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畏,智者无惧……
他脱下外衣当斗篷,露出内里的一身紧黑,流畅的身体曲线清晰人前,臂膀紧实的肌肉是每日锻炼的成果,由之前的苍白逐渐变为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光。
卡洛克脱去活动不便的正装外衣站在一旁,他生怕亚莱有什么危险,但也知道此举意义重大所以不会阻止。
他这一举动也瞬间制止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流出的口水也吓得赶紧吸了回去。
将军大人在此,谁敢造次!
围栏里的强壮野牛双眼血红,巨大的牛蹄愤恨地刨着地面,似乎正在轻蔑地冲着亚莱叫嚣。
亚莱见状high得很,手中的长枪又紧了紧。
“放兽!”
野牛弯刀似的尖角搜索着进攻对象,很快[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便发泄般冲向亚莱。
亚莱调整呼吸,不慌不忙,右手提着大衣翻转手腕做出一个优美的躲闪动作。
牛蹄下尘土飞扬,野牛的利角擦着他的衣角而过。
卡洛克心里跟着一紧,全场欢呼声大起。
野牛见没伤着亚莱顿时烦躁不安,竖起尾巴再次冲了过来。
亚莱迅速转动身体稳健地把野牛引开,然后和野牛面对面站着对视。
反反复复,野牛被亚莱折腾了四五遍,气喘吁吁。
场上众人也都随着亚莱几次与危险擦身而过的潇洒动作感觉心脏忽上忽下忽悠忽悠的。
野牛再次攻击,亚莱也再次轻松避开。
掌声雷动,卡洛克的眼神更加深刻了几分,此时越加不敢掉以轻心。
亚莱心无旁骛,所有动作都干净利落,同时做好准备给野牛致命的一击。
面面相觑了许久,吃过教训的野牛突然变换了进攻角度。
亚莱微微晃身,手上大衣被牛角划了一下被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可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丝毫惧意,因为他对身旁的卡洛克是完全的信任。
四周响起惊恐的吸气声。
骄傲的野牛又盲目地冲了过来。
亚莱双目凌厉突然扔下手中的大衣,转身利用围栏翻身跃上牛背抓住野牛的一只牛角。
观众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卡洛克已经变成兽型摆好了随时进攻救人的姿势。
说是迟那时快,亚莱手中的武器已经深深从牛眼睛插入了牛的体内再用力拔出,牛血喷射而出,不少洒在了亚莱的上半身。
野牛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亚莱就地一滚安然起身,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双臂V字向观众致意举着长枪振了振。
“呜啦”,真是太精彩了,场下的非兽人从头到尾简直酷得让人要死要活!
亚莱兴奋之下冲向卡洛克一蹦,双腿牢牢锁住对方精壮的腰,双手搂住对方的脖子,亲~,没有给卡洛克丢脸,真是太好了!
卡洛克稳稳拖着他的臀,嘴角上翘,微微侧头,亲~
喝,众人捂眼再偷看,这大庭广众就亲上了,像什么样子?!但是心里巴不得自己与心上人也来这么一回,又刺激又性感!
巴里特却有些后悔,真是失策,竟然错失如此有价值的机会,早知道就应该让亚莱穿上印有伊登堡商会标识的衣服……
陶德随手一拢铂金色的碎发,笑道:“亚莱果然是亚莱。”
泰伦斯的心里只剩下骄傲不已。
老城主欣慰地让身旁的比尔大管家替自己去向人表达一下问候。
接下来兽人们一一上场进行表演,亚莱也整理好外表和卡洛克重新回到了看台。
在同族非兽人精彩表演的激励下,鹰族兽人的表现格外地突出,就算是其他兽型的勇士们也跟着气势高昂了起来。
这时,表演结束的两只雄鹰在空中振翅两圈儿向卡洛克行礼,将军大人接受他们兽族的非兽人为伴侣,无形中也是表明对他们这些鹰型兽人兵将的肯定。
巨大的羽翼破空声响,看得兴奋的亚莱把拇指和食指放在嘴里响亮地吹个口哨,其实这是很不体统的行为,但是今日特殊,所以就听一声声的口哨跟着响起来。
陶德也觉得挺有意思,但是自己怎么也吹不响,也不知道是手型不对还是嘴型不对。
泰伦斯上前道:“大人,我可以教您吗?”
陶德看他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把自己的右手一抬。
泰伦斯从没想到一个兽人能有如此柔软的手,柔软的,咳,唇,帮人摆弄好了,赶紧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冷静心跳。
没有再尝试吹响手指,陶德只是故作不经意地摸摸自己被人触碰到的嘴唇。
64
活动中不少人带着各种目的来拜访,好不容易在角斗过半后都打发得差不多了,亚莱觉得自己的笑容也有些发僵。
可是没过多久卡洛克又被人邀请走了,亚莱对此也没什么可介意的,因为场下虽然没有什么血肉横飞的场景,但是你一爪子我一尾巴的还是让他看得很过瘾,后来他看着看着不觉站起身来往栏杆前探身,有失礼仪的叫好全在嘴里憋着,所以抿嘴笑眯眯的样子更加让人感觉亲切。
突然,亚莱觉着有人从背后推了自己一把,下一秒不得不在有限的高度里迅速调整自己下落的姿势来把受伤程度降到最低。
“鹰族杀我全家,鹰族人都该死!”
只见一道剪影俯冲而下又马上升向天空,尖锐的鹰爪小心地呵护着其中的红发非兽人。
陶德有些踉跄的坐下,是的,他刚才忘了纵身跃出看台的泰伦斯是可以飞翔的鹰型兽人,瞬间的失态让他不得不承认一些事情。
当着众鹰族人的面儿伤害鹰族人,这还了得!
不过训练有素的帝国军队和警务部马上控制住了场面。
亚莱是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感觉自己很像被鸟爪扣住的小虫儿,再说出乎意料的全身凌空本来就很吓人,所以落地时他的脸色刷白。
泰伦斯把人交还给卡洛克后却马上飞回到祭司大人身边防备着四周,完全是本能反应,根本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陶德迅速掩去了眼中的惊讶。
卡洛克带着亚莱赶紧找医生进行全身检查。
见祭司大人无事,泰伦斯这才放下心来展开自己的失落,刚才和亚莱又一句话都没说上,身为医生竟然也没帮他看看有没有受伤。
罪犯被抓住,原来是伊登堡的一个非兽人老仆,平时挺好的一个人也深受大家尊敬,否则也不会让他随便进入将军大人的专属看台服务,谁知今天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亚莱没什么大碍,应该感谢泰伦斯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弟弟并在事发时及时作出了反应。
卡洛克现在心情很复杂,亚莱有危险的时候自己却不在身旁。
亚莱也很后怕,但是知道此时的卡洛克比自己更加需要安慰,温顺地靠在卡洛克的胸口。
卡洛克只有把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等两人走出医务室,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惊,许多鹰族人自发聚集在门外关心着亚莱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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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莱被震撼,决定以后不会再纠结自己重生后的所属地问题。
卡洛克缓和语气向众人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这里大多数人之前也就远距离看过这位传闻中冷血无情的将军大人,今日一见如此稳重平和还是为了他们鹰族同仁,顿时对将军大人的印象好了几分。
回到祭司府后,泰伦斯很担心亚莱,所以有些心不在焉。
陶德更是神游天外,他不用担心卡洛克他们,只是来回想着其实刚才泰伦斯完全可以一直守着弟弟,怎么就立即回到了自己身边,是尽忠职守?
