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慌?”
出尘看着剑春说:“昨天晚上太晚了,但今天我一直想跟你说,现在才是第一个机会。春妹,我们俩互托终身,这就意味着相互信任,中间不应该有任何秘密。但我确实很犹豫,因为我知道,很多时候,不知道秘密比知道秘密好。知道秘密就意味着责任,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奉献。我实在不愿意把你也拖进去。你现在应该做我纯真的小妹妹,以后做我可爱的小妻子。”
听到出尘最后一句话,剑春的脸微微一红,但并没有反驳,却说:“这我懂,尘哥。但我们俩既然决心一辈子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走下去,那就意味着,我们应该一起承担责任,面对危险,共同奉献。过去我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不知道人世间的疾苦,自从跟你一起出来串联,我自己都感到自己成熟了许多。尘哥,你是干大事的人。我只想帮你分担一点责任,在你身边默默地守护着,为你分忧解难。尘哥,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听你的。”
“春妹,你想必也知道,我现在已经进入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危险的世界,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我宁愿不在这个世界里面,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和你相亲相爱,终此一生,从事我心爱的科学事业,那有多好。我是因为机缘巧合,被拖进这个世界的。而你,春妹,你完全可以不必进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一旦进入,就不是你想退就退得出去的了。我们都不想杀人,手上都不想沾血,但你不杀人,别人就要杀你,要你流血。”
“是的,这就是大家常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没错。春妹,还有一句话呢: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昨天晚上要不是你进阵救了我,我还不知道要挨多少刀呢。”
“尘哥,你错了。”
看着剑春梨涡浅笑,出尘不觉心头一荡,把她揽在怀中。“我错了?我什么地方错了?”
剑春舒服地靠在出尘怀里,盈盈笑着,抬眼看着出尘。“第一,你以为昨晚是我救的你吗?”
“不是你,难道还有别人?”
“你听我说。昨晚你坐在阵内,身子歪歪倒倒,看上去就是一种很虚弱的样子。我在外面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这时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人对我说:‘姑娘,还不快去?再晚一刻,只怕你的心上人大大不妥。’是在他的提醒下我才进阵的。其实,如果没有我,你以为这人会不救你?他只是成全你我罢了。我不知道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你想想看,这个人是谁?”
“哦,原来是这样。那人一定是文侯。”
“我猜也是他。文侯怎么一点不像传说中那样,简直就是为老不尊。”剑春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红,其实她记起了她进阵以后文侯说的话:“哈哈,看你们小两口两小无猜,我诸葛大侠只好助你们一臂之力啰。不过现在倒是没我什么事了,咱们后会有期。”这时剑春心中也是一荡,一股柔情蜜意涌上心头,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第二,我跟你一路出来串连,你以为别人没有注意到我?以为别人就不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不在你的世界之内?其实那天在宝鸡,我的感应虽然弱,但也注意到那两个人,那个什么河野和明波。我想他们也很可能注意到你我了,只是当时他们认为我们根本对他们没有威胁,无所谓罢了。以后你神功大成,那些人对付不了你,会不会就来对付我,通过对付我来要挟你呢?所以我说,无论你告诉我,主动让我进入这个世界,或者是瞒着我,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保护我,但其实从我爱上你那天起,我就已经属于这个世界了。”
出尘一时说不出话来,但他心底明白,剑春说得对。
“第三,你认为这个世界危险,外面的世界安全。可是你错了,错得实在太离谱。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世界是安全的。想想吧,这次政治运动以前,你只想做一个好学生,以后从事科学研究;但你做得到吗?那些人过去不如你,他们只能嫉妒你,背地里骂你,但却伤不了你,因为你是天之骄子,你太优秀了。但机会一到,他们不就跳出来整你,想把你置于死地吗?你忘了,你在海滨火车站,他们是怎么对付你的?如果我跟孙悦辰那天都不在,你知道后来会出什么事情?你敢保证,生活在那个世界里,以后就没有同样的事情?你以为你就会安全,我就会安全?”
一番话说得出尘哑口无言。其实这些他也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一心想保护剑春,关心则乱。看着剑春秀美的脸庞,出尘想了想,终于下了决心。他清楚地知道,剑春是他最可以信任的人,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剑春救他,他说不定早已尸骨无存。于是他决定,把一切都告诉剑春。
剑春默默地听着出尘讲述,一次也没有打断他。听到出尘在八阵图内一次次遇险,她的心一次又一次地抽紧了。她很恨自己,为什么一点本事也没有,在自己的心上人遇到危险时什么忙也帮不上。听到出尘得到了这么多好处,她很兴奋,但也很紧张,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出尘是对的:他有了这样大的机缘,这就意味着,他承担着巨大的责任。
出尘讲完了,深邃明亮的眼睛看着剑春。
“尘哥,你现在可以算已经踏入了修仙殿堂的人了,以后你的功力会越来越高,这我当然懂。你前世的师尊有绝大神通,现在他又找到了你,让你继续当他的徒弟。这些我都知道了。但我有两件事情不明白:你的师尊为什么非要现在找你?为什么他自己不来找你,而要让诸葛文侯来?我怎么感觉,你的师尊想让你干一件大事,这件事耽误不得,而他可能又受到了什么限制,所以只能现在请文侯代劳。”
女孩子心细,出尘听剑春这样一说也觉得很有道理,同时他也想起库大娘说的,轩辕子认为他没有再等一两年再自然筑基的时间。接下去剑春又说:“现在我别的倒还不担心,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寻常人根本对你就没有威胁。但你昨天晚上跟五国修仙者结下了大仇,他们一定会来找你报仇的。所以我的看法就是,尘哥,你一定要加紧修炼,到你能进入乾坤聚灵塔上面几层时就不用怕他们了。”
出尘眉头微皱,口中答道:“我也担心他们来报复。但当时那种情况,不是我死,就是他们死。而且事情是他们找上来的,不是我去惹他们的,我只有还击,再没有别的办法可想。管他的,不去想那些了,担心是没有用的,反正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对了,春妹,想不想看看那座乾坤聚灵塔啊?”
剑春立刻活跃了起来,欢快地说:“当然想啊,这种好东西,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出尘心意一动,七级宝塔出现在草坪上。两人并肩走进第一层,看到了池塘、金鱼和池塘中的水。
“这就是金灵神泉?泉水好清亮啊。你说泉水上空有仙灵气?让我感受一下看。”剑春坐在池塘边的石台上,认真地打坐坐好,想从池塘上空吸取仙灵气,但努力了半天,她什么也感受不到,只好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急是急不得的。仙灵气虽好,现在我还没法吸收。”
接着出尘取出了那两口宝剑,倚天和青虹。两口剑都带着黄金吞口,剑柄上镶着宝石,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做的剑鞘,剑还没拔出来就已经在鞘内微微颤动,好像急着出来亮相立功。宝剑一出鞘,剑春便觉得寒气逼人,像是一截超低温的冰凌。两口宝剑上都刻着篆字,一个上面是倚天,一个上面是青虹。
“今天早上我看了看文侯给我的资料,这两柄剑现在没有剑灵,所以力量还不够强大。如果我能找到合适的妖兽,把它封入宝剑,这两柄剑至少能提高十倍的威力。”
“妖兽?那是什么东西?”
