亚莱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的率真真是……
    卡洛克上手把人拉过来,“我不是说过不用事事都和祭司大人实话实说?”
    亚莱担心道:“那要是说出的话与事实不符,祭司大人向神明告我的状怎么办?”这里匪夷所思的力量还是存在的,所以神明也许是真有的,关键是自己有秘密所以心虚啊。
    陶德郁闷,“亚莱啊,在你的心里我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没事找事儿的贵胄公子,神经敏感的天气预报员,大惊小怪的地震分析家,不撩闲就闹心的心理学大师,……亚莱刚张开嘴,卡洛克赶紧捂住,他能想象得出亚莱在巴里特的平日灌输下此时能把陶德说成什么样子,陶德知道后不得生气折腾人才怪!
    陶德见两人走远,不忿地哼了一声,冲旁边浓密的灌木丛道:“还不出来?”
    泰伦斯拍了拍身上的小叶子,脸上笑意难掩,像是听见什么喜讯似的。
    陶德好笑道:“你又高兴什么?”
    泰伦斯是因为刚才听到亚莱反击血统论的时候提到了他发表的论文,所以实话实说回答祭司大人。
    陶德道:“这么点儿小事儿都给你高兴成这样儿?你还不承认喜欢亚莱?”
    泰伦斯赶紧摇头,“可不能让卡洛克阁下听到,我倒是无所谓,亚莱被误会就坏了,看得出两人现在很幸福,亚莱啊,永远是我的好弟弟。”
    陶德话赶话地就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非兽人?”努努嘴指向远处叽叽喳喳的一群。
    泰伦斯还真就看了两眼,不过觉着都没有祭司大人好看,惊吓于自己在不着边际地想什么,知道冒犯了大人,现在也不敢说话了。
    陶德觉着他这一系列奇怪的反应真是傻兮兮的,不过看得自己心情不错,“回去吧。”
    泰伦斯低着头跟上,做了坏事的被抓包状儿。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陶德不住在想,以往每个月燃神火仪式的这一天不会有人及时给自己披上外套,不会有人让自己必须泡个热水澡,也不会有人强拉着自己去晒晒午后的阳光,因为自己是人们心中无所不能的大祭司,说一不二的强壮兽人,所以只需要关心众生,不奢求被当做普通人的对待。
    很快到了夜晚,陶德穿着花孔雀似的睡衣懒洋洋地换个姿势坐躺在华丽的沙发上,随意看了几眼手中的书,就开始欣赏蹲在地上擦地板的自己的医生。
    他觉着有趣也无奈,眼前忙碌的人任劳任怨,脾气好得不得了,让干啥就干啥,偏偏还什么都会干,所以让人越使唤越想使唤,不欺负一下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捏脚。”
    “大人请稍等。”泰伦斯把清洁工具送出去,然后认真洗了手换了干净的衣服才敢回来服务于祭司大人。
    好手法,陶德舒服地半眯着眼,“看来你经常这么伺候人吧?”
    泰伦斯道:“嗯,没,刚学会没多久,大人您是第一个。”
    陶德突然就把脚收了回来,“我困了。”刚才心里出现的感觉是开心吗?就为了这个毫不相关的人的一句奉承的话?
    泰伦斯已经不会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傻实惠,知道这是祭司大人让自己离开的意思,于是小心检查了一下门窗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守夜的仆人同情地看着边走边往下放回袖口的医生,以前祭司大人对待家庭医生最差也不过是冷言冷语然后礼节性地打发掉,这位,哎,如今已经彻底成为全能苦力了……
    陶德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近圆的月亮心里慢慢冷了下来,又快到时间了,自己身为大祭司能与神沟通的代价……
    回到房间,泰伦斯调整了一下烛台,然后在工作记录上唰唰写着,抬头看了日历一眼,又继续翻开厚重的工具医书。
    此时,夜景很美的庄园里也有人欣赏着窗外的月亮,同时尽量忽略摸上自己屁股的游手。
    食髓知味,卡洛克既然知道亚莱现在愿意和他做到哪一步,怎么可能还能像以前那样让自己忍耐。
    亚莱见他越来越过分,抿嘴,直接回应一个肘击。
    卡洛克利落避开,但是马上又重新黏回来,“雷曼他们今晚不在。”
    这是什么借口?背着人偷情不成?亚莱瞪人故意道:“别以为我不知道!”
    卡洛克心里一惊,难道亚莱已经知道泰伦斯的事儿啦?
    亚莱也就是咋呼一下想趁机摆脱大贵族而已,但是看清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一咯噔,加了一点点气势道:“原来你真有事儿瞒我。”
    卡洛克才反应过来,不过也不想再隐瞒下去,拉过人正经坐在桌边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可是亚莱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反应。
    亚莱愁啊,就因为泰伦斯是好人,他才不忍心告诉其所真正关心的这具身体的正主儿已经不在了,也正是因为泰伦斯是好人,他才不想继续欺瞒所以当初才下定决心不告而别。
    卡洛克看着亚莱在屋子里来回转圈,于是道:“你若是不想见他,他便永远不会见到你。”
    亚莱走过来跨坐在卡洛克的腿上,双手捧着卡洛克的脸继续愁眉道:“我现在还没想好。”人家不远万里就是想看看“弟弟”怎么样了,就算自己不是正主儿也深受感动,不过好人大哥倒是便宜,可是那也是一份责任,以后自己是否能承担起这份责任,还是需要再想一想。
    既然主动入怀,卡洛克岂有放手的道理,疼爱疼爱!
    第二日,法兰又来骚扰亚莱,其实他就是想明白明白那个亚莱是怎么变成这个亚莱的,过程一定挺惊心动魄值得回味。
    亚莱放下茶杯,笑道:“我还想让人去请你呢。”
    法兰心情不错地跟着人往里走,尽量自然道:“那天谢谢你。”
    亚莱想起来法兰说的是哪一天,平静道:“如果那天西斯在,绝对会让那些人更加难堪,我理解你的想法,要为伦恩大公着想么,当初我对卡洛克也是一样的,但是太过为别人着想很容易丧失自己的底气。”
    法兰被他说得情绪复杂,不过刚一进屋手里就却被塞进一本书。
    亚莱好心道:“西斯已经看过了,现在借你,多看看书有好处。”
    法兰气道:“你是在说我没文化?”