仆人来报,“亚莱先生无碍。”
泰伦斯很感激,他知道祭司大人是故意让他听到亚莱的消息,语气温和地建议道:“大人,您该休息了。”
陶德道,“你暂时不要随便出祭司府。”
泰伦斯慎重点头。
亚莱睡不着,他知道卡洛克去干什么了,但是他不会为那位推他下看台的大叔求情,因为他想过,如果有人那样对待卡洛克的话,他也不会善罢甘休,同时他觉得自己又天真了,以为自己站出来就能为促进种族融合做点儿贡献,结果忘了政治向来都不是那么简单。
哎,自己果然只是一个搞艺术的……
“你怎么还不睡?”法兰拖着毯子推开门道。
警务部在白天的骚乱后也忙了起来,伦恩警醒,勒斯堡也是时候再清洗一遍了,最后思来想去决定把法兰送到这里住几天。
卡洛克没反对,能在法兰跟前伤人的估计也只有那个更加重视亚莱的西斯,正好给亚莱找个伴儿。
亚莱笑道:“我是白天吓着了所以睡不着,你个孕夫不好好休息做什么?”
法兰摆摆手,“别提了,伦恩哪儿都不让我去,我现在除了睡就是吃,西斯又来信没?”
亚莱道:“嗯,也怀上了,但是反应太大得静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法兰也没什么顾忌,直接没骨头似的往躺椅上一躺,“这也和我争,你说我俩是不是天生犯冲,所以老师才只好分开教学?”
亚莱忍笑,忽然听见挠门声。
黑油油的小豹子因为担心老师所以睡不着觉。
亚莱好悬被扑个趔趄,鼻子在滑溜溜的皮毛上蹭蹭,“真贴心,没白疼你。”
法兰现在是父性大发,抢过小雷曼就不撒手,对亚莱道:“知道吗,鹰族的小孩儿与其他兽族的小孩儿是不同的。”说完他就有点儿后悔,自己的话好像有点儿针对亚莱出身的意思。
亚莱的参考标准不是艾伦之巅的鹰族,而是前世的地球,所以并没有误会。
法兰又道:“非兽人生鹰型兽人的孩子不是直接生孩子,生出来的是老大一颗蛋,非兽人从蛋壳子里爬出来丑是丑但是起码是人型,那兽人从蛋壳子里钻出来可是一只尖嘴大眼的秃毛鹰,而且吧,我们无翼兽族的兽人是三岁左右能变换兽型,有翼兽族的兽人是三岁左右能变换人型。”
亚莱跟着点头,“听说陆地上的小兽人能提早变兽型的十有□亚父有鹰族血统。”看着正在折磨自己水床的法兰又道:“你家是不是没有啊?怀孕全程用这种水床垫儿对大人小孩儿都有好处的,就像睡在摇篮里一样舒适安全还温暖,不过这里没有加热的设备现在这个季节可能不太合适。”
法兰道:“以前勒斯堡是不允许有任何和伊登堡有关的东西,所以现在也不能一下子把你想出的那些好东西直接往回搬,不过这水床也让伦恩也给我弄一个吧。”眯眼不忿道:“哎,你送我一个不就完,还真好意思让我掏钱啊?”
亚莱摇头,“我也不是很肯定,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你出钱是你主观行为,出现问题你也赖不着我,我送你就可能变成蓄意陷害。”
法兰撇嘴,心思一转,笑道:“你说你这么谨慎,怎么以前还能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错误的兽人呢?”
……
陶德被守夜的仆人扰醒,因为卡洛克阁下拜访,他见到人马上捂住自己的鼻子道:“好浓的血腥气,还不去洗洗。”
卡洛克也是不想带着一身脏直接回家让亚莱担心,所以顺路就到祭司府整理一下。
陶德看着跟随仆人离开的兄弟心中很是沉闷,没有人是喜欢杀戮的,不过现在有亚莱在的话,卡洛克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因为死在自己手下的亡魂而整日消沉吧。
敲门声,泰伦斯拿着薄毯进来,“大人,夜里凉。”
陶德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会是自己的“亚莱”吗?“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泰伦斯听从命令。
等卡洛克回来,陶德问道:“谁下台了?”
卡洛克道:“狐族长老。”
陶德嘲讽一笑,“八位长老中狐族长老年龄最大,不想退休的心却很年轻啊,当初让我双亲刺杀亚伯拉罕大祭司不成自杀人前,最后归顺了又为了表忠心想方设法把我找了出来献给城主处置,谁想最后我却继承了大祭司之位,他这么些年估计也没少提心吊胆。”
卡洛克道:“挑起陆地上鹰族与帝国的矛盾不是狐族长老一个人能做得到的。”
陶德无所谓道:“反正已经见血开场了,今夜能让你们行动,看来城主也不想留情面了,哎,巴里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卡洛克叹气,“回熊族那边给提个醒儿。”
陶德道:“耀武扬威去了吧,就熊族以前苛待巴里特的过往,估计巴里特巴不得熊族长老这回也能跟着造个反好让他能名正言顺出口恶气。”
卡洛克摇头,“熊族重利不会做那么亏本的生意。”
阿嚏,陶德突然打个喷嚏。
卡洛克不再打扰他休息先走了,路过守夜的岗位却看见守在那里的是泰伦斯医生。
泰伦斯有些讪笑地自我解释道:“大人这个时间起来后容易失眠,我在这儿守一会儿,万一大人不舒服我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卡洛克没说什么继续向门口走去,他应该为白天泰伦斯及时救下亚莱的行为说声谢谢,可是如果伊登堡决定以后把泰伦斯当做自己人的话,这个谢意现在可以省了。
之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听祭司大人吩咐道:“医生,本祭司睡不着,过来给我讲故事!”
泰伦斯去找故事书。
65
亚莱在心里默默地回想了一下法兰提出的这个问题,无所谓道:“看来有关‘我’的事情,你真是知道的不少。”
法兰只是跟着笑,也不必为自己解释什么,因为到如今彼此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双方心里都有数,再互相无意义地试探可就没意思了。
亚莱见小雷曼已经睡着了,所以放低了一些声音道:“以前的‘我’为了爱情不断为对方改变着自己,最后也就迷失了自己,可是如果对方不能接受自己最差的一面,自己的改变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法兰察觉到有兽人到门口了,故意问道:“瞧瞧,还真是心里放下了,像是讲别人的过去似的,不过你现在不也是为卡洛克阁下不断地自我改变吗?”