“你一定听说过狐狸精吧?那就是妖兽的一种。动物和人一样,也是可以修炼的,修炼有成的就能修成*人形,以后继续修炼,也可以渡劫成仙。还没成仙的就是妖兽。”
“哦,不要,尘哥,你可不要把妖兽封进剑里,那妖兽关在里面,哪里都去不了,多可怜啊!”
“是啊,我也没有那么硬的心肠。但资料里说,有些妖兽凶狠残暴,为祸人间,封入宝剑不但能增加宝剑威力,也是为民除害。”
“啊,那倒也可以考虑,宝剑威力大了,你也更安全些。”剑春爱极了出尘,只要对她的尘哥有好处的事她都可以容忍。
24.回家与坦白
出尘和剑春在八阵图里得到至宝,对于双庆自然再无留恋,第二天他们便乘坐火车,北上回京。他们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现在已经用不着再在外面耽搁了,他们要尽快赶回海滨,加紧修炼,不知道什么时候,风暴就会来的,首先自己要做好准备。
回到燕京后他们只去刘辰丹家里看了看,给刘家父子看了文侯的两口宝剑,刘新武很兴奋,觉得他没有看错人。老人家敬畏地抚摸着宝剑,宝剑上泛起缕缕电光,把他的手指弹开了,老人吃了一惊,知道宝剑不愿让自己抚摸,也只得罢了。他又问起出尘进入八阵图的过程。出尘和剑春早就商量好了,这事不能完全不告诉刘家父子,但有关出尘师尊的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还是不说为好,于是便有选择地告诉了文侯授宝的事,但外国五人组的事也没提,只说有些事文侯不让讲。就是这样也把刘家父子惊得目瞪口呆。幸亏这些天刘辰丹修炼时两父子已经发现他学到的功法不是武功,而是修仙功法,不然他们还不知道会多吃惊呢。
然后三个年轻人又一起又去了陶然亭公园,刘辰丹把他这些天练功的成果表演给出尘看。刘辰丹也是个修炼奇才,前后只不过两个星期,就快要突破心动期,开始筑基了。出尘想了想,觉得文侯的筑基功法很好,比库大娘传授的静心咒好,这套功法他已经教给了剑春,效果很好,而且文侯还准许他随意处理。他就把那套功法传给了刘辰丹,刘辰丹喜出望外。他本来打算去海滨市,跟出尘和剑春一起修炼,但出尘和剑春考虑到现在正在运动中,家里实在不太方便,只得作罢。
第二天刘辰丹把出尘和剑春送上了火车,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出尘有事跟他联系。出京的火车远没有进京的挤,晚点也不算厉害,出尘和剑春晚上六点多钟顺利地回到了海滨市火车站,出尘先把剑春送到了家,跟何文淑讲了几句话,又跟剑春约好明天上午见面,然后就坐上电车回家去了。
回家了!虽然离家还不到一个月,但出尘还是有生第一次出远门呢。爸爸妈妈回来了吗?他们都还好吗?出尘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了前门,看到自己家门上没有挂锁。他走到门前,犹犹豫豫地不敢开门,不知在里面等着他的会是什么。最后他一咬牙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推开了门,灯光下他看到爸爸和妈妈都坐在饭桌旁,桌子上还放着用过的碗筷,显然是刚吃过晚饭还没收拾。
听到门响,李传雄和赵怡娜看到他们日思夜想的儿子站在面前,真是高兴极了。听说出尘还没吃饭,赵怡娜立刻就要去做,但被出尘拦住了。他拿出在火车站前广场小吃部买的包子说:“妈,你别忙了,我吃这个就行。”赵怡娜接过包子说:“我替你热热再吃,你先坐下。”
出尘听话地坐下了,赵怡娜蹲在出尘面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口里念念叨叨地说:“我的小儿子,长大了……”眼中不觉流下泪来。李传雄在那里看着出尘只是笑,说不出话来。出尘见自己的父母都出了“牛棚”回了家,高兴极了,也只是看着爸爸妈妈傻笑。不算长期在外的哥哥清峰,一家人算是团圆了。妈妈要给出尘烧水洗澡,出尘谢绝了。他要到海里游泳,游完了用海边的自来水龙头冲冲身子就行了。叫他这么一说,李传雄和赵怡娜都高兴地笑了,看看时间才八点,干脆一家人都出门进了星海公园,出尘下了水,李传雄和赵怡娜就在岸边看着他游泳……
晚上,出尘躺在单人床上静静地修炼,听着双人床上二老都睡着了,心里想:我这些奇遇该怎么和他们说呢?这也是他和剑春回家一路上经常讨论但又没有结论的话题。告诉他们吧,他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能相信,能接受吗?不告诉他们?出尘对家里人从来都不隐瞒什么,这次就该隐瞒吗?但如果真的隐瞒,又能隐瞒多久呢?国外的五股修仙势力会不会找上门来?他们找上门来对父母会不会有影响?
在几公里外的何文淑家里,剑春也有同样的思想斗争。她实在睡不着,就披着衣服进了妈妈的房间。何文淑看着女儿,微微笑着说:“我的小女儿好像有心事了,是吗?”
剑春脸一红,上了妈妈的床,靠在妈妈身边,抬起头来看着妈妈说:“妈妈,我什么事都从来不瞒你的。今天……嗯,妈妈,我,我爱上他了。”
何文淑看上去好像并不意外,但还是皱了皱眉头说:“小春,你才十五岁啊。”
“妈妈,你十五岁时不也暗恋李伯伯吗?”其实爷爷没有说那个人是谁,现在是剑春使的“打草惊蛇”之计,没想到还真好用,只见何文淑老脸一红,以为是孩子的爷爷已经泄露了机密,但还是板起脸来说:“你这丫头,有这么跟妈妈说话的吗?”
“对不起,妈妈,但我长大了,妈妈。这次出去,我成熟了好多。”
“是的,我感觉得到。你沉稳多了,看来受了他不少影响。”
“妈妈,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他,他不是个普通人。”
“妈妈看得出来,他非常优秀,各方面都非常优秀,所以一下子就把我的小女儿俘虏了。”
“妈妈,不是那么回事。你不知道,这次我们出去,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呢。是那种事情,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看到女儿有点语无伦次,何文淑觉得有点好笑:“小春,你不会告诉我,你和他已经私定终身了吧。”
“妈妈!你看你说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那一天我们在夔州……”
“什么?你们到了夔州?”何文淑的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她的反应让剑春吓了一跳。“你们是哪天去的?”
