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然后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雷声。好险!沉稳如出尘也不觉打了个寒颤,浑身出了一身冷汗。千万小心啊,这可是神雷!闹不好真的会灰飞烟灭。
接着他就看到天空中乌云密布,随后就哗啦啦地下起雨来。出尘有点纳闷,神雷不是劈人的吗,怎么也有雨啊。接着雨点变了,变成了冰雹,劈哩叭啦地砸在出尘身上。凭出尘现在的功力,这点小打击自然不在话下。但在他脑海中,他回到了海滨市家中门前的台阶上。妈妈出现在身后,给他递伞,爸爸也出来了,说天不好,要走路当心,库大娘在一边让他回家避一会儿再去上学。
几个人正说话呢,突然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接着看到医科大学的赤卫队来了,他们高呼口号:“打倒李传雄!”“打倒赵怡娜!”“打倒坏人!”出尘的心在打颤,他看到那些大学生把大牌子挂到爸爸妈妈胸前,还在他们头上戴了高帽子。出尘很生气:我已经修了仙法了,你们还敢欺负我父母,看我不把你们……且慢,出尘心头陡然一亮,有些不妥!我是在八阵图里面,这是幻象!紧接着他的意识感应到,天上的神雷,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头上压了下来,惊慌之中,他的头脑还保留着一线清明;他急忙一个侧翻,接着身体随着意识飞下石柱,几乎就在同时,他看到一道闪电把他原来站在上面的石柱击得粉碎,紧接着他又听到了震人心肺的雷声。出尘立刻明白了,这是意魔和神雷一起配合的袭击,刚刚逃了过去,他不觉心下暗自庆幸。下面该是什么呢?出尘气沉丹田,稳住身形,等着下一道神雷。
突然,一阵钢琴声从虚无缥缈中传来,接着,咚咚咚咚!命运之神在敲门:这是贝少芬的第五交响乐《命运》。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出尘也不禁凝神静听我的命运会是怎么样的?接着他好像又看到了大海,他和剑春在一起游泳,两人心意相通;他们在自己家中谈笑风生;他们在海滨火车站前广场重逢;他结丹之后在海边见到剑春,剑春向他怀里扑来;剑春和他一起出来走穴,耳鬓厮磨,朝夕相处……突然,剑春的脸庞好像就出现在他眼前,深情款款地问:“尘哥,你爱我吗?”出尘一张嘴,一句“我爱你”就要说出口,就在这时,他觉得头皮一炸,意识一动,发现一道神雷已经打了下来,张牙舞爪的金色闪电的前端把他的头发都烤焦了,发出了刺鼻的糊味。出尘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是情魔!”这时再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但出尘心意一动,整个身体凭空一软,使出了柔骨术,膝盖向右侧偏转,大部分身子顿时躲了开来,只剩下小腿以下,接受了第九道神雷的洗礼。
出尘只觉得一股庞大无比的能量从他的两脚和小腿上传了上来,带着毁灭一切的热量传遍了他全身,烧焦了他的皮肤,粉碎了他的肌肉和骨骼,彻底摧毁了他的内脏,并且把丹田那里那颗现在足有篮球大的金丹击得粉碎。出尘再也忍不住了,他想张开嘴狂叫,但他的嘴巴和舌头都已经不见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的金丹一经碎裂,便发出耀眼的金光,像无数个小小的太阳那么亮,那么美丽夺目。唯一幸存的是他身上那成千上万个太极符,它们从身体上游离了出去,发散在空中;但这时他身上那半块玉佩也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华,一只七彩凤凰从玉佩上腾空而起,在天空中振翅飞翔。出尘能看到这一切,但身体却没有任何感觉:他的肉体已经消失了,自然没有感觉了但我为什么还能看见这一切呢?出尘很困惑。我魂游天外了吗?出尘问自己。但事情很快就有了答案:成千上万的金丹碎片在空中飞舞,每一个碎片周围都有一个从出尘身体中游出的太极符,金丹与太极符碎片相互吸引,七彩凤凰在空中高声鸣叫,金丹碎片与太极符的结合物在凤凰的鸣叫声中震荡,飞舞,相互吸引,逐渐向出尘倒下的地方靠拢。出尘突然觉得自己又能动了,虽然动作还有点笨拙。那成千上万的太极符重新组合,化作他的身体,所有的金丹碎片在他身体内飘荡,旋转,起舞,最后化作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小婴儿,金光闪闪,看上去和出尘一般无二,坐在丹田之上,双目圆睁,好像在领会这个崭新的世界。
出尘明白了:自己结成元婴了,自己的身体也重生了。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子,疼痛早已消失了,一切伤口都不见了,身上连个疤痕都没有,全身皮肤光洁如玉。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觉得柔韧性远远超过遭受雷击之前;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意识,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完全覆盖了整个八阵图,阵图内所有石柱的运动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他的意识甚至已经能够穿出八阵图,他让自己的意识在八阵图外扩散:他看到了那些站岗的哨兵,他看到离八阵图远远的地方有几个强大的意识:其中就有他在宝鸡火车站遇到的那两个人:河野和明波。最后,他的意识来到了山坡上,他感应到了在树丛中焦急等待的剑春,便试着向她传递信息。他感应到她接到了自己的信息,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他试图告诉她:我没事,到现在为止一切顺利,你放心吧。他看到她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她眼睛里的泪水夺眶而出,但又向自己的方向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八阵图里的那个声音说话了:“小家伙,真不赖。刚才我看你发挥出色,不禁手痒,哈哈,使的劲大了点,让你受苦了。不过你也因祸得福,要不然,你哪有这么快就结成元婴?好了吧,跟你的小情人也热乎够了吧?要知道,你才过了第一关哪。第二、第三关也不好过。”
19.击铜人,答问题,心存侥幸
听了这话,出尘不觉心里咯噔一下。没错,第一关自己的命就差点丢了,第二第三关又会怎么样?但他回想起刚刚受到心、意、情三魔攻击时自己几乎心神不守,险些坏了大事的情况,赶紧收摄意识,听那声音往下讲。
那声音接着说:“这第二、三两道关倒是对你没有任何风险,你不必担心。看,”那声音正说着,出尘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金色铜人,是一具男子的身躯,大约高一米八十,与真人完全一样。“你眼前这个铜人身上有三百六十个大穴,我现在显示所有大穴,你先看清楚了。”说话间,那铜人身上便闪出了光亮,标明了三百六十个大穴的位置。
“你记好了?”那声音问。
“记好了。”出尘放出意识,笼罩着铜人,整个铜人身上的一切都在他意识中清晰无比,当然三百六十处大穴也全部都刻在他头脑中。
“好的,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在一息之内,用点穴手法,把这三百六十处大穴每一处点三遍。记住,一处大穴一次只能点一遍,所有大穴都点到之后才能点第二遍。同样,所有大穴都点了两遍之后才可以点第三道。”
出尘心想,这事放在今天之前我是万万不能,但自己的感应灵敏程度在结成元婴之后肯定大增,是否能成倒大可一试。“点穴的力道有什么要求吗?”
