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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

    “什么叫‘瞬移’?”
    “我现在的意识能够逸出体外一段距离。我试过,大概是两百五十步远。只要我意识能够到达的地方,我一个念头就能到那里。”
    “真的?那里有个凉亭,我先走过去等着你,看你能不能一下子就飞过来。”说着剑春就朝大约两百步外的一个凉亭走去。出尘站在原处等着。他一点也不紧张,其实那天在海里天人合一之后他试过,三百步都不成问题,刚才跟剑春说两百五十步是留了富余的。
    但还没等剑春走到凉亭,出尘就不得不提前行动了。因为旁边一条路上走来了五六个十六七岁的小流氓,一个个歪戴帽子斜瞪眼,一看见剑春,他们连骨头都酥了。
    “哦,哪里来的小娘们,这么嫩,来,陪大爷玩玩儿?大爷不会亏待你!”
    “嘿,小俊妞还生气了。我就爱看你生气的样子!”
    “啊,小娘皮,你这小娘皮怎么还打人,反了你了?”
    几个小流氓围了上来。剑春虽然从小锻炼,身体健康结实,但没练过武功,也没遇到过这种架势,心里立刻慌了神。她急忙退后两步,背靠凉亭柱子,口里喊道:“尘哥,你还不快来?!”
    几个小流氓往四下一瞥,没看到有人,一个个狂笑着说:“胡说八道些什么,咱好好乐呵乐呵。”“先把她衣服……”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小流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女孩身前出现了一个男孩,护住了她。几个小流氓先是一惊,一个大活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凭空出现了,然后他们看到只有一个人,就又哈哈大笑起来。
    “哦哈哈哈,原来还有护花使者啊!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马王爷三只眼!”
    “哪里来的小贼不开眼,敢耽误你家老子我办事?”
    出尘原本就一身正气,修炼有成之后自有一番气势,现在拉开架势在剑春身子前面一站,便有如渊停岳峙,隐隐有大宗师之风,看得几个小流氓暗自心惊,也不敢那么嚣张了。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已经有了怯意,这时只要有人发一声喊,只怕哥几个就会扯呼而去。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远远地发话了:
    “嗯,嗯,有点架势,有点气势,不过说千道万,把式是练的,不是看的。前面那个兄弟,敢跟你丹哥走两圈吗?”那几个小流氓一听这人说话,明显地松了口气,全都退后两步,扎起马步,呈半圆状围住了出尘和剑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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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说话的人刚刚还在远远的路边,但腿脚动几下,就来到近前。这是个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青年,身高大约一米八,浓眉大眼,脸庞长得方方正正,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横过左边太阳穴,藏在头发里。他皱着眉头看着那几个小流氓,那几个家伙全都向他行礼,口称“丹哥”。
    “阿四,见我来了,还不快滚?我不是早告诉你们,没事好好把我教你们的那几套拳练练,强如在这里胡搞八搞?”那几个小流氓看上去很惧怕这个新来的人,听他这样一说,便一齐向他抱拳行礼,然后便悄悄地走了。
    那人转身看着出尘,然后好像是刚刚发现他身后的剑春,便也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惊艳,但马上又回头盯住出尘,好像他才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出尘悄悄放出感应,发现面前此人并没有多少敌意,但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挑战的气息,不觉心中暗暗点头。
    那人对出尘一抱拳说道:“我叫刘辰丹,他们叫我丹哥。远远看去小兄弟似乎是个会家子,不觉动了争胜的念头。但现在看来,我说不定是走了眼了。山不转水转,二位受惊了,就此告辞。”说完他回身就要走。
    出尘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大概是这个“丹哥”看自己扎个姿势挺有气势,但说实在的自己从来就没真的练过武功,等他定睛一看就知道自己不是真把式。但这人看来蛮有正气,却不知为何跟那些小流氓搅在一起?出尘看他豪爽,不觉动了结识的兴趣,况且他自从修炼有成便从来没和人动过手,更想试试自己的深浅,于是便说:“丹哥且慢!”
    那丹哥当下转过头来,微笑着问出尘:“小兄弟还有话说?”
    出尘说:“我看丹哥目蕴神光,深含不露,武功必有所成,不知能否点拨小弟三招两式?”
    那“丹哥”又打量了出尘几眼说:“初一眼看去你气势不凡,但走近一看却全身破绽,我也不知你是练过还是没练过。也罢,权当结交你一个朋友吧。何况你身后的女孩对你情深意切,她虽粗服乱头,却难掩日后的绝世姿容,小兄弟如果没有两把刷子,怎生护得你二人今后平安?”
    出尘一听此言,不觉有些感动,就连他身后的剑春也暗自点头,不过听到“绝世姿容”四字倒是让她自己一愣:我有那么漂亮吗?但女人听到别人说她美丽总是高兴的,就连剑春也不能免俗。二人相视一笑,剑春退到了身后凉亭中,出尘向前走了两步,随便拉了个架子,对那人一拱手道:“丹哥先请。”
    那丹哥往场中一站,两腿微屈,不怒自威,双目炯炯地看着出尘。但他越看越觉得心惊。本来出尘从未练过武功,在丹哥眼里他全身上下自然到处都是破绽,但他就这么随便一站,又让丹哥觉得,如果按照他所理解的破绽动手,无论出掌出拳出腿,对方的破绽几乎立即就能化为杀着。他越看就越有一种对方功夫深不可测的感觉,这种感觉从五年前师父杨雨禅去世后他还从来没在谁的身上体会过。但看到出尘还在微笑着等他出手,他只得左掌护住身体,右手一伸,向出尘胸前点来。
    出尘早已放出感应,在他眼中看来,丹哥出手其慢无比,就好像把手伸过来让他打似的。不过他知道对手是个高手,自己又没有习过武功,不敢怠慢,于是一个瞬移,闪身站到了丹哥身后。
    丹哥一指点空,又见眼前一花对手已不见身影,立刻知道今天碰到了前所未遇的高手,但他遇变不惊,立时向前一个虎步踏上,同时转过身来。哪知道他的眼角刚刚扫到出尘,对手便又一次消失,同时丹哥感到背后有人。这次丹哥不再转身,而是右脚在地上踏实,左腿一抬,使出一招苍龙踏虎向后踢去,想挽回先机。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只觉得什么东西在自己鞋上一点,接着就是一股大力从左脚涌泉穴上奔腾而入,一时间整个左边身子发麻,不觉身子一软,坐倒在地。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他动动四肢,并无不适。抬头一看,那少年却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丹哥立刻知道,对手武功远远高于自己,当下不再出手,而是起身对着出尘长揖到地,口中叫道:“小兄弟功法通神,刘某平生未见,自知不敌,不敢请教高姓大名?”