门口的脚步果然瞬间退了回去,绝对是安静等待着亚莱的回答。
亚莱继续释然道:“因为我本来就是以最差的一面出现在卡洛克的面前,抛弃自己的族群,还一无所有,甚至当时没有一副健康的皮相,所以我当然要为能接受那样的我的人越变越好……”
门里门外的人都是心中感慨,卡洛克也正要进屋和人亲昵一下来表达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
谁想亚莱继续叹了一口气道:“好到可以自力更生,如果这个也和上一个一样渣,我至少有能力先把人甩了彻底断绝个干净,然后继续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说完看见走进门的某个黑脸的大贵族,他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不好过了,于是死死搂着挡箭牌小豹子不撒手。
小雷曼感觉好温暖,睡梦中伸手抱抱又蹭蹭。
祭司府里很平静,泰伦斯一字不差地给祭司大人念故事听,声情并茂根本不可能,但是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陶德不禁回想起小时候兄弟几个围在暖暖的炉火前听亚父讲故事的情景,真是美好的回忆。
泰伦斯喝了一口水继续读。
陶德无趣道:“都是听过的,讲个新的来听听。”
泰伦斯为难道:“大人,我……”
陶德笑道:“算了,知道你是个笨蛋,本祭司给你讲一个故事,听着!”
泰伦斯虚心受教。
陶德回想平日里从巴里特那里大概是从亚莱嘴里听来的稀奇,把内容改了改道:“从前有个祭司府,祭司府里有个祭司和医生,祭司就给医生讲道‘从前有个祭司府,祭司府里有个祭司和医生,祭司就给医生讲道……’……”
没过多久泰伦斯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混沌的脑海中全是祭司府里的祭司和医生的故事。
陶德把被子给人盖在身上,他喜欢自己做这个动作时心里产生的感觉。
第二日天早餐后,
“老师!”小雷曼高高兴兴地叫人,身上还是上学的打扮,他根本不知道被突然抱下马车的自己是又被巴里特叔叔带来当挡箭牌用的。“巴里特叔叔说您不忙,而且需要人陪陪,所以今天帮我请了假。”小雷曼笑眯眯解释道,他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大概听明白了是老师受委屈了,所以能亲自安慰老师他很高兴。
“好!”亚莱亲了亲小孩儿越来越圆乎的脸巴子,心里道,昨天晚上幸亏有你在,不然你的大贵族叔叔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师生二人到院子里联络感情去了。
巴里特挠着棕色的乱发,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看向卡洛克。
冰山大贵族狠狠抖了一下手中的报纸。
巴里特不服气地往人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不带这样儿吓唬人地!”
卡洛克直接问道:“说吧,又做了什么事儿?”
巴里特无辜道:“看你说的,我哪儿能啊?”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睛却不敢说谎地瞟向了亚莱。
卡洛克道:“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不然你也不会把雷曼带来壮胆儿。”
被揭穿,巴里特嘿嘿一笑,“那什么,亚莱之前不是想要个一楼经营二楼住人的地方吗,前两天刚弄好,这不没来得及和他说,我怎么得先问问家主的意见。”
卡洛克皱眉,“我不是已经否决了吗?亚莱还想自己住?这个庄园还不够?”昨天不小心听到亚莱的话后,他又恢复到以前紧迫盯人的状态。
巴里特赶紧解释道:“没,亚莱原先的意思是把那地方送给没着没落的西斯,谁知道人家现在有主儿了,但是地方儿都修好了总不能再拆了吧。”
卡洛克心里稍缓,“你和亚莱说吧。”
巴里特知道以后自己和亚莱之间的一切交流这位家主都会监控旁听了。
亚莱听完很高兴,那才是真真正正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一桌一凳全部是自己投资的钱。
卡洛克见他心花怒放心里却阴沉着,他不希望亚莱有一丝独立的可能,最好亚莱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才好。
巴里特继续道:“一楼大部分是画廊,但是现在还有点儿空,你最近再添两幅,最后卖不卖你说得算,不过我的意见是暂时向公众免费开放进行参观。”
亚莱对此没意见,“其他的我也不懂,我给你送过去的都是可以卖的,你决定吧。”
巴里特已经感觉到金钱滚滚来的气氛了,“至于其他地方,我就把你设计的其他东西摆上,旁边的建筑我也买下来了,准备把伊登堡商会的分会挪过去一个照应一下,那里是广场周边,每天人来人往的绝对冷清不了,哈哈,啊哈哈。”钱啊钱!
但是等只剩两个人的时候,
“签字!”卡洛克把画廊转让手续摔在亚莱面前。
亚莱抿嘴,大贵族还是想把自己唯一的私产收走,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卡洛克见他抿嘴,危险一笑,“怎么,现在有人不远万里从艾伦之巅来这里给你当靠山,所以脾气见长啊?”
亚莱低头“谁啊?谁的力量比你还强大?”惹不起还是别招惹了,人家泰伦斯现在在祭司大人身边过得好好的,可别被大贵族惦记上,不然到时候大贵族和大祭司一起给人小鞋穿,泰伦斯真就惨了。
卡洛克盯盯看着他,装糊涂是不是?
亚莱悻悻拿起笔签字,“这是看着你年龄比我小的份儿上我再让着你一回。”
卡洛克一恼,伸手猛地把纸张抽回来,没想到纸边儿却划伤了亚莱的手指,悔恨自责骤起,把亚莱的手赶紧拿过来看看。
亚莱眨眨眼,把往外冒着血珠儿的手指头慢慢凑向大贵族的嘴,脸上没有任何旖旎的表情,但是这个举动本身就异常挑逗。
卡洛克顿时心脏砰砰跳,形状颇好的唇逐渐张开。
谁想,亚莱把手指头收回来然后伸进自己的嘴里裹裹,在冲人露出戏弄的一笑后转身飞奔而去。
卡洛克眉头一皱,却忍不住嘴角上翘,自己的亚莱就是与众不同。
兽人帝国小小不和谐在多方的运作下很快平息下来,即使暗地里一时间又发生不少事情。
但是亚莱已然成为了一种符号,所以从任何一方面来讲,他都有责任和义务几乎每天都要出现在角斗场的看台上。
而作为稳定人心的祭司大人也不得不经常在各种公共场合现身。
所以,泰伦斯终于和亚莱好好见面了,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开场白。
陶德记得亚父曾经说过,一个人高兴至极会哭,一个人伤心至极反而会笑,眼前的泰伦斯眼中含着水汽却傻傻翘着嘴角,悲喜交加吗?这种高难度的表情若不是真心是做不出来的。
见状,亚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笑了笑,大方地与人拥抱了一下全在不言中了。
回去后,卡洛克不喜欢亚莱身上有其他任何兽人的味道,连带着自己一起进了浴室。
亚莱本来还想反抗一下,忽然灵感大发眼睛放光道:“你别动,让我来。”
卡洛克兴奋,竟然这么主动?