“八月二十五号去的,二十六号就走了。你怎么了,妈妈?”看到妈妈脸色苍白,剑春吃了一惊。
“难道是你们?真是你们?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妈妈,什么事可不可能啊?”
“前些天你爷爷来了。”
“我爷爷?从西川来?”
“是啊,他说起夔州南江边八阵图里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八阵图出现异常吧?”看到剑春点头,何文淑继续说下去:“包围八阵图的当然就是他的部队。在八阵图出现异常后不久,中央指示要拍下电影,研究全过程。”剑春立刻想起了他们在八阵图外面见到的电影摄影机。
“但在最后时刻,电影没全拍下来,因为二十六号凌晨,大部队赶到八阵图外时发现,在场的哨兵和所有制片厂工作人员都已经昏了过去,而八阵图里面有一对男女青年在拥抱接吻。现场部队紧急请示上级,中央命令,在政府请来的高手到达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八阵图。不过当时有部队摄影记者在,于是拍了许多照片,他们特别从各个角度拍了这两个拥抱接吻的青年的照片。你爷爷给我看了好多张,我怎么看那个女孩怎么像你。我当时没敢对你爷爷说什么,又觉得不太可能是你,所以就没太在意。你爷爷也有几年没见过你了,所以他没把这事跟你拉上关系。”何文淑顿了一下,看着剑春的眼睛问:“是你们吗?”看到剑春目光游移,犹豫着不敢回答,何文淑又问:“真的是你们?”
剑春答非所问:“妈妈,我能先看看照片吗?”
“爷爷没留下照片,全都带走了。他这次是为这件事专程从西川飞到燕京的,随身带来了所有资料。但他听他的一个部下说,海滨市旅舜口区老铁山下有一位高人,对这一类事情很权威,所以就带了部分资料过来,请那位高人出来帮忙分析情况。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相信那个部下。他先到了我们家,给我讲了事情经过,也给我看了照片。中央的指示是一定要找到照片中的两个青年,要把整件事情搞清楚。爷爷是带照片到中央找人分析的,怎么会留给我。这么说,是你们。”
剑春咬了咬牙承认了:“是我们,妈妈。”
“真的是你们,这事可闹大了……”何文淑沉吟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半天她才问剑春:“你们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呢?多少人试着闯阵,可谁也没办法破阵,那么多高手啊。”
“高手?”剑春心里十分不屑,嘴里也没留情。“那些家伙连给我尘哥提鞋都没资格。”
“你说什么,小春?那些人都是全国有名的武术门派中的佼佼者,都是中央非常看重的人才。你说出尘他,他比他们还强?”
“尘哥……嗯,他是修仙者,本事大着呢。”
“什么什么?修仙者?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在跟你讲正经事情。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
“是啊,妈妈,到今年八月以前我的看法跟你完全一样。但有一件事是你也知道的,我不知该怎么解释。”
“什么事?”
“就是我的那半块玉佩。”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2 . c o m
“那半块玉佩?那不过是块普通的玉佩,你说它是块玉也行,你说它是块石头也行,不过当年那老和尚救了你,他说几句疯话我也就听着了,你怎么能当真?”
“可是尘哥他也有半块玉佩,我们两人的玉佩合到一起刚好是一整块。我就不明白,怎么那么巧呢?老和尚当时不是还说,那半块玉佩是我的三生石吗?”事已至此,剑春也顾不得害羞了。
“真有这样的事?那你把前前后后都告诉我。”
“妈妈,我不能全告诉你。整件事情,尘哥是主角,我是跑龙套的。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能随便乱说。”
“你这丫头,长大了,妈妈都不要了,就知道你的尘哥!红娘说得对,女大不中留啊!”何文淑知道,她这个女儿,脾气倔着呢,不愿意干的事,套上九头牛也拽不回来。
“妈妈,他是好嘛。”
“是不是真的好,还得好好地调查调查。”
“妈妈,你要怎么调查?”
“你明天到李家,请他们全家明天晚上到这来吃饭。本来是该我去的,但我看他们家房间里挤不下。咱们三曹会审,看看你们两个小家伙到底搞些什么名堂。”
“尘哥的爸爸妈妈都出来了?”剑春惊喜地问,这也是他们俩经常担心的事。
“出来一阵了。”看到剑春着急的脸色,何文淑摆手让她别插嘴。“但厂里的工作我还得管。你放心,没什么事的。我们是烈属,你爸是著名的英雄,还有你爷爷的关系,他们现在对我还不敢太过分。前几天我在市场见到了赵教授,她也去买菜,说到你们搭伴走穴的事。你们俩交朋友,其实我们两边老人都不反对。”
“妈妈,你真好!”剑春娇羞地说。
“好什么,一切还得看明天晚上的审问结果!”何文淑没好气地说。
审问结果?这个剑春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尘哥,神着呢!他们原来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现在已经逼到这个份上了,招了就是!
25.会审:吓人的真情浮出水面
晚上七点,出尘一家来到柳家,剑春早就在楼下门口等着。出尘的父母是第一次见到剑春,见她粉面含羞,巧笑嫣然的样子,李传雄和赵怡娜心里都不觉乐了。李传雄心里想的是:“好小子,眼力不错!”赵怡娜想的是:“在这种事情上,出尘真是和他爸有一拼!”
上午剑春找到出尘。出尘知道何文淑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心中反倒定了一些。他原来考虑的是怎么向老人们开口,说了之后他们会不会相信;现在剑春已经跟她妈妈说了,她妈妈也有几分信了;从她妈妈那边入手,这事就好办了。所以他在跟父母说何文淑请他们过去时也大概提了一下八阵图的事,就说他跟剑春到了夔州,跟守卫八阵图的部队有点小矛盾,但那支部队是承都军区,剑春的爷爷的部下,现在事情基本上解决了。
李家的人一上楼,何文淑就戴着围裙迎了上来,几个人都是老熟人,很快大家就入席坐下,何文淑让剑春拿来了一瓶泸州特曲,李传雄眼睛一亮,说:“这酒市面上可不好弄呢。唉,可惜了我的茅台了,抄家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拿去了。”
“我们家寻常也没有人喝酒,这还是剑春他爷爷前几天来时带来的呢。”
“柳司令员来了?老爷子身体可好?西川有什么新闻吗?”
“新闻年年有,今年真特殊。李大夫、赵教授,这新闻可真叫我犯愁。”于是大家一边吃饭,何文淑一边把八阵图的奇异事件叙述了一遍,其中特别重点介绍了事件的最后,一对男女青年在大阵内拥吻,然后居然在几百号人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这一席话说得出尘光顾得垂头吃饭,剑春的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子。
李传雄见二小神情不大自然,就把话接了过来:“类似的事情我也碰到过一回,那还是十几年前出尘出生的那天。当时有个老道来了,要收他为徒,我没肯,他出了病房门就不见了。我追出去一看,整条长长的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那时还没过年,天挺冷,所有的门窗都关着,何书记你说怪不怪。”
“是奇怪,但现在的这件事就更怪了。根据我昨天晚上得到的最新情报,八阵图里最后消失的那两个青年男女都是我们认识的人。”
“真的?这样的奇人居然是我们的熟人?我真感到不胜荣幸啊。看来何书记你对此事非常清楚啊。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啊?”