    亚莱赶紧摇头,“没,我就是个喜欢拯救迷失儿童。”
    法兰想把书撕了,想当年黑道上名声响当当的自己到这人嘴里怎么就成了学坏的屁孩子,“谁迷失了,谁迷失了?”
    亚莱见他要变脸,赶紧让人把加急赶制的东西摆放在他面前,笑道:“帮我试穿一下。”
    “你想戳死我?”法兰更加恼火,他是喜欢带颈圈儿,但是往上加那么多钢钉儿做什么。
    亚莱由浅入深地给他解释“朋克”文化的时尚感。
    法兰被说得心动,“好吧,不过脸上也得像你说得那样配套画上。”自己美了伦恩才更有面子。
    从头到脚把人武装一遍,亚莱也想明白了,西斯是表面轻浮,但是骨子里保守至极,而法兰可以说是生冷无忌,完全是凭心情做事,换句话说,西斯是高贵的波斯猫,眼前这位是纯种的野猫,真是好奇那位教两人功夫的“老猫”是怎样一个人。
    而且最近让自己很想动笔的是祭司大人,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这个机会,不过一想到大祭司,就不得不想起现在在祭司府任职的泰伦斯,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陶德,怎么好像有种把勤勤恳恳的大公鸡放在狡猾大狐狸身边的感觉……
    “痒死了,还没完?”法兰已经不知第几轮的烦躁。
    亚莱有点儿了解为什么顶级化妆师大多都是男的了,模特儿要是一闹腾,一个电炮就能打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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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程中法兰得一直闭着眼睛,所以根本看不见亚莱眼中流露出的坏心眼儿之光,而且为了美就算痒痒他也不敢上手挠。
    亚莱还真不是会化妆,粉粉膏膏涂了一层又一层,根本就是拿人家的脸当做画板进行随心所欲的艺术创作,手上的力道没有多少准头,使用的工具也是奇奇怪怪,没有感觉到疼痛已经算是法兰走运了。
    所以现在可以看得出来当初的西斯是多么尽职和禁折腾的好模特。
    两人一起努力配合的过程还算顺利,只不过一个专注于工作,一个一直在等待时机张口发问。
    不过法兰也知道从亚莱的嘴里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个人往事了,所以也就转移了方向问道:“哎,你和陶德大祭司很熟?”
    亚莱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不一定回答你。”
    法兰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问?”
    亚莱道:“那就别费力气问我了呗。”也许法兰没有什么其他用心,但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有数,因为纵观两世历史,多少事件都是由那些无心之语引起的。
    法兰还是没办法死心,“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说现任的祭司大人以后会不会成家?”
    亚莱以自己的角度分析了一下,神秘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但是我不敢问卡洛克。”
    法兰:……
    高耸入云的头发,像被人狠揍过两拳的眼眶,鼻子上还挂着中间链子连着耳环的银圈儿。
    黑色皮质的短背心,镶满铆钉的外套,但是无论哪一个都遮不住那小半截蛮腰,布满磨白与破洞的裤子在阳光下面竟然还闪着奇异的亮光。
    再看那靴子,足足让人高了一头,鞋带儿也像五花大绑似的系了一圈儿又一圈儿,也不怕崴了脚。
    来接人的伦恩真想和法兰说,“乖,以后别和伊登堡家的非兽人玩儿了。”但是看在卡洛克阁下的面子上他只能嘴笑眼不笑地假客套两句。
    而此时的法兰看着来接自己的伴侣还在高兴呢,腰链子被他扭得哗啦哗啦响,“怎么样,够劲儿吧?”
    亚莱道:“这是样品,你不能带回家。”
    伦恩暗暗舒了口气,总算不用回家继续丢人了,对法兰温柔道:“还不换下来,不要让人家为难。”
    法兰不干,冲亚莱喊道:“我给你当模特儿,你把这身送我!”
    亚莱摇头,“你是勒斯堡的人,伦恩阁下现在与伊登堡交好不外乎因为利益合作,万一哪天翻脸了,勒斯堡拿这件事儿做文章怎么办?”
    卡洛克没去捂亚莱的嘴,反而笑着看向伦恩,意思是说您的心思连我家亚莱都知道。
    法兰心里也是一咯噔,到底是对亚莱掉以轻心了,亚莱可以让人瞬间找回自信,也可以毫不留情地指明事实,无论他多么喜欢这个人,但是两人身后是不同的家族,不过他没想到亚莱会如此直白又像是玩笑般点破,于是故作耍赖道:“小气,明天给你送回来。”这种成熟理智的朋友他法兰交定了。
    亚莱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眯眼笑道:“那把过夜费付了。”
    ……
    晚上,卡洛克搂着亚莱躺在床上,道:“你不必这么明白。”
    亚莱回答:“这叫大智若愚,明白什么意思不,那我再顺便给你讲讲卧薪尝胆……”那伦恩就跟勾践似的忍了那么多年,现在一出来就装小,谁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作为卡洛克的后方,他认为自己也必须谨慎。
    等他说完想说的也就睡着了。
    卡洛克却久久闭不上眼睛,一是回想亚莱的话,还有就是,浑圆的月亮肆意把刺眼的光射进房间,陶德今夜又会不好过吧……
    祭司府上下习以为常,早就没有初见时的慌乱。
    陶德冒着冷汗,紧咬牙关,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深入灵魂的痛感。
    巴里特也帮不上忙,只能挠着乱发在一旁陪着,依稀回忆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陶德发病的时候,那天正好亚父和比尔大管家都不在,仆人们不知所措,雷帕德带着人冒着大雨去请医生,安格斯一步不离地守着陶德,他和卡洛克还有亨利年龄小就知道在一旁嚎,后来就是亚父把陶德送到主城接受祭司教育,之后陶德便很少回伊登堡,再后来陶德接任大祭司后就几乎不出祭司府了。
    痛苦的呻吟渐渐弱了下去,虽然巴里特也知道陶德这病其实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每回陪护都是心惊胆战的,能让大祭司都忍受不了的疼痛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不过看清眼前的状况他真是惊愕,陶德痛苦见消不是因为时间到了,而是因为被医生紧紧抱住。
    “你?”巴里特情急之下暴怒,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大祭司!