“有的。第一道轻点,点到即可。对一个真人来说就是只触及皮肤,没有击中穴位的感觉。第二道是真正的点穴,对一个真人来说就是能让他有这些穴道被点中的深刻感受,通俗地说就是治病手法。第三道是重手法,要力透重关,就是武功中的点穴伤人,但同时又不能让铜人移动。”
“既然有不让铜人移动的要求,能不能让我现在接触一下铜人,看看究竟力道可以大到什么程度?”
“不行。力道究竟多大你只能在点穴过程中体会。现在再给你一息时间,你好生准备吧。”
出尘努力运用意识探测铜人。他发现,灌注铜人所用的金属量极为合理,铜人表面的皮肤、毛发都与真人一样,里面的肌肉、骨骼、内脏也与真人相同。更有趣的是,这个铜人虽说不是空心的,但每一处也都不是填充完全的,但填充的程度各不相同。比如应该是内脏的地方就疏松一些,应该是骨骼的地方就致密一些,胸腔、腹腔也留下了应有的空位。于是出尘猜测,这个铜人的重量应该跟同体积的真人差不多。但这只是他的猜想,还要在点第一遍的时候试过了才能确定。
一息时间转瞬即过,铜人身上标明穴位的光全部熄灭。随着那声音一声“开始”,出尘抖擞精神,全神贯注,流星赶月与瞬移之术同时发动,配以柔骨术,电光石火之间,两手两脚齐动,三百六十处大穴已经全部点到,每个穴位都亮出了微弱的光芒。这一遍点下来,出尘已经心中有数,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铜人的重量如同真人。出尘并不停顿,手脚齐下,许多时候四肢的动作完全超出常理,又点了第二遍;这时每个穴道上的光芒加强了许多。出尘全身都沁出了汗珠,但他不敢怠慢,手脚如飞,又点了第三遍,这时所有穴道都光芒大作,显得诡异无比。
一息之内点穴一千零八十次,饶是出尘现在功力非凡,也已累得气喘吁吁,全身是汗,体内元婴也双手合十,闭目休息。但他最后一个穴位刚一点完,就见铜人身上每一个穴道里都发出一道七彩毫光,紧接着又聚成一个个小光点。这些光点离开铜人,向他飞来,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每一个光点都在他身上对应的穴位上一闪而没。他体内的小小元婴也立即两手分开,一手指天,一手抚地,进入强化修行状态。
“哈哈哈哈,干得好,小家伙,我真没想到你会有此福缘!你前世师尊真是慧眼识人啊!”
我的前世师尊?出尘心想。莫非是轩辕子?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又说了下去。“轩辕子,他也配?你那前世师尊是一个惊天动地的豪杰,上五界谁人不知?他的事迹就连下界也广为流传。如果不是敬佩他的为人与神通,我又何苦在这里摆下八阵图,用绝大神通,点化你这小家伙?”
原来我的前世师尊还另有其人,出尘不觉心中一震。他赶紧问道:“这些光点没入我穴道之中又有何用?”
“哈哈,用处可大了,那绝非你能想象得到的。但天机不可泄漏,到用时你自然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显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好了,还有第三关,你听好了。”
出尘心下一凛,急忙集中精力往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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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三关只是一个问题。告诉我,你知道三国时周瑜的母亲是谁?诸葛良的母亲又是谁?”
出尘不假思索地答道:“周瑜的母亲是既老夫人,诸葛良的母亲是何老夫人。”
那声音半晌没有说话,出尘不禁问道:“我可答对了?”
那声音似乎是无可奈何地说:“你答对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事隐秘之极,就连上五界也没几人知道,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出尘回答:“这我也是猜测。在罗贯外的《三国演义》中周瑜临死前亲口说:‘既生瑜,何生良!’还连续说了好几遍,我想他就是不想让两位伟大母亲的英名泯没,所以暗示后人,他自己与诸葛良的母亲是谁。”
“哈哈哈,你居然还有如此奇想!不过那罗贯外也是奇人,待我回去就把你说的那个什么《三国演义》找来读上一读。也真有你的,从一本说部中都能得出此等信息,你那前世师尊得徒如此,也配得上他的一世英名了!”
“您这已经是第二次提到我的前世师尊了。但除了轩辕子,我真的不知道我在修真界还有什么别的师尊。您能不能对我透露一二?”
“不行,时机未到。等机缘一到,你那前世师尊定会现身。说到轩辕子,他还算知进退,只敢做你的记名师父,要不然……”那声音顿住,没有说下去。
“不知前辈又是何人?”
“哦,小家伙,不要叫我前辈。你前世师尊的辈分不是我可以高攀的。但他出于无奈,没法亲自前来点化你,只好找到我,让我下界找你。我这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又向你灵识传讯这么久,就是受了他老人家的嘱托。我们两个平辈论交就可以了。我就是三国时‘何老夫人’的儿子诸葛良,字洞明,世人也称我文侯,其实我原来的封号是文乡侯。你的前尘后事,你的师尊都告诉我了。你真算是干得不错了,进了我的八阵图,还没得到传承,便已经碎丹成婴,又得到了七”那声音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让出尘好一阵心痒难挠。
“对了,你放出灵识,跟我来。哦,灵识就是你平时说的意识。”出尘急忙放出灵识,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他立刻就跟了上来。
文侯把出尘带到八阵图中央,接着一转身,跟出尘面对面站着。出尘感到一股威严迎面而来,眼前就好像出现了一幅幻象,好像在漫漫的沙漠中,战云密布,尘土飞扬,数十万大军排出战阵,正等着三军司命的一声令下。出尘吃惊地发现,文侯的形象跟《三国演义》里描述的完全不同:他身高大约两米左右,红脸膛,黑发长须,十分魁梧,是威风凛凛的一条大汉。文侯手一挥,两道金光向东南、西北方向飞去。看到出尘不解的眼神,文侯说:“我为了方便你进阵,这个八阵图根本没有布全,现在补上乾地的天阵和巽地的风阵。这样一来,就是神仙进了阵,也得脱上一层皮才出得去。那些乌七八糟的小人物就连进都不让他们进来。哈哈。”文侯边说边笑,显然很得意。
文侯转过身来,对着阵中央再一挥手,只见那里凭空显出一座雄伟的七级宝塔,金光四射。文侯走在前面进了塔,出尘紧跟着也走了进去。宝塔第一层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石头池塘,围了一泓清水,水中间有两条金鱼,金鱼的身体露出水面,相对支撑,嘴朝天,向上喷水。池塘四周是光滑的台阶,人可以坐在上面。池塘正面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文侯让出尘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首先我有几件事情要向你说明。你大概受到神州历来的史书和说部的影响,对我这个人的性格不太清楚。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真实相貌,完全不是什么羽扇伦巾,面如冠玉什么的。其实我是一员武将,当丞相我是勉为其难,所以我才乐意伐魏,才有六出祁山一说。而且我这个人愿动不愿静,这也是我跟你前世师尊相交很深的一个原因。就说这个八阵图吧,也不像史书上说是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灵机一动就想出来的,其实花了我极大心血,多方试验,而且还采石炼器,充当阵基,这才让它有这么大的神威。当然,我成仙之后对此阵又有许多感悟,阵基也多方加强,但基础理论还是我当年做蜀相时奠定下来的。
“另外要说的是我跟你前世师尊的关系。他老人家比我高不知道多少辈,乃是天地初生,混沌初开时的天生灵物,有绝大神通。后来他老人家怜我之才,见我受司马伊昭陷害,不忿出手,把我救到上五界,又传我许多神通。我本想拜他为师,但他说他与我交往,贵在知心,而且我们俩性情相投,因此不肯收我为徒,但我心中一直把他当长辈看,他是我良师益友,也是我最为崇敬之人。
“你前世因缘际会,蒙他老人家收为徒弟,但知道此事者甚少。世人都以为你渡劫未成,灰飞烟灭,但其中另有隐情,恕我现在无法告诉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花大力气提高修为,要将自己锻炼得十分强大。天将降大任于你,而你只有奋发图强,才能练成绝大神通,不辜负你前世师尊对你的厚望。你可听明白了?”