亚莱果然很认真地一层一层地把对方的衣服退去,但是只剩衬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卡洛克很是享受亚莱淳朴式的撩拨,于是甘心放任其自由创作。
不过亚莱的创作可真是创作,他拿起喷头把人浇湿,觉得已经薄透的衬衫似乎不够贴身透明,所以赶紧又冲了两下。
卡洛克这时反应过来几分,但是亚莱已经拿出画板纸笔开始闷头画上了。
亚莱见脸色阴沉的模特儿猛地站起来走向自己,防备地后退两步,“让我画两下又不会少块儿肉。”
卡洛克怒极反笑,拽着自己的领口像两边一撕,露出水滴滑落的性感胸膛,他就不信亚莱没反应。
亚莱的眼睛睁大两圈,视觉冲击太猛烈呼吸都跟着一滞,果断把手中的画板放下了。
卡洛克满意地等着眼神火热的对方向自己走来。
亚莱上爪摸摸令人艳羡的胸肌,忍不住上去咬一口,但是随后“呸呸”两下,竟然吐出一根胸毛来。
66
上佳的暧昧气氛被亚莱弄得搞笑了。
卡洛克决定还是自己主动些为好,俯身吻住人,手上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等两人平静地躺回床上,亚莱摸摸自己平坦的肚子有些无赖道:“本来都有六块儿腹肌了,刚才一下子被你舔没了,呐,把画廊还给我做补偿!”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过过嘴瘾还是好的。
卡洛克上手跟着占便宜仔细摸了几把,道:“嗯,真没了。”但是随即掀开被子露出自己结实的腹部,好心情道:“这个赔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亚莱摇摇头道:“才不要,现在还没做到最后你就这样没正经,我要还是没心没肺地跟着你胡闹,真正结婚后你还不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卡洛克道:“为什么你总能说出让我想不留情面料理你的话?”
亚莱紧张,转话题道:“我想画祭司大人。”这个时机不错,自己也算是牺牲色相吧?
卡洛克马上不高兴起来,酸气道:“这个时候你想他做什么?还是说你就那么喜欢他?”
亚莱摇头,“怎么能说是‘喜欢’呢,是崇拜,历代祭司都是非兽人,陶德大祭司身为兽人还能如此胜任的这件事本身就令人敬佩,那个,当初也受到不少人的反对吧?”
卡洛克点头,事实的确如此,不过当初受到更多压力的是亲自定下下一任祭司的亚父,虽然一切终究是神的旨意,而最终行事的还是人,所以怎么可能没有人借机生事呢,大手盖住亚莱的眼睛,“睡觉。”
亚莱抱怨道:“又有什么秘密?你不说也不让我自己猜,是不是太强权了点儿。”不过白天太累,刚才又全身发热地折腾了一下,说完这句他就睡了过去。
卡洛克把人搂住也慢慢闭上双眼,陶德为了不辜负众人特别是亚父的期望所付出的一切又岂是语言可以描述的,而且陶德自身的秘密只会让帝国再次陷入动乱。
角斗节终于接近尾声,亚莱每天都亲临现场可不只是当个看客,所以手中风格各异的画作又增加了许多。
不过其中大多都被巴里特取走给即将要开张的画廊撑门面去了,为此还特地趁角斗节没有结束的时候在广场上弄个相关的主题周算是给画廊的开张预热。
庄园午后的相抱树小道,阳光星星点点的洒下,树上花瓣儿落了许多,已经快到果实成熟的时候了。
亚莱在树下舒适的一角坐下随心所欲的涂鸦,笔下却不知不觉有了形状,那是一双兽人的手,明明那么有力却又那么温柔。
他明白,泰伦斯是他重生后接触的第一个人,也算是迎接自己到这个世界的人,感情肯定是不一样的。
自己重生后半无知的状态倒是和前身自杀后的厌世迷茫很像,所以也没有被人看穿。
半个月的衣不解带,每天用这双手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有时候过于担心的表情看起来还有些好笑。
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
对了,那个与‘我’的心上人刚订婚的贵族非兽人怕准伴侣看到自己憔悴的样子而心软或者回心转意什么的,所以趁好心帮着自己捡回一条命的准伴侣的哥哥泰伦斯外出,然后带着准伴侣的宗父和亚父冲进来软硬兼施地让自己拿着钱赶快离开。
应该感谢对方只是让自己离开而不是痛下杀手?呵呵!
看着自己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房门的时候,那两位老人应该是什么表情呢?当时真应该回头看一眼,不过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吧?不正是他们哀求着说自己影响他们次子的新生活,不离开的话还会耽误了他们长子的前程吗!
哦,自己之所以还能得着一笔不小的钱平静离开,也正是他们看在替他们死在战场上的老朋友的面子上恳求那位贵族先生的吧?真是有情有义,不然自己可能分文没有呢!
自己离开后泰伦斯一定会发疯似的找自己这个弟弟,可是即使知道真相后估计也无法彻底憎恨谁,谁让那些人是家人呢,谁让他是个心软的老好人呢。
“亚莱!”
画面上无数肮脏邪恶的双手从血腥泥泞地面伸出,尖利的指甲狠狠插入红发非兽人的肌肤撕扯破烂,鲜红的内脏,痛到极致的扭曲,一双干净光亮的手在庞大的黑暗中欲帮无力,关节的弯曲已经到了极限,却仍然死死不放松……
亚莱被卡洛克呼唤清醒,看清自己画了什么也是大惊失色,一桶颜料直接泼在画板上遮去那犹如地狱的场景。
不可否认,泰伦斯的到来彻底激发了隐藏在自己体内的负面情绪。
“没事了,没事了。”卡洛克轻轻拍着怀里的人,亚莱竟然是扑到自己的怀里。
没过一会儿,亚莱气啊,怎么就又和大贵族互相脱光光到了床上,“你想咬死我啊?”
卡洛克稍微抬头看着身下好看的锁骨上被自己印下的痕迹,命令道:“以后不许你想起以前的事,我都说过几次了?”
亚莱抿嘴,这是我控制得了的吗,“嘶,疼!”不要这么使劲好不好?
卡洛克用舌头安慰着被他捏痛的胸前樱红。
亚莱被舔咬的忍不住发颤,□也有抬头的趋势。
卡洛克心里一喜,亚莱好敏感,他喜欢!张手把两人的握在一起开始□。
亚莱忍不住哼出声,忽然想起个问题,“你兽型时的那里是什么样子?不让我研究别人的,看看你的总行了吧?”
竟然现在还能分神,卡洛克气得好悬失了分寸,毫不留情地加大手上力度。
身体里一波一波的涌动,亚莱也没法继续思考乱七八糟,双手猛地紧紧搂住身上的人随即眼前一空。
卡洛克对亚莱道:“我无法弥补你以前遭受的一切,但是我会保证在今后的生活中不让你受到一点儿委屈。”
亚莱道:“你说这么感性的话时不要摆出这么性感的表情行不行?”
卡洛克笑道:“一见到你我就情不自禁,你说怎么办?”
