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不必担心。”
亚莱也不再多问什么,至少卡洛克已经答应过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给泰伦斯留一条活路。
然而仅是几日后,生意兴隆的伊登堡新画廊夜间被袭,六名凶手很快被抓住,应该说是等着束手就擒一样,其中兽人非兽人都有,嘴里大喊着对鹰族不利的话语。
鹰族人立马就不干了,局面很快再次紧张起来。
可是事情没完,同样很快,有其他兽族居民经营的商铺被打砸,目击者称与鹰族人有关。
矛盾升级,帝国会议连日内几次召开,头绪万千。
陶德身为大祭司也不得不出席会议,白天被吵得脑仁儿发疼,晚上坐在回程的马车里让泰伦斯帮他按按头。
轻重适度的按压下,陶德刚放松精神,行进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仆人报说前方因为刚发生一场争斗所以暂时道路封堵。
这两天这种不同兽族间的武力对抗屡有发生,虽然警务部对此早有准备加派了人手,但是敏感时段公平起见处理起来不得不越加小心,也就需要比往日更长的时间解决。
陶德心情烦躁之下也不愿意等,所以命人绕道回祭司府。
然而就在行至治安稍微松懈的半路,十几声兽吼由远及近迅速包围了马车。
陶德推门下车,眼前气势汹汹的兽人们已经变回平民打扮的人型,但是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果然,为首的兽人发话希望祭司大人把出身鹰族的医生交出来,并明确指出近日的几起事件与之有关。
陶德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泰伦斯几乎与自己形影不离,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
不过这伙人看上去可不像是能被轻易挑拨的那一类人,也就是说要人是借口,真正的目标是自己这个祭司大人。
对方见祭司大人巍然不动,重新变回了准备战斗的兽型。
随行护卫把大祭司保护在中间很快与人缠斗在一块儿。
被泰伦斯护在身后的陶德心里冷笑,对方明显是受过专门训练,究竟是何人指使又有什么目的?
眼前是实打实的厮杀,泰伦斯可没上过战场,此时紧张得手脚发凉但是仍旧以身成为祭司大人的最后防线,眼见敌人越加收紧包围圈儿,他心下一定请示道:“大人,我带您上天!”
陶德心思一转面色少霁,舒舒服服骑在了鹰背上。
而飞到天空视角一扩大,泰伦斯马上明白自己又犯傻了,周边早就有一支军队埋伏,迟迟没有出手可能是给敌人充分暴露的机会。
陶德见差不多了,拍拍鹰头,道:“通知让他们动手。”
尖利的鹰啸响彻天空,地面上一圈儿黑影儿现身转眼间把敌人包围拿下。
卡洛克本人几乎一个手指头都没动一切便尽在掌控中,抬头和陶德点头示意便和部下压着犯人迅速离开。
泰伦斯见祭司大人没有其他命令了背着人直接飞往祭司府。
地面上的护卫紧紧跟着,有些提心吊胆生怕上空发生什么异状。
陶德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夜风,清醒几分,迷茫几分,兽人的背后很少会坐着像自己一样的兽人呢……
对于此次动静不小的袭击,出人意料地快地有两种说法传播开来,一种是说激进的无翼兽族针对祭司府鹰族兽人医生,一种是说有人蓄意谋害祭司大人,综合最近的治安状况全国上下要求公开审判。
卡洛克日夜不在家,亚莱有一种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的挫败感,他独自转悠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庄园里心里也好笑,原本来这个世界后的打算不过是成为一名艺术家,然后找个风景秀丽的小地方惬意地眯上一辈子享受恬淡自在的平凡生活,谁知现在还是难逃现实的纷乱,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可是变化更快的是,公开受审的犯人集体翻供说自己才是受害者,祭司府是蓄意除掉他们,因为他们知道一个秘密:
陶德大祭司其实是一个不能变换兽型的兽人,根本不配担任大祭司一职。
就像鸟不能飞鱼不能游一样,在兽人帝国里兽人不能变换兽型同样违反了客观规律,对于普通人来讲那是悲哀,但是对于一个大祭司来讲会给原本近乎盲目崇拜的民众造成一种彻底的失望,因为常人难免会认为连兽型都变不了的兽人怎么可能能当得好大祭司!
卡洛克眉头紧锁,看来敌人之前千辛万苦引起混乱紧张的兽族相争的氛围,并且故意造成假象让人以为他们在策划谋杀大祭司,原来根本目的是在风口浪尖公开大祭司的秘密进而使帝国民心动摇。
伦恩见城主大人气定凝神的表情,明白大祭司的秘密他们之前就是知道的,而自己如今也能进入这个不到十人的小会议室,看来勒斯堡现在的确已经受到了相当的重用,主动问道:“城主大人,需要抓人吗?”
城主道:“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先让艾伦之巅的雷帕德他们动手。
伦恩突然感觉一阵凉意,按照他现在掌握的线索正是动手的好时机,但是城主的意思是说其背后还有主使,自己竟然没有查到,不,也就是说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勒斯堡的力量在城主面前也不过如此。
帝国的异动城主大人当然早有察觉,一个勒斯堡连带出不少问题,一切准备妥当才能把艾伦之巅上的不安因素彻底清除,顺便也考验一下现在大权在握的伦恩的真心与能力,那么接下来就是借用这个机会彻底解决大祭司不能变换兽型的问题。
审讯室,虎族长老不年轻但是也不苍老,根本没有把眼前的年轻将军放在眼里,“哼,都说狼族阴险狠厉,你卡洛克更是连非兽人都能痛下杀手的残忍之人,如今也配在这儿审问我,我要见城主。”
卡洛克道:“你为什么认为城主会见你?”
虎族长老扬头道:“就凭城主也是虎族人,而我是和他一脉而出的表兄弟。”
卡洛克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城主从未亏待过自己的兽族,可是你们甚至认为城主公平地对待其他兽族就是亏待了虎族,所以才会想出这个办法打击城主进而让本族的其他人取而代之?”
虎族长老不在乎道:“城主也老了,还为了一个死去的祭司终身不成家,这样的兽人又怎么能带领虎族?”
卡洛克道:“城主带领的从来是整个兽人帝国,而不是单一的一个族群,把你所知的交代出来,我想城主会看在你和他同族的面子上不会让你和狐族长老一个下场。”
虎族长老哈哈一笑,“你以为我会像那个老东西一样没有处理好后事就贸然行事?”