    陶德强打精神道:“这是我同意的。”
    泰伦斯胸有成竹地幻化成兽型用厚实的羽翼把陶德拥入怀中,并且让怀中人在最舒服的角度躺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慢慢地释放着鹰族兽人独有的接近天空的生命力。
    眼见陶德脸上的痛苦渐渐消失,巴里特也稍稍松了神经,但是依旧防备地守在旁边。
    泰伦斯建议巴里特最好不要呆在房间里,自己的力量对大祭司有好处,但是对健康兽人是有损害的。
    巴里特怎么可能放心,拧着眉毛拎着椅子在远离两人的门口一坐,眯上了眼睛调整着自己不被泰伦斯的力量影响。
    泰伦斯也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底却很羡慕这种兄弟感情,不知道为什么,亚莱都是和他相处得极好,反而是同胞的兄弟对自己总是有一种疏离感。
    终于熬到天亮,巴里特见陶德醒了,这才回客房眯一会儿。
    泰伦斯为了让祭司大人舒适,所以整夜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等变回人型后全身关节酸痛,一动还咔咔地轻响,但是仍旧不忘先把大人安排好才敢离开。
    陶德嘴上没说什么,脸色还有些苍白,心里却是起伏着,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虚弱的一面,所以发病的时候顶多让更加心宽的巴里特陪着自己,就算卡洛克他们也不曾被允许来照看,但是陌生人还是兽人昨晚倒是第一个,自己身为大祭司竟然被人抱在怀里整整一夜……
    泰伦斯疲惫不堪迫切需要睡眠来恢复体力,直到把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才放心地真正进入梦乡。
    卡洛克早早便来了,同时带着来自城主的问候,虽然医生没在,但是后续工作井井有条,而且陶德也要比以往好得多,他对泰伦斯的印象好了几分。
    照比以前的第二天早上陶德现在算是活蹦乱跳,正骚包地拿镜子照照审视着里面自己的影像,双眼迷离道:“一种憔悴的美,又帅了!”
    卡洛克懒得搭理他,把亚莱知道泰伦斯的事以及亚莱的决定说了出来。
    陶德叹气道:“现在只有可怜的泰伦斯蒙在鼓里了。”转而立眉控诉道:“你们太会欺负老实人啦!”转头吩咐仆人安排自己和卡洛克一起用早餐。
    陶德又想起来道:“卡洛克阁下,很遗憾地通知您,您心尖儿上的亚莱先生的水之礼堂设计方案落选了。”
    卡洛克眉头都没皱一下,“亚莱在参选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他的原话是自己经验尚浅很荣幸有这次锻炼的机会。”
    陶德撩拨不成很郁闷,还是自己的老实医生好,一会儿让人多准备些东西好好给人补补,身体恢复健康才能继续被欺负!
    巴里特闻着早餐的香气就从睡梦中爬了起来。
    陶德故作沧桑道:“年轻人的身体就是壮实,睡了那么一会儿就这么有精神了。”
    巴里特直接上手把他盘子里的煎蛋扔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年轻人也吃得多,你就省了吧,老胳膊老腿儿!”喝口水就变成棕熊抓紧时间跑去赚钱了。
    卡洛克这时也用好了早餐,同样不地道地扔下两句看似挤兑实则关心的话才乘马车离开。
    又剩下自己一个人,陶德感觉嘴里的茶水有些苦涩,让仆人把他之后的工作推迟些,准备现在就去欺负老实人来安慰一下自己被兄弟们气伤的心灵。
    泰伦斯的门被慢慢推动,作为土之祭司府的主人,陶德哪个房间打不开。
    陶德还是第一次来这个专门分配给家庭医生的房间,被人归置得很整洁,不像自己那里色彩艳丽的宫殿风格,淡雅得像田间朴实洁白的小野花儿。
    轻微的鼾声想起,陶德忍不住发笑,他知道随便进入人家的房间是不对的,不过反正已经不对了,那就不对下去吧。
    翻开书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其中一本最厚重的书看看,里面夹着的许多书签上面写有满满的小字注释,全是关于自己的病症的,以前的那些医生也是如此认真么?
    拿起瓶底儿似的眼镜往自己眼睛上比划了一下,好晕,摘下来仔细打量,又旧又丑!
    回头看向还在熟睡的人,竟然是没有一点儿防备的睡相,真就善良到如此地步吗?
    泰伦斯没到中午便醒了,首先发现自己的书桌被人整理过,而且上面还有一副好看的新眼镜,一看就是很贵的样子,忍不住拿起来戴上试试,没想到竟然是正正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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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泰伦斯医生心情不错地戴着新眼镜走出房间,仆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祭司大人一声令下,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出成品还真是难为了眼镜店的老板,哎~
    陶德坐在阳光充足的阳台上看着楼下向自己这边走过来的人,脸上很快露出些许疑惑,怎么一见到这个木讷的医生就想做些奇怪的事情呢?
    泰伦斯突然有一种警惕的感觉,可是并没有发现有谁在窥视自己,只好自我解释可能是因为新眼镜有点儿不适应的关系,也不知道祭司大人把药按时吃完了没……
    办公室,卡洛克放下手中的笔对警卫员道:“请人进来。”不知道伦恩突然来访又有什么打算。
    两人先是商讨了一下角斗节的安全部署,富余时间就谈论起了一些私事。
    伦恩道:“大公的名号对于勒斯堡来说太重了。”
    卡洛克不动声色道:“您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又像疑问又像肯定。
    伦恩道:“是的。”没有迟疑。
    卡洛克道:“听从城主的命令才是明智的选择。”不知伦恩究竟有什么目的。
    伦恩道:“在和平时期我担不起这个名号。”
    卡洛克道:“但是对于此事伊登堡并不适合发表意见。”
    伦恩笑道:“不,您来向城主提议才是最合适的,因为伊登堡是亚伯拉罕大祭司为城主准备的最坚固的后备力量,不是吗?”