亚莱也笑道:“好吧,我会对你负责。”
继续滚床单,非常想做到最后的卡洛克是在郁闷怎么还不到正式结婚的日子,亚莱也开始好奇动真格的那一天到底是痛多一点还是快乐多一点。
不久之后,
泰伦斯收到亚莱送给他的名为《手》的作品,画面柔和,主题明快,让观赏者一看就能感觉到其中浓浓的感激之情。
不过,这副画作现在却是挂在祭司大人的卧室里。
角斗节即将结束,马上就是酬神仪式了,近期的准备工作比祈神仪式还要复杂繁琐。
“大人,您该起了。”
陶德午睡不安稳,表情很不轻松,平日风采无限的脸庞让人心生怜惜,听见轻微的响动睫毛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泰伦斯上前小心伺候。
陶德打着哈欠看着人单膝跪地给自己穿鞋,“你不用这么卑躬屈膝,我说过,这画儿过两天就还你。”
泰伦斯站起身帮祭司大人穿衣服,“大人误会了,这幅画作如果您喜欢,我便送给您。”
陶德起床气还没消,眯眼凑近查看眼前人说刚才那句话时的眼里有没有口不对心的痕迹。
泰伦斯头部向后微仰,但是依旧能清楚感觉到祭司大人呼在自己脸上的气息,下意识一紧张地忽然把人一推,但是明显忘了控制力度。
陶德一个没站稳就要往后倒。
泰伦斯眼疾手快又把人拉了回来,不过直接拉进了自己怀里,尴尬,脸红,他现在不知道应该把人再推开还是其他什么的,结果僵成了木头。
陶德本来心里还有些异样,现在见对方如此状态扑哧一笑道:“我应该惩罚你哟。”
泰伦斯单膝跪地,“请大人惩罚。”
认真的?陶德命人起来,恶趣味地伸手捏捏棱角分明的脸颊,“就罚你在旁伺候我接受亚莱先生的画像。”
泰伦斯眼中大亮,一个激动拉住祭司大人的手使劲儿晃了两下表达感激之情,太好了又能见到亚莱了,然后羞愧地赶紧退出了门,怎么能不顾身份地去抓祭司大人的手呢?
陶德看着墙上画中的手,感觉着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气息,根本无法忽视心中的澎湃,他知道如果真往下走下去的话,那么主动迈出步伐的应该不会是老实的泰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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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莱是第一次进入祭司府,里面的很多方面都与他之前想象的不一样,也和他之前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不一样,所以他在客厅中等候的时候忍不住悄悄问卡洛克:“我还以为这里应该是各种颜色并用的绚烂华丽呢?”
别说是他,卡洛克今日一进门也有一种仿佛自己走错地方的感觉,只不过几日没见,祭司府内部装饰竟然彻底转换了风格?
不过最纳闷儿的人已经在整幢房子里参观一圈儿了,挠着棕色乱发走进来嘀嘀咕咕,“真是太不正常了,亚莱啊,是不是你哥给我哥吃错了药,这里怎么看怎么不像陶德的骚包狐狸窝?真是的,重新装修怎么没交给伊登堡商会,钱肯定都被别人赚走了!”
“说这么长的句子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敢在祭司府用这种嚣张语气说话的只有一个人。
泰伦斯见着亚莱当然很高兴,所以说话之前脸上早已挂上大大的笑容,摸摸亚莱的头发婆妈地问候着最近好不好,关心弟弟的好心眼儿傻哥哥样儿真是从来没变过。
陶德放下打招呼的手回脸看着傻笑的人,很大声地说道:“瞧这心花怒放的样子像是见着期盼已久的心上人儿似的。”
话落,就连卡洛克也不禁同情起泰伦斯来,陶德一天不欺负人真是浑身难受,泰伦斯医生的身心依然健康应该感谢自身的好性格。
听完祭司大人逗弄人的话,亚莱搜索不算多的前身记忆回想泰伦斯见到心上人应该是什么表情,无果,不过自行想象一下,大概是,嗯,就现在看大祭司这样儿。
……?
……!
他被自己脑中的大爆炸冲击得双目圆睁,没想到艺术家的洞察力也有让自己惊悚的这一天。
看见他紧张的表情,陶德笑道:“和你开玩笑呢,至于怕卡洛克怕成这样儿!”
亚莱抿嘴,不解释,绝对不解释。
卡洛克知道亚莱肯定是有话在心里,决定等一会儿没有别人的时候好好问问,绝对是有问题。
画板刚打开后亚莱先是一冷,因为泰伦斯正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欣慰笑容看着他,“咳咳,祭司大人,您想画什么状态的?”只要大人敢说兽型,他就敢在大狐狸身后添上九条大尾巴,还是条条在空气中漂浮伸展散发魔气的那种脱离现实感。
却听泰伦斯先说道:“大人这两天疲乏不易变换兽型。”
陶德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在造型气派的椅子上。
巴里特看向卡洛克:陶德别是真吃错药了,他什么时候允许别人抢话还替他做主啊?
卡洛克眼神深邃地摸摸下巴。
陶德了解这几个兄弟的小动作就像卡洛克了解亚莱抿嘴的含义一样,对卡洛克道:“憋在心里瞎合计有意思吗?”
巴里特却先问他为什么把屋里全重新置办了一遍。
陶德看一眼帮忙把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袍脚仔细抻开的人,道:“因为我的医生说这种清淡的颜色有利于我的健康。”
亚莱手上一停,补充道:“嗯,这种柔和的白色系列代表光明和人心也代表希望,的确能给人一种身心愉悦的感觉。”
“好,再说一遍,不错的广告语。”巴里特随手拿出纸笔赶紧划拉生怕一会儿忘了。
“高兴了?你的想法被宝贝弟弟肯定。”陶德对自己的医生道。
巴里特替人不平道:“你怎么对医生说话总是这么阴阳怪气儿的?对了,还听说你可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儿都扔给人家。”以前没见过陶德这么折腾哪个医生啊?欺负人也得有个限度。
亚莱抿嘴,深深抿嘴,因为一句话刚才突然闪现他的脑海中——别扭的小孩子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遇见喜欢的人时反而会去欺负。
他抿嘴的弧度让卡洛克也好奇心大起,准备一会儿找个由头把人拽走马上问一问。
“大人待我很好。”泰伦斯笑着替祭司大人辩解。
亚莱三抿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什么情况才能如此服服帖帖高高兴兴地被人欺负?不记得泰伦斯有受虐倾向,综合所有线索,所以说……
大半天过去了,画板上也不过是个素描草稿,亚莱不是没有灵感,而是灵感大发但是不敢付诸于纸面儿。
“亚莱啊,你都快把那一块儿捅漏了。”巴里特挠挠头道。
卡洛克眼中精光闪过,“大概是累了,我先带人回去了,改天再过来。”早回去早问清楚怎么回事儿。
亚莱听话地跟在卡洛克的身后。
陶德也有些累,但是也知道慢工才能出细活所以不着急,有空儿再画就是了,于是让泰伦斯送人出去。
亚莱临上马车欲言又止地看了泰伦斯一眼,最后决定暂时什么也不问,万一是自己猜错了怎么办?
巴里特半路遇上熟人就下了车,亚莱拉住人不过又是欲言又止,他觉得应该把心中的狐疑先和巴里特说一下,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到时候只要大贵族一瞪眼,会长大人肯定会毫不迟疑地坦白从宽。
卡洛克这才张口问道:“你心里有事。”
亚莱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这事儿想来想去也只能和大贵族直接说,但是暂时也不能明说,所以问道:“我问你啊,如果我是兽人,你会不会依然喜欢我?”