卡洛克也是一笑,“那么,你以为就算你们的计划成功,新城主肯定还是虎族人?”
虎族长老眼神暗了下去,狐族长老一出事他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自己已经没了退路,而现在更加不能彻底交待,因为就算不配合,城主还是会给参与这次事件的虎族人留情,可是对方却不会,故意扰乱视听道:“狮长老。”
卡洛克道:“你该明白城主扶持勒斯堡的狮型兽人伦恩不是无缘无故的,既然你这么不配合,我也只好把你交给祭司大人处理了。”
虎族长老却不放在眼里道:“一个不能变兽型的兽人,不过是城主控制民心的障眼法罢了,我又怎么会在乎。”
卡洛克起身离开了审讯室,留下一个让虎族长老不得不深思的冰冷笑意。
此时在祭司府闭门不出的祭司大人却没有丝毫的慌张,事情只不过按照预期发展,虽说与神的契约规定不能为一己私利显示神赐的能力,但是若果涉及到帝国的安稳,让天地异色的呼风唤雨施展一次又如何?
小时候第一次发病是神的旨意让亚父了解下一任大祭司是谁,但是历任大祭司都是非兽人继承人也有一定的道理,自己身为兽人无法调节自身的生命力与神赐力量的平衡,所以渐渐的失去了变换兽型的能力,那也是自己尽量不出祭司府的原因,其中根源涉及到祭司传承的秘密所以无法向公众详细解释,也只能善意地隐瞒。
但是,如今看来真有人想以此做文章啊……
敲门声,“大人,您睡了吗?”
71
陶德唤泰伦斯进来,他想不出泰伦斯此时会做些什么。
泰伦斯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誓言道:“我,泰伦斯?霍克,愿意一生追随祭司大人。”
陶德真心愣住,人心最难懂,利益永远摆在所有感情之前,但是顺境逆境都是自然,原来真的有人是特殊的存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许不出几日后我只不过是个阶下囚而已。”
泰伦斯双手微颤地拉住祭司大人的手,眼中是任何其他都不可撼动的坚毅,“所以我更加无法让您独自一人面对一切,也许我做不了什么,但是我会陪着您,到死都陪着您。”他认真想过了,自己在乎的人除了家人就是祭司大人,宗父亚父现在由功成身就的弟弟照顾他不用担心,而亚莱的身边也有非常厉害的人可以依靠,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愿意守护祭司大人。
泪水滴在泰伦斯的手背上,陶德脸上却是发自内心的笑意,“竟然让本祭司落泪,你就用一辈子来赔偿吧!”心中的大门慢慢打开毫无保留地允许眼前人的进驻。
泰伦斯虔诚地吻着被自己捧在掌心的手,印下今生无悔誓死效忠的痕迹。
第二天,再次面对伊登堡的人泰伦斯显然没有了任何局促,不过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能力与眼前的这几人相比真是不值得一提。
同来的亚莱眨眨眼,祭司大人与泰伦斯之间的气氛变了,那种感觉很明显,不过泰伦斯还是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心里想的什么真是全露在了脸上,于是看着人直言道:“有个说法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但是为心上人也可以插兄弟两刀,这个道理历史可以证明,泰伦斯你在大祭司的心里当然是与其他人不同的,你的支持是祭司大人的最大动力,所以不必看轻自己。”
吸溜,茶水入口,亚莱抿抿嘴,周围是能听得见心跳的寂静。
亚莱一针见血替泰伦斯分析后,他自己心中也清明起来,有些事情他是帮不上卡洛克,但是这再正常不过,因为没有人是万能的,默默的支持有时候比任何行动都来得实在。
陶德故意出声打破眼前的尴尬,“亚莱啊,你还是喜欢这么可爱地刺激人。”
亚莱想了想接道:“人生没有刺激那该多寂寞,您要是想谢谢我也可以直白的说,我可以大方接受的。”
陶德脸上王子般的笑容开始变形,瞪向卡洛克:你究竟带这人干什么来的?想气死我不成?
巴里特捂嘴忍笑,比直接笑还可恨,回答陶德道:“亚莱是来看看你现在还能不能罩得了泰伦斯,要是不能他就要把兄长带走咯。”
陶德眯眼一笑示意泰伦斯把左小臂露出来。
亚莱唰地站起来,别以为他不知道,那看上去前卫另类的刺青其实是终身奴仆的标志,相传现在也只有大祭司有这个制约人一生的能力,而被制约的人将会抛弃身边的一切忠心不二的服务于一人。
他知道泰伦斯为人实诚,但是怎么就把自己的灵与肉全都实诚了进去,所以有些怒道:“泰伦斯,你太草率了。”
众人没想到亚莱的反应这么大,泰伦斯也多少后悔没有事先与亚莱打招呼,但是他现在已经是祭司大人的终身奴仆所以不会为别人的态度而转移。
卡洛克示意亚莱先坐下,巴里特也没见过亚莱如此气势全开的样子。
陶德平静道:“我以为你是同意我们的?”
亚莱佩服泰伦斯愿意为爱情付出一切的勇气,但是两世为人的他却无法认同这种不计后果的自由与浪漫,所以听闻陶德如此泰然自若的语气,他的气势忍不住又盛了些,“两个人贵在交心,这种不对等的关系算什么?”不顾卡洛克的阻止看向泰伦斯道:“你想过没有,除了你,祭司大人日后可以继续接受其他终身奴仆,到时候你该如何自处?若是有一天兽人帝国以外某个族群的上位者以与祭司大人的联姻作为和平共处的条件,你认为祭司大人会选择帝国还是你?种种不可知的未来一旦出现变故,你以终身奴仆的身份连退出的可能都没有。”
陶德示意其他几人不许插嘴,高傲地问道:“嗯,你说得不假,不过事实已定,你除了发火又能做什么呢?”
亚莱最讨厌这种以践踏别人尊严为基础的贵族式的蛮横,突然冷笑道:“不妨告诉你,我现在有办法可以重塑祭司大人你的威严与声望,但是同理,如果泰伦斯受到伤害的话,只要我活着也可以让你变得一文不值。”
陶德拉着身旁泰伦斯的手晃了晃,像受了委屈的新媳妇儿似的,可怜道:“你还抱怨亚莱和你这个兄长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瞧瞧,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人家就要让我一文不值了。”抬手的举动让他宽大的袖口半落,露出的左小臂上有着和泰伦斯一样的纹身。
两个人是互相的奴隶,一生一世,不会有任何人插足的余地。
原来是私定终身啊,好说,好说!