    出尘回礼道:“小弟姓李名出尘,功法通神实不敢当,但我自幼修习了一套内功,因此身法比较快,也难怪刘兄不识。”
    刘辰丹答道:“李兄弟英雄了得,刚才在下出言多有冒犯,还望兄弟恕罪则个。”
    不说这两个男人在场子里对答,凉亭里早笑翻了剑春。看到心上人两个照面就战胜了一个显然的武林高手,女孩早已笑靥如花,等听到这两个人文绉绉地在那里说那些她只在古典小说里才读到过的话,剑春当真觉得他们真的是太搞笑了,先前碰到小流氓的不快早就到了九霄云外。
    “喂,两位在那里酸文假醋的说些什么?是不是还要纳头便拜,口称‘久仰久仰’,‘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这两人一听,倒是同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刘辰丹的师父是全神州闻名的武师杨雨禅,他从小就听惯了,对这一套是熟极而流,脱口而出。出尘传统文学底子不薄,有人在前面说,他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下来,听剑春这么一叫破,便是自己也觉好笑。
    “也罢,也罢,倒是小女子唐突了。两位大侠惺惺相惜,小女子感佩万分。敢问二位,可否轻移莲步,上此凉亭,容小女子请教一二?”剑春边说边笑,脸都涨红了。两个男子汉对望一眼,特别是听到“轻移莲步”四个字,都不觉大笑了起来。
    于是出尘跟刘辰丹一起走上凉亭,三人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出尘发现刘辰丹不但武功根底极深,而且其他见识也不浅。他高中毕业后顶替父亲做了公园看园人,闲暇时间不少,便可以练武。周围一些小流氓常常搞得四邻不安,被他狠狠地教训了几次,都很怕他;他也教了他们一些粗浅武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们多练练武,累了就好好睡觉,别出去惹事生非。要是敢拿我教的武功出去欺凌弱小,我自然对他们不客气。”
    三人聊着聊着刘辰丹就问起了出尘的师承。他的师父在世时与当世武术大师也常有交流,刘辰丹坦承自己从来没见过像出尘这样奇诡的身法。出尘想,这本是修仙的本领,我的瞬移连库大娘都不会呢,尘世的武功达不到这种程度那自然是可想而知的了。但说到师承倒是让出尘有些为难,他只得说:“我师父是世外高人,他不让我说出他老人家的名字。”看到刘辰丹失望的脸色,出尘又加了一句:“但师父最初教给我的一段心法和一段步法,虽然神妙,但并不是本门专有的功夫,如果丹哥有兴趣,我便给你练一段献个丑如何?”
    14.闻讯:江流石不转是错误的!
    刘辰丹是个武痴,一听这话自然高兴,就连剑春也一时动容。她已决定同出尘一样,要走修仙之路,刚才出尘的表现更使她对他的能力再无怀疑。一听出尘说要演示功法,剑春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
    出尘走到草地上,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开始吸收天地灵气。没过多久,他的身体便离地半尺,腾在空中。出尘有意让功法外露,弄得自己身上霞光闪闪,看得二人目瞪口呆。特别是剑春,因为她身上也戴了貔貅玉佩,出尘练功的时候她也觉得无比舒适,有飘飘欲仙的感觉。过了十来分钟,出尘收功起身,又当着两个人的面练了一遍追云诀。只见他翻滚腾挪,开始还分得清人影,后来简直化为一团云雾,难以分辨,接着还在凉亭上下飞檐走壁,看得二人伸出舌头,说不出话来。
    出尘练完了,两个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过了半晌,剑春才回过味了,不由得伸出拳头在出尘身上捣了两下,发狠地说:“尘哥,你这么漂亮的功夫,以前怎么从来就没告诉我?!”
    出尘笑嘻嘻地回答:“拜托呀,小姐,我总共才见过你几回啊,你掰掰手指头,看数得过来不?”
    剑春仔细一想没错,自己认识他还不到三个月,一起出来串连之前总共才见了三四次,他身上有许多东西自己不知道也很自然。想到这里,她不觉幸福地靠到出尘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刘辰丹的感觉则完全是另一码事了。凭他的眼力,他根本看不清出尘的身法,这才知道自己这次输得一点都不冤。他还在庆幸自己及早认输,不然还不知要吃多大的亏呢。至于那段心法,他只能说是“神仙才会有的功夫”!他又怎么知道,他这话居然一点都没错。
    “今天咱们三人谈得投机,我师父说过,这两段功夫许我传给有心人。如果你们愿意,我就传给你们如何?”
    刘辰丹一听大喜过望,真的就要“纳头便拜”,拜出尘为师。出尘慌忙拦住他说:“我师父还没说过让我收徒弟的事,说实在的,我连师父的面都没见过。”说到这里出尘见刘辰丹开口要问,赶紧说:“我学艺的事还真的有些复杂,在这里就不多说了吧。我看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刚从海滨坐火车来到燕京,要不今晚就先去休息,明天晚上在这里见面如何?”刘辰丹还有些不舍,但看了看天色的确不早了,于是说好第二天七点见面,出尘跟剑春就径自回工会干校去了。
    且不说出尘与剑春在工会干校如何,当天晚上刘辰丹回到家中,兴奋之情全然压抑不住。他的父亲刘新武六十多岁了,退休在家,其实他也是闻名神州的老拳师,见儿子如此,不免问他因为什么如此激动。
    于是刘辰丹把与出尘跟剑春见面的情况如实告诉了他父亲。刘师傅听得呆了,口中喃喃地说:“噢,坐地腾空?飞檐走壁?化影成雾?世上难道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功夫?难道这件事会应在他的身上?”
    刘辰丹一时摸不清头脑,口中问道:“爸,你说什么事情应在他身上?”
    “你这些天白天上班,不知道这些。西川那边你师弟托来走穴的学生给我捎来了信,说是在双庆夔州县南江边的八阵图最近很是怪异。想当年诸葛洞明丞相在那里摆下了八阵图,千古流传,但早已物是人非,阵图内巨石也静止不动了。但据你师弟说,有人看见八阵图中巨石重新开始流转,他们一家也亲自去看了,居然是真的!政府封锁了消息,不想让普通百姓知道,还派高手入阵探查,但谁也没找出真相,那些探阵的人一进去就分不清方向,但困上一阵之后就被自动送了出来,只是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故老相传,这是八阵图内有异宝出世的征兆,说是六百年前也有过这么一次。现在许多门派的武林高手都聚到了夔州,但却还无人得手。如果你说那人有如此神功,说不定他便是异宝之主也未可知。”
    刘辰丹听得神往,接话道:“我那出尘兄弟可真是神异。看上去他也不过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功夫可谓出神入化,从所未见,从所未闻。”
    “有些高手武功通神,有驻神安颜的效果。说不定他不止这么大年纪呢。”
    “我看不像。他说他是海滨市来串连的初三学生,跟他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明明只有十四五岁,也不会武功。我看他的年龄是真的不大。”
    “不管怎么说,明天晚上你去和他见面,诸事小心为上。”
    “那你看我要不要把八阵图这事跟他说说?”