    等伦恩走后,卡洛克让人安排他和大祭司共进午餐。
    陶德深虑,“伦恩根基尚浅,这么做也算聪明,即使城主不同意,长老会也一定会极力促成这件事。”
    卡洛克知道有些事情陶德会比自己想得更周全,不过既然提到长老会,问道:“城主想动长老会了?”所以伦恩才会有所举动让勒斯堡退离人前,估计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陶德道:“兽人帝国正式建立后,之前归顺的各族族长总得给个交代,所以也就有了这个长老会,最初的时候还好,可是等生活逐渐平静下来,有人就越来越不安分于现状了,雷帕德能成为首席长老除了因为自身的能力又怎么会没有城主的安排,勒斯堡之后可不就轮到处理长老会了。”
    卡洛克道:“又会是一场麻烦。”
    陶德当然也不想看到那样的景象,不过城主也是不得已,想起来道:“城主有意让巴里特接管帝国的总商会,他总不能一辈子像个孩子似的躲在你身后。”回想起巴里特小时候掉毛跟屁虫的倔样子不禁一笑。
    卡洛克也回想起以前,不过以巴里特现在的成就确实到应该独管一方的时候了,可是按照巴里特的性格可能不想承担那么大的责任吧,“你是祭司大人,当然你和他谈。”
    事后,陶德真是抓狂许久,伊登堡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又被推给了自己。
    “大人,请冷静,您的血压在上升。”按时看诊的泰伦斯松了松手中的医疗器械。
    陶德慢慢平静下来笑着问道:“真奇怪你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还没成家?”
    泰伦斯有些不好意思道:“以前见过几个,但是后来和我的家人见面后就不了了之了,挺奇怪的,我的家人都很好啊,再后来我因为继续深造太忙就没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了。”
    陶德心里叹气,那是因为人家看见你优秀的兽人弟弟就对你不感兴趣了,真是笨死了!“亚莱以前是怎样的人?”
    泰伦斯瞬间露出宠爱的表情,“比现在胆小,当众都不敢说话的,心眼儿可好了,见着流浪的小动物就捡回家,不过不怎么会照顾,所以总是跑来找我帮忙,也不怎么会做饭,但是一直在努力学,和叔叔一样会拉琴,都收到音乐学院入取通知书了,要不是……”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这人是真心疼爱亚莱这个弟弟的,不过陶德也知道事情的后来发展[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两位兄长在外工作的工作学习的学习,亚莱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在家照顾两位老人,然后一心等着心上人学成回来后与他成为伴侣,结果呢?
    此时的亚莱正闲情逸致地在庄园里散步。
    这是一条细密的卵石小道,两边种着叫做“相抱树”的植物,顾名思义两棵树只有树冠相抱才能成活,而且多一棵少一棵都不行,所以人们利用这种植物的特性让它们隔道相抱就形成了这种天然的紫红色花蓬长廊。
    法兰掰下一个花枝从树上跳下来,“看得那么出神,也不嫌仰头脖子疼,喏,拿着玩儿吧。”
    亚莱一笑,把柔软的花枝扭了扭变成一个花冠扣在法兰的脑袋上,“也不见你有个大公伴侣的样子。”
    法兰美兮兮整理了一下,“已经不是大公咯,本来嘛,得多大功劳才能够得上这个头衔,伦恩现在是侯爵,比你家那位还低一级,不过对勒斯堡来说正好。”一拍手道:“这么说,角斗节上非兽人开场可能就轮到你身上了。”
    亚莱不解,“什么?”
    法兰鄙视道:“这都不知道,你说你那些书都看到哪里去了?”
    亚莱抿嘴,角斗节他是知道的,到时候汇集每个月角斗大会的精英们进行角斗表演,也是为了纪念祖先在秋季猎杀野兽筹集食物过冬的风俗。
    角斗对于兽人们来讲既可以在和平年代增加实战经验,也可以赚取可观的收入,最重要的是能吸引很多非兽人来观看,迄今为止多少对儿伴侣都是在角斗节上结识的,而且也是展现实力受到权贵注意的机会。
    但是关非兽人什么事儿?
    法兰给他解释:“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也是亚伯拉罕大祭司在世的时候提议的,每次角斗节都会在贵族中选出一位非兽人代表来猎杀一头兽类算是开场,以此表明非兽人也不是就知道需要兽人保护的弱者,不过城主没有伴侣,所以只好往下数。”他掰着手指头念叨,“身份够格,年龄合适,身手差不多的,你说还有谁?”
    亚莱试着问道:“应该是你吧?”
    法兰笑着摸摸肚子道:“嗯,我倒是想,但是现在恐怕不行啦。”满满地幸福状。
    亚莱先是一愣,然后是恭喜的一笑,紧接着是对这人刚才还往树上窜的责备。
    法兰扬头自信道:“我的孩子当然像我,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就像当年我的亚父从知道我的存在开始就想方设法要弄死我,还不是等我从他肚子里出去长大后弄死他。”
    亚莱受到不小的冲击:“你是希望我把你的身世当成喜剧听还是悲剧听,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法兰无所谓一摊手,然后又想往树上窜,亚莱小心地阻止他,道:“就你这样儿伦恩阁下还放心你出来?”
    法兰道:“我现在也就能来你这儿走走。”
    亚莱真心道:“欢迎你经常来。”
    法兰道:“其实你也应该争取一下,虽然卡洛克阁下没说估计是因为怕你受伤,但是这也是帮你站稳脚跟树立自己威信的机会,记住,永远别一味地指着兽人活着。”
    亚莱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是西斯让你嘱咐我的吧,他怎么不直接和我说?”
    法兰哈哈大笑,“你俩还真是互相了解,西斯说卡洛克阁下最近肯定没少向你说他的坏话,他是觉得我和你说更客观更有说服力。”
    亚莱点头,“我考虑一下,你也注意休息,哎,你说你生出的孩子会不会像伦恩阁下那样天生毛毛卷儿啊?”
    法兰不服气,“你以后生出的孩子也会像卡洛克阁下那样天生木着脸!”