吸溜,茶水入口,重新坐好的亚莱抿抿嘴,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恢复到平日有些腼腆好欺负的温顺摸样。
陶德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火上浇油捉弄人的机会,“亚莱啊,你想过没有,要是真和我杠起来不是让卡洛克为难吗?”
亚莱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不带这样儿让人囧上加发愁地,这时候锦上添什么花儿,眼神飘向其他人,你们不雪中送炭么?
泰伦斯哪忍心看亚莱被发难啊,刚想开口却被陶德瞪了回去。
亚莱后悔刚才太冲动,现在连大贵族都等着自己回答这个问题了,想了一下平静道:“祭司大人有神赐的智慧不会和我这个凡人一般见识的,而且到时候会为难的不仅有卡洛克还有泰伦斯,不知道这两个人您会更心疼谁?”
陶德反问道:“那你会更心疼谁啊?”
亚莱没有丁点儿犹豫道:“卡洛克,因为没有比您还在乎泰伦斯的人,所以我就不必多此一举再分心在泰伦斯身上了。”
厉害,陶德决定还是不逗人了,因为亚莱七转八转怎么都有理,哼了一声转而问道:“你们今天集体拜访本祭司有什么事啊?”
卡洛克把一张报纸放在桌面上却直接推向了泰伦斯。
泰伦斯不明所以拿起来看了一眼,马上就震惊得不知说什么好,艾伦之巅上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上一篇以他的口吻写出的文章暗示当年并不是亚莱被抛弃,而是亚莱贪图富贵改名换姓抛弃了养育他的故乡。
卡洛克道:“你和亚莱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人并不多。”
亚莱示意卡洛克让自己来说,对泰伦斯道:“最先发现我行踪的人并不是你本人,是吗?”对方脸上的表情给了他肯定的答案:“以前的‘我’和你一样是身在其中,所以有些事情是无法真正看清楚的。从小到大你事事优秀,所以在别人的口中他永远是你泰伦斯的弟弟。海登本就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即使当初对‘我’表白心迹估计也是因为嫉妒我和你更加亲近。他知道你知道我的下落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找我,‘我’也不会对你置之不理,而你是我的兄长人人口中最正派不过的大好青年,所以你说的话是最有说服力的。”
亚莱停顿了一下给泰伦斯缓冲的时间,卡洛克说得对,现在情况不明,如果泰伦斯没有置身其外的觉悟,以后很容易会被动地牵扯其中,继续道:“这就是海登要的结果,你来到这里亲眼见到了我,并且如实说出了所谓的‘真相’,于是他现在成功地为自己正了名博得了同情。如果我出面反驳,以我现在的生活状况只会越描越黑,如果你出面反驳,也会被人认为受到我的威胁。”说到底那个海登为了自己的名声利益把亲兄长推到了左右为难的境遇。
卡洛克没有打断亚莱,最近还有很多针对泰伦斯的事情发生,只不过对方并不知道泰伦斯与祭司大人超乎寻常的关系,所以泰伦斯有大祭司这个强有力的人证使对方的自说自话根本站不住脚,而那个海登有意让兄长泰伦斯来到中心主城恐怕目的还有其他。
巴里特听着就烦,不过也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那个叫做海登的可不是什么好鸟,不过既然现在卡洛克和陶德都知道了,那人以后也欢实不了多长时间了。
72
接着,亚莱是把心中的所想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最后对泰伦斯总结道:“所以说,你被扔出来也不乏是一件好事。”现在泰伦斯选择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泰伦斯等人走后独自呆愣在自己的房间里,自己的亲弟弟海登当时是又兴奋又愧疚地把亚莱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后来宗父和亚父也一起过来劝自己生怕自己不答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宗父和亚父对海登言听计从了起来,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宗父和亚父变得大肆讲排场讲吃穿,海登自小争强好胜,自己身为兄长谦让一些也没什么,原本以为海登至少对亚莱是真心的,最后却逼得亚莱远离故乡只身一人到陌生的地方过活,原本以为海登对家人是真心的,结果自己现在也被利用了,亚莱说得没有错,有些事情只是自己一直不想承认而已。
陶德安静地走了进来拍了拍泰伦斯的肩膀,希望泰伦斯能宽心些,不过他多少有些疑惑,亚莱以前最多是直率,刚才的话却没有任何顾虑泰伦斯心情的意思,也可以说是毫不留情。
泰伦斯抬头看着祭司大人,感慨道:“亚莱现在的幸福是他努力争取来的。”
陶德这才了然,对于泰伦斯这种先看到别人好的人来说婉转的解释不如狠心地揭发来的有效果,亚莱果然不简单。
亚父说过,深藏不漏的人才是真正厉害的人,亚莱是这种人,因为涉及到自己的亲人最近才愿意更多暴露自己的本性。
“这时候你应该和我拥抱一下求安慰。”
泰伦斯听话地搂住祭司大人,没有任何过分地非分之想。
真是不会一点儿浪漫,陶德气道:“抱完之后就可以上嘴亲了。”这些还得自己亲自指导,也太木头了点儿!
泰伦斯红着脸稍稍低头慢慢把嘴送了过去。
陶德急死,只好主动把舌头伸进泰伦斯的口腔。
之后,卡洛克带着亚莱的计划书和陶德一起去见城主大人,亚莱所谓能帮助祭司大人恢复名誉的方法很新奇,但是那么大工程不得不小心,也必须有城主大人的首肯。
陶德却先开口向城主汇报道:“虎族长老自尽了。”
老城主没有任何惊奇,“不然他会连累虎族的其他人。”既然做好动长老会的准备,那么无论是哪个人露出水面都不会影响自己的决断。
虎族长老算是事先安排好了一切后事,可是在大祭司面前还是处处受牵制,而且更不会想到城主真的会借此清理虎族,卡洛克道:“我和伦恩已经准备好了。”
老城主道:“等处理完陶德这件事就动手吧,守护和平也需要代价,是没有什么忍心与留情可讲的。”
卡洛克和陶德汇报完情况离去。
比尔大管家问道:“您又在想念祭司大人?”