出尘恭恭敬敬地回答:“我听明白了。”
文侯又继续说:“我知道他老人家的眼力是不会错的,你刚才的表现也很让我刮目相看。现在我就将你前世师尊的道统传你,你一旦接受,他老人家就是你现在的师尊。你懂吗?”
“我懂。”
“那好。我现在就把事情一样样交代给你。”
20.文侯传宝
“你师尊给你的至宝就是这座七级宝塔,名为乾坤聚灵塔。你万万不可轻看了这座宝塔,这是你师尊的得意之作,凝聚了他一生心血,可以说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只是你现今修为尚浅,此宝的绝大多数功能你还无法使用。
“这座塔第一层中央池塘中的两条金鱼是你师尊的象征,因为他是天生金灵,又叫天生金德。你可对金鱼礼拜,这就算你重新拜师。你那记名师父轩辕子我早就知会过了,自无异议。”出尘一听此言,立即对着金鱼下拜,口称“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就在这时他只觉得从那两条金鱼那里传来了一股强大无比的灵力,一下子便冲入他的头脑之中,他的眼睛里竟然也毫光四射,心里似乎感悟了不少东西。但这只是一息之间的事情,异状霎时消失,出尘也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你当切记,你师尊乃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你今天重新拜入师门,切不可弱了你师尊的名头。你前世今生的作为心性你师尊早已清楚,他知你品性至纯,是至性至情之人,对你没有不放心之处,让你率性而为即可。”出尘再拜。
“好了,师尊也拜过了,小兄弟就起来吧。”出尘一经拜入金灵师门,诸葛良对他的称呼也就变了。“池塘中的水不是普通之水,叫做金灵神泉,乃仙灵之气所化。这仙灵之气只有仙界才有,比之你至今为止吸收的天地灵气不知强大了多少倍,但神泉水中仙灵之气太过浓郁,你还无法直接饮用吸收,只能靠你的灵识感应,汲取灵泉上空散发的金灵之气。你现在即可以灵识感应一下,看能吸收多少。”
出尘听了这话,立即收摄心神,放出灵识。灵识先到了神泉水面,但只觉得一股温和的灵力把灵识托住,让它无法沉入水中;但水面上空漂浮着一层朦胧的氤氲之气,正是仙灵之气,其中的一部分透过意识,通过全身毛孔进入出尘的身体。他体内那小小元婴好像立即感受到了这股仙灵之气,立时便活跃了起来,保持原来姿势不变,但整个身体都在出尘体内旋转,身上金光闪闪,宝相庄严。出尘的灵识持续吸收仙灵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诸葛良说:“好了,也不急在一时。现在的仙灵气够你的元婴吸收一阵子了,你先退出来吧,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诸葛良继续说:“这宝塔是你师尊的如意灵宝之一,大小可随心变化。你收了此宝之后便可藏入身体之内,随身携带。但你师尊知道你没有存物的宝贝,因此还给了你一个空间灵戒,是他将一芥子空间炼化而成,这次给你的许多材料你便可以收在里面。”一边说着,诸葛良一边取出一个银白色的戒指拿给出尘,教他滴出手上精血认主,并告诉他,一经认主,除非主人自己放弃或死去,别人即使拿到了东西,也是主人一召唤就会飞到主人身上。认主以后,出尘便能感受到戒指之内的庞大空间,头脑中也立即映出了如何使用的图像,不觉心中咂舌,感叹师尊之能。
“宝塔第二层是博物室,里面放的是各种珍贵材料,是你师尊当年纵横上五界,多方收集而来,其中不乏天材地宝,对你今后炼器修身有绝大用场。其中还附带了一个实验室,里面有各种器具,可以用来练器、炼丹。宝塔第三层是兵器室。你师尊天生好武,兵器室内有你师尊收集的各类兵器,还有威力实测室,可以检验兵器的威力。宝塔第四层是灵智室,内藏各种修仙图书,更有阵法大全八千部,炼器大全五千部。你师尊天性喜动不喜静,因此这些图书他并未参详多少,但配以他的天赋神通,上五界已罕有敌手。这两套阵法与炼器之书是嗯,你师尊的一个前辈留下,让他转与有缘人。我看你生性喜爱读书,就看你能吸收多少了。但遗憾的是,”说到这里,看着出尘陶醉的样子,诸葛良又接着说下去:“凭你现在的修为,除了第一层你可以进来吸收仙灵之气以外,以上所有各层你都进不去。”
对这一点出尘早有预感,倒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失望神态。这倒使得想看出尘脸上“冰火两重天”景象的诸葛良暗自赞叹,急忙收起了想看笑话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等到你把金灵神泉全部吸收完毕,那时你又另有造化,这第二到第四层也便可以进入了。”
“那上面还有三层又是什么呢?”
“第五层到第七层是三个不同的空间,你师尊分别将其命名为‘悠然神往’、‘凌神暗渡’与‘天宙随心’,进入这三层所需修为也是越来越高,等你在第七层修炼有成,便具有不亚于你师尊的神通,可以在上五界打开一片天地了。”
“这第五层到第七层究竟有何好处?”
“好处大了。你在第五层内修行一年就相当于在外面修行一百年,在第六层内修行一年就相当于在外面修行一千年,在第七层内修行一年就相当于在外面修行一万年!”
“一年相当于一万年!”就连出尘也不觉动容。
诸葛良也十分显出十分敬佩的样子:“正是如此。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你师尊的这一惊天动地的创举,灵感竟然来自一介凡人的理论。”
“凡人?凡人的理论帮助神仙?”
“正是。你知道痕因斯坦吗?你知道痕因斯坦的相对论吗??”