    “看情况吧。如果他不问,你也就别说了。如果他问,你就和盘托出。”
    出尘和剑春回到工会干校,剑春累了,自去女生宿舍休息。出尘看了会儿书,见房间里其他人都睡下了,他便起身坐在床上,运足精神,开始打坐。
    天地灵气又像上次一样,不但经过他胸前的玉佩提纯以后涌入,甚至还从二十米外剑春那边女生宿舍里提纯了向他身体内涌入。过了一阵,在火车上他曾经感应到的那种遥远的亘古气息又来了。这一次大概是距离近了些,他的感应更加清晰了一些。这就好像是多年的好友在向他召唤,好像是要他过去和他叙旧。出尘试着运用意识与它交流,但这气息显然太遥远了,太微弱了,他自己的意识无法到达。
    又过了一会儿,出尘突然灵光一闪:我为什么不探测一下,看这气息是从什么方向来的?于是他一边让天地灵气在体内循环,一边放出意识,慢慢地接触气息,锁定气息的方向,直到他能准确地辨别气息的方向。然后他便收功,起身,定睛一看,原来气息是从西南方向来的。西南方向会是哪里呢。看气息微弱的程度,肯定很远。但也不会在几万里外,因为我第一次在火车上发现它的时候,它显然比现在远。当时火车是从东往西,那就对了,气息是从西南方向来的,现在我是在燕京,离它近了几百里,所以变得清晰了一些。
    出尘又想了想,穿起衣服下床,拿起自己的挎包出了房间。他从挎包里翻出地图册,看看燕京西南有什么。他首先排除了离燕京太近的地方,同时也暂时不去管国外的地方。嗯,滇南、黔州、西川、西藏,就这几块地方了。反正我们时间也不是没有,等上了火车往西南去,慢慢地找就是了。
    出尘和剑春都是第一次到燕京,他们自然先要到各处游览一番。回来吃过晚饭就差不多七点了,于是他们一起往陶然亭公园走去。还没到凉亭,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刘辰丹在凉亭外来回踱步,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三人一见面,寒暄几句之后就直奔主题。出尘手一挥,放出一道浅蓝色的半球状结界把三个人包在里面。看到刘辰丹和剑春狐疑的目光,出尘笑着说:“法不传八耳。这是一道音障,我们在里面,外面的人就听不见我们说些什么了。”刘辰丹和剑春翻了翻眼皮,反正也见怪不怪了。
    看着刘辰丹和剑春期待的样子,出尘说:“我们就先学静心咒,就是昨天我给你们看的修炼心法。那套身法叫追云诀,需要静心咒做基础。”出尘先告诉了他们第一层的口诀,让他们死死背住。然后让他们五心朝天,盘膝而坐。接着又告诉他们如何运功,如何让真气在体内流动,最后导引到丹田存储。这两人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刘辰丹有多年练功的基础,剑春则占了佩戴玉佩帮助吸收天地灵气的便宜,所以都很快有了真气在体内流动的感觉。然后出尘让他们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行三十六周天,自己在一边替他们护法。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差不多同时收功醒了过来,都觉得耳聪目明,舒畅无比。两个人看出尘的眼神立刻就都不一样了,满眼都是小星星。
    “唔,九点多了,今天就这样吧。你们回去睡觉的时候也可以练。不用担心,静心咒就有这种好处,一旦你会了,功法自动在体内循环,让你吸收天地灵气。”
    一夜无话,刘辰丹和剑春边睡觉边吸收天地灵气,出尘打坐,同时感受那股亘古气息。第二天两人便出去,或者游览,或者到各处看看。晚上在陶然亭,出尘教了他们两个追云咒的第一层口诀之后辅导他们练习。这次刘辰丹的进度显然就比剑春快多了,他到底练武多年,基础在那里。剑春也不着急,只要跟出尘在一起,她就觉得很满足,精神很愉快,浑身都是劲。
    分六个夜晚,出尘分别把静心咒和追云诀的三层口诀教给了刘辰丹和剑春,还辅导他们练习了这些功法。白天出尘和剑春也去医科大学找过哥哥清峰,但他不在,他的同学说他出去串连了,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
    最后那天晚上,练完之后出尘对刘辰丹说:“辰丹大哥,这两个功法我都传给你了,以后练成什么样就看你自个的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明天我们要走了。”
    一听这话,刘辰丹立刻就急了。“这么快就走?我还想跟兄弟和剑春妹妹多聚聚呢。我爸也是练武的,他也想见见你们。你们还有急事吗?学校里不早就停课了吗?”
    “辰丹大哥,这些天交往下来,我也知道你是个实在人,我就不瞒你了。一星期以来,我一直感到西南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让我前去相会。那是一种遥远、古老的气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一定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刘辰丹如受雷殛,过了一会儿他才喃喃自语地发出声音来。“原来是真的。爸爸是对的,是真的应在他身上。”
    “辰丹大哥,你怎么了?什么东西是真的?又有什么事应在我身上?”
    “你知道八阵图吗?”
    “诸葛洞明的八阵图?‘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你说的就是前蜀名相诸葛良的八阵图吗,辰丹大哥?”剑春插了进来。
    “不错,就是那个八阵图,但有一句诗错了!”
    “没错啊,杜工部就是这么写的,二十个字,我八岁就会背了,不可能错。”
    “你背得没错,杜工部当时写得也没错,但现在错了。”
    “此话怎讲?”出尘追问。
    “现在八阵图里面的石头又转了!”
    15.夔州:诸葛文侯与八阵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都坐在刘家的客厅里,听刘辰丹的父亲刘新武说话。
    “那事最开始是上个月,那个推翻旧文化什么的传到了夔州县那个旮旯地方,结果一帮人就上街了。开始还是在县城街上斗争什么破鞋烂袜子的,后来就到了寺院、道观、尼姑庵里去砸门匾,烧牌位,三清和佛祖也就全倒了霉,还有什么祠堂啊,牌坊啊,土地庙啊,统统整了个遍。下一步该怎么办?县城和城郊的全弄光了,突然有个人就想起了,南江边上还有诸葛洞明的祠堂,还有八阵图遗址。好家伙,那些人说去就要去,但一些老辈子的人就出来阻拦,说是诸葛洞明丞相的祠堂那是砸不得的,文侯神像最有灵验,砸了是会伤天理的。但那些人哪里肯听,结果还召集了万人誓师大会,会后浩浩荡荡游行到了江边。大老远的就看到江边有个石碑,上面刻着杜工部的那首五绝。这伙人先用锤子砸碑,结果根本就砸不碎;然后套上钢丝绳,用大卡车开足马力拖,可这钢丝绳都绷断了好几根,那石碑还是纹丝未动。最后有人总算想了个点子:拿炸药炸。好家伙,军队挖防空洞用的TNT炸药摆上了一百公斤,所有的人都疏散了,雷管什么的也都安好了,引信点着了,火星子吃吃地冒……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三个人一齐问。
    “只见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突然之间便雷霆大作,闪电狂奔,乌云四合,紧接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引信也浇灭了,炸药全打湿了,不能用了。这下子石碑眼睁睁地就炸不成了。”
    “哈哈哈!”三个年轻人全笑了。
    “这还不算。那大雨虽然只下了两三分钟,但那天本来阳光灿烂,天气预报也说是晴天,所以去的人谁也没带伞,没穿雨衣,结果一个个全淋成了落汤鸡。这还没完。等大雨刚过,马上就骄阳似火,紧接着所有人谁也不敢说话,个个呆若木鸡。”
    “怎么了?”