老城主道:“亚伯离开后我独自支撑这么长时间,现在也开始觉得有些累了。”
比尔大管家知道,城主大人恐怕还要支撑一段时间,因为祭司大人临终前说过,下一任城主不会是卡洛克他们这一代,而是再下一代。
老城主道:“亚伯以不婚不育和早逝的代价让当时濒死的我获得更长的寿命,你说他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这个国家?”
比尔大管家不知怎样回答,只要城主想,一切问题都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可是城主唯独不曾知道把爱情献祭于神灵的亚伯拉罕大祭司是否冲破过桎梏回应过自己的感情,也许只有一分城主也是今生无憾的,或许真的像那位亚莱先生说的那样,祭司大人爱过,只不过爱得比凡人更伟大……
祭司府,巴里特早就等待许久了,此时正在和泰伦斯闲聊。
“你俩亲过没?就彩虹男那张破嘴不得一股子怪味儿!”
泰伦斯满脸通红。
巴里特笑道:“看样子还真亲过,你也真可怜,竟然被他看上。”
泰伦斯满脸深红。
巴里特继续道:“瞧你这害羞儿样儿,以后上了床也是下面儿的那个。”
在泰伦斯满脸紫红之前,此时进门的卡洛克出声提醒。
巴里特不出意外地看见大祭司脸上让人冒冷汗的笑意。
等离开三位大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泰伦斯这才敢出大气,伊登堡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落座,卡洛克先道:“祭司大人有话和你说。”话语权直接踢了过去。
陶德直接对巴里特道:“城主想让你掌管帝国总商会。”
巴里特马上不高兴,“我不干。”劳心劳力最后钱还不是自家的。
陶德尽量好言好语道:“你怎么还这么幼稚。”
巴里特不服道:“谁幼稚,杀人放火,你说我哪个没干过?”
陶德笑道:“那哪回不是亨利给你准备好外加上卡洛克给你当后盾?”
巴里特龇牙不说话,死瞪卡洛克。
可是卡洛克也觉得独立对巴里特有好处,所以他没有开口帮忙。
巴里特真生气了,“怎么地,一个个都有伴儿了,现在嫌我多余是不是,我走就是了。”
陶德叹气对卡洛克道:“还得慢慢来。”
帝国很快又有了新的传言,甚至把报纸上艺术新秀什么求富贵撇家乡的八卦都盖了过去。
祭司大人不是不能变换兽型,而是以不再变换兽型为代价找到方法把神之光引向地面传播给众生,本来是想在酬神仪式上宣布消息展现神迹的,结果被人走漏了风声以致大家产生了误解。
于是今年的酬神仪式格外地隆重,因为众人共同期盼祭司大人的承诺能否兑现。
亚莱喜欢这样的地方,虽然信息传播的方式有限,但是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就算发表抨击城主或祭司的理论只要证据确凿就算不上犯罪,当然像城主和祭司这样的人物几乎是没有人敢故意去黑的,不然很容易被其他民众的口水直接淹死。
当日,旭日东升。
水之礼堂前的环形广场上,如同神的感召,璀璨华丽的光之门逐渐像世人开启,七彩夺目的笔直大道引领着众人通往神的殿堂。
亚莱看着膜拜的人群心里感慨,说到底不过是三棱镜对光的色散作用,就是堆砌的墙面儿高了点儿,光线穿透而过像是打开天堂之门似的,借此顺便把祭司大人塑造成普罗米修斯式的为了众生的利益牺牲自己的英雄形象,谁还能不发自心底地敬佩?
而且也不怕以后有人看出其中的门道,如同苹果噼里啪啦砸在其他人的脑袋上几个世纪也不是没有人发现万有引力吗,所以受到神的指引的祭司大人是这种现象的第一发现者也无可厚非。
总之,祭司大人又恢复神圣了,在无法变换兽型的悲剧色彩渲染下,祭司大人在民众心中的高大形象是直线地往上冲。
亚莱看着站排接受“神光”洗礼的众人想着,这些人不是害怕失去大祭司,而是害怕失去自己心中的信仰,所以就算这个祭司下台,只要马上让其他人补上民众也会很快接受的,因为有神一般的城主在,所以对手真是打错了算盘,现在反而使陶德更加深入人心,恐怕以后在更加和平的日子里再上任的祭司也无法超越陶德的“功绩”了。
卡洛克搂住亚莱的肩膀一同看着眼前的盛况,他此时才真正明白,亚莱愿意留在他身边只是因为亚莱愿意,不然能策划出如此景象的人不是用强势就能留得住的。
然而,危机过后却是一个不幸的消息,穷途末路的一方竟然采取了极端的行动下了黑手。
泰伦斯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失去亲人的祭司大人,唯有一步不离地真心守候。
卡洛克不知道自己在办公室里坐了多久,只觉得心又空了一次,双亲的离去,亚父的离去,安格斯的离去,如今的雷帕德……
亚莱觉得卡洛克应该独自安静够了,于是打开门走到自己的准伴侣身旁,前世经历过接连送走父母的他此时又怎能体会不到卡洛克的心情呢。
卡洛克拉着亚莱的手,仰望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低沉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希望能过上平静生活的人,所以我霸道不讲理即使用手段也想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无法给予你心中想要的生活。”月色的光芒落在他的眼里折射出隐忍的痛苦,“亚莱,我现在还来得及放你走,我会处理好其他的一切,你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去追求你想要的无忧无虑,因为我爱你。”
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同甘共苦才是能一起走过一辈子的相爱之道,亚莱捧住卡洛克的脸,淡淡一笑道:“可是没有你的生活更加不是现在的我想要的,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即使你也离开人世,我还是会陪着你,长也好短也好,能和你在一起的这一辈子我值了。”
……
73
棕熊冲回伊登堡,一路上视旁人如空气般谁也不搭理,然后在一处小花园里使劲儿刨土,没有人敢上去问也没有人敢上去拦。
尘土飞扬沾了满身,直到指头尖见了血,变回人型的巴里特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个小心封好的银币而已。
亚莱站在一旁心里发堵,他知道此时应该有卡洛克在更好,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家,家主即使心中有起伏也必须安排好时间才允许自己发泄情绪,而如今的卡洛克必须控制住自己的理智到冷酷才不会给别人留下可乘之机。