    亚莱真就想象了一下,点头肯定道:“少年老成,也不错。”
    两人又说笑了两句,伦恩侯爵派人来接人回去。
    亚莱把客人送走后又回到鲜花满树的小道上发呆,听说这种树都是同性相抱啊,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就是非兽人和非兽人,兽人和兽人,的意思,大概……
    卡洛克一到家,仆人先把亚莱先生白天的活动一一汇报给家主。
    卡洛克听完后直接回了书房,看上去很忙的样子,连晚饭都没有和亚莱一起吃。
    半夜,亚莱又哭醒,所以问天问地好一会儿,又躺在床上愣了小半天儿,准备趁难得的好夜色也文艺一把。
    深夜的小提琴再好听也有那么一股凄凉的感觉。
    卡洛克确实不放心亚莱在角斗节上与野兽厮杀,今天听完仆人的汇报知道亚莱似乎有想试试的意思,所以他有意躲着人晚上睡在了自己的房间。
    没想到亚莱没有自己在身边竟然这么伤心,嘴角挑了挑,自己怎么不得安慰一下。
    所以好好的文艺音乐片有转变成文艺动作片的迹象。
    亚莱看着大色狼,一手拿着琴,另一只手拍拍胸口道:“我这里难受着呢,小心我揍你。”
    卡洛克也不可能害怕这可以忽略不计的威胁,直接拉人回房。
    拉住卡洛克的手,亚莱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另外一双曾经照顾过重生后的自己一段时间的温柔大手,赶紧晃了晃脑袋不在多想,然后继续心甘情愿被大贵族欺负。
    大祭司失眠了,泰伦斯也得跟着不睡觉,不过他万分不解祭司大人为什么对他的手这么感兴趣,难道是刚才给祭司大人按摩肩膀时用的力气太重了?
    陶德是在想,看上去这么笨拙的人怎么会有一双如此多才多艺的巧手呢?
    ……
    61
    几个相抱树的花瓣儿划过夜色轻飘飘地飞进了祭司府的某一处房间里,忽上忽下舞动着在空气中纠缠了一阵后翩然落在了水晶茶几上。
    陶德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拾起来放进手心里又吹出了窗外,然后回身看着自愿沦为铺床小工的大好青年道:“还没整理好啊,你倒是个细心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于用这种轻松的语气和眼前的人说话,也不知不觉赋予眼前人更加接近自己的权利。
    泰伦斯扶了扶新眼镜道:“这水床好是好,但是天气渐凉了很容易产生湿气,所以现在并不适合您的身体状况。”
    陶德逗他道:“这可是你心爱的亚莱弟弟设计的哦?”
    泰伦斯摇头,“不适合就是不适合,这与其他因素无关,您不能继续使用了。”
    陶德道:“你这医生管得真多,本祭司要是不同意呢?”
    泰伦斯平日里脾气很好,但是一涉及到有关祭司大人健康的原则性问题那便绝对是个死硬派,“您是病人,应该听从专业医生的建议,不好任性的。”
    竟然敢说大祭司任性,陶德想张口训斥,但是刚拿在手中的水杯也被人夺走了。
    泰伦斯解释道:“睡前喝太多水容易起夜会影响睡眠质量的,您本来就有些失眠,还是不要继续喝为好。”说完欠身施礼出了门。
    陶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管过啊,看着人离开的方向捧起水瓶咕嘟咕嘟大喝了几口,虽然有些撑还有些凉,但是他很解气。
    然后刚睡下没多久,某祭司大人起夜回来后就顺利继续失眠了,于是瞪着眼睛问候某个笨蛋医生。
    动作极大地翻了两□,起来想给人来个夜袭,可惜陶德失算了。
    泰伦斯很在意祭司大人突然失眠的原因,所以都这个时间了还在拿着病历记录对照医学书籍认真参考,由于太过投入,祭司大人已经站在门口了他都没有发觉。
    陶德还能说什么,只有安静地回房继续享受失眠去了,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招惹为自己着想的人的话真是良心上有些过不去。
    又是忙碌的一天来临,马上就是祈神仪式了,卡洛克更加忙碌起来,他虽然惦记着陶德可惜□乏术,于是时间相对宽松的巴里特会长便时时过来问候。
    巴里特进屋一看见肿眼泡的祭司大人马上捶着沙发解气地大笑,心里还在后悔,早知道就把小雷曼也带来一起乐呵乐呵。
    泰伦斯小心地把两个茶包敷在祭司大人漂亮的双眼上,病人不听话应该批评,但是眼前又不是普通的病人所以不能批评,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可比想说出的严厉话语更加严厉。
    陶德因为理亏所以没有任何怨言地配合自己的医生。
    巴里特匀过气儿打趣儿道:“真应该让那些非兽人看看我们祭司大人现在的好看模样,最好还能让亚莱画下来然后到处展览收收门票。”
    陶德生气,不过没忘自己还有一件儿事儿没办,忍着心中憋屈道:“巴里特啊,你也不小了。”
    巴里特玩笑道:“那是。”自恋地摸摸脸,“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反正比你成熟多了。”
    陶德摸摸自己眼睛上因为幼稚而得来的茶包也没办法反驳,只好继续顺毛道:“我是说,你也该成家了,从小到大没见你和哪个非兽人看对眼儿啊?”慢慢来,一会儿就把你撵出伊登堡给帝国商会工作,让你笑话我!