出尘当然知道痕因斯坦和他的相对论,但是且慢出尘迷惑了。
出尘的表情诸葛良自然看在眼里,他不觉笑道:“看来小兄弟也是才气纵横之人,难怪你师尊看得上你。说说吧,你想到了什么?”
“根据痕因斯坦的相对论,高速运动的物体感受到的时间较短,因此宇航员飞天回到狂想星球,他比家里的人年轻了一点点。但为什么时间会变快呢?”
“你想得很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所谓‘天上一日,下界一年’的说法,还有什么‘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这些说的都是不同空间有不同的运动速度,无论是‘天上’或是‘洞中’,那里的空间都在以比下界快得多的速度运行,而在速度较快的空间里的时间过得较慢。”
“对呀,但在第五层到第七层呢?难道是速度比外面慢?但慢的极限就是静止不动,那就是时间根本没有改变啊。”
“没错,你师尊的大才就在这里,要不他的那位长辈怎么说他‘天资颖慧,五界一绝’呢!你师尊当年周游上五界下三界,最后来到宇宙之端,下面是无边苦海,苦海最深处有一个绝地灵眼。你师尊穿过绝地灵眼,居然发现另一面有一个与我们所在的宇宙完全相反的宇宙!”
“哦,是这样!”出尘一听,不觉大为兴奋。
“噢,小兄弟,你想到了什么?”诸葛良问。
“反宇宙里,一切物体是不是必须以超过光速的速度运动?”出尘问。
“完全正确!”
“于是,在反宇宙里,速度越慢的物体,也就是说速度越接近光速的物体,所感受到的时间就越长?”
“太对了,这就是你师尊的领悟。他在反宇宙内游历一番,几经生死考验,出去之后依据这一原理炼成了乾坤聚灵塔的第五层到第七层。其关键之处就在于对速度的控制。实际上第五层与第七层都是反宇宙的一个缩影,人一到其中就以高于光速的高速运动,功力不够的人必死无疑。只有功力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进入,进入后才有能力自动调节速度,不会在空间内窒息而死。这样的人才能在空间内感悟天道,成金刚不坏之身!”
“太伟大了!”出尘感叹道。
“确实是太伟大了。而且你师尊感念痕因斯坦给他的启发,3955年渡他成仙,小兄弟如果有缘,说不定能在上五界见到痕因斯坦呢。”
“真的?”听到有希望见到他一直仰慕的伟大科学家,出尘高兴极了。
“当然是真的。而且,你的父母也不是寻常人物,他们对DNA的研究你师尊也十分赞赏,嘱咐你要好生学习,必有后用。”
这已经是第二个与神仙有关的人提到自己父母了。库大娘说轩辕子认为他的父母成不了正果,说不定诸葛良会有这方面更多的消息?出尘忍不住问道:“您知道我父母以后会怎么样吗?”
“我知道,但我不能说。”诸葛良说。
唉,一定又是什么“天机不可泄漏”。这些跟神仙有关的人怎么都这么能装神弄鬼?出尘不觉心下埋怨。
“好了,别埋怨了。”出尘一抬头,就看到诸葛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说出了他心中所想。他也不知是诸葛良猜出来的还是会什么“读心术”,只能尴尬地一笑。
“这乾坤聚灵塔你过一会儿就滴血认主。还有,你那半边玉佩也是大为有用,它可以在平时为你吸收仙灵气储存,到你灵气不足时便可随时取用。不过,”诸葛良再仔细看了他一眼,接下去说:“我看你虽然修为大进,但还是缺少防身之物,不说别的,就连眼前大阵一散找上你的麻烦都难以打发,而且你师尊宝塔的第二层你也进不去。也罢,我就再助你一臂之力。我这里有两口宝剑,一名‘倚天’,一名‘青虹’,六百年前刚炼好时我曾借给明教的张无忌,张无忌击败蒙满之后我收了回来。倚天剑出鞘有青龙伴随,青虹剑出鞘有白虎伴随。这六百年来我又将它们重新炼过,每把剑上都增添了十个防御法阵与十个攻击法阵,一旦施展,威力极大,今天便借给你吧。以你的功力,应该可以使用了。另外我还有些炼器的材料,虽然算不得天材地宝,但急切间你要找也不容易,加上我对八阵图的解说、一部阵法精要、一部炼器的心得、还有几套寻常功法和一套搜魂大法,也都一并给你了,你可以随意处置。”说着诸葛良伸手在他左手戴的戒指上一抹,便凭空出现了一堆东西,漂在出尘面前,诸葛良让他收进了空间灵戒。然后诸葛良从身上取出两口宝剑,也让出尘拿上。出尘再三致谢。
“好了,你也不必矫情了。说不定我以后求你的事情也不少。我少时就要散去大阵,外面那些跳蚤自然会来寻你的晦气。政府那些人你自然不惧,神州的修真门派认为出世的只是武林至宝,所以都没来;但倭国的河野蛮、韩朝的黎明波、俄联的波波娃、欧朋的卡卡因斯和米国的大尉不知怎的知道了消息,赶了过来,这些人你可得认真对付。对了,那乾坤聚灵塔你现在就认主吧。”
出尘心意一动,一滴精血喷到宝塔上,只见宝塔毫光一闪,立即缩小,接着便进入出尘身体,出尘的灵识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它就在自己左胸前,护住了心房。
诸葛良说:“好了,小兄弟,我在上五界,等着看你大放异彩,可别让老夫失望哦。”话刚说完,他便一声长啸,眨眼就不见了。接着出尘感觉到八阵图内云消雾散,风清月朗,所有的石柱都停止了转动。出尘不想以真实面目示人,立刻运起柔骨术,改变了自己的面容。接着他便听到外面一声阴笑,有人用英语说:“果然好手段,是有缘人啊。拿到宝物了吧?虽然宝物到手,但还要看你有命享用不。”出尘立刻认出,说话的正是他在宝鸡火车站里面见过的河野蛮。
21.初出茅庐,神威大展
出尘也不答话,只是全神贯注,等他上前。但还不等那河野蛮有什么动作,就又有一个人说话了,也是英语:“哈哈,至宝出世,有德之人得之。何谓有德?有德即拳头大也。你河野蛮有何功德,敢在此充大尾巴狼?”出尘灵识一扫,认出也是熟人:韩朝的黎明波。同时他的灵识笼罩身体,发现明里暗里,至少还有另外三道强大的灵识在石柱范围外虎视眈眈。想到诸葛良说的米国、俄联和欧朋,再加上倭国与韩朝,正是五家。再看周围,那些站岗的哨兵早已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不知生死。他的灵识又扫上山坡,发现剑春还在树丛中,不觉心下大定。
出尘明白,今日之事必无善了,只能靠武力了。好在他神功初成,又得了宝剑,正想试试自己身手。同时他也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但却不是一家,相互之间难免扯皮,先静观其变就是。
果然那河野蛮受不得刺激,立刻跨步上前,对准黎明波就是一掌。黎明波没有想到他没说话就动手,只得双手当胸,与河野蛮对了一掌,霎时间风尘滚滚,两人你来我往地干上来了。出尘透过灵识观察,见两人都没有多少灵妙招式,只凭功力硬抗,也不知道是不是藏起了绝招,等着对付自己。二人都是元婴前期,功力比现在的出尘却也高不到哪去,出尘自认可以应对得下来。他们打了一会儿,阵外具有强大灵识的另外三人也来了,二男一女,那女的出尘想必定是俄联的波波娃,只见她细高挑,身材极佳,,一双桃花眼极具魅力,但现在却是面露寒霜。那两个男的一定是米国的大尉和欧朋的卡卡因斯,但哪个是哪个他就不知道了。这三个人中的两个男的都是元婴前期,但那波波娃的修为出尘看不透,想必是元婴中期或者后期。这三人成品字形站立,波波娃在前,两个男人在后,人人双手抱在胸前,看两个亚洲人争斗。