    “原来八阵图里面那些石头,多少年了都静悄悄的一动也不动,大雨一下完,人人都看见,那些大石头全都旋转了起来,看上去什么规律也没有,但好像却充满了谁也解不透的玄机,八阵图里面的情形如何?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进去看。里面是飞沙走石,轰隆隆地响,隔着两三里地都听得到。八阵图上空阴云密布,时而雷电交加,时而冰雹大作。
    所有的人都在那里干瞪眼,直到后来有一个人大喊一声:‘文侯显圣了!跑吧!’好家伙,几千上万号人一下子撒丫子跑了个干干净净。后来,去过江边的人一提起这件事来就心虚,还有不少人悄悄买了香火,去拜文侯牌位,求文侯饶恕他们的冒犯之罪呢。”
    “那有没有人受到惩罚呢?”剑春问。
    “那倒没听说,只是那天淋了雨的人有不少感冒发烧说胡话的,是不是文侯干的就没人知道了。”
    “哈哈哈!”
    “后来这事自然就传说开了。要命的是,那些石头一开始转了就没个完,弄得当地的政府很紧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当然就请示了上面,上面下令,派军队把现场保护起来了,对外说是为了群众的安全,但大家私下里议论,是政府想找出秘密,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事当然政府不愿意老百姓知道。后来有人从夔州县志里发现了玄虚,说是六百多年前八阵图也曾动过一次,后来是当时神州武林的阵法第一高手,明教大侠张无忌闯阵成功,力压群雄,得了宝物,是两口宝剑,一名倚天,一名青虹,削铁如泥,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而且宝剑中还藏有文侯兵书,指导张无忌日后大破蒙满。以后大家都传说:八阵图不动则已,动则有异宝出世。据说政府派人破阵,但总也不成功。现在神州武林各大门派都已派人去了,守在周围,只等政府放弃,各派高手就要破阵寻宝。”
    “刘师傅您对这事怎么看呢?政府能找到宝吗?”出尘问。
    “照我看,悬!”
    “老人家为什么这样认为呢?”
    “大凡仙家至宝都是有缘人得之,从未听说有依仗强权,巧取豪夺而得逞的。异宝出世,乃是天意,非机缘巧合,有大缘法之人不能得手。况且政府要异宝来做什么?无非是不想让寻常百姓得到而已。因此政府得宝,必不能善用。但异宝出世,有干天数,定有必出的道理。如果出而无用,那又何必出世?所以我说,此宝必不会为政府所得。”
    “那您认为武林门派中会有人得到吗?”刘辰丹问。
    “我看也不像。”
    “为什么呢?”
    “六百年前那次张无忌得手,是因为张无忌高风亮节,盟主天下武林,共抗蒙满朝廷,杀鞑子,振神州,造福天下苍生。当今之世,哪个门派有此豪情,能为天下苍生振臂一呼?老夫纵观六合,的确无此门派。”
    “那这异宝不就白出了?”剑春觉得很可惜。她听到后来见刘新武也像那天出尘和刘辰丹一样半文半白地说话,也觉有些好笑,但后来见他说得有理,也就虚心请教起来。
    “苍天有眼,怎么会白出?”
    “那您不是说过,政府也得不着,各个门派也得不着,寻常百姓也得不着。那还有谁能得着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您是说……”
    “正是你的心上人。”
    “心上人”三字一出,剑春不觉羞意盎然,但却并不反驳,反而忽闪着大眼睛问:“您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我与出尘小兄弟可谓萍水相逢,但一见面就觉得,他身上有一股不寻常的风度与气势,必是福缘深厚之人,此其一;第二,小兄弟身负绝世神功而不自傲,如此气量,我一生识人无数,尚无一出其右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前面已经说过,谁能得到异宝乃是天数;而小兄弟正是这得天数之人。如果不是这样,小兄弟怎能在冥冥中得知信息,知有异物召唤?这异物不是异宝又会是什么?如果不是这样,怎会如此巧合,小兄弟数千里之外来到燕京,正好碰到辰丹,又正好传他功法,而我这知晓天命之人又恰恰是辰丹的父亲?所以,第一福缘深厚,第二武功超群,第三天数有定。小兄弟这三条全都应了,我看得宝机缘极大。”
    “我福缘深厚?师门前辈说我一生艰难,灾祸重重。”
    “小兄弟,你那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古往今来,哪个成大事者一帆风顺过?你可听说过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我看你相貌,绝非早夭之人,有道是,乘风破浪会有时,直驾云帆渡沧海!我猜也猜得出来,你有如此前所未闻的神功,你的师门长辈定非等闲之辈,他们也一定在你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如果你是无用之人,他们会在你身上浪费精力吗?我老汉是老了,但我这双眼睛还能识人。我这儿子不才,也学过两天拳脚,在小兄弟眼里自是不值一提,但他日小兄弟若有需要,只要知会一声,水里火里,他会跟着你!”