巴里特拿着银币冲着太阳晃晃,似乎嫌不够亮,于是在衣角上蹭蹭,然后继续照阳光晃银币,露出纯真的怀念笑容。
“亚莱,我现在只记得他的好,就想到他第一次领到工资时送我的这枚银币,近两年都不发行这个版本了,你看擦一擦还是挺亮的。”
亚莱没有回答巴里特,因为他看见陶德向这边走过来,知道那才是安慰巴里特的最佳人选。
刚走两步,仆人来报,克雷尔先生有请。
亚莱此时深深感觉到自己今后身为伊登堡非兽人家主的责任,所以现在由自己来接待克雷尔是合适的,自己会竭尽全力照顾好卡洛克的后方。
克雷尔知道雷帕德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中丧生的,但是对外却只能说是病逝,所以他也只能按照病逝来伤心。
亚莱有些惊异地看着主动推到自己眼前的婴儿车。
克雷尔苦笑,“其实像我这样不够坚强的非兽人本就不适合伊登堡,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伸手摸摸自己的孩子,痛心道:“我很自私对不对,如今只想着逃避,可是看着这孩子我就会想起他。”
亚莱没有任何开解,因为他知道在卡洛克眼里安安是雷帕德的孩子,所以就算克雷尔选择离开伤心地,卡洛克也绝对不会让他把孩子带走。
他可以同情克雷尔,可是他是卡洛克的准伴侣,所以会把这个婴儿接过来,因为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心情而去做违背卡洛克意愿的事。
亚莱安排好安安再次去看雷曼,小孩儿依旧没有哭,大人们本想瞒着,可是父子连心又怎么瞒得住。
安静地坐着发呆,稚嫩的小肩膀坚强的背后是让人心痛的怜悯,亚莱不知道怎样开口,雷曼很懂事,大人太过关心一不小心反倒伤了小孩儿。
小雷曼知道老师来了但是没有抬头,他很伤心,可是叔叔们也很伤心,所以他不想让自己的伤心让叔叔们更加伤心。
亚莱让自己的泪水流出眼眶,然后抓起小孩儿的手摸着自己脸上的湿润,他必须让小孩儿明白,大人不仅会陪着孩子一起笑,更加会陪着孩子一起哭。
小雷曼眼圈儿慢慢红了起来,抿嘴跟着抽气,最终扑进老师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回到祭司府,陶德面无表情地喝着凉透的茶,许久才对一旁担心不已的泰伦斯平静道:“我的兄弟又没了一个。”
泰伦斯感觉到祭司大人毫不掩饰的杀气不禁一抖,从来不知道眼前看似孩子气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
陶德继续道:“可是我是祭司大人,所以不能过分伤心,因为我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对整个帝国负责。”
泰伦斯安静地听着。
陶德道:“我的宗父和亚父死了,我悲,后来被族长出卖,我愤,第一次见到亚父的时候,我张口就咬住了他的手,因为我认为自己的所有不幸都是由眼前的人引起的,可是亚父没有推开我,还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我的头说‘你要是恨我就化悲愤为力量,等你长大后有足够的实力再向我报仇也不迟。’后来被带到伊登堡,我们兄弟五个加上亨利,人人都经历过失去双亲的痛苦,可是被亚父收养后的生活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因为自己又有了家人,不过谁又想到幸福不是永久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伊登堡经历着一次次的不平静,可是在我们兄弟几人的共同努力下也都挺了过来,现在呢,又一个支点消失了。”
他走到窗前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小时候六个兄弟中只有我是个平淡的小孩儿,后来又跟着亚父长期居住在祭司府,我啊,其实很羡慕他们几个能天天在一起,雷帕德和安格斯是一对儿,卡洛克、巴里特、亨利是一伙儿,只有我是一个人,可是我不生气,只要他们都好好活在我身边就好。”
泰伦斯忍不住拢人入怀,“在我面前您只要做个普通人就好。”
陶德慢慢闭上眼睛投入到这个安稳的怀抱,化悲愤为力量,伊登堡长大的人谁又不知道呢。
卡洛克的请缨得到了城主的应允,家里的事他不必担心,因为他相信亚莱,而且无论发生了什么生活还要继续,这是亚伯拉罕大祭司临终前给予几个孩子的最后教诲,要坚强面对多变的生活。
比尔大管家没有劝阻,即使收复鹰族城主也没有下达过诛杀令,可是这次不同,有人用极其卑劣的方式触到了城主的底线。
不久之后,祭司府正式宣布大祭司召唤来自鹰族的泰伦斯?霍克医生为终身奴仆,契约仪式如期举行没有向外人开放,但是架不住世人会无限幻想,能成为祭司大人的终身奴仆历代也没有几个,本身要求高着呢,因为其也是间接为神服务的,也不知道这位医生究竟有什么高人一等的能耐?
泰伦斯收好来自鹰族双亲的回信,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如果不是亚莱的点破,恐怕自己现在还会觉得家人是真心为他着想的而不带有任何功利心理,信中不厌其烦的恭喜不像是来自亲人,更像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而获得利益后的盟友,又怎么不令人心灰意冷。
他知道祭司大人兄长的事与艾伦之巅有关,更加不敢肯定自己的家人是否也有牵扯,其中是非对错也许他不明白,不过他也不会再相信自己的家人只是一时糊涂总有一天会恢复到以前幸福的生活态度。
家人,是啊,血脉相连所以不能断,可是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去爱了。
“看完了还不过来睡觉!”陶德冲泰伦斯的门里吼了一句。
泰伦斯腾地脸红,好像是新婚初夜似的紧张异常,或者说初夜也并没有什么不合适。
陶德眼中的亮光抓人,“自己洗干净脱光到床上等着。”说完去取一会儿需要用的东西。
泰伦斯身为医生当然知道一会儿要做些什么,但是他与祭司大人都是兽人,这个上下问题,不,祭司大人怎么能在自己的身下呢,那是对祭司大人的冒犯。
陶德拿着神秘包包一进来,就看见赤条条的木头横在床上,大概知道自己被打量了,全身瞬间发红甚是秀色可餐。
“都这时候了你还害羞什么?把眼睛睁开!”