出尘正在坐山观虎斗,心中感觉良好,却不料灵识突然传警:危险!只见河野蛮与黎明波已经突然分开,闪电般地从两侧八阵图;另外三个人也像有了默契一样,一前两后,分路包抄,全都冲进八阵图,五个人目标一致,都是八阵图中心的出尘。显然他们事先已经达成了一致协议,想先把出尘手中的异宝拿下再说其他。对此出尘也不意外,只见他灵识一闪,立即到了最左侧的河野蛮跟前,河野蛮不觉大吃一惊,不明白他的身法怎么会有那么快。但他虽惊未乱,口中一声“八格牙鲁”,右手一晃,手中那把古香古色的宝剑便已迎着出尘使开,出尘立刻觉得一股大力向他袭来。果然,他跟黎明波先前的争斗不过是装样子的,现在才是真的出手。
但出尘怎会让他得逞。只见他心意一动,倚天剑已在手中,只听得唰的一声,倚天剑发动;虽然凭出尘的功力只能催动两个防御法阵和两个进攻法阵,但剑光一闪,青龙现身,河野蛮手中宝剑早被劈成两段,跌落尘埃。河野蛮又惊又怒,眼见得倚天剑的进攻法阵挟青龙之威已经朝他胸前袭来,他眼睛看到的是烈焰滚滚,耳朵听到的是霹雳雷鸣,不觉大惊失色,只能不顾形象,一个懒驴打滚,倒在地上,爬到一根石柱后面,闪过了必杀的一剑。那黎明波在对面看得真切,口中不觉大叫:“那就是文侯的宝剑!他已经拿到了文侯宝剑!”
中间的两男一女一听这话,不觉精神抖擞,出尘被河野蛮一拦,身形顿时也慢了下来。左边的那个男人,身高足有二米二十,全身毛发雪白,像极了一头北极熊。如果不是俄联的波波娃是女性,出尘心目中就会认定他是俄联人。只见他身大力不亏,而且动作敏捷,转眼间已到出尘身侧,挥动铁臂就是一拳。这一拳如果砸实了,出尘肯定不会好受。好个出尘,临危不惧,身躯一闪,运出柔骨术,那北极熊一拳打了上去,眼看出尘无处可逃,他就等着看那血肉横飞的场面了;却没料到这运足功力的一拳居然打了一个空,出尘的血肉之躯竟然眼睁睁地在他眼前消失不见,接着在他的拳头回到自己身前时才又出现在原处。这全力出拳的一下打空,差不多相当于他打了自己一下,让他觉得浑身气血翻滚,口里不由得说了声“shit”(英语中“大便”的意思);可出尘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意思他并指为剑,一道剑气发出,直刺北极熊右胸,北极熊躲闪不及,当下便穿胸而过,鲜血迸飞!北极熊哇哇大叫,右边身子已经不能动了,只好蹒跚退到后面观战。这时出尘左侧已经无人阻挡,他一闪念,灵识已经锁定了八阵图最边缘的一根石柱,只要绕过这根石柱,几个瞬移,还有谁拦得住他?
没想到出尘刚要瞬移,便突然感应到那根石柱前已经有了一个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波波娃,那个他看不清修为的高手!出尘只得硬生生收回身体,但却一个急转,换了方向,对准右侧的黎明波扑了过去,霎那间便出现在他的身后。黎明波大吃一惊,不知道出尘怎么会那么快,但他终究是个高手,还是一个转身,对准出尘后背就是一个大手印,这一下如果打实了,出尘不死也必定会遭受严重内伤。出尘根本不回头,右手反手一剑,只见一道寒光过处,倚天剑中暗藏的攻击法阵发动,宝剑从根本无法想象的方向飞出,顿时鲜血飞溅,黎明波的右手已经离体飞了出去,黎明波大叫一声,往后便倒,急忙用左手捂住右手腕,急着救护自己去了;说时迟,那时快,三人中另一个男子趁黎明波挡住出尘的这一瞬间,已经飞身冲到出尘面前截住了他,而河野蛮和波波娃一左一右从出尘背后包抄,三人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把出尘围在核心。
这国外五人组其实早已认识,相互之间明争暗斗,是这次觊觎异宝的修仙者中功力最高的人。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是波波娃,是元婴后期高手,其他四人都是元婴前期。那“北极熊”是来自米国阿拉之家的大尉;另一个人身材瘦小,还不到一米六十,是欧朋的卡卡因斯。他们相互之间交过手,元婴前期的四人发现波波娃高明,于是隐隐联合起来牵制她,因此外国五路夺宝大军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他们都发现有人进阵,于是先后赶来,接着发现大阵之中热闹非凡,许久不见有人出阵,自然猜出这次的人很有可能得手。河野蛮跟黎明波觉得他们似乎在宝鸡见过此人的灵识,才不过结丹后期,说出来后这五个人都认为根本不值一提,由谁出手都是手到拿来。但他们在到底谁先下手这个问题上争论颇大,几经争执,这才决定,不管怎样,先把里面的人拿下,不论生死,然后看有多少宝贝,由功力高者首先选取一件,然后由功力次高者选取,如果功力低,轮到最后没有宝贝了,也只好各安天命。功力最高的是波波娃,以后依次是卡卡因斯和大尉,但河野蛮与黎明波互不服气,那么三件以后的宝贝则由他们两人自行争夺。然后他们在阵外核计好了,先由功力最低的河野蛮与黎明波假装争斗,分散出尘的注意力,然后波波娃一个暗号,大家一起出手,先把阵内之人毙了再说。也是他们五人实在太过轻敌,以为出尘是个软柿子,谁都在留后手,不肯一开始就对他下杀手,结果反被出尘各个击破,伤了两人。但现在三人已知出尘绝非易与之辈,早已放下了轻视之心。不过看到有两人已经退出了夺宝行列,剩下的三人不禁暗暗高兴。
出尘被困在三人中间,却也并不惊慌。他放出灵识,仔细观察对手,准备好见招拆招。
三人中最先动手的是波波娃,只见她手中一根黝黑的长棍,对准出尘心窝就是一戳,一出招便隐隐间有风雷之声。这正是波波娃的成名兵器:风雷棍,此棍一出,前端电闪雷鸣,中间还夹杂着灵魂攻击,死在这一棍下的成名豪杰也不知多少。出尘见棍来声势骇人,自然不敢怠慢;待要躲闪,又见另外两人在一边蠢蠢欲动,只怕闪身间会露出破绽,只得右手挥动倚天剑,全力催动两套防御法阵,放出青龙,硬接了这一招。一剑一棍,一合即分,两人都不好过:出尘功力不如波波娃,一交手间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血上行,呼地一声喷了出来;波波娃的长棍前端竟然被倚天剑削去一截,那风雷棍是波波娃以自身心血培炼,受此损伤,不觉心旌摇荡,元气大伤。
河野蛮与卡卡因斯在一边看到,不禁暗自咋舌,这才收起轻视之心,一左一右,趁着出尘一时虚弱之机,同时向他攻来。河野蛮向天空祭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圆盘,名字叫做降魔,圆盘向下发出阵阵辉光,这辉光照到之处立即产生高热,即使是百炼精钢也会融化;卡卡因斯则双手挥舞着一把镏金铛,使出一招坐地生烟,金铛前端喷出滚滚浓烟,谁吸入一口就会昏迷。这两人两面夹攻,看上去出尘形势岌岌可危。当此危急时刻,出尘全然不惧,只见他左手并指对准卡卡因斯与河野蛮接连发出几道剑气,逼得二人慌忙回防,而自己却身随意动,提三尺倚天剑,连人带剑,向波波娃合身扑去。