“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女孩就是我们家小春,那男孩不是你们家出尘还有谁?”
“真的?”李传雄和赵怡娜自然大吃一惊。李传雄马上看着出尘问:“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尘站了起来,手一挥,画出一道浅蓝色半球形结界,把五个人都包围在里面,然后正色说道:“简单的答案就是,剑春和我都是修仙者。我们在八阵图内得到了诸葛文侯传授的至宝。库大娘也是修仙者,她是天云宗弟子,是我的记名师父轩辕子派来引我入门的。我的真正师尊是谁文侯没有告诉我们,但显然我们将要承担一项重要的使命。”
这话一出口,三个大人都惊呆了。过了半天赵怡娜先开口了:“出尘,别的先别说。你就先告诉我,你在我们外面整的这层薄膜是什么东西。”
“那是我设下的结界,这样我们在里面说话,外面的人既看不到,也听不着。”见赵怡娜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出尘接着说:“妈妈,你可以走出去试试,看我说的对不对。”
赵怡娜走出结界,往里面再看,其他四个人都不见了,只有柳家空空荡荡的客厅。接着她听到出尘问:“妈妈,你还能看到我们吗?”
“我看不到你们了。你们在哪?怎么我就这么就走过去了,看也看不到你们,摸也摸不着你们呢?”
“妈妈,我把结界打开,让你进来吧。”于是出尘把赵怡娜又放了进来。李传雄和何文淑也出去试了试,果然不假。这时三个大人就都信了几分。
但李传雄又开口了:“好吧,你这家伙看上去有几分绝活,不过你还是把文侯给你的宝贝让我们看看吧,要不然我还是不相信。”
出尘右手一抖,手上出现了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倚天剑!”李传雄不觉惊叫出声。
“爸爸,你认识倚天剑?”出尘也很吃惊。
“那是39年的事了。九路军当时在五行山组织了黄土坡战役,击毙倭酋、著名的名将之花阿部规秀中将。柳老爷子负伤住院治疗,陪同他的是他当时的警卫连连长,蒙末大侠张无忌之后。张大侠的家乡就在五行山,他带我去看了张家祠堂,里面还有张无忌手持倚天、青虹双剑的雕像。据他介绍,伴倚天剑出鞘的是青龙,伴青虹剑出鞘的是白虎。你这宝剑一出鞘我就看到一条青龙出现,因此猜到是倚天剑。”
出尘把宝剑拿给三人看,剑身果然刻着“倚天”二字。出尘又抽出青虹剑,大家也都看到有白虎随形。这一下三个人差不多都信了。然后出尘又拿出了乾坤聚灵塔,宝塔在柳家客厅一放就长到了十几丈高,何文淑急忙喊道:“出尘,别把房子顶破了!”
剑春笑道:“妈妈,没事,看上去很大,可房子一点事都没有。不信回头我们出去你就知道了。”何文淑知道是仙家宝贝,也就不再说了。五个人一齐走进宝塔第一层,参观了金灵神泉和那两只金鱼。出尘向大家从头到尾讲述了他修仙的经过,还有这次他们到夔州八阵图的经历,但斗神雷时的危险他只轻轻带过,与五国修仙者的争斗他也只说“把他们击败了”,没有多说。但李、赵、何三人都知道,决不会有这么简单。出尘又仔细介绍了宝塔的神奇,李传雄和赵怡娜特别对宝塔最上面三层啧啧称奇,说没想到痕因斯坦的相对论还有如此妙用;大家都对出尘现在还无法进入上面各层表示遗憾,但却都知道,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只能慢慢来。
五个人出了宝塔,又到餐桌上坐好。李传雄首先表态:“出尘,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到了这些,你说的话我信了。”赵怡娜和何文淑也点头同意。“不过,你们俩在八阵图内拥抱接吻的事你可得向你何阿姨好好做一个交代。”李传雄不是个拘小节的人,他也跟妻子议论过出尘跟剑春的事,是乐见其成的。但儿子把人家姑娘抱了、亲了,不管怎么说也得有句话吧。虽然看到两个孩子,特别是剑春,脸已经红得成了红布,李传雄觉得这话无论如何也得说。
出尘看了看大家,大大方方地走到剑春身边,拉起她的手说:“爸爸,妈妈,何阿姨,我和剑春心心相印,心意相通。今生今世,我李出尘非剑春不娶。”
何文淑看着剑春问:“小春,人家出尘这么说了,说说吧,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俩在八阵图内都对对方说过了:‘山无陵,天地合,未敢与君绝。’妈妈,你还要我说什么呢?”剑春虽然胆大,但到这时也羞得头都不敢抬。
“好一个‘未敢与君绝’!”何文淑不觉哈哈大笑:“是我们柳家的女儿!你爷爷、你爸爸都会为你骄傲!”三个大人都笑了起来,互相握手祝贺,出尘与剑春的关系就算定了下来。
“不过,你们俩都还小呢,”赵怡娜说。“你们可以要好,但不准胡来,听清楚了没有?你们小小年纪,可偏偏肩上的担子又这么重。你们要是胡闹,我告诉文侯去。”虽然谁也不知道她要如何才能找到文侯,但这句话赵怡娜可是当真说的,李传雄和何文淑立刻点头,出尘和剑春自然点头答应了。
“很好,你们说的事情我们都相信了。下面还有件事需要说一说,”何文淑很有大将风度地说。“你们是修仙者,但现在是现代社会,你们有什么打算,有什么计划,说出来听听,我们帮你们出出主意。”何文淑又看了出尘一眼,拿出了她准丈母娘的威严:“出尘,你先说。”
26.议定,出尘出冷汗
“说什么呢,何阿姨?”出尘有些扭扭捏捏地说。
“我现在想知道,你和小春有什么打算。”
“阿姨,我们都还小呢,”出尘有些尴尬。
“废话!我也没让你们结婚,你着什么急!我说的是,现在学校也不上课,你们俩准备干什么。”
看着出尘一脸的无奈,大家都笑了,就连剑春都偷偷地瞄着他乐。出尘心里不由得跳出了四个字:“媚眼如丝。”
“阿姨,学校里也没人要求我们到校,我们就自己学习好了。”
“嗯,出尘,你说这话我爱听,”接话的是李传雄:“我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混吃等死的家伙!卢讯先生说过,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图财害命,我看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是自杀!你们俩好好学习,那是正经事!”
“人家何书记都还没说话呢,”赵怡娜拉了拉李传雄的衣袖。“我们还是多听听何书记的意见吧。”
“我说嫂子你这就见外了吧,”何文淑马上说。“别说我们以前就认识,就凭他们小两口现在的关系,咱们再说什么书记,大夫,教授的,那不就太生分了吗?我看我们就叫老李,嫂子,小何,你说怎么样?”