    巴里特挠挠头,道:“看不上就是看不上,还是钱最贴心招人喜欢,要不你去劝劝卡洛克把亚莱让给我,我身边的非兽人啊也就亚莱最会划拉钱。”
    打住,卡洛克一怒可不是好玩儿的,“算我多嘴。”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巴里特还是大大咧咧的不当回事儿,只不过提起亚莱他想起来了,西斯现在也不在,之前谈好在角斗节开幕式上表演的舞剧谁来领舞啊,演不成不就少赚钱啦,不行,得找亚莱商量商量,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对陶德道:“就你会操闲心,你看医生年龄比你还大呢,现在不也单身一个,这叫事业心强,走了。”说完就真走了。
    陶德叹气,一个两个都不省心,不过也盯着泰伦斯看了看。
    泰伦斯见他为兄弟担忧,道:“大人,婚姻讲究缘分,可遇不可求,巴里特会长能耐大,总有一天会遇上动心的人。”
    陶德扑哧一笑,“这句话我也送还给你。”
    泰伦斯讪笑一下就推着用过的餐车出了门。
    路过的换班仆人:哎,可怜的医生现在已经沦为勤杂工了……
    很快,神庙水之礼堂的翻修在伊登堡众能工巧匠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按时完工,重新开放的当日就迎来了等待许久的人群蜂拥而入。
    吉日一到,虽然天还没有大亮,但是帝国警务部和帝国军队在城里城外兽型就绪好不壮观。
    晨钟响彻天际宣布着仪式的正式开始。
    神庙八个方位的八扇大门同时大敞,八条笔直的大道从位于神庙最高点的神台一直延续到神庙外成环形围绕的观礼广场。
    黑压压的人群虔诚有序地涌入跪拜。
    身着鎏金紫袍的大祭司在行礼城主后登上了神台,双手捧天缓慢低沉念诵着古老的祭文。
    雷声滚滚,无数的云团从四面八方涌向神台的上空,祭文颂必,淅淅沥沥的神之雨水洗礼众生。
    大祭司合握双掌,紧闭眼眸,高声吟唱,玄奥的音节飘入雨中铺散开来。
    乐响,兽鸣,人传唱,雨后的阳光照射大地……
    祈神仪式终于结束了,陶德觉着身体还不错,并没有出现想象中苦撑的感觉,应该感谢一下老实医生的尽心尽责。
    亚莱的心也终于放回原位,亲眼见证这么恢弘的场景,他怕真有神明降临然后一个顺手就把他这个非地道的灵魂收了去。
    卡洛克安排好后续就回观礼台看亚莱,不过见人正在看着祭司大人双眼往死里冒星星,他很不高兴。
    亚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正在回忆刚才那美妙的歌声,以及全方位三维立体欣赏着神秘美感到爆的超帅祭司大人。
    “看够了?”
    亚莱失神地摇摇头,“祭司大人会给予我描绘他超凡形象的机会么?想想都让人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呢。”
    “是吗,我摸摸。”
    亚莱糊涂一刻竟然主动解开一些衣服把仅着内衣的胸膛露给人看,冷风吹得他一激灵,但是清醒过来也来不及了。
    没过多久,壮丽的人群欢呼声迫使两个在幕布后亲热的人不得不分开回到看台前。
    大祭司站在城主身侧与众人招手致意,但是退后的半步显示着自己对城主的尊敬没有丝毫的逾越之感。
    泰伦斯觉着自己着魔了,一错不错地望着那个享受着最高荣耀但实际上却无比孤独任性需要照顾的人。
    他愣怔,无法理解身体里陌生的躁动,晃过神来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抬脚有些狼狈的逃窜而去。
    陶德前脚踏进自己的房间,后脚脸上的对外大祭司表情就卸了去,一碰着床面整个人都松垮了下来。
    他无奈笑笑自嘲,真要是被那些民众看到自己的真面目,那自己还不得被撕碎了。真的很累,但是自己也会伪装,因为众人需要一个完美的祭司大人,选择继承这个职位不后悔,就是累,但是除了自己的亲人别人都没有发现,就算以前那么多医术高超的医生也没发现,呵呵……
    身下的床垫儿很软,一阵平稳心境的香气从门缝中钻了进来,打开门却只有摆放好食物的餐车在外面,不是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吗?
    陶德突然一笑,能把餐具摆得如此分毫不差的人目前他只见过两个,一个和新婚伴侣蜜月未归,还有一个是祭司府里唯一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人。
    泰伦斯坐在自己房里的写字台前,看着桌面上为祭司大人定制的治疗方案严重发呆。
    他觉着自己龌龊,心中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但是他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自己竟然对兽人还是万民敬仰的祭司大人产生了那种想法。
    他认为自己不配继续服务于祭司大人,但是突然离开是不负责任的,因为暂时没有更合适的人能这么快接替自己的工作。
    有些人一糊涂就爱干傻事儿,泰伦斯目前为止就糊涂过一回,就是因为对祭司大人心动而自我批评的这回。
    陶德一觉醒来天色已经黑了,房间里已经被人收拾了一遍,可以听见门外是有人的,召唤道:“进来。”
    但是进来的并不是那个人,他的脸上恢复到没有表情的状态,“泰伦斯医生呢?”
    某大型休闲会馆特意挑了这个祈神仪式的好日子开张。
    暗中的大老板一身火爆的朋克装都看不出原来的底子长什么样儿,庆祝够了,这会儿挽着同样做好伪装的伴侣向门外走去。
    “咦,你看!”不是法兰眼尖,关键是某位过于老实的打扮太突兀,再说来这里的鹰族他一般都熟。
    两人好奇地走了过去,然后不约而同地无奈。
    泰伦斯睁着眼睛睡得正香,身上隐隐还散发着酒气,但是连坐姿都比清醒的人更正规,真是傻愣愣!
    法兰让伦恩拿主意,事情可大可小的。
    伦恩犹豫,但是很快就发现了救星。
    62
    巴里特开心啊,因为伊登堡商会不仅抢到了神庙水之礼堂的工程,而且最终成果得到了各方的好评,之前那些非议伊登堡是凭借与祭司大人的关系才能得到机会的人现在全都没话说了。
    所以会长大人给下属大发奖金是应该的,而且又怎能不好好犒劳一下手下众能人,不过要是为此弄个正式宴会什么的那就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一起找个不错的地方自由乐呵,但是不正经的地方不能去,正经的地方吧还真是需要花不少钱。
    所以消息灵通的巴里特会长就盯上了这个要开业的休闲会馆,勒斯堡现在和伊登堡是什么关系啊,伊登堡无论怎么说必须得捧个场不是,他拿出会长派头来和人三言两语一说和,于是就在这里半分钱没花地请了一回客。
    临走的时候他还留心着,好像挺赚钱的样子,伊登堡商会以后也往这个行业发展发展。
    不过还有一句话叫乐极生悲呢,他现在就摊上了一个不好处理的醉鬼医生。
    巴里特在马车里真是思考了很长时间,知道现在把人送回去肯定是不行,但是大半夜的去哪儿最合适呢?