    “您言重了,刘老师傅。辰丹大哥大才高义,得兄如此,出尘常自庆幸。”
    “那就说定了,我刘辰丹以后就跟着出尘兄弟你走。这是我家里的地址,这是我们单位的地址电话,只要兄弟你一声令下,我是水火不辞!”一边说,刘辰丹一边伸出手来。
    出尘心头一跳,想起轩辕子的四句偈语。逢辰宜朋,莫非应在刘辰丹身上?因此他也不多说,伸出手来,与刘辰丹紧紧握手,四目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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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出尘和剑春便坐上了燕京去双庆的火车。刘辰丹也很想跟他们一起去,但刘新武不同意,说“小兄弟”还没到需要人手的时候。而且刘新武相信,这次去夔州,要得到那件异宝可不是靠人多就成的。说真的,出尘担心有危险,也不想让剑春去,而且委婉地向她表达了这个意思,问她想不想家,想不想去商海滩,南京城,西安府看看。但剑春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告诉他,他们是一起出来的,出尘答应过她妈妈,要一路照顾她,现在他想甩了她,没门!出尘想说:阿姨是让我们相互照应的,但这话他又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只得由她。
    虽然也是大走穴的火车,但因为是出京的,所以比来的时候要空多了。虽然过道上还是站满了人,但车厢里已经勉强可以走动了。
    这一段路上,出尘和剑春也没闲着。剑春大多数时间都坐在座位上吸收天地灵气,练她的静心咒。虽然她还没法让玉佩提纯天地灵气之后吸收,但在出尘身边,有两块玉佩的帮助,她还是感觉效果好极了;每次三十六个周天运行下来,她都觉得神清气爽,身体轻松自如,全身上下好像都透着灵气。而出尘则也是闭着眼睛坐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他正用意识感应他的传承记忆。他发现,他的传承记忆看上去是他大脑右半边的一个球状物,他的意识看上去是一些触角。遗憾的是,这些触角只能进入球状物表面一些松动的地方,里面包括了一些相对简单的功法。这就好比一本大书,但他只能翻开前面几页,看看绪论什么的,真正的东西他一点也看不到;也就是说,现在就能让他变得非常厉害的东西他还无法接触。他只得告诉自己,大概是时机未到,要等我功力进一步提高以后,那本大书才会让自己随意翻阅吧。
    接下去,出尘试着用意念推动他身体里那些太极符。他很高兴地发现,他现在已经可以轻松地推动太极符的边缘和中心,能让那些太极符随心所欲地运转。现在太极符和丹田处的金丹之间的联系可以看得更加清楚。金丹“呼吸”的时候,太极符也跟着微微震动,好像在与金丹遥相呼应。
    出尘很想看看太极符里面是些什么东西,但意识在太极符表面一碰,太极符内部就有什么阻力把触角挡了回来,不让他进入。他又让意识去探测丹田中心的金丹。那金丹显然又比原来大了几分,表面的光彩却似乎收敛了一些。他的意识在金丹表面一碰,好像就吸附了上去,没有遇到什么排斥,他很高兴,于是就让意识在金丹表面滑动。没多久,他突然发现,意识的触角好像碰到了什么可以让它进入的地方,于是出尘小心地控制着意识,让它进入金丹。里面看起来像一个一个分开的小室,中间有隔膜相连。隔膜上有些小孔,在金丹震动的时候小孔时大时小,让精纯的天地灵气通过,通过隔膜的天地灵气则不断地加厚隔膜。出尘的意识可以在小孔放大的时候穿过小孔。出尘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意识,在小室之间漫游,过了一会儿,竟从金丹的另一边出去了。他又重新让意识的触角在表面漫游,没多久又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意识进去的地方,他再次探测,发现里面的情况跟上次大同小异。他在金丹表面总共发现了九个可以进去的地方。
    “这不就是九窍玲珑心吗?”他问自己,当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叫这个名字。
    16.偶遇韩倭两高手
    从燕京到双庆,火车正常运行需要两天两夜,当然,现在的学生列车不能按正常时间表计算。但出尘发现,随着火车的运行,他意识中感应到的那个遥远而古老的信息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这让他清楚地明白,他们选的方向是正确的。
    上车以前的几天里,出尘在脑子里整理他的传承记忆,还做了一些试验,搞清楚了几件事实,还淘出了几套当前排得上用处的功法。
    一个事实是,他身体里现在充满了灵力,但如果使用,比如跟人动手,或者飞行,灵力就会大量消耗,然后由金丹离压缩的灵力加以补充。使用灵力的极限他还不清楚。
    第二个事实是,经过结丹时的身体淬炼,他现在很不容易受伤。他的皮肤、肌肉和骨骼都非常坚韧,物理力量很大。他曾经对着陶然亭里的一块大山石打了一拳,一下子就把整个前臂插了进去,但他连点皮都没破。
    第三个事实是,他对于精神体的感应非常强大。如果他放开意识,他能够清楚地感应到周围三百步以内所有的精神体。
    而对于比较强大的精神体,他的感应距离更远。他淘出的第一套有用的功法叫流星赶月,是一套飞行术,如果驾上飞剑,一日飞个上千里应该不成问题,但现在出尘没有飞剑,只能靠意识自己飞行,飞上一阵身体中的灵力就不够用了。第二套有用的功法叫并指剑,只要两只手指并拢,心中默念口诀,便可发出剑气,他曾用发出的剑气切下了陶然亭公园假山上的山石。这种剑气完全听从他意识的指挥,但超出意识范围之后便很快消散了。第三套有用的功法就是他的柔骨术。他可以用意识指挥身体以任何形式动作,躯干和四肢可以变化成任何形状。这种功法既可以让他出奇不意地袭击别人,也可以在别人攻击他的时候任意躲闪。第四套有用的功法是他的瞬移能力。这种功法在和刘辰丹交手的时候早就证实是非常有效的。
    另外他对人体结构与穴位的了解也非常清楚,这让他在对敌的时候可以很容易地知道该在什么地方下手,才能收到最佳效果,即使他不想伤害对手,也能轻易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火车从燕京开出两天多以后,半夜到了宝鸡,这算个大站,预定要停二十分钟。出尘见剑春睡着了,外面的月亮又圆得可爱,就自己下车来走走。
    出尘刚从车里跳出来,就有另外一辆旅客列车进站了。出尘定睛一看,是从燕京到双庆的普通快车,估计是学生专列在这里待避,让这辆客车先过。出尘也没在意,便在站台上随意行走,没承想他的意识突然向他发出了警号,接着他就感应到两个强大的精神体出现在他右前方不远的地方,但却并没有向他发出敌意或者是挑战的意思。
    出尘心下一凛,抬眼一看,见从刚刚进站的火车卧铺车厢上下来了两个人。现在出尘的眼力何等敏锐,一下就看清是两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高手,绝对的高手,”出尘的感应立刻就告诉他,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出对方的修为。“这两个高手到这里做什么?”出尘还没有自恋到认为他们是来追踪他的,因为他们不会知道两列火车会在这里相遇,而且对方至少是元婴期高手,根本就不屑与自己交手。他刚想收回意识,免得让对方觉得自己挑衅,但马上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因为这两人之间显然有着强烈的敌意,两个精神体的气息极为集中,各自化为一丝,针锋相对,这种情况之下两个人都不大可能检测周围。大概是他们认为火车站上不会有什么高手吧,但在此时如果他们认为有人对自己有威胁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出尘感到自己身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他尽力收敛气息,只发出一丝意识,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会不会对自己有威胁。
    出尘听到他们说的是不大地道的英语,不觉有点奇怪。但他听到的内容更让他心惊。
    第一个人矮矮胖胖,长了一张烧饼脸,有些斗眼,他轻蔑地说:“河野君,你不要说了,这次我们太极门对这件东西势在必得。诸葛良本来就出生在我们韩朝,后来才到神州,做了前蜀的丞相。所以诸葛良是我们韩朝的先贤,我们太极门来八阵图求宝是名正言顺的。说到你们黑龙帮,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探八阵图?你们倭国与神州本来就敌对,现在连外交关系也没有,居然想觊觎异宝!”