波波娃微微冷笑,恨声道:“你找死!”马上运起风雷棍,向倚天剑上迎击过来。她心中的如意算盘是:她的功力远远高于出尘,刚才两人硬拼一招,自己固然元气受损,但出尘口吐鲜血,受伤定然比她更重;她虽然武器受伤,但威力犹在,即使只剩下六七成威力的风雷棍也应该完全有把握击毙出尘,取下他身上携带的至宝。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出尘虽然受伤,但他的貔貅玉佩的一个强大功能就是储存仙灵气。刚刚在乾坤聚灵塔内玉佩已经储满了灵气,现时出尘灵力有亏,玉佩立即补充,转眼之间已经接近充满,此消彼盈之下,出尘的功力已接近波波娃,再加上他的倚天神剑何等神威,诸葛文侯的法阵加上青龙之威何等神妙,一时间棍、剑相交,波波娃顿时感到不妙。也亏得她反应灵敏,慌忙之间闪身急退,但风雷棍也在倚天剑锋锐之下断为两截,波波娃手中所余尚不足原来的一半,同时出尘宝剑剑锋所至,直接把波波娃左腿齐膝截断。波波娃狂呼一声,口中鲜血直喷,翻身跌倒尘埃,昏迷不醒。出尘一个箭步踏上,宝剑一挥,当场将波波娃从顶门到胯下劈为两截,五腑六脏流了一地,却只见波波娃顶门上飞出一个小小婴儿,直上蓝天,正是波波娃的元婴出窍。
也是出尘刚刚出道,经验不足,未能及时补上一剑,让波波娃神魂俱灭,结果给自己以后留下了许多后患。此是后话,暂且不表。但见河野蛮与卡卡因斯二人看到波波娃败亡,心中大怯,又见出尘转身,手持宝剑杀来,不觉大惊,回身就走。其实出尘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如果二人舍死拼斗,胜败属谁尚未可预料;但二人见元婴后期的波波娃都不是出尘对手,早已吓破了胆,只顾逃跑去了。出尘身子一闪,已到卡卡因斯身后,倚天宝剑带着重重杀气,一挥而就,卡卡因斯无处可逃,被宝剑拦腰截断。他的功力尚不足以像波波娃一样脱出元婴,于是当场倒地,饮恨而亡。
河野蛮见势不妙,急驾圆盘凌空而去,出尘左手并指,一道剑气飞起,正中河野蛮后心。河野蛮惨叫一声,血溅长空。他急忙翻身趴下,圆盘放大,托着他飞上天宇,转眼之间便不见了。
出尘见河野蛮已经逃走,便回身重返八阵图,追寻黎明波与大尉,却哪有人在?这两人见其他三人大败亏输,自己又是伤残之身,料定不是出尘对手,早就各自驾起灵宝,逃生去了。
出尘出道以来的第一战便大获全胜,五大高手,毙二伤三,大展神威。但也从此与国外五大修仙势力结下了冤仇,给他今后增添了不少麻烦。
22.一吻定情
出尘见几个敌人死的死,逃的逃,不觉松了一口气。但他原来贾勇而战,全凭一口气硬撑着,现在这口气一泻,再加上刚刚从玉佩上吸收的仙灵气也已用尽,他顿时感到全身无力,当场便坐到地上,吸取次一等的天地灵气补充。
现在的出尘,不但身体上疲乏已极,灵力用尽,而且头脑中也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狂澜。他虽然绝顶聪明,但从小长大一直到十五岁,无论父母或库大娘或学校老师给他的教育都是让他谦虚做人,以德报怨,所以一直到今夜之前他都是一个宽厚耿直的人,即使有人得罪了他或是嫉妒、打击他,他也泰然处之,不与别人针锋相对。用修仙者的话来说就是他身上有一股祥和之气。但无论诸葛洞明或是他的师尊都是一世之雄,是孤傲之人,讲究的是快意恩仇,只要符合他们自己心中的忠义二字,杀起人来绝不手软。今夜出尘与诸葛洞明相处,不知不觉间受了他身上杀气的感染,又在向金鱼下拜拜师时接受了他师尊的影响,心中增添了许多戾气。这股杀气与戾气与他原来的祥和之气冲突,加上他今天有生以来第一次杀人,虽说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也在他的心灵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所以他现在心中巨浪滔天,仇恨、怨怼、愤怒、后悔、自责,种种感情在他心底盘旋,这些都是与他的修炼冲突的东西,让他一下子就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他好像看到那几个外国高手又在向他轮番攻击,好像又看到波波娃开膛破肚之后流出的五腑六脏,看到了卡卡因斯被拦腰斩断的惨景,看到了河野蛮、大尉和黎明波受伤之后阴森森的眼神。他的灵识好像再也控制不了他的情感,丹田内的元婴也呻吟着,辗转反侧,好像经历着极大的痛苦。出尘本人眼看就要暴跳如雷,狂呼而起,但他头脑中却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正在和这狂暴之气争斗。这种情况如果几息之内无法控制,结局无非有二:或者出尘的肉体忍受不了几重精神力在身体之内的争斗,暴体而亡;或者精神力被勉强压在体内,但冲突无法调和,而让出尘精神分裂,成为一个嗜血嗜杀的疯子。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他突然感觉到从玉佩涌入体内的天地灵气猛然增大了一倍还不止,同时一股轻柔、祥和的灵气抚遍他的全身。他这时灵智几乎完全丧失,已经根本无法感应到外界发生的事情,只知道突然间来了救兵,于是便如同婴儿见到了母亲一般,感受着这股轻柔祥和的灵气,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吸入奔腾而来的天地灵气。没过多久,出尘心中几股精神力便大为平和,在那股轻柔祥和的灵气引导下慢慢归窍,丹田内的元婴也稳定了下来,恢复了一手指天,一手抚地的正常修炼状态;出尘自己的心境也慢慢平和了下来,灵识也渐渐恢复了。他这时才发现,他双手紧紧搂着的,正是他心中挚爱的女孩,柳剑春。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天地灵气通过两人胸前佩戴的玉佩向他身体里疯狂涌入;而他感受到的那股轻柔祥和的灵气却来自……剑春的双唇,他自己的双唇正和她的紧贴在一起,灵气正从剑春的口中度入他的心怀。
出尘一时大惊失色,到现在为止,出尘与剑春交往,一直都还停留在发之于情,持之以礼的阶段,即使有过简单的身体接触,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强度”的身体与精神的双重交往。出尘吃惊之余,就要把身子移开,剑春发现他醒来,不禁娇羞顿起,两人欲分还合,就在这时,来自剑春的灵力骤减,出尘心中那几股精神力好像突然感到又有机会折腾,顿时在他心中蠢蠢欲动。两人同时发现这一变化,剑春毫不犹豫地死死搂住出尘,同时紧贴双唇,对准出尘的嘴巴吻去,出尘此时也不拒绝,立刻接受了那股轻柔祥和的灵气,任它在自己心胸中游走,抚慰着那几股不安分的精神力,两人竟同时到达了物我两忘的境地,就这么在原地修炼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出尘也不知道天地灵气在他身上周游了多少个周天,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体力、精神力和灵力都已完全恢复。这时他才轻轻地松开跟剑春紧贴着的双唇,但双臂还紧紧地搂着那具娇躯。他睁开眼睛,恰好剑春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两人一看对方,都不禁“啊”的一声。