“当然。”同是兽人又怎样,他卡洛克认准的别人管不着!
亚莱放心了一些,虽说也听说过有兽人和兽人在一起的,但是在贵族阶层就不那么风光了,卡洛克的意思是说不反对这种情况。
卡洛克又往下问了两句但是都被亚莱模棱两可地答复了,于是他心里的疑团自动清晰了起来,亚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是那几个问题明显是在试探自己的意见,能让亚莱这样欲言又止的兽人最近只出现一个泰伦斯,而且看来另一个兽人应该是伊登堡的人,刚才亚莱拉住巴里特却什么也没说,所以……
难道是巴里特和泰伦斯!!!
夜晚的祭司府依旧灯火通明,因为它代表着整个帝国的光亮所以不能暗淡。
陶德把自己完全浸没在硕大的水池中,在水流的漂浮下他放空了心中,没有了束缚,自由自在,不用去思考任何扰乱心境的事情。
淡淡的记忆似一缕淡淡的蓝,仿佛找到了能够游离的机会溶于了水中如烟如梦般把人整个缠裹。
每一任大祭司都是由神来挑选然后在适当的时间用适当的方式传达给即将退位的那一任大祭司。
可是为什么身为兽人的自己会被选中了呢?
当与神订立契约之时,自己没有像前人一样献祭自己的爱情,因为目睹了亚父无法回应城主的痛苦,所以自己选择献祭子嗣。
于是身为兽人的自己会爱上兽人,所以才不会有子嗣,好有戏剧效果!
原来即使可以爱也未必会是喜剧。
泰伦斯无意中看见祭司大人赤足走过大厅,拖地的长袍因为浸了水显得格外沉重。
可是那些仆人怎么无动于衷?
陶德看着急吼吼捧着毛巾来到自己眼前的人,是啊,自己是大祭司,即使做出再愚蠢的举动在外人眼里也是有特殊意义的,而这个人总会傻气地担心着。
泰伦斯愣住一动不敢动,因为祭司大人的额头竟然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我累了。”
泰伦斯现在更加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看到祭司大人异常疲惫的样子,他最后一狠心把人拦腰抱了起来,见自己并没有被责备,这才敢继续迈开步子送大人回卧室。
众仆人: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祭司大人鞠躬尽瘁已经累得走不动道儿了,幸亏有身强体壮的医生在……
回到房间被放到座椅上,陶德一动也不想动,也一句话也不想说,就那么看着眼前人自顾自的犹豫惊慌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泰伦斯知道祭司大人需要热水洗浴还要换上干净的衣服,但是大人似乎已经没有一点儿力气了,也许应该叫人进来,不,不想让其他人碰触大人。
陶德如一尊做工精致的人偶,任由手脚笨拙的人除去自己身上的衣衫,然后几近□的被抱进浴室。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内心从冰冷逐渐变得火热,看着同样被淋湿的对方,体内燃起的是积聚已久的□。
手中的毛巾掉落,泰伦斯不可置信地看着无比接近自己的祭司大人,唇齿被撬开,大人的舌头如风暴席卷了自己所有的理智。
陶德承受着突然压迫而来的吻,果然外表再醇厚也掩饰不了鹰型兽人骨血中的凶猛。
泰伦斯已然变了一个人一样略显粗暴地撕扯开对方的遮羞之物,突然,理智的冰锋袭来冻住那火热的情潮。
自己在干什么?眼前的可是祭司大人!
匆忙把人用浴巾裹好,他迅速逃离了房间。
陶德一阵苦笑,大祭司又怎样,有神的指点为人民祈求着风调雨顺,却无法控制一个自己在乎的人的心……
哼,占完便宜就跑,就算是真傻也不能原谅!
68
泰伦斯可是地地道道有着兽人世界世界观的人,还是一个遵纪守法老实巴交的人,他对之前自己和祭司大人之间发生的事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也就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样处理,所以之后连和祭司大人的眼神接触都是能免则免,反正就是等着被处罚的躲避。
陶德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可是日常中各种坏心眼儿的小动作像小芒刺似的往受气包医生的身上扎,非常尽兴。
不过泰伦斯矛盾愧疚之下更加忠心不二,所以对于大祭司的癫狂故作无所知的样子,无论多委屈都生生挨着。
这让陶德很火大也很没辙,恨不得直接上嘴咬人泄愤:这笨蛋除了躲还是躲,来点儿其他反应好不好,无聊!
等卡洛克出门,亚莱拿出画板开始动笔,他如今更加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想,但是越是不想去想越是放不下还不能和任何人说,只好用绘画抒发自己的积郁。
天使是什么,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善与美的化身,没有实体的虚幻的灵,一双光辉的翅膀承担得太多所以不会是蝴蝶般脆弱的鳞翅,应该是坚固的骨上覆盖着硬羽如鹰般翱翔的升腾翅。
看着一气呵成的作品,深思熟虑后的亚莱准备先去祭司大人那儿试探一下,因为他感觉卡洛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自己还是尽快打下提前量为好。
收到申请函,陶德相当奇怪亚莱竟然要求单独拜见他,而且履行的是非常正规的手续。
知道亚莱要来了,泰伦斯特别期盼,不过这次好像有什么正事儿。
见面,亚莱的脸上是平日少见的锐利,感情上讲他是站在泰伦斯一方的,因为他明白事情真的按照某些方向进行下去的话,一旦出事泰伦斯受到伤害更多,况且若是联系到现在的时局,他不敢想象最坏的结果会是怎样,至少他希望泰伦斯能好好地活着。
陶德早就料到亚莱实际上是怎样一个人,明白接下来的谈话不会是轻松的话题,所以也严肃起来。
等仆人全被屏退,亚莱把带来的画作揭开,他相信祭司大人是聪明人,小小的暗示足以。
陶德果然有些变了神色,画面上的自己背后是泰伦斯的鹰羽。
至此亚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起码祭司大人对泰伦斯的确是那个意思,他拿着蘸好颜料的画笔逼近那一双翅膀停顿下来看着祭司大人。
陶德很快明白了亚莱的意思,如果自己不能确定的话就应该放手泰伦斯,而亚莱也会当做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用劳烦亚莱先生继续涂改,本祭司自然有能力护得住这双翅膀。”
亚莱深吸一口气,攥紧画笔的手也放松了下来,道:“您吩咐的画像任务我已经完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告退了。”
他承认自己在算计,因为大祭司不是一般人,自己既然认下了泰伦斯这个兄长,那么就有责任尽力保护这个兄长,而只有让大祭司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以后无论泰伦斯会不会回应祭司大人或者发生什么,大祭司最终不得不看在卡洛克和自己的关系上给泰伦斯争取一条活路。
陶德对即将走出门口的亚莱道:“亚莱,我不是坏人。”
亚莱道:“但是您不是普通人,如果让您在国家和某个人之间选择的话,您会选择国家的。”
陶德道:“你又凭什么如此肯定?”