泰伦斯听话地张开眼睛,只见祭司大人正跨站在自己腰腹两侧,身上穿着浴袍,但是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下意识地咽咽口水。
陶德眼见脚下匀称略显魁梧的身体的某个部位渐渐发生了变化,嘴角邪邪地一歪,伸出脚趾恶趣味地夹弄起来。
泰伦斯平日甚少碰触自己的那个地方,被人这么恶作剧似的撩拨很快就失去了控制力。
陶德见差不多了,表情略显淫邪地从包包里拿出一盒药膏,故意似有似无地涂在那已经高高地挺立上。
泰伦斯忍不住了,可是想发泄出来又差了那么一点儿力道,自己也不敢随意乱动,只好有些委屈地看着人。
陶德一看那笨拙欠欺负的眼神儿,自己身体里的火像是被浇上了油,把身上衣服往旁边一扔,扶起对方硬物对准自己的后面慢慢坐了下去。
泰伦斯的双目几乎睁裂,怎么也不会想到祭司大人是在自己的上面但是却是被进入的一个。
很快,卧室内不复安静,各种让人害羞的声音不绝于耳。
没有任何扩张,完全是自己的主导,很痛,也是第一次,没有什么舒服愉悦的感觉,可是陶德知道自己需要一个麻痹自己忘记其他的方式。
茂密的树丛里,巴里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小声抱怨道:“陶德这点儿正和医生快活呢吧?咱们还得在这儿喂蚊子。”
卡洛克道:“你也可以不来。”
巴里特撇嘴,“我怎么说以前也是个副将军,要不是城主说不能轻举妄动,陶德现在也不会拿人家老实医生发泄自己不能亲自动手的不甘。”挠挠脑袋道:“你说他俩谁上谁下?”
卡洛克真就摸摸下巴道:“陶德更有下面的气质。”
巴里特自信地坏笑道:“赌十个水晶币,我说陶德那爱折腾的个性绝对不会在下面!”
卡洛克知道巴里特是在用强颜欢笑抑制此时杀人的欲望。
突然,兽吼声响起,卡洛克一声令下,正规军冲出了埋伏。
74
冰冷的夜色,月光散发着旁观俯视的惨白,清冷的风也只会让心中的怒火更为中烧,无论是天空还是地面都是嗜杀的景色。
敌人的数量要比预料中的多,卡洛克一般不会把私人恩怨带到战场上,可是这一次明显是不一样的,没有活捉这一说法,全部是就地格杀,生命之源的心脏齑粉不断在空气中喷发。
配合杀敌的警务部全体人员特别是部长大人伦恩看着眼前残忍无情的画面心中都是无比震撼,相当清楚卡洛克这些人是真正从战场上下来的兽人,因为此时各个都是如同没有感情的野兽,不会去关心眼前的敌人是多是少,只会贪婪地寻找下一个手下亡魂在哪里,杀红了眼。
等彻底把敌人堵进包围圈,雄狮为首的警务部才跟着收口共同把人一网打尽,伦恩不是惧怕这样的场面,也不是大度地把功劳拱手让人,因为他知道这也算是伊登堡的家事,勒斯堡不适合过多地插手。
伊登堡,
法兰坐立不安最后焦躁地走来走去。
亚莱关心道:“你很不舒服?”军队和警务部共同出击,卡洛克和伦[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恩不放心,所以让两个非兽人一起做个伴儿。
法兰摇摇头,“不是不舒服,怎么说也是去杀人,而且这么大规模伦恩也是第一次,我当然很担心。”
亚莱道:“他们不会有事的。”对此他有强烈的预感与自信。
法兰又摇头,“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不是和伦恩他们有关,其实我的老师每次神出鬼没来看我的时候我就是这个感觉。”
老猫!亚莱一激动,“真想和你的老师见一面。”
法兰有些奇怪道:“你知道他们是去干什么吧?竟然这么镇定?还是应该说你也一样冷血?”
亚莱平静道:“见过生死的人再次见到生死也就不陌生了。”说的是自己也是在说卡洛克。
主城宫殿,
老城主一直阴郁着,多年的沉淀早已磨去他会暴怒人前的性情。
比尔大管家请示道:“大人,需要推迟与沃伦见面的时间吗?”
老城主道:“看来不用了。”
一道身影从窗口潇洒地跳了进来,不过刚一落地就开喊,“腰,闪着腰了。”
比尔无奈,上前扶人道:“你岁数也不小了,还是这么不稳重。”
沃伦坐在椅子上,努力撑开眼角的条条褶子,瞪着眼睛道:“瞎说,你看我一点儿皱纹都没有。”
比尔帮他倒茶。
老城主道:“我还以为你会更早来些。”
沃伦笑道:“那岂不是抢了小崽子们的风头。”突然立眉道:“比尔你的好孙子把我学生拐跑了。”老小孩儿似的趴在沙发上开嚎,“我心爱的学生哦,一个给了勒斯堡的假蠢蛋,一个给了伊登堡的假正经。”忽然又变回高兴的脸,“呵呵,都是好姻缘,这运气,不愧是我学生,也没白费我突然和他们断绝联系的苦心,眼力呱呱好,呵呵……”笑够了却一瞬间低沉下来,伊登堡的孩子从来没见过他,可是他确是看着一个个小不点儿长大成人的。
老城主安慰道:“雷帕德的事情不是你的责任。”
沃伦依然不会原谅自己,暗中沉寂在艾伦之巅这么些年竟然还是被人算计到了,己方出现叛徒不是借口,没有料到最像好人的人变成了坏人也不是借口。
比尔开解他道:“是鹰族长老自己走错了方向,借用帮祭司大人求医的机会经常出入艾伦之巅与鹰族的一方势力勾结。”
沃伦道:“真是急于求成,能有现在的局面又是多少年的成果,兽族融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时间,只能靠时间,等了这么多年,怎么就突然等不下去了呢?被人利用了吧……”
老城主问道:“艾伦之巅现在怎么样?”
沃伦回禀道:“按照您的指示,海登?霍克晋封为艾伦之巅分族长。”嘲讽地冷笑,“放弃青梅竹马通过婚姻获得爵位,把兄长送了过来表面上是想给自己恢复名声,其实是认定中心主城会是最终胜利的一方以此给自己留下余地而已,最后再自荐卧底参与谋杀帝国大祭司,然后事后揭发幕后主使,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心计果然是心够狠的人才,原来我以为他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物,若不是深入调查还真没发现艾伦之巅还有这样一个后起之秀在,不过后来那小子明知道您对他了如指掌,怎么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作?”