只见剑春的脸上白里透红,皮肤细嫩,可谓吹弹得破;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琼鼻樱唇,美艳不可方物,简直看一眼都令人心神激荡,难以自持。出尘看得暗自心惊,突然想起刘辰丹说过剑春“日后的绝世姿容”;若今生得妻如此,岂非人生大快?想到这里他不觉心中一荡,但马上又收摄心神,谨守灵台。
而出尘的脸上则突然增添了许多坚毅、豪放的气质,好像在原来的刚强之色上面加上了王霸之气,有一种让人臣服的感觉,同时目光如电,令人不敢直视。剑春这时顿时有一种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必一辈子不放过你,与你不离不弃,生死同心,灵魂相依的感觉。
此时两人心灵相通,霎那间都知道了对方所想。他们都还不知道,刚刚在出尘性命攸关的时刻,二人机缘巧合,灵力相连,灵魂与精神同步震荡,天地灵气在两人体内形成了同一个循环,结果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完美的一次“双修”。这时两人的修为都大有提高,出尘已经到了元婴中期,而剑春则通过了心动期,开始了筑基。
却说那天夜晚,出尘入阵之后剑春便看不到他了。但没多一会儿她就听到阵内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接着便是阴云密布,雷电轰鸣。虽然他们两人原先认为入阵不会有风险,可这时剑春看不到出尘,还是心中忐忑不安,深怕自己的心上人出什么事情。直到后来出尘向他灵识传讯,她得知出尘安全,这才芳心稍定。后来剑春也发现周围多了许多其他的人,也在观察阵内情况,她本以为出尘没过多久就会出来,所以也没在意。没想到再过了一会儿,八阵图恢复了常态,石柱不再转动,剑春正在欣喜,却没想到那五个外国人居然成群结伙,围攻出尘,让她心中大惊,紧张万分,深怕出尘有个三长两短。在她现在的心目中,这些人竟然如此不要脸,五个人打她的尘哥一个,他们一个个全都该死,死一百遍都不够。后来见出尘大展神威,杀得那五人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都落荒而逃,她虽然心中害怕,但对出尘只有佩服,丝毫也没觉得出尘这样做有何不妥。这也和剑春从小受的教育有关:她的父亲就是在清川江桥保卫战中驾机与米国飞机相撞牺牲的,她的母亲也告诉她要记住这一仇恨,而且她的爷爷更是老红军,现在也是部队中有名的一员战将。受到前辈的这些影响,让她从小心中就有铁血精神。她坚信一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在这一点上她与出尘原来的那种宽厚仁义的儒家思想倒是不大一样。
再到后来剑春见出尘力尽,坐地运功,但她与出尘有心灵感应,所以立刻感到有些不妥。她正在惊疑,有心前去帮助出尘;可又怕弄得不好帮倒忙,就在她迟疑不决之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姑娘,还不快去?再晚一刻,只怕你的心上人大大不妥。”一听这话,剑春根本不管那人说的是对是错,因为那声音刚好说出了她心中所想,便几个箭步,飞一样地冲进阵内。一见出尘双目紧闭,汗流浃背,脸上显出正在忍受绝大痛苦的表情,剑春感到心中大痛,立刻抛掉了少女的一切矜持,将出尘紧紧搂入怀中,同时吻上出尘双唇。见到出尘情况慢慢稳定,剑春不觉心下渐安。这时阵外的诸葛良一捋长须,仰天大笑:“哈哈,看你们小两口两小无猜,我诸葛大侠只好助你们一臂之力啰。不过现在倒是没我什么事了,后会有期。”他说的这些话剑春倒是听见了,但接着诸葛良便凭空消失了。
诸葛良一走,阵内的出尘和剑春两人也回过神来。出尘心如电转,与剑春来往的一幕又一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大海中的第一次接触;剑春的轻颦浅笑;他们在自己家中的促膝谈心;两人在火车站重逢的情景;两人出来串联以来的耳鬓厮磨。他心中想:剑春是自己心爱的女孩,现在我把人家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人家还救了自己的命。面对这样的女孩,难道自己还应该有什么三心二意的吗?于是他抬起头来,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紧张,不顾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去的心脏,两眼正视着剑春那双明丽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
“剑春,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在大海中和你第一次相见我心里就对你有好感,而且当时就感到我们之间有一种奇异的联系。这些天来我更深深地体会到了你的温柔和善良,还有你对我的关怀。虽然我没跟我的父母说什么,但我感到他们也不反对我们来往。我看得到我的心,我也能看到你的心。天上的明月可以做我的证人。剑春,我爱你。从现在,直到永远。”接着,他又说:“山无陵,天地合,未敢与君绝。”
剑春的眼睛没有躲闪,她的心中却掀起了狂澜。这么多天来,她好像盼的就是这一刻,这一刻却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来了。她觉得她的心在怦怦地跳,脸上也热腾腾的像火在烧,好像脑子乱极了,似乎有千百个声音在对着她说:“剑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接着就听到出尘下面的话:“山无陵,天地合,未敢与君绝。”她身上一激灵,马上回过了神。这些天的交往,她早已深深地看懂了出尘。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吗?她甚至想起她临出来串联时跟爷爷通话时爷爷悄悄跟她说的:“你妈妈年轻时曾经爱上了一个人,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她犹豫了;所以后来才跟你爸爸好了。要不然也不会有你。我其实也非常欣赏你妈妈恋上的那个人。我看现在她的心底说不定也还有他的位置。”爷爷没说当时妈妈心里的那个他是谁,但她不愿意有妈妈的遗憾。所以她一定神,也直视着出尘的眼睛,鼓起勇气说:“尘哥,我也爱你。半年前见到你和我们校队比赛,我很恨你,但不知不觉心里也佩服你。在大海里,你救了我,从那时起我就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奇异的缘分。这些天了,我的心里好像全都装的是你,再也存不下任何东西。我和你一样,爱你到永远。山无陵,天地合,未敢与君绝。”