    那个黑龙帮的人细高个,长脸马面,一双眯缝眼似乎总也睁不开,但他说话针锋相对,毫不客气地反驳:“明波君,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说到外交关系,你们韩朝跟神州也没有吧。按神州的老话,天生异宝乃是有德者得之。你们太极门有什么德,还想染指异宝?我们黑龙帮就不一样了。我们致力于大东亚共荣共进,为的是亿万苍生,这个功德谁人能比?”
    那个韩朝的明波一听大怒:“我呸,你们黑龙帮的功德!你当年到神州和韩朝杀人放火,屠杀了多少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今天的什么共荣共进更是想搞文化侵略,经济侵略,你就别假正经了!”
    那黑龙帮的河野哈哈大笑:“哼,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就不让我们侵略啊!可你们的政府还巴不得我们来呢。你管我假正经还是真正经,反正这次异宝出世,我们黑龙帮早就调遣了精兵良将,直奔夔州。我们当然知道你们太极门是怎么想的。这么说吧,我们手底下见真章,谁有能耐谁拿。我们不介意大开杀戒,让你们太极门有来无回!”
    说着说着两人就说僵了,只见他们拉开架势,好像就要动起手来。正在这时,站台上哨声响了,两人对望一眼,没再争下去,从车厢的两头上了车。没过多久,列车一声长鸣便开走了。
    出尘眼看着火车离去,心中不觉震动。异宝出世,原来还有外国势力希望染指,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倭国人,一个是韩朝人,那韩朝人还说洞明丞相是他们国家的人,真不怕把人大牙笑掉!不过刘新武师傅原来只说到国内各门派,现在看来还不止此呢。似乎这次争夺异宝,变数还不小。那两个家伙我看不出修为,很可能都是元婴级,说不定岁数有多大,没准都是一百岁以上的老妖精。那个明波说河野曾经到神州和韩朝杀人放火,那他肯定是抗倭战争时期干的,所以至少是爸爸那个年纪的人。出尘暗自沉吟,但听到自己坐的火车旁边的工作人员吹起了哨子,也赶忙上了车。
    车厢里剑春已经醒了,看到他上车朝他微微一笑,接着就问:“尘哥,你跑到哪里去了?都要开车了也不见你上来,我都着急了。要不是知道你本事大,我都要告诉铁路工作人员别发车呢。”
    出尘放出意识,见四周的人都睡着了,这才悄悄地对剑春说:“你先别打断我,就听我说。”然后他便把他听到的信息向剑春复述了一遍。
    “他们是元……”出尘连忙伸出一只手指,不让剑春说下去。
    “什么也别说。我现在用的是‘传音入密’,声音只成一线,所以只有你才听得到。你还没练过这个,就别说了。虽然我的意识察觉不到,但我担心周围有功夫比我高的人我无法探查。等到了双庆我们再仔细谈。”
    第二天中午火车到了双庆。双庆是西南重镇,很是繁华,抗倭战争时是战时陪都。他们找到学生接待处,到了分配给他们的住处,一所中学,先匆匆吃了午饭,然后出去看了看市容就回来了。时间还早,房间里没别的人,出尘在房间里坐定,剑春给他护法。出尘入定,吸收天地灵气,他的意识立刻就感应到了那股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这一次十分清晰,十分雄浑,好像在向他呼喊,好像久别重逢的好友在高兴地向他伸出手来……
    出尘很快结束修炼,然后他们一起到了中学的学生接待处,要查一下到夔州的长途汽车时刻。
    “你们也要去看八阵图?我替你们登记吧,”接待处的那个人说。“现在的车可不好坐,谁都想去看看洞明丞相惊天动地的神威。”
    “我们是想去看看八阵图,不过也没你说得这么玄吧?不是‘江流石不转’吗,怎么是‘惊天动地的神威’?”
    “哦,原来你们还不知道,”接待处的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很健谈。“现在那些石头还在转呢。可大家也就只能在周围远远地看着罢了,军队把得严,寻常人等根本不让近前。”
    “你老人家亲眼看见了?”剑春问。
    “当然,”那人看了看剑春,显然对这个俏丽的女孩很有好感。“我是上个星期天去的,那车票可不好买,还幸亏我侄儿是运输公司的司机,他们公司出的车。那阵势,啧啧啧……”
    嗯,天地至宝肯定还在,如果不在这种灵异应该就消失了,出尘想。他们俩跟大爷聊了一阵就回去了,晚上再去一问,第三天才有车票。出尘都想自己飞过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第一,剑春还不会飞;第二,在天上飞,让人看到了麻烦就多了。还是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随缘吧。
    第二天白天他们就去双庆大学和神西医大读大字报,但出尘耳聪目灵,听到不少人议论八阵图的事。当然说的情况五花八门,不能全信,但至少有几点是肯定的:政府派部队守住了,不让一般人进去;政府派了好多拨人进去了,但显然都没成功,但人还是都出来了。因此出尘可以肯定,进去没危险。在空旷无人的地方出尘和剑春也就这件事讨论了好几次,但都没有得出什么头绪,只有到了夔州再做打算了。
    17.入阵斗神雷
    第三天出尘和剑春总算坐上了去夔州的长途汽车,一路上人声鼎沸,大家说的都是八阵图的事,但各自的说法不同,各不相让,有些人几乎要吵起来了。但有几点几乎所有人的意见都是一样的:八阵图中有异宝;异宝现在还在;异宝取走之后八阵图就会复原。
    长途汽车在县城里根本就没停,一直开到了离江边不远的路口。这是驾驶员跟乘客商量好了的,一人给他多加了一元钱,他把乘客全部送到南江边:这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呢。
    出尘一下车,根本没打坐,也没有刻意吸收,就感到天地灵气像潮水般向他涌来,并通过两半块玉佩进入体内,在体内自行流转。他看了看剑春,见她一脸兴奋,显然也在吸收灵气。出尘微微放开意识,能感应到周围不少强大的意识;他不敢多加探查,急忙收回意识。这急匆匆的一下倒也没发现那些意识对他有什么敌意,不知是不是觉得他的力量没有多大,不值得大惊小怪。现在离南江边很近了,已经可以远远看到八阵图了,出尘感到那种召唤几乎就在耳边。剑春看了看他,他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告诉剑春:“那个召唤的源头就在这里。我们到跟前看看吧。”
    出尘和剑春跟着众人走上一面山坡,朝下看去,只见江边密密麻麻排列了许多石柱,每根石柱大约十丈高下,石柱上空阴云密布,石柱周围云雾缭绕,整个八阵图都笼罩在一片迷茫、诡异的气氛当中,看不出全貌。传说中的那座石碑还在阵旁傲然挺立,杜工部的诗也清晰可辨。八阵图周围还有几台电影摄影机,工作人员在紧张工作。大家目力所及的所有石柱都在慢慢地旋转。出尘眼力好,看得出那些石柱一边自转,同时则似乎是围绕着八阵图的中心旋转。八阵图周围都布置了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许群众离八阵图太近。突然人群发出一阵嘈杂,有人喝了一声彩,这时就看到通往县城的路上来了四五个人,个个相貌不凡,有的手拿宝剑,有的手里拿着厚厚的书本。旁观的群众议论,说他们是政府找来破阵取宝的高人。那些拿书本的是阵法专家,拿宝剑的是大力士,进阵以后按阵法专家的指点击破阵基,就能破掉大阵,拿到异宝。不过也有人指出,来来回回破阵的就是这么几拨人,这几个人已经进去四五次了,每次都灰头土脸地出来,但他们的毅力也真够强,出来了再研究一番又进去,也不怕得罪了诸葛洞明丞相。
    没有多久,这几个人来到近前,站岗的士兵把他们放了进去。两个拿书本的人商量了一番,指指点点了一阵,然后几个人就从两根慢慢旋转的石柱之间穿了进去,马上外面的人就看不见他们了。
    剑春悄悄地用英语问出尘:“你看他们能成吗?”