比尔解释道:“因为他知道城主是个惜才之人才摆了这么一个局,不过是想表明自己的能力而已。”可是艾伦之巅要付出代价的人还有许多,所以城主才会拣起这枚棋子继续下一步的清剿,那些人其实可以平静的过完下半辈子,因为亚伯拉罕大祭司说过和平时期不易再掀起战争,可是他们却动了城主视为己出的孩子。
沃伦拢拢灰色的长发,“还是嫩了点儿,也算兵行险招,一颗永不满足的心估计最后想爬到可以脱离掌控的地方,卡洛克他们知道城主您做出这个决定会不会气坏了?”
老城主颇有自信道:“被亚伯亲自定为家主的人会知道怎样处理接下来的事情,而且亚莱这个孩子比任何一个人都看得透,伊登堡是幸运的。”
比尔跟着赞叹道:“我原本也以为得让祭司大人费尽心力显示一次神迹才能解决关于兽型变换的问题,但是亚莱的方法不仅简单也很奇妙,所以省去了祭司大人之后痛苦的长期修养。”
沃伦突然笑眯眯道:“我也喜欢亚莱这孩子,哎呀,西斯对他的感情就像是我当年对亚伯似的,对了,法兰也被他勾住了。”突然变脸,“凭啥,凭啥我悉心□的学生一个个对他心服口服的?哪儿冒出来的红头发臭小子,啊,不对,他的过往我是一清二楚……”
老城主和比尔无奈笑着听着人碎碎念。
“所以像海登那样的人根本就是一直在给自己挖坟墓,而且不知道自己在彻底跌入黑暗之前还会被城主您榨干所有力量,呵呵,卡洛克绝对也会这么想地,不过我猜卡洛克大概会顺着城主您英明的计划而借机让海登生不如死个几遍……”最后沃伦自己安静下来,“对了,”从身上的背包里拿出几本书,“我的新作,捧捧场,哈哈!”
两位老兽人都是无语,眼前的非兽人除了性子跳脱,一把年纪了还总喜欢写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沃伦问道:“城主会怎么处置鹰族长老?”
城主回答道:“大祭司有自己的打算。”
比尔和沃伦都明白,城主是不想再去见鹰族长老,曾经并肩战斗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好兄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还是有一份不忍心在。
亚莱感觉到身边躺了人,即使对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血气,可是他不会说什么,而是坚定地握住因为复仇屠杀之后稍显发凉的手。
结束了激烈的□,泰伦斯异常担心祭司大人的身体,整个过程中自己都是被动的,可是只要是祭司大人想要的,自己都会尽全力做到。
陶德甚至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贪恋地蜷缩在泰伦斯温暖的怀里,身上的黏腻与刺痛,空气里温存过的味道,一切是患得患失的真实。
泰伦斯同样不舍身心相连的感觉,不过担心道:“大人,您在伤心吗?”
陶德只是把自己更加贴近泰伦斯,他知道事情现在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即使不去听回报他也不难想象最终的结果,因为想与城主对抗的人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可是泰伦斯认为大人应该好好清理一下然后进入睡眠状态。
然而在泰伦斯的帮助下清洁一新的陶德却要求去一个地方,他把自己浸没在水池中,一切都结束了,可是离开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泰伦斯在岸边担心地等着,水有些凉,他怕祭司大人生病,可是没有祭司大人的命令他不能擅自行动。
陶德把湿透的衣衫褪尽扔在岸上,对泰伦斯道:“我冷了,想办法给我暖暖。”
泰伦斯毫不犹豫跳进水里。
陶德无奈一下,笨死了,现在岂不是两个人一起在水里发冷,想都不想就跳了进来,不过以后的日子里有这么个笨蛋在身边,自己应该不会再寂寞了。
75
心情只能靠时间来恢复,因为生活不会因为个人的意愿而停止。
然而海登?霍克这个名字对于兽人帝国来说已然不再陌生,很有前途的政界新星,年纪轻轻为帝国除去潜藏已久的叛徒。
帝国长老会真正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民主的法制机构。
巴里特拿着报纸纳闷儿,“你说这小子现在在艾伦之巅不得被人挤兑死?”
卡洛克道:“不,正好相反,城主亲自下令封赏,他现在算是有整个帝国做靠山。”
巴里特挠头问道:“知道这人究竟是谁,还知道他和亚莱曾经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一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卡洛克道:“没有他,亚莱又怎么会来到我身边。”
还不是把这句话说得想杀之而后快,巴里特道:“哎,你说城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卡洛克望着不远处正带着雷曼看书的红发非兽人,道:“另有计划吧。”有些事情城主可以不必讲得太明白,可是自己必须知道不能因为一己私怨而破坏了大局,所以海登这样的人与其除去不如利用,“请柬让人送去艾伦之巅了?”
巴里特点头道:“绝对会当面儿交到那位海登先生手里。”卡洛克肯定是故意刺激人的,谁家给人送结婚请柬像是下战书似的派个加强排护送,“明知道人家不会来,你也真是会寒碜人!”
卡洛克道:“他们不是亚莱和泰伦斯医生的‘亲人’吗,我只是遵从城主的命令尽到伊登堡的礼貌而已。”算计地一笑:“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应该还有机会可以‘好好’相处。”
“亲爱的弟弟们,祭司哥哥来看你们啦!”
卡洛克和巴里特瞬间头疼,陶德现在也不必为了掩饰自己的秘密整天躲在祭司府了,于是一有闲工夫就到处骚扰。
“亚莱啊,你把这幅画上泰伦斯的遮羞布去了吧,你没见过没关系,我告诉你那里长什么样儿!”
泰伦斯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刚试着回头看看自己是否被人笑话了,不过整个院子里除了他和拿着画像的祭司大人外已经空空如也。
然而在来伊登堡之前,陶德秘密探视了囚于不见天日的地牢的鹰族长老,依然是以往和煦的笑容,此时却更加让陶德怒恨,“伤害我的亲人,您该知道有什么下场。”
鹰族长老不在乎的一笑,“城主让您来宣布我的死刑决议?”
陶德不禁会问道:“您这是何苦,当年不也是抛下一切和城主共同创建了这个帝国?”