    卡洛克皱眉看着被仆人扶进客房的人,然后冷眼质问巴里特,不忘把亚莱往自己怀里带一带。
    巴里特挠挠头道:“泰伦斯这德行回去就陶德那性子事情还得了,我已经派人给祭司府送过消息了,陶德大晚上的也不方便出来,哎呀,反正你看着办吧,撵出去也是你的事儿。”走两步故意晃了晃道:“我这儿也晕着呢。”说完钻进了另一间客房躲个清静,把剩下所有事情都推给了卡洛克。
    和卡洛克打好招呼,亚莱独自来见泰伦斯。
    之前没见到人还好,这一见面他是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没有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他活不了,当时没有眼前这个兽人的及时救治和之后的细心照顾,他也活不了,一味地撇开与前身有关的爱恨情仇是对的,但是也透着自私,既然避不开,那就理智地慢慢接受一些好了,至少这个大哥他想认下来。
    太多的记忆在脑海中重新闪现,看着熟睡中的人,他下定决心道:“以后我会替原来的‘我’好好照顾你,泰伦斯,记得小时候你说过希望能挽着‘我’的手穿过礼堂,然后把‘我’交付给心爱的人手上,这习俗我原来的世界也有,有点儿女儿气但是也挺温馨,虽然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心爱的兽人也换了一个,但是你还是你,我们可以把约定进行下去。”
    亚莱的脸上是点点笑意,伸出小手指与对方的小手指勾了勾,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似乎身体里的某些东西也随之消散而去,他突然明白了,原来前身一直无法解脱的并不是以前感情上的种种,而是惦念这个从小到大真心待他好的大哥。
    第二天一早,卡洛克搂着亚莱还在睡,仆人有些急促地敲门。
    巴里特刚醒的颓废样儿站在走廊上,见到杀气腾腾走过来的陶德,嘴里的牙刷吓得掉在了地上,然后迅速回房关门自保。
    “人呢?”陶德昨天收到消息后是越想越睡不着觉,所以天色刚见亮他就冲出了门。
    亚莱不打自招地小幅度挡在一扇门前,面对祭司大人他不想说谎,但是看这架势他很担心泰伦斯受责罚。
    陶德的眼中此时可没有往日的怜香惜玉和不在乎的调笑,目光直接扫向卡洛克。
    卡洛克果断把亚莱拉回自己身边。
    马上,陶德有些粗鲁地踹开门。
    卡洛克见亚莱着急,小声道:“没事的,陶德不会为难泰伦斯。”
    话音刚落,只见陶德扛着用被单裹成长卷的人风火而去。
    巴里特探出脑袋,见人走了也敢说风凉话了,“看,陶德的身体现在好多了,比他自己还壮的人扛起来跟玩儿似的,怪不得这么紧张医生昨晚没回去。”
    亚莱虽然担心,但是也相信祭司大人是宽宏大量的,泰伦斯不就是在休息时间喝点儿酒么,是在休息时间吧?
    坐进马车,陶德坏脾气地捏住泰伦斯的鼻子不让人喘气儿,可是泰伦斯依旧没有醒的意思。
    陶德慢慢松开手,为了能让大祭司在人前维持一个好形象,劳累的人又岂止自己一个,这个人付出的也很多,不然也不会睡得如此沉稳。
    泰伦斯醒来后昏沉沉的,揉揉眼睛看着自己的房间发愣,记得昨天心烦就到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走,路过一个新开张的地方被人热情地拉了进去,听说酒水当日前三杯免费,于是就喝了三杯,然后……
    仆人敲门而入送来早餐还有酒后缓解的药品,但是紧跟着进来的竟然是祭司大人?
    泰伦斯慌乱地不知道应该先整理衣服还是先整理头发,咦,身上的睡衣好像眼熟,花花绿绿的……!
    陶德倚着门一站,器宇轩昂地故意瞎说道:“慌什么?你里里外外本祭司都看过了。”
    泰伦斯从脖子往上开红,要是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思,他也就把这句话当做祭司大人又在戏耍自己,但是现在,不一样……
    陶德不知道心里在气什么,不过现在看见眼前人笨拙窘迫的样子,他心里开始舒服了,欺负之心也升了起来,骗人道:“你昨天求着我说要做我的终身奴仆,这个问题吗……”
    泰伦斯知道自己不应该躲着祭司大人,身为医生要有职业素养,既然公私这么难分开,何不既可以守在这个伟大的人身边,又能让自己无法逾越失礼,单膝跪地道:“是的,大人,我愿意。”
    陶德本来拉着长声想看看泰伦斯犯傻,谁知道对方来个惊天大逆转,竟然真答应了。
    泰伦斯也不敢抬头,知道订立这种契约是要以血起誓的,于是果断地咬开了自己的手指头虔诚地举过了头顶。
    陶德的内心翻天覆地,狠心拍开眼前沾着血珠的手,决然离开。
    泰伦斯跌坐在地上,真蠢,祭司大人身边能人有的是,怎么会看上自己一个小小医生。
    陶德回到房间心情久久无法冷静下来,愿意向自己起誓的人从来不少,但是只是因为自己是帝国的祭司大人,可是刚才那人是不一样的,因为知道所以不能接受。
    仆人被叫了进来。
    陶德抚额道:“把经过详细向医生讲述一遍,至于今天早上,你应该知道怎么说,顺便和卡洛克阁下他们打好招呼。”他现在不想让人知道是自己亲自把人接回来的。
    于是泰伦斯才知道事情的“真正”经过,哎,喝酒误事,自己也太不擅长酒力了,原来大人之前说的“终身奴仆”确实是在开玩笑,自己真笨又误会了,心里的那一点儿期待也真是可笑。
    又一日的正常看诊,泰伦斯道:“大人,您因为祈神仪式消耗太多的生命力,这两日应该多休息。”
    陶德无法再像往常那样玩笑以待,公事语气道:“既然有你在,晚上再特别治疗一次,今年的角斗节我会出席,还有,你最近也很疲乏吧,注意休息。”
    泰伦斯领命,比往日更加谦卑地欠身出门,祭司大人也叮嘱自己多休息呢,自己有这样的幸运,其他的一切都值了。
    陶德有些脱力的靠在沙发一侧,扬头看着七彩的天花板突然觉得厌烦。
    泰伦斯回去后依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而且手心里依旧是潮湿的,他现在再清楚不过自己对祭司大人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亚莱把自己对泰伦斯的决定说与了卡洛克,然后就安安静静地等待卡洛克的答复,因为他知道对于伊登堡来说这并不是简单的问题。
    卡洛克想了很多,他有很多理由进行反对,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亚莱也需要亲人,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陶德的身体健康离不开这位医生。
    巴里特知道卡洛克的意见后觉得自己不用承担那么大的责任真是幸福,不然这么点儿小事儿也得想来想去的,麻烦!