李传雄和赵怡娜也是爽快人,马上点头同意,当下两家人就显得更亲热了。何文淑转过身来问出尘:“出尘,我看你早就心中有数了。你打算学什么啊?”
出尘踌躇着还没说什么,李传雄就把话接了下去:“我知道你,出尘,你是怕你何阿姨说你不谦虚,所以不好意思说,干脆我替你说了吧。”接着他对何文淑说:“小何啊,我这可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出尘他高中的功课其实早就学完了。三年前他哥哥清峰考大学复习的时候,有些题还来找他‘不耻下问’呢。而且他这人涉猎极广,几门外语都能会话、阅读、书写,还读了不少大学的数学、物理、化学和生物课程,同时也爱好文学……我不知道他现在想学什么。”
这么厉害?这不成了天才了吗?怪不得小春这么快就被他弄到了手啊。何文淑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剑春把话接过来了:“李伯伯,这些大学课程,他学得怎么样啊?”
“数学和物理我不大了解,据他舅舅去年说,大概大三的水平吧,还挺扎实的。但生物和化学我和你魏阿姨都是知道的,差不多到了大学毕业的程度吧。但是人体解剖的知识他比我要差不少,生物化学比你魏阿姨要差得多。他还跟我们家的阿姨库大娘学了些针灸,认穴、手法都不错。”其实说到针灸,李传雄的信息已经落后了,有了在八阵图闯第二道关的锻炼,现在全神州在针灸上比出尘强的人大概根本就没有。
一听自己的心上人原来这么有本事,剑春脸上都笑开了花。她立即说:“那太好了!我就自学高中课程和英语,尘哥可以给我辅导。我还要修练,尘哥可以帮我的忙……唔,可尘哥你干什么呢?”
“我要干的事就太多了。首先是修练,要把师尊留下的金灵神泉吸收,然后就可以到乾坤聚灵塔的第二到四层学更多的东西了。当然在这之前还有文侯的八阵图和他其他的功法。在科学方面我想好好学一下痕因斯坦的相对论,把它吃透。我还想向微观世界发展,所以想好好学一下量子力学,同时数学物理方法还要加强。哦,还有呢,我想好好学一学妈妈和爸爸的DNA结构,他们的研究连我师尊和文侯都说了不起。嗯,真是有不少要学的东西呢。”
“那么我们该到哪里学习呢?”剑春问。
“到我们家来吧,”何文淑说。“机车厂离家近,就让男子汉多跑点路,我中午还能回来照看照看。”
“那我们修练就到乾坤聚灵塔里,学习一般课程就在家里了。我可不大会做饭,就看春妹的了。”
“行,我教你。”
“我们家小春总算找到一件可以教出尘的事情了,”何文淑打趣地说。
“妈妈,哪有这么爱看女儿笑话的母亲?”随着大家吃吃的笑声,以后出尘和剑春该干什么的问题就算解决了,两家人也就在一起闲聊起来了。
“这次已经好几个月了,大概快完了吧,”李传雄说。
“只怕不会完,”赵怡娜说。“还记得轩辕子十几年前那四句偈语的头两句吗?‘莽莽神州,乱象已萌。’如果现在或者不久之后就结束,这次造成的混乱只怕还算不得大乱。”
“但他说的大乱,为什么不可能就是上次而不是这次呢?”李传雄还抱着希望。
“老李,你忘了,轩辕子说的这四句,是应该在出现灾祸时对出尘有所帮助的。上次的混乱对他没有太大影响,所以一定不是那次。这次到现在,他已经吃了不少苦头了,应该就是了。”赵怡娜回答。
“尘哥,什么偈语,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剑春何等机灵,立刻就发现了新情况。也是,出尘别的事情都告诉剑春了,但偈语里有“遇剑勿喜”四字,要他如何说得出口?这次赵怡娜脱口说了出来,心里也不觉暗自后悔。
李传雄见儿子尴尬,急忙出来打圆场:“那四句偈语是‘莽莽神州,乱象已萌。遇剑勿喜,逢辰宜朋。’我想他说‘遇剑勿喜’,可能是他收徒心切,不想让出尘有其他境遇,造成修行心不坚定吧。”
“我想那是说,”出尘得到老爸支持,赶紧接口道:“遇到‘剑’本来是好事,但同时却有无穷无尽的考验,是要我心志坚定,不能辜负了‘剑’对我的感情。”
“嗯,这事我还得好好想想。”剑春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我以后跟你说吧。”
出尘的冷汗几乎都下来了,听了这话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柳老爷子那边我们要不要有个交代呢?”李传雄问何文淑。
何文淑想了半天,说:“这事真难办。按说孙女的事不该瞒他,但他官做大了,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们先等等吧,看他那边找高人的事情有没有进展再决定。”
27.惊变,事情大发展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每天出尘到柳家,两个少年好得蜜里调油,学习又异常努力,两家老人都很高兴。
很快就到了3967年1月。这天晚上,孙悦辰来了出尘家,要出尘“出山”。
“我说哥们,你书读得多,出口成章,你出来帮我们写文章吧。在咱们学校,现在是咱说点话还是有用的,没人敢拿你的出身说事。”孙悦辰如是说。
出尘不感兴趣。他最近修炼似乎到了瓶颈,修为一直停在元婴中期上不去,仙灵气他倒没少吸收,可就是修为没长上来。那湾金灵神泉也一点没见少,他不禁有些焦急。他对孙悦辰说:“我说你就别折腾了,这回已经搞了这么久了,你不觉得太过头了吗?”
“你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那是最高层的事。只要上面一声令下,学校、工厂、农村,什么地方不是立刻就开始行动?各地现在都在酝酿着大冲锋,到时候,嘿,你瞧好吧!”
“看咱们多年同学,我真的劝你一句。悦辰,别再瞎整了。我听说你们上次跟同学动上武了。这事是该咱干的吗?”
“动武?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来打我们,还不兴我们还手?”。
“打来打去,相互间有多大仇?闹到最后不还是同学?”
“这你觉悟就低了不是?你知道吗,这是针锋相对的斗争,不可调和。况且我不去学校能干什么?不像你,家里弄了个漂亮妹妹,小生活过得美着呢。”
“知道我生活过得美你还来叫我去写东西?要不今天你晚上就在我家里吃饭吧,我最近跟剑春学做了不少好菜,她是得了何阿姨真传的,让你见识见识。”
XXXXXXXXXXXXXXX
刘辰丹跟单位请了长假从燕京来了,到了海滨借住在剑春家里,出尘就也过去了,和他睡一个房间。他已经突破了心动期,开始筑基了,跟现在剑春的进度相仿佛。出尘曾经让他跟剑春“切磋”过几次,互有胜负。刘辰丹占便宜的地方是他有武功底子,所以几种作战的功法他练得比较熟;而剑春的长处在于她和出尘各有半块玉佩,两人在一起时吸收天地灵气快,因此修为比辰丹深。刘辰丹认为剑春进步快是因为跟出尘在一起,随时有人指导的缘故,十分羡慕。但这个问题实在很难解决: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工作,父亲年纪也大了,需要有人照顾,没法长期留在海滨。
这天晚上,何文淑、剑春、出尘和刘辰丹正在吃饭,突然听到有人在院子里喊:“何书记在家吗?”出尘他们三个人都感应到来的是个不认识的人。何文淑走到阳台上问:“谁呀?是谁找我?”