    出尘用英语回答:“毫无希望”。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有些讨论可以用英语进行,当时神州懂英语的人极少。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不行?”
    “你没听见吗,他们已经进去几回了。要是他们行,第一趟就可以了,还用等到现在?”剑春听他这么说也笑了。正说话间,就听得阵内霹雳大作,树枝一样的金色闪电从天而降,撕开了石柱上空笼罩着的乌云。原来慢腾腾旋转着的石柱突然加快了转速,看得周围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出尘不由自主地放出了意识,朝阵中探去。他本来也就是想碰碰运气,但没想到,意识刚一接触八阵图的外围就被狠狠地打了回来,弄得他一阵头昏眼花,身体也像触了电一样麻酥酥的。剑春见他摇摇欲坠,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你怎么啦?”剑春问。
    “我刚才用意识探了一下大阵,结果被打回来了。”出尘传音道。
    “你没事吧?”剑春关切地问。
    “没事。当时有点晕,现在已经好了。看来这大阵相当厉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文侯的神通,哪能随随便便就让人破了?”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得阵内一声响雷,接着亮起了几道白光,然后看见刚刚进去的那几个破阵的人从空中有先有后地飞了出来,全都一屁股坐到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着,半天爬不起来。外面等着的一群士兵走上前去,扶他们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担架,很快就抬着走得不见影子了。
    围观群众在议论纷纷。“文侯的大阵,连东吴大将陆逊都走不出来,要是就这么就破了那还得了?”“这是在等着有缘人哪。有缘人不到,任你千军万马,也休想破得了八阵图。”也有几个不信邪的在吵吵:“我就不信了,这些都是迷信,要是解放军架起大炮,轰他几炮,你看怎么样?”但立刻有人反驳:“开炮有什么用?原来不是还想用炸药炸石碑吗?结果天降大雨,炸药根本就没有用。如果开炮,天上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开炮打有什么用?不是要找异宝吗?难道开炮能把宝贝轰出来?”
    出尘碰了碰剑春的手,两人一起从人群里出来,朝县城走去。剑春等到四下没人的时候悄悄地问出尘:“你打算怎么办?”
    出尘传音道:“白天人太多了。我看我们到县城里找个地方住下,等到晚上再来。”剑春点了点头。这一路上的主意都是出尘拿的。
    县城里的旅店全都住满了,他们找到郊区的一个菜农家里,那家的大女儿刚出嫁,剑春就和二女儿住一个房间,出尘和那家的儿子住一个房间。两人看天色还早,就一起出去到田野里散步,同时商量一下看晚上该怎么办。
    出尘的主意很简单。从他们看到那些人破阵的情况看,进入八阵图里面没有生命危险。所以他打算晚上悄悄一个人穿过石柱,进去之后再相机行事。至于剑春,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功力太低,如果跟出尘一起进去只能给他添麻烦,还是在外面等着就好。好在看那些人被摔出来的情况,凭出尘的功力,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你可要多加小心。什么宝不宝的我并不稀罕,你才是最重要的。”剑春抓住出尘的手说。
    “我知道,我对异宝也没有什么贪图之心。但父母生了我,我的运气不错又练成了金丹,本来就该有一番作为,现在已经到了试试自己身手的时候了。”
    农村人睡得早,晚上九点菜农一家都打上鼾了。出尘和剑春约好,十点钟出来一起去江边,剑春看着表差五分九点出来,看见出尘已经等在外面了。天空多云,月亮时隐时现,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到了白天看热闹的那个山坡上,现在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八阵图里的石柱也随着月光时隐时现。他们看到了远处的哨兵,还看到岗楼顶上的探照灯向四下发出光柱。剑春反复叮嘱出尘注意安全,然后就躲在灌木丛里,看出尘出发。出尘小心地放出意识,没有感应到附近有强大的意识。本来最方便的是运用瞬移直接到八阵图跟前,但出尘白天用意识探查八阵图吃了亏,现在不敢再用,只能运起流星赶月功法,借一片云层遮住月亮的机会,身形一闪,压低姿势,从哨兵身旁穿了过去,接着又是一个闪身,从两根石柱之间溜进了大阵。那哨兵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没当一回事。
    一进到八阵图里面,出尘发觉整个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从身体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有如实质一般。他往前走了没多远,就从心灵中感应到有人在跟他说话:“嗯,小家伙,功力看来不怎么样啊。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三道关口你能通过,我就不伤你,还给你一定的好处。至于好处多大,那就得看你缘分怎么样了。准备好了没有?第一道关口就是:九雷轰顶。你可以躲,但我这神雷下来的速度可不是什么人都躲得过去的。如果你觉得受不了了,只要牙关一松,发一声喊,我就送你出去。”
    出尘一听这话,不由得想到,白天破阵的那伙人大概就是受不了喊了出来被送出去的吧。他心想,我自从练成金丹和流星赶月,还真没好好用过,今天就看看是不是躲得过文侯的神雷。
    出尘拉好架势,只听得晴空中炸雷突起,好像就在耳边。他身子还不等移动,就感到全身麻木,雷电劈在身上,头发全竖了起来,接着四肢、躯干都不能动了,整个人重重地摔到一根石柱上,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第一道神雷是力量最小的一道,只是让你有个感觉而已。以后各道会越来越强,你还要继续吗?你不用说话,点头就继续,摇头我就送你出去。”那声音在他心里说。
    出尘定了定神,暗叫厉害,他现在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所有的肌肉都是麻木的,使不上劲来。但他奋起神威,努力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于是便点了点头。
    “好,你留意了,第二道神雷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眼前又是一道白光闪过,这一次好像是从身体内部闪过的一样。出尘只觉得全身上下如同火烧一样疼痛,他一张嘴,一声“哎呀”几乎就要脱口,亏得他醒悟得早,生生地把声音咽了回去。再一看四肢,只要没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都是焦黑的,全身的皮肤、肌肉、骨骼没有一处不疼。