亚莱极其自信地回答:“因为您不是卡洛克。”他从没想过卡洛克有一天会不会真的为了自己放弃国家,但是他愿意这样相信,他无法替泰伦斯做决定,也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他之所以这样回答就是让陶德在真正行动之前做好面临那样抉择的准备。
大门口,泰伦斯没想到亚莱来了就走,有些不舍道:“我抽空儿去看你。”
亚莱从马车的窗口探出头,笑道:“不用担心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切有祭司大人在呢,伊登堡的人不会让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一丝伤害。”
泰伦斯有些不解地目送人离去。
陶德见送人回来的人好像没什么变化,郁闷道:“你到底[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听明白亚莱说什么没有?”要是听明白了也不用他再费力挑明了。
泰伦斯点头道:“亚莱是在嘱咐我好好照顾您,您还有许多在乎的人需要保护,您放心,我会尽职尽力。”
陶德气啊,亚莱该聪明的时候绝对不糊涂,怎么这个大哥就这么木头呢?
不过也没关系,亲手让木头开花不是更有意思吗!这句话是从谁那儿听来的……
亚莱想,既然已经出门了不如顺路去看看卡洛克,时间允许的话兴许能一起吃个午饭。
卡洛克正在和巴里特“谈心”,有人来报说亚莱先生去祭司府了,他以为亚莱是给祭司大人画像去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巴里特却觉得自己是在被严刑逼供,而且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想问什么,不过怎么说自己以前也是副将军可不是好欺负地!
卡洛克犹如没看到他对抗的神情,最后道:“你已经不小了!”
巴里特龇牙,“以后再说,我有事儿先走了!”听不明白就不听了。
“一起吃午饭。”卡洛克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及时解决,甭管是非兽人还是兽人早些定下来也好,就算以后有什么问题,伊登堡也能提早做好应对的准备。
“我和泰伦斯医生有约,都快迟到了。”巴里特脾气一上来拿起衣服就走了,泰伦斯医生真是有责任心,连经手伊登堡商会的医疗器具都要亲自验收一遍。
卡洛克一听他和泰伦斯有约竟然还能说得如此明目张胆,看来事情十有□,不过也知道不能急了。
亚莱很不理解,第一次来卡洛克的工作地点军部大楼,怎么说好奇的应该是自己啊,所有人和物也是应该被自己参观啊,现在自己却被人参观了。
可不么,将军大人的准伴侣名气那么大,这还主动上门谁不瞅两眼。
巴里特一出来正好和人打个照面儿,看清周围各种借口聚集过来的欠揍兽人们,变成棕熊咆哮了两嗓子,“该干嘛干嘛去!”最后又批评两句随行护卫没有尽到保护的责任。
亚莱被吼得脑袋嗡嗡地,但是人家是好意替自己解围,只好笑笑与人告别,然后跟着警卫员继续往里走。
卡洛克高兴,亚莱竟然愿意主动来看自己,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
亚莱来不及顾及其他,进门先主动坦白自己有事要交代。
说完后,他心说坏了,大贵族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难看,早知道把小雷曼一起带来当挡箭牌好了。
卡洛克的确生气,竟然弄了个大乌龙,不是巴里特,竟然是陶德,幸亏刚才说得婉转没被巴里特听出来,不然,没有不然,现在也有够丢人的,都怪眼前这个欠“疼爱”的非兽人!
警卫员就听见门里传出一串很匪夷所思的声音。
亚莱重新系好衣服,瞪向大贵族,气道:“以后我再也不来看你了!”
卡洛克觉得自己的办公室果然不错,心满意足道:“试试其他地方也好。”
亚莱抿嘴。
卡洛克挑眉,“一起吃午饭。”
民以食为天,亚莱饿了,于是又屈服了。
祭司府,
午餐菜式没有什么新奇,但是用餐的方式可是大不同。
祭司大人微微仰头,泰伦斯帮人把餐巾系好。
祭司大人眼神看向一道菜,泰伦斯恭敬喂食。
祭司大人渴了,泰伦斯倒水。
祭司大人吃饱了,泰伦斯帮忙擦嘴。
祭司大人困乏了,泰伦斯铺床,但是却突然被祭司大人扑倒在了床上。
陶德不怀好意地笑道,“那天在浴室里的活动不错。”
泰伦斯的脸瞬间窘得跟红布似的,小心把大人推开,自己规矩低头站在一旁,“我错了,请大人责罚。”该来的还是来了。
陶德道:“你说我要是把那天的事情说出去会对你的家人还有心爱的亚莱弟弟有什么影响呢?”
威胁见效,泰伦斯鱼肉般主动躺回刚才被祭司大人压倒的位置闭上双眼,让刀俎来得更猛烈些吧,他不想其他人因为自己的过失受到牵连。
陶德毫无祭司形象地蹲在床上,捧着脸看着脚下的木头,怎样才能合理合法地把人留在身边然后可以随心所欲地这样又那样呢?
泰伦斯全身紧绷老半天也没被怎样,稍稍睁开眼睛就看见祭司大人可怕的微笑,他马上从发丝到脚趾浑身通电似的一阵发冷哆嗦。
陶德计上心头,“想不想一笔勾销?”
泰伦斯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坐起来狠劲儿点头。
傻实惠的样子让陶德的心里更加开心地扭曲两下,拽住对方的耳朵迷惑般低语,然后面带笑容地坐回沙发等待。
泰伦斯双眼失神地走进浴室,一步一步尽情透着悲壮。
陶德一杯茶下肚,泰伦斯才上身□□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泰伦斯觉得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但是对方是大祭司所以他并不反感,决心一下,然后按照祭司大人的要求猛地向两边拉开浴巾,露出如今已经寸草不生的地方。
陶德捂着血气上涌的鼻子闪人,他以为自己提出这个过分的要求就够变态的了,没想到对方比他还变态竟然真照做!
泰伦斯长呼一口气穿好衣服,祭司大人向来讲信誉,以后应该不会再因为浴室那件事难为自己了,天气真的变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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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德被这么一刺激反倒不知道怎样下手了,而且良心发现地回想一下自己自从认识泰伦斯以来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主动开口不是不行,只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也许应该让亚莱过渡一下比较好。
亚莱静下心来也知道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收到祭司大人如同让自己说媒的信函他很是无语,不过真想和泰伦斯好好谈谈还需要一个好时机,因为泰伦斯现在身边能信得过的人恐怕只有自己这个弟弟,还是非原装的。
这件事情当然不宜声张,不过陶德已经准备好只要泰伦斯松口他就会主动向城主坦白。
而泰伦斯以为事情全都过去了,于是还像之前那样小心隐藏着对祭司大人的暗恋继续过日子。
陶德现在心有所想自然也会多加注意人,很快就寻到蛛丝马迹证明泰伦斯对自己的真实情谊。
他欢喜之下也发愁怎样才能让这样的人不在乎其他的把心中所想表达出来,于是信件一封一封地往亚莱那里发。
卡洛克作为知情人士某天上门来发飙禁止他再骚扰亚莱,否则就不顾后果地直接问泰伦斯愿不愿意。
陶德叹气道:“你是成心想把人吓跑吗?这么多年我心里苦啊~”
卡洛克忍着不计较他让人讨厌的语调,道:“那你就老实地再等几天,为了将来打算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事先准备好。”
陶德故作无奈地点头,“其实我都准备好了,不就等着那人的一句痛快话么,哎~”。
卡洛克抬脚就走了,因为他已经明白陶德并不需要安慰,伊登堡的人只要做好支持的准备就可以了。
陶德笑着目送人出去。
不久之后,伊登堡亚莱?达?芬奇先生专属的画廊开张了。
当日,各方人士云集在此车水马龙,所在的中心广场比平日更加热闹。
什么叫做有面子,什么叫做有背景,谁家店铺开张是由大祭司剪彩的?