“您就是何书记?”一位三十来岁的陆军军官一个立正,敬了个礼。“我是柳司令员的警卫干事张翔坤。柳司令员命令我来,他要跟您通话。”说话的军官身边停了一辆海军吉普车,车上坐着的是个穿海军军装的驾驶员,车后还插了一根长长的天线。
何文淑要两个军人上楼,但那个军官说让她下来在车上通话,司令员有要紧事。何文淑赶紧擦了擦手,就下楼去了。何文淑一上车,那个驾驶员就把车开到附近一个空旷地方,不让无关的人听到。
“尘哥,你放出灵识听听是什么事好不好?说不定跟我们有关呢。”剑春说,她和刘辰丹的功力都还不够,灵识放不了多远。
“那哪行?”出尘苦笑了一下。“阿姨跟你爷爷说话,我怎么好偷听?不过你放心,阿姨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过了好一阵,何文淑一脸严肃地上来了,让出尘设一个结界好说话。
“你爷爷的部下费尽心机,总算找到了旅舜口的那个高人。”几个人一进结界,何文淑就开始说话。“那位高人看来不是浪得虚名,他经过一番详查之后让人通知你爷爷,说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要你爷爷秘密赶来,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爷爷一到,他就说让他的孙女和孙女的男朋友来旅舜口一叙。你爷爷请那位高人来我这,但他说让我们去旅舜口,他自有原因。同时他让你爷爷一定要保密。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现在又加上我们四个,连他最信任的警卫干事,就是来的那个军官,也不知道。我们挂电话的时候那两个军人也躲得远远的。你爷爷不让我多说,只让我们立刻就坐车过去。这样吧,辰丹,你没去过八阵图,旅舜口就不用去了,你负责看家。有情况我们给你发电报。”
“何阿姨,”出尘说:“我从来没见过爷爷,这次去你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出尘,你爸爸就不会问这么问了。当然,你说得对,你从来没见过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过去我不主张告诉他,并不是怕出问题,而是怕他担心。但他现在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不过你不必担心,我这公爹柳正荀一生行端坐正,为人刚直不阿,是条铁打的汉子,他有他的原则,从来没做过腌臜事。”
“那就好,那我们就走吧。”说实在的,出尘根本就不担心,“高人”他见得多了,好多功力都比他强,但也没在他手下讨了好去。他现在功力更强了,但已经到了瓶颈,他倒希望有点争斗,盼着能在争斗中领悟,进一步突破。
XXXXXXXXXXXXXX
一个小时后,吉普车开到了旅舜军港,然后一拐弯,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来到海边,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旅舜口区最高的山峰:老铁山。
老铁山面临大海,是辽南半岛的最南端,上面筑有雷达站,是军事禁区。老铁山下的海面上波涛汹涌,奔腾的海浪拍击着老铁山下的山崖,溅起晶莹的浪花,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山边是一个僻静的海湾,海岸由细细的黄沙铺成。在海湾中间,海岸向外延伸,插入大海,形成一个天然的突起,深入大海好几公里,像一条长长的尾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半岛,名字就叫老虎尾巴。老虎尾巴最前端,与老铁山遥遥相望的地方有一个小渔村。说是渔村,但实际上只住了一家人,只有一所房子;说是一家人,但全家只有一个孤老头。没有人知道那孤老头的来历,有多大年纪,不过据当地最老的渔民说,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那孤老头就住在老虎尾巴上,平时偶尔驾船出海,但大多数时候就呆在家,从不跟人来往。那老虎尾巴基本上由岩石构成,根本不长庄稼,大家都不知道那孤老头是怎样生活的。
吉普车来到老虎尾巴,前面没了路,无法开进去了。张翔坤用电话跟柳司令员联系,柳司令员让他和驾驶员留下,只让何文淑等三人过来。冬天天黑得早,虽然才七点多钟,但天上没有月亮,云层低矮,周围的景色都看不大清楚。不过脚下的路很平整,倒也不算难走。出尘在前面开路,他的灵识清楚地感觉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强大的灵识;于是便提起精神,全神戒备。何文淑母女挽着胳膊跟在他后面,三个人向老虎尾巴最前端的房子走去。不多久,对面闪起了手电筒的光柱,两个人迎着他们走了过来,都是老人,其中一个是军官。他身材高大,很结实,略微有些发胖,圆脸,面色红润,脸上饱经风霜,满是皱纹。剑春松开妈妈的手,快走几步,扑到那个老军人的怀里,叫了一声爷爷。
现在出尘顾不得看剑春的爷爷,他的全部灵识都锁定了另外一个人。那人看不清年龄,高高瘦瘦,戴着一顶草帽,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拿,眼睛似乎看着出尘,但也好像没有看他。出尘完全清楚,这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他身上的敌意和战意就像大海的怒潮,一波一波地向出尘袭来。这人一旦向他发动攻击,凭他现在元婴中期的修为,逃脱的机会很小。那人向剑春的爷爷做了个手势,柳司令员对何文淑招了招手,然后柳家三代人站到一起,退得远远的。剑春看着爷爷,正要发急,但爷爷摇了摇手,何文淑也不让她讲话。爷爷轻轻地在剑春耳边说:“你别慌,不会把你的心上人怎么样的。”剑春心里还是发慌,但却不说话了。
那人右手向出尘一抬,出尘感到天地间的空气都缩紧了,全身上下都感到强大的威压。是的,威压。那人就那么随便一抬手,一种千军万马列阵而来的肃杀气氛便向他扑面而来。出尘心下一惊,想起了在八阵图内刚与文侯见面时感到的威压,不知这次迎面对着他的又是什么人。他全身功力凝聚,谨守灵台,一身衣服飘然而起,无风自动,一双眼睛神光四射,只等对方动手。
“嗯,有意思,受得了我的威压。洞明这小老儿找的人还不错,就不知接得住我三招不。”那人话音刚落,刚刚抬起的右手便向前一伸,朝出尘一掌打来,出尘眼看着这一掌慢悠悠地来了,却说不清楚是朝身上的哪个部位来的,好像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处穴位无不在这一掌的笼罩之中。出尘勉强分出一股细细的灵识,锁定十几米外的一块山岩,但从来百试白验的瞬移在对方的意念笼罩下完全失去了作用,出尘根本动不了身子。