鹰族长老道:“然后呢,鹰族人的境遇又是如何,而且和我一样的族长被任命为看似权利不小的长老之位,可是没过多久新人换旧人最后大家被一个小辈儿呼来喝去,不过就算是城主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我用十年时间赌城主的一次疏忽,事实证明城主也是凡人一个,所以事情既然按照我预设的方向进展,那么我必须让城主在乎的人死,就算只死一个也好,这样城主才会真正伤心才会反省这么些年亏待于我的错误。”
陶德反而平静下来,“城主说如果您有悔悟之意可以免去一死,可是像您这样无法顺意时代进展的人是不配继续留在世上的。”
鹰族长老顿了一下,知道死亡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是最好的结局,道:“死又何妨,我值了,伊登堡的家主因此也无法正常进行婚礼了吧?这一次我怎么都是赢家。”
陶德道:“伊登堡的人怎么会轻易被人所左右。”说完把城主的决议书扔进了牢房,“既然您一心求死,那么我不得不给您一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您注定是最悲惨的‘赢家’。”
等人走后,鹰族长老看过上面的内容瘫坐在地上,自己不会死,也不能死,否则自己隐藏多年的家小不会好过,可是城主究竟是怎么查出来的,自己只能在这无天日的地方等待死亡来临的折磨,怎么就忘了,城主向来不是亚伯拉罕大祭司那样心善的人,不然又怎会培养出在战场上对任何人都不会留情的卡洛克,还有这个实际上心地更加阴冷的祭司大人。
终于,卡洛克和亚莱的正式结婚日期将近了,伊登堡众人齐动手准备给两人打造出一个盛大空前的婚礼。
可是谁都不会想到这盛大空前的婚礼却是在伊登堡家族墓地举行的,就连当做花童的小少爷也是一身黑的丧服,新人的礼服更是复古暗黑华丽丽的哥特式,另类的此举真是震惊帝国内外。
而且正式仪式之前新人还满怀敬意地去帝国烈士英雄园祭拜过,这也成为了日后“军婚”特殊流程的典故来源。
亚莱由泰伦斯亲自护送到圣台上的卡洛克身边。
而实际上泰伦斯无疑也是借机由亚莱陪伴走向主持婚礼的祭司大人那里。
巴里特不是没问过亚莱为何如此决定。
亚莱笑道:“将爱情进行到墓地是一种至高的境界,也是对为我们创造这个美好时代的先人们的致敬。”
巴里特深思许久,于是在婚礼过后拿出一摞宣传单向众人热情派发道:“伊登堡商会提供各种主题的婚礼样式,竭诚为您服务,组团报名享受八折优惠,呵呵,哈哈,吼吼,抓紧时间,名额有限……”
亚莱心里没有太多波动,他和卡洛克自然而然走到今天算是水到渠成,一起高兴过也一起伤心过,所以还是用“顺其自然”来形容最合适。
卡洛克见他如此平静,考虑了一下,说道:“雷曼和安安暂时由祭司府抚养,婚礼之后我们也会去亨利他们所在的地方度蜜月。”
亚莱点点头,“那里临海,城主是让你顺便处理鱼族的事情吧?”
卡洛克没有隐瞒,道:“艾伦之巅的问题并没有彻底解决,那些人现在元气大伤之下竟然把主意打到兽人帝国以外的其他兽族,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亚莱直率道:“亨利和西斯的婚礼太仓促了,他们俩又不是伦恩和法兰那样急于在一起,所以我想应该是别有目的,况且之前主城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因为怀孕不宜远行这种托词绝对不是他们两个的行事作风,因此我肯定他们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
卡洛克一笑,“你这么聪明我现在就有危机感了。”
亚莱抿嘴一笑,“所以婚后也要对我好,不然我就消灭了你和其他兽人花你的财产继续美美过日子。”
卡洛克挑眉,“这么吓人?看来我得让你从里到外都离不开我。”
扛人回房喽!
仪式过后,老城主来到秘密宫殿,看着水晶棺里鲜活如生的沉睡之人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各种情愫。
亚伯,我会守着你我二人共同建立的国家活下去,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之后的伊登堡是喜庆的,但是在某次例行家庭会议后的第二天早上,城堡内一处最明显干净的墙壁上被人用油彩泼了留言。
是的,巴里特会长愤怒地通知大家,他离家出走了,说不当帝国商会的会长就不当帝国商会的会长!
亚莱好笑也着急,但是其他人全都是平静如常。
卡洛克沉稳道:“巴里特从小到大离家出走后的落脚点都是亨利那里。”
陶德大祭司笑眯眯道:“要不就是钱最多的地方,比如往最大的银行门口一蹲什么的。”
卡洛克摸摸下巴道:“亨利正忙于帝国与鱼族和谈事宜,如果顺利以后绝对有通商的可能,所以巴里特绝对是往那儿去了。”
亚莱摸摸还在疑惑的小雷曼的脑袋,感慨道:“这就是红果果的兄弟情啊。”
小雷曼:……???
安排好中心主城的一切事宜,卡洛克带着新婚伴侣亚莱出发了。
马车里,亚莱搂着抱枕还在打瞌睡。
卡洛克心疼也自责,可是一回想到正躺的亚莱,侧躺的亚莱,俯卧的亚莱,站着的亚莱,坐着的亚莱……各种姿势都那么美好,摸摸下巴,马车里好像没试过……
随行人员就听见马车里某非兽人突然喊了一嗓子,紧接着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咳咳,赶路,新婚嘛,理解万岁,赶路!
同一时间的祭司府,
某医生因为惦念远行的兄弟而不小心分心那么一小下,所以正趴跪在床边被某祭司主人狠狠打屁股。
穿着围裙的陶德狞笑两声,看着被自己抽的像光亮的红番茄似的两团肉,舔舔嘴唇,上手使劲儿揉了那么两把,结实,热乎,然后对准□一挺身猛地冲了进去。
哎呦,泰伦斯确定,自己和祭司大人会这样幸福地过一辈子。
马车里终于偃旗息鼓,亚莱怒了,吼道:“你不是大祭司那样的妖孽主子,我也不是泰伦斯那样的忠心奴仆,下回再敢这么乱来,我就跟你……”刚结婚就说离婚不太好,“我就跟你……”
卡洛克面不改色接话道:“你就跟我继续!”
马车再次大幅度节奏晃悠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