    亚莱在卡洛克的解释下明白了祭司大人的家庭医生有很严格的工作要求,他也认为泰伦斯的醉酒行为有些欠妥当,不过,那并不像是一向本分的泰伦斯能犯的错误啊,滴酒不沾的人突然喝起酒来,真奇怪,先写个信问候一下吧。
    充当通信员的巴里特笑道:“其实你现在直接和人见面也行。”
    亚莱道:“卡洛克告诉我说,陶德小时候这样动怒的时候把他、你、还有亨利三个全都扒光了关进了仓库,所以他让我再忍耐几天以免被迁怒。”
    巴里特无语,卡洛克真是对亚莱喜欢得不得了,把以前丢人的事儿都往外说了。
    来到祭司府,巴里特先把信转交给泰伦斯。
    泰伦斯看着看着眼中开始带有激动的雾气,原来亚莱从没责怪过自己,那天他也是一时慌了神才违反了祭司府的规定,还好祭司大人没有责罚,不然以后连出祭司府见亚莱的机会可能都没有了。
    陶德忍不住好奇,所以眼神飘向巴里特询问,他才不信亚莱给别的兽人写信卡洛克不事先审查一遍。
    巴里特回应,眉毛抖了抖,备份一会儿给你看。
    陶德笑眯眯点头,真乖,小秃毛儿!
    巴里特龇牙,揍你哦!
    63
    祭司大人今年会出席角斗节的消息很快被铺天盖地的报道,然而引起轩然大波的却是另外一篇篇幅比较起来相当不起眼儿的文章。
    因为字里行间模棱两可地暗示艺术界新秀亚莱?达?芬奇先生是鹰族出身,而且是一个非常有“历史”的非兽人。
    亚莱自己更像是一个看官,他对鹰族没什么归属感,但是也没什么可排斥的,客观来讲多少还有些敬意。
    因为鹰族能独立那么长时间也不是没有理由,纵观兽人世界的发展史,艾伦之巅的有翼兽族各方面一直都要比陆地上的无翼兽族先进不少。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族人却逐渐变得自视甚高起来,甚至认为艾伦之巅以外的无翼兽族都是下等兽族。
    所以这样缺少理智的族群必然不会永存,于是在英明城主的领导下,兽人帝国统一了。
    可是之后陆地上的鹰族人却有些不好过,他们本来应该是被当做促进种族融合的先驱来尊敬的,但是现实却无法避免地出现了一些偏差,以至于想堂堂正正承认自己的出身不仅需要勇气还需要魄力,所以在这个小族群里,一个人的荣誉是所有人的荣誉,一个人的耻辱也会影响到其他人。
    目前,陆地上的所有鹰族人都在等待着事情的真相。
    泰伦斯在祭司府里完全没了主意,这样的情况下他更不能与亚莱见面,否则身为鹰型兽人的自己只会给亚莱添麻烦。
    陶德道:“即使你不相信伊登堡,也应该相信现在的亚莱。”
    泰伦斯点头,但是还是无法放下心来,所有的担心都留在了脸上。
    看着这样的泰伦斯,陶德觉得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但是他不敢去深究。
    这件事不是小事,伊登堡迅速地动了起来,职责所在的勒斯堡也没闲着。
    卡洛克从没见过亚莱如此严肃的样子,甚至无法像以前一样把人直接宠在怀里安慰,他不想让亚莱之前的身份曝光,因为那就意味着亚莱不得不再次接受不开心的过往。
    亚莱其实没想到那一方面,因为他并不是那些过往的真正主人,所以他现在完全是在为卡洛克着想。
    卡洛克已经和城主报备过,此事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但是他会首先照顾亚莱的心情。
    亚莱看着卡洛克认真道:“公开吧,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叹为观止的建筑像及古罗马斗兽场,莹白的大理石材质更显恢弘与肃杀。
    礼乐响起,城主等贵宾隆重入席,开幕式也就正式开始了。
    角斗场座无虚席,很多鹰族人是自发前来,这么多年的生活抑郁,他们需要一个能替大家扬眉吐气的精神代表,但是对于报纸上关于亚莱的消息也是反响不一,更多的人是认为亚莱现在富贵在身所以否定自己的鹰族出身是很有可能的,因为非兽人又不像兽人那样还有兽型的限制,想彻底掩饰身份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不过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亚莱今天是以传统的鹰族正装出席,身上每一根羽毛装饰都显示着身为鹰族人的自豪。
    场上安静了片刻,紧接着爆发出掌声来。
    见状,亚莱沉思了一下,与卡洛克耳语几句。
    卡洛克皱眉,不过还是派人到城主还有另一位贵族那里。
    得到首肯,亚莱跟着卡洛克走下场地,然后面向鹰族人齐聚的那一侧观众席。
    众人还以为这位优秀的同族要讲点儿什么激励斗志的话语,所以都万分期待地看着他。
    亚莱却张口开唱鹰族流传已久的一首歌谣,他并没有什么天籁的嗓音,事实上还有点儿五音不全,但是这种小缺陷此时却是一种无形的亲近感。
    不忘本,这是每一个族群所崇尚的美德。
    自发地,鹰族唱完,虎族唱,虎族下场,熊族上……
    很快,全场响起激奋人心的万人合唱帝国之歌,相亲相爱,荣辱与共,右手握拳附在胸前心脏部位,痛哭流涕的也有之。
    亚莱微笑点点头,心里响起的旋律却更像是:五十六个星座,五十六枝花,五十六族兄弟姐妹是一家,五十六种语言,汇成一句话,爱我中华爱我中华爱我中华……
    看着眼前壮观的场面,老城主突然叹了一口气,“老伙计,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一招?”
    比尔微笑看着场上的卡洛克和亚莱道:“因为以前没有如此适合的人。”
    不远处的独立看台,陶德抽出自己的手帕无声地塞到身边人的手里。
    泰伦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这种异地的兽族自豪感就算他是个兽人也不禁热泪盈眶。
    歌声止,亚莱却没有下场。
    众人反应过来接下来的活动,骤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让亚莱更加期待想象中的血腥杀戮。
    请求别人把这个机会让给自己并不是欠考虑,完全是因为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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