“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里?”出尘心中不觉浮上这一念头,但他心头一凛,马上排除了这个想法:不战自乱,先弱了自家锐气,这还算师尊的徒弟吗?一想到自家师尊,出尘战意大起,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中发出咝咝声响,每个穴位中都好像有一道紫气在聚集,他全身上下立刻发出金色毫光,包围了整个身体,同时感觉到,丹田处的元婴也在全力运动,不停地向身体表面发出毫光。这些毫光虽说还不算强,但在对方威压下护住了出尘身体。那人的一掌越来越近,但离出尘越近似乎便越慢,出尘能感受到那种威压,但自己却全力抵抗,绝不认输。
“哦?”那人好像有些诧异。“洞明小老儿把那三百六十道天雷都传给你了?可惜啊,你还不会用。如果真的能用了,说不定还能跟我好好走上几招。不过现在嘛,嘿嘿!”那人一笑,收回右手,出尘先是觉得心下一松,但马上见他又出左拳,向他身子侧面打来。
28.司马伊昭讲述一千七百多年前的密辛
这一拳过来,气势比原来那一掌又不同。那一掌让出尘感到的是威压,无边无尽的威压;而这一拳让出尘感到的是锋锐:好像是一把刀的刀锋,出尘顿时觉得寒风刺骨;好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宝剑,在放出无边的杀意;可同时又好像是一支发出呼啸的羽箭,好像在向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要害处射来。
出尘全力迎敌,丹田内的元婴光芒大作,自己的灵识似乎前所未有地灵敏,操纵着体内的太极符,在伸缩,在呼吸,在飞舞,乱中却又似乎有序,渐渐地向一点集中。他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上汇集的光点似乎也在向那一点集中。这一点正是拳风所向,锋锐对准的那一点。说时迟,那时快,出尘一声大喝:"爆!"只见聚集在一起的太极符与光点合而为一,化作一点寒星,从他体内一闪而出,正好迎上打到他身前的拳头!出尘只觉得一股大力喷薄而来,一时气血翻涌,站立不住,连续倒退了几步,不觉心里暗叫一声"侥幸!"这一招风雷爆他已经练过好多次了,但从来没有成功过,而在这危急时刻居然让他发出来了。他抬头一看,见那人收回拳头,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这三百六十道神雷好像跟原先大不相同了,带上了点‘那个人’的痕迹。”那人自言自语道。“也罢,”那人也不多说:“这前两招就算你过关了。现在是第三招,你小心了。”
只见那人深吸了一口气,两只胳膊向身体两侧舒展开来,同时向上擎起。接着,当两只胳膊快到最高点时手掌突然往上一翻,然后两只胳膊向下向内慢慢地兜了回来,好像要搂抱一个看不到的人。同时,出尘感到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能动弹了。他的头上感觉如同泰山压顶,身子四周好像紧紧地箍在水桶里,脚下的地面好像在上升,全身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成了固体,肺里的空气好像全都被抽空了,身上的血管也在砰砰地跳。“禁锢!”出尘脑子里跳出这个字眼;的确,他现在全身都被禁锢,动也不能动了。
那人笑了一下,好像很得意,但他的笑容马上就凝结在脸上了,因为他发现出尘也在笑。“你笑什么?”他问。“你已经被我禁锢了,押得死死的,牢牢的,只要我愿意,立刻就可以杀了你。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不可以笑吗?”出尘轻轻地问。下一秒钟,他已经离开了原处,一瞬间出现在那人左侧,距离他七八米远的地方。那人似乎大吃一惊,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才点了点头,说:“三招已过。我虽说只用了三分力,但这是我和洞明小老儿约好的,自然算数。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做到了。你赢了。”那人劲气一松,气势就泄了,周围的空气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的流动。其实这人输得也不冤,因为他不知道出尘身上还有貔貅玉佩。那玉佩近来出尘用得很熟,每天在乾坤聚灵塔里修炼时都要让它和剑春那块半块玉佩同时吸满仙灵气,刚刚出尘受了禁锢,那人立刻知道出尘的仙灵力不过如此,他一得意,就放松了一点,让自己的灵力刚好能压制出尘、但又稍微留了一点余地。没想到出尘同时把两半块玉佩存储的仙灵气吸了进去,便一下子便破掉了那人的禁锢之力,能够瞬移了。
剑春笑靥如花。刚才那种威压,锋锐和禁锢的气势虽然主要是向出尘发出的,但近旁柳家的三个人也都感受得到。心上人力挽狂澜,剑春心花怒放。她撒娇地拽着爷爷的手说:“爷爷,他赢了!出尘赢了!”
老人疼爱地看着剑春说:“没错,他赢了。可你如果再这样多拽我几下,我可就输了,这身老骨头也就散架了!”
何文淑也轻轻地拍了拍剑春的肩膀,向她刮了刮脸皮。这下剑春不干了,脚一跺说:“不来了!不来了!你们都为老不尊……”话没说完,她爷爷说:“丫头,别说话,听他们俩说些什么。”剑春立刻就不作声了。只听那人接着说:“你接下了我这三招,应该可以为此自豪了。想我司马伊昭当年在江湖上有个绰号叫司马一招,就是说我杀人,一招就够了。既然你赢了我,我自然遵守跟诸葛洞明和你师尊的约定,告诉你他们留下的东西在哪里,要怎么拿。当然,那东西也不是说拿就能拿的,要看你的本事了。”剑春在一边小声说:“当然了,我尘哥是最棒的了。”另外还有些唧唧歪歪的话,她的爷爷和妈妈就直接无视了。
出尘笑了笑说:“那是自然了。前辈请讲。”
“按照我跟他们俩的约定,在告诉你那些东西的情况之前,我还得把这件事的背景告诉你。这是我们修行人的密辛,那个小姑娘是修行的,另外的那两个人也想知道这事吗?”出尘看了看何文淑和柳司令员,他们俩都向他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随我来吧。”那人朝他们挥了挥手,一瞬间,五个人就一起站在老虎尾巴的最前端,紧靠大海的地方。远远望去,惊涛骇浪拍击着老铁山的山崖,看上去叫人惊心动魄。这时几个人才看清那人的面貌。他是一个高瘦的老人,白面无须,一头白发乱蓬蓬的,穿了一身斑驳的长衫,好像千百年来从来就没洗过。