    只听见那个声音又说:“不错,有毅力。现在给你几分钟时间恢复。到雷电要下来时我会先提醒你。记住,以后的四道神雷会接连落下。情况还跟过去一样,你只要一出声,就会被送出阵去。”
    那声音刚一结束,出尘就发现自己外伤已经全部恢复了。出尘暗暗点头,抓紧时间观察体内,只见丹田处的金丹又比上次看到时大得多了,现在就跟一个排球差不多大小,表面的九窍可以明显看到,连金丹里面的纹路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金丹还在明显地震动、呼吸,好像一个在母体之内的胚胎,正孕育着随时准备出世的婴儿。
    出尘又将意识扫向身体的其他部分,只见他过去观察到的那些太极符现在全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而且他的意识可以感应到太极符的所有部分,包括边缘、中心和中间的细微组成部分,可以通过意识让这成千上万的太极符随心所欲地动作。出尘立刻意识到,硬抗了这两道神雷,自己已经面临突破了。但接下来的连续四道神雷,他还抗得下去吗?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那第二道神雷似乎已经到了他忍受的极限,远远超过当时他服用筑基丹结丹时的痛苦强度。幸亏延续的时间不长,否则自己早已出声,被传出阵外了。
    18.迎神雷,斗三魔
    “你准备好了吗?下面的四道神雷就要下来了。准备好了就点头,否则就摇头。你可以有两次摇头的机会。”
    出尘心中好像有一道闪光滑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那声音说:“那就再等几息。记住,如果你再摇一次头,我再等几息之后就不再问了,神雷随时降下。”
    出尘费尽心机地想,但却想不起刚才让他心中一动的东西是什么。好像就是他入阵之后听到的什么。对了,他入阵之后除了听到雷声之外,只听到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最开始说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再问你一遍,准备好了吗?”出尘又摇了摇头,同时费尽心神地回忆:那个声音开始说什么?对了,“你可以躲,但我这神雷下来的速度可不是什么人都躲得过去的。”没错,前两道神雷我没有躲,因为我根本来不及躲。现在我的功力又提高了,可以随意操纵太极符了,为什么我不好好地试试,躲上一躲呢?
    出尘现在全力以赴,运起意识,操控着全身上下的太极符,这种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真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美妙极了。他好像对于环境的感受也同时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程度,只等神雷降下。出尘根本没有去想,白天他运用意识观察八阵图,被八阵图反噬,现在再次运用,会不会再次受到反噬?他头脑里的反应好像是天然发生的,似乎知道自己功力提高了,已经不会再有反噬了。
    电光石火之间,出尘感受到神雷下落,他马上操控体内太极符,倏然而动,立刻就离开原处,闪到一根石柱后面,第三道神雷落空!出尘不觉士气大振,他知道第四道神雷会紧接着落下,所以根本没有等待,立刻就操纵体内的太极符,从石柱后面腾身而起,又在空中转身,身体柔若无骨,在缭绕的云雾中间做了一个S型扭转,接着他又听到一声雷鸣,而自己身上没有感到丝毫痛苦。他知道已经躲过了第四道神雷,但紧接着第五道神雷落下,出尘在空中身形一闪,运起流星赶月,先向空中直飞,同时双手并指,对准脚下连续发出剑气,接着一回头,感应到八阵图内的另一个石柱,顿时身随意动,立时到了石柱后面,同时听到了第五道雷鸣,但这时他全身灵力似乎都已用完,再也移动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桶粗细的第六道神雷直接轰在他的头顶,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下意识中,出尘感到全身上下如同利刀割过似的疼痛,他急忙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痛苦并没有过去,他好像掉进了一个放满粗盐的大缸,有人毫不留情地把盐粒揉进他鲜血淋漓的伤口,让他觉得生不如死。但偏偏他死又死不了,昏又昏不过去,只能忍受这一波又一波的苦痛。接着他似乎又光着脚踏上了几千把钢刀组成的刀阵,背后是熊熊的蓝色火焰,他只能跳上刀尖,任利刃穿透肌肤,骨头,他却忍着疼痛,一步一步地往前跑,但后面的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近,他的身体渐渐被烈火吞没,连意识都彻底失去了……
    过了不知多久,可能有几年,也可能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出尘悠悠醒来,全身的痛苦好像只存在于记忆之中。他看了看体表,全身皮肤好像都洁白如玉,看了看体内,丹田处的金丹已经有足球那么大了,晶莹剔透,纹理分明;看了看体内的太极符,成千上万的太极符在有规律地震动,好像大海中的潮水,涨涨落落。他知道自己的功力又一次大幅度提高,好像就要突破了,不觉心中暗喜。他天生是一种不服输的性格,敌强他愈强,碰到这种挑战,他全身上下都不知不觉地发出战意:这是他一生中碰到的最大挑战,他决心迎风而上,决不屈服!
    “干得不错,小家伙。”那声音似乎也带上了几分赞许。“还有最后三道神雷,我就不再问你了,它们并不是连续降下的,但每次除了雷击之外还有别的攻击,你小心了。”
    出尘紧挨着一根石柱站着,身边云雾缭绕,等待着第七道神雷落下。他嘴角上带着一丝从容淡定的微笑:他就不相信,几千里外把他召唤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用雷把他劈死!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冒上了一个可笑的想法:如果他身边放上一根巨大的避雷针,会不会对躲开神雷有帮助呢?就在这时,他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幅图像:在一座豪华的大厅里聚集了许多人,全都站着,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正中央,手里拿着一些东西,虽然他看不大清楚是什么,但他的心里却感觉得到,那就是他这次得到的异宝。他心中感到一阵轻松:原来我已经得到宝物出去了呀。接着就看到下面站着的人对着他行礼,他听到他们叫他上仙,尊他为修仙界的几大门派共主,还说王母娘娘发来了请帖,要他去参加蟠桃宴。他心里正在高兴,但玉佩上突然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他猛然一下清醒了过来:不,这是心魔攻击!我正在抵抗神雷,小心!紧接着他的意识就告诉他,神雷来了!他心念一转,嗖地一声,飞到了另一根石柱顶端,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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