两人心意相通,都感到了对方的浓情厚意,立刻四唇紧贴,又是一个长吻。一时间,天地万物似乎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这一吻似乎要到天荒地老,也永不分开。
两人这时心心相印,正在感情澎湃之中,出尘的灵识突然传警,发觉八阵图外有人来。接着他就感到探照灯的光柱射到了他和剑春身上。他微微一惊,其实更多的是对有人打扰他与剑春之间的卿卿我我感到不满。他小声对剑春说:“春妹,听我说,外面有人来了。你别慌,一切听我安排。”
剑春也从浓浓的情意中惊醒,立刻小声答道:“尘哥,你做主,我听你的。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
这时就听到外面有人不阴不阳地说:“喂,里面的两位,抱也抱得差不多是时候了吧?亲得也亲得够久了吧?这么多条人命,你们也得有个交待吧?你们还是自己出来吧,要等我们进来请也有点不仗义了吧?”
23.尘剑交心与为老不尊的文侯
出尘的灵识早已发现白天政府派进阵的那几个人,周围还有大批部队,荷枪实弹,如临大敌。(}
夜里八阵图闹出了这么大动静,附近守卫的军队自然听到了。但他们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敢轻易出动,便急忙打电话通知了夔州县城宾馆里住着的这几位高手,然后部队便紧急集合,把整个八阵图远远地包围了起来。
过了半天几位高手总算来了,看到的却是八阵图内两位青年男女正在拥抱、热吻,如若无人。试想这些高手们平时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自恃绝顶高手,看谁都不顺眼?但让他们无比懊丧的是,自从他们来到这里,先后进阵也有好几回,但哪次都是兴高采烈地进去,垂头丧气地出来,虽说身体上受的伤不重,但在头脑里、信心上受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幸亏他们知道这是诸葛文侯当年摆下的千古奇阵,他们破不了也属正常,所以还不至于弄得寻死觅活的,但一看到眼前的一对男女旁若无人的样子,甚至还站在阵内,很有可能已经破掉了大阵,拿到了宝物;这对于他们来说当然是绝大的讽刺和打击。
不过他们好歹也知道,既然能破阵,那么眼前这对青年的功力就绝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一句话,人家牛,可人家有牛的资本!但无论如何,几句场面话还是必须说的,于是他们先让部队用探照灯照着两人,接着那个领头的,就是出尘和剑春当时看到的,进阵时手拿书本的人之一,便说了前面一番话。
听了这话,出尘理也没理。这并不完全是他高傲,更主要的是他不想答话被人听到声音,更不想转过身去露出脸来。他当时运用柔骨术改变了面容,但在即将走火入魔时柔骨术便已散去,现在露出脸来,难免不给将来留下祸患。出尘集中精力,感受他和剑春昨天晚上借宿的菜农家,很快头脑中便清晰地出现了那座房子的图像。出尘心中一喜,但马上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带人远距离瞬移过,不知道行不行?不管怎么说,试一试总没有坏处。于是他用强健的胳膊紧紧搂住剑春,心意一动,就在八阵图外几百号人众目睽睽之下从阵内消失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是见了鬼,怎么两个大活人就一下子没影了,有人甚至后来赌咒发誓地说那里原来根本就没人,只是两根石柱的影子而已。
那几个高人自然知道里面确实有人,但看到自己气势汹汹地围了阵,但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颗葱,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连后来人家怎么走的自己也根本没看着,就知道双方的功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所以也闭着嘴不说话。
不过这次政府也算松了口气。阵内的两具尸体,一具是来自欧朋的卡卡因斯,一具是来自俄联的波波娃,都是登记了旅游入境的。他们死在八阵图内,政府很好交代:已经规定了闲人不得入内,他们惨遭横死,除了深表同情外神州政府并未发表其他意见。意思显然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外面站岗的哨兵和当班的电影制片厂工作人员却只不过昏了过去,未死未残,当时那五名外国高手也不想得罪神州政府,下手时还是留了情的。而且更让政府高兴的是,这么一件大事就这么结束了,虽说什么至宝也没拿到,但总算没出什么大乱子,究竟怎么回事老百姓也不知道。而且这样以来,老百姓就再没有借口继续宣扬迷信了。至于百姓们,这件神秘开始而又神秘结束的事件倒是让他们沸沸扬扬地谈论了好久,但后来慢慢也就不再提起了。
却说出尘搂着剑春瞬移,虽然能感应到农舍位置,但他第一次带人,还是出了偏差,在距离房子两百米的地方显出身形。剑春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两人松开了拥抱,手拉着手悄悄回去,这时还能听到房间里的人在打鼾;于是他们蹑手蹑脚,各回房间躺下,一夜无话。
庄户人家起得早,到出尘和剑春七点来钟起来的时候,那家农民已经和周围邻居在院子里大发议论,谈的自然是八阵图里发生的事情和他们的猜想。见到出尘和剑春出来,他们便不作声了。二人也不多说,吃过早饭、付了食宿费后就到县城里搭长途公共汽车回双庆去了。本来出尘还想到江边看看八阵图现在是什么样,但剑春担心有人认出他们,出尘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就听了她的。可他们一上车,车上的人议论纷纷的全是昨夜八阵图内发生的事,说什么的都有,最离奇的是说孙悟空和猪八戒担心事情无法收场,就下了凡,使大神通让八阵图恢复了原状。出尘和剑春听得心下暗暗好笑,也不搭话,一路回了双庆,还到原来那所中学去住。
出尘和剑春晚饭后出去散步,走到草坪上,在如茵的绿草地上坐了下来,出尘放出结界,让外面的人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
剑春看着出尘说:“尘哥,对于你,我真的是越来越吃惊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跟我说说吗?我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些惊天秘密,有些可能是你不想让我知道的。可是,你憋在心里是不是也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