亚莱先前并不知道巴里特会长竟然如此铺张安排,但是他自己今天也不过是被要求笑脸迎人地在能被众人看见但却无法被轻易接近的地方坐好当招牌就行,招待宾客什么的自有专人处理。
泰伦斯空闲下来终于可以过来看看亚莱。
两个不善言语的人之间的沟通只要从静静地坐在一起喝喝茶开始就足够了,况且亲近的人并不需要什么花俏的开场。
亚莱想想道:“泰伦斯,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是你的家人反对,那么你会怎么做?”兽人和兽人,那个一心追求名利的家庭怎么会同意。
泰伦斯这才有点儿反应过来亚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拙劣地岔开话题道:“你不想叫叔叔和哥哥了?其实我们真的很抱歉。”
亚莱捧着温润的茶水喝了一口,道:“抱歉有用吗?对于我来说没有以前,只有现在和未来,你呢?”好不容易有机会,他想一次性把话说透。
听到亚莱依旧没有原谅的意思泰伦斯心里难过极了,也只好把话题接了下去,“亚莱,你刚才的问题我不知道怎样回答。”
亚莱明白泰伦斯现在所面对的难题才和前世的同性间的爱恋一样,自己应该庆幸重生为非兽人看上的是兽人,“你是好人,但是不能期望周围的人都能像你一样好,你希望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和平相处,经历了那些事到现在你也应该明白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你需要知道怎样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如果你的家人要为此与你断绝关系呢?”
这种说教的语气没有让泰伦斯反感,因为他知道亚莱是在替他着想,所以反而觉得亚莱是真的成熟了,连想问题都这么现实与深刻。
见泰伦斯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亚莱突然一笑,“我以后只会承认你这一个鹰族亲人,泰伦斯,不得不说你真是天真,我说过伊登堡的人不会让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一丝伤害,换句话说被伊登堡的人看中的人是没有逃跑的可能的。”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泰伦斯心里马上打鼓,想想祭司大人的行事作风,亚莱说的极有可能,可是祭司大人真的对自己也有那种感情吗?
亚莱觉得眼前的人真是好懂,“一个人为另一个人突然改变那么多不是没有理由的,如果光是听从医生话的好病人,那么祭司府以前就不必经常更换家庭医生了。”就像是原本喜欢色彩斑斓童话世界的小孩子突然有一天不再喜欢自己充满童趣的卧室一样,因为孩子长大了,只不过祭司大人情感的成熟跟眼前的这位兽人的到来有关。
泰伦斯眼前一亮,但是仍然不可置信,也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亚莱,你是怎么知道的?”
亚莱指指自己的眼睛,“艺术家的直觉,我建议你赶紧与祭司大人把话说明白,不然在心意相通之前受折磨的人肯定是你。”听了祭司大人小时候的那么多故事,他很容易明白陶德绝对是个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他可不想老实的泰伦斯被人翻过来倒过去的欺负还乐在其中。
泰伦斯把亚莱的话记住了,深信亚莱是不会骗自己的,但是由自己挑明吗,那以后呢,怎样面对从小到大在自己身上寄予厚望的家人,等等,“亚莱,你,你是说,你是支持我和,和……”
亚莱知道这人也不可能厚着脸皮把下面的话说完整,微笑点点头,看来泰伦斯对祭司大人也是一样的感情,身为大祭司的陶德有能力守护这份感情,所以受保护的泰伦斯并不吃亏,爱情本来就莫名其妙,遇上了还能逃得开怎么地,“总之我会支持你的决定,不过也不想你伤痕累累。”想了想继续道:“其实陶德人不错。”
老早溜过来偷听的某祭司对身旁同样偷听中的某将军点点头,你选的伴侣果然很有格调。
“虽然招蜂引蝶了点儿,任性了点儿,爱折腾了点儿,听说还有点儿变态……”
陶德马上眼冒杀气地看向卡洛克。
卡洛克泰然自若地指向不远处挠着头发和客人寒暄的某替罪熊,都是他告诉亚莱的!
巴里特见时间差不多了,亲自过来请今天的主角登场,不过看着大祭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怎么这么吓人嘞?
现场来的人可真是不少,不过巴里特不愧是粗中有细,一切安排的合理有序。
热场过后,亚莱被人引领到特意给他搭建的小展台上,人群瞬间聚拢过来,看着这么多人的支持,他这才有一种自己也是名人的真实感。
别以为这些人都是来捧场的,砸场子是不敢,但是验证这位新秀是否名副其实还是很想的。
亚莱也没多想,主持人让他现场雕一朵香皂花,他便驾轻就熟地拿起工具操练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是赏心悦目。
不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么,亚莱为此之前可没少糟尽完整无缺的好香皂或者蜡烛之类的东西。
不一会儿,一朵粉色的香皂花成形,脆弱易碎的薄片组成的花瓣层次分明,鲜活动人,而且是当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可见其功夫之深。
周围掌声响起,在巴里特会长的安排下,当场就有人开始叫价。
贵宾席上的祭司大人见自己的医生非常喜欢的样子,出手了,无人敢抢。
巴里特乐哈哈,趁机让人把手工皂专柜的幕布拉开,随着优美的音乐响起,样式各异的精美手工皂展列在人们眼前,透明的,美容的,可爱的,仿真的……真是应有尽有,添加人工解说后,也甭管是不是亚莱亲手做的,立即被预定一空。
之后,亚莱又用小刀划出一张立体贺卡,结果最后还是到了祭司大人的手里。
巴里特紧接着又拉开一个礼品柜台。
就这样,所有柜台都现了真身,真是火爆交易中,因为亚莱的现场制作很有说明意义,伊登堡画廊不出意外地开门大红。
巴里特本来还想让亚莱现场作画儿来着,卡洛克见亚莱有些累,直接把人抢回了家。
回到祭司府,陶德把刚才亚莱现场亲手制作的东西全部送给了泰伦斯。
泰伦斯感动不已,笑着千恩万谢。
陶德只说了一句,“我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得到,想要的人也一样。”
泰伦斯默默走了出去,他暂时无法下定决心给祭司大人答复,因为需要认真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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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莱回去后也没闲着,既然知道了泰伦斯的心意,他觉得还得再和卡洛克仔细商量一下。
卡洛克同样认真对待。
只不过两人谈着谈着又谈到了床上。
枕边风儿?亚莱突然想起这个词,问卡洛克道:“他们两个如果真能走下去肯定不会明目张胆地和普通人一样举行婚姻仪式,祭司大人和你说过他会怎么处理吗?”
卡洛克道:“既然陶德答应过你会善待泰伦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