那人说:“首先告诉你们,老夫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本是天上的天残星,一千多年前下界,是三国时候的人,诸葛洞明的死对头。老夫司马伊昭,当时魏国的宰相。我跟天智星下界的诸葛洞明打了一辈子仗,我也不瞒你们,实话说他赢得多些,我赢得少些,但我们俩谁也灭不了谁。那年诸葛洞明六出祁山,在五丈原的斜谷与我大战,我吃了点小亏,但借魔门教之力逃出了他的地雷阵,又跟魔门教掌门佑长庚学了招魂大法,把双方在斜谷战死的几十万将士的阴魂找来为我效力,弄得他们永世不得超生。这件事让你那师尊很不以为然,他几次神识向我传讯,说我已经违背了正道公认的律条,要我改弦易辙;但我当时鬼迷心窍,以为他受佛界生死障限制,无法下界,奈何我不得。后来我又以金钱美女买通韦延,在诸葛洞明禳星时冲入他的大帐,让他无法益寿延年。虽然你那师尊多次告诉我,前蜀尚不该绝,但我还是摆下了十二都天大阵,准备借阴魔之力,移山倒海,将兵退千重岭的四十万蜀军全部活埋。这就让你师尊大发雷霆。他用绝大神通,撕开了佛界与下界的生死障,现身千重岭,我当时竟异想天开,带领阴兵魔将与他大战,结果从神州西南一直杀到东北,最后被他击败,我借得的各路魔兵全都陷在这北海湾周围。我的坐骑,一头黑虎,也被你师尊一剑斩断,虎身子落在现在海滨市的老虎滩,虎尾巴就在你们脚下。你那师尊当时想杀了我,但诸葛洞明那小老儿居然为我求情,说是一千多年后天生六灵相会时要有一个引灵大员,看在我多年修行不易的份上,还是把我贬下尘寰,好生修行思过,让我干这件功劳。我前几个月闭关参悟星魔大法,出关后得知你们找我。掐指一算,自然知道我的磨难已尽,接引了你这小辈之后即可回归天庭。但我答应你师尊接引你时就跟他说好,要看你功力是否能抵得过我三招,如果抵不过,我可自行归位,不必再等。看来你现在虽然功力尚浅,但却有点邪门,学了些歪七斜八的怪招,居然让我着了你的道儿。也罢,接引了你,我就不必困在此间了,未必不是件喜事。”
一千多年前浴诸葛良齐名的司马伊昭?大名鼎鼎,神州有谁不知道他?几个人全都呆呆地听着,谁也没打断这老人的话。他又接着说:
“你们过来,到我身边。看到那老铁山下几重巨浪交汇的地方了吗?那海面与山交界的地方就是金井洞,里面有一条金锁链,锁了两条金龙,你要干的事情就是打开锁链,放出金龙,让他们成为你那两口宝剑,倚天剑和青虹剑的剑灵,然后就可以此为凭,到大海之中的三座岛屿上,收服我原来麾下的十万魔兵魔将。这三座岛屿的名字就是蛇岛、海猫岛和灵蛟岛,就在离此不远的海面上。我要干的事就是把金锁链的钥匙交给你,以后你好自为之就是。我看你年纪轻轻,功力还算可以,就顺便提醒你一句:这金井洞可非同小可。当地有民谣道:金井开,双龙来。不知怎的,二三十年前这两句话被占据此地的倭寇知道了,结果就派来了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用人胳膊粗细的钢链套上了金锁链,要把金井拉开。几经努力都未奏效之后,他们竟然出了个馊主意,把整个舰队的战舰环环相套,想集十八艘战舰之力把金井拉开,其中包括两艘战列舰和两艘航空母舰。就在这时西京紧急电令让他们停止,说是靖国魔社、琼岛上的天皇宫和西京的帝国大厦都在大幅度摆动,就要垮了。结果他们一解开钢链,那边就又来电,说是危机解除。由此可见,珍宝非有缘人不可得,别人强求是没有用的。你虽有钥匙在手,但在你进入你师尊的乾坤聚灵塔二、三、四层,参透全部玄机之前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你自己丢了小命事小,坏了你师尊的大事可不是你担待得起的!好了,我言尽于此,要打开金井洞内的锁链,你在这老虎尾巴上修炼是最合适的了,这里还有一眼甘泉,饮用没有问题,这里的房屋就留给你随意使用。这是开金井的钥匙。”那人将一把大钥匙交给出尘,然后一声长啸,风云顿起,他转身就不见了。
大钥匙古香古色,不知是哪个朝代的旧物,手柄上还镶嵌着七块小小的蓝宝石,呈北斗七星状,钥匙前端刻着一行小字:临兵斗者皆阵列于前。出尘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发愣,剑春呆呆地看着出尘发愣,何文淑呆呆地看着两个孩子发愣。三个人心里想的都是这些惊天动地的密辛,而且还有更惊人的呢:不知道出尘降服了十万魔兵魔将以后又该干怎样的一番大事?四人之中,还算柳司令员镇静些。他看了三个后辈一眼,哈哈一笑道:“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自有少年人啊。出尘是吧,你过来,让我老人家看看,看是谁把我的宝贝孙女迷成这个样。”剑春一转身,来了个故作不见,娇声说:“爷爷,你总拿我开心!”
柳正荀叹了一口气说:“唉,你爷爷只有你爸爸一个孩子,他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当然要好好看看,看这个孙女婿配不配得上我的宝贝孙女啊。不过我不说了,要是我们家小公主一不高兴,还有我老头子的好事吗?况且,刚刚我亲眼看到了,出尘啊,你果然不凡,你们俩的事,算我老头子也点头了!还有,你爸爸怎么样?我当年黄土坡受伤,还是他给我动的手术呢,那真是一把刀!他怎么也不去西川出个差什么的,也去看看我?”
“爸,李传雄他刚出来不多久……”何文淑一开口就被柳正荀打断了。
“什么?他也关了?乱套了,全乱套了!他不也是老革命吗!什么逃兵,胡扯,献身科学也没什么不好。要不,让他到承都来,就当我们军区总医院的院长!我给他正师级!大博士,大大夫,大教授,有什么不行的?我还就不信这个劲了。出尘,回去问问你爸,看他愿意干不?”
29.剑春立誓
四个人走到老虎尾巴最前端司马伊昭留下的房子里,看到这不过是三间最简陋的茅草屋,里边的用具都是随意打造而成,房间里没有电灯,点着油灯,总之,是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方。{)
“嗯,司马伊昭一代枭雄,一千多年耐得如此清贫,也真算不容易了。也是文侯宽厚大度,饶他一命,不过我看他言语之中对文侯还很不承情呢。”柳正荀沉吟着说。
剑春的两眼只知道盯着出尘看。“尘哥,刚才我真是担心死了,可爷爷和妈妈就是不让我出声,还说这是你自身的磨难,只有你自己解决得了。你没事吧,尘哥?”
“我没事,而且我修炼已经到了瓶颈,好久没有进展,但刚才与司马伊昭争斗,生死一线,我有许多领悟,好像就要突破了。”
“真的?那太好了!”
何文淑有许多担心。她知道今天看到的一切有多么大的份量。自己的女儿爱极了眼前的小伙子,这小伙子也真值得她爱;但说实在的,姑娘跟了他,前途未卜,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艰险。自己是不是要他们分开算了?她不由得看了柳正荀一眼。柳正荀也看了看她,好像猜出了她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