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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

    了,说是世交也不为过。你和她女儿一起走,我是很放心,我看你爸就更放心了。但你是男孩子,要多照顾人家才好。”赵怡娜对出尘叮嘱道。
    “你们出去走穴,要去转全国粮票,要带足路费。”李传雄好像又把话岔开了,正说着,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对了,我们现在有生活费了,一个月80元。上个月还补了80元。你带100元去吧。”
    “爸爸,”出尘一下子愣住了。他从小就没怎么接触钱,平时手边有几块钱就算多的了。“我哪要得了这么多钱,你们多留些自己用吧。”
    “拿着吧,出尘,”赵怡娜接过了话题。“出去不比在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花钱。你不必担心我们。我们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花钱的地方,也就是在食堂打饭吃,你想多花钱都花不出去。而且过不了几天下个月的生活费就下来了。退一万步说,即使我们真的需要了,这里这么多人,跟谁不能借两个?大家现在都是‘难友’,平时可团结了。”当然,赵怡娜怕出尘担心,没有说到有些“难友”的行为并不怎么光彩。
    “李传雄、赵怡娜!时间到!还不回去写交代材料?”看守的人在外面吼起来了。
    “你去吧,”李传雄说。“出去走穴要多加小心。遇事不要冲动。要多照顾柳家妹妹。”
    “一事当前,先想好了再做。”赵怡娜也说。“出去也别呆太长了。估计我们俩在这也不会呆太久。老干部快进来了,我们得给他们腾地方了。还有,库大娘大概快回山了吧,代我们跟她说,大恩不言谢,我们记在心里头。”
    “那我就走了。爸爸,妈妈,你们多保重。”出尘出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传雄和赵怡娜相视一笑。
    “这孩子,讨女孩喜欢。”李传雄微笑着说。
    “跟他爸一样。”
    “这是哪和哪嘛!说的是出尘,怎么马上就流弹纷飞,打到我身上了?”
    “哈哈,你马上就紧张了吧。”
    “唉,老话题了,说了半辈子了还没完?”
    “唉,轩辕子说了,他是命犯桃花。”
    “只怕是桃花劫!”李传雄一锤定音。
    8. 前因后果诉尘缘
    医科大学离出尘家不远,几分钟就走到了。看着熟悉的小院,出尘不觉生出了许多沧桑之感。短短几个月前他们一家三口,加上库大娘,无忧无虑地一起生活,真是其乐融融。可现在?出尘脸上泛上一丝苦笑。可好在,我还有库大娘,还有剑春(柳字也在不知不觉中省略了)。想到剑春,还有即将和她一起出去的旅行,出尘觉得心头好像绽开了一股清泉,一下子冲开了自己苦涩的心海。
    出尘取出钥匙打开前门,穿过小走廊来到给他们留下的北屋门前。门没上锁,显然家里有人。出尘推门进去,看到库大娘坐在窗前,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库大娘!”出尘喊了一声,朝库大娘扑了过去。库大娘把他搂在怀里,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微微啜泣着说:“苦了你了,孩子,可苦了你了,我的小儿!”
    半晌,出尘挣开了库大娘的怀抱,坐在她身边对她说:“我刚刚去看我爸妈了。”
    “他们还好吧?我去过几次,前几天总算让我进去了。轩辕子师祖说他们暂无大碍,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来的。”
    “他们还挺好。要我转告你,说是大恩不言谢,你的好处他们都记在心里。”
    “那倒没什么。说起来,有好多事我也该让你知道了。”今天是怎么了?出尘想。这么多人都要跟我“痛说革命家史?”
    库大娘起身,右手一挥,出尘看到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半圆球,把他和库大娘包在里面。“好了,我结了一个结界,这样我们娘俩在屋里说话就谁都听不见了。”库大娘自然没有提到,功力高过她的人当然还是能听到,但她不相信附近还有功力高过她的人。
    “我的来历你当然早就知道了。我是天云宗的人,是轩辕子师祖专门派来照顾你的。我现在就跟你讲一讲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你快出生的时候师祖就在找人,看哪个女弟子能够承担这个责任,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合适的。我本来是师祖炼丹房里守丹的外门弟子,名叫库云。我资质不佳,一直没有学到高深的道行。那天刚好出丹,其中有几粒稀有的蕴神丹,师父让我去报告师祖。师祖一见我就说我与你有缘,问我愿不愿意去照顾大师伯的转世童子。我历来崇敬大师伯,立刻就答应了。师祖很高兴,传给了我好几套本门的高深功法,让我有机会就传给你。还答应我回山后就让我成为内门弟子。你不知道,内门弟子跟外门弟子相比,无论待遇或是修行条件都有天壤之别。听师祖这么一说我真是喜出望外,急忙跪倒谢恩。虽然师祖说了,完成这个任务困难不小,但我还是满心高兴地连夜下山,来到你家,很容易就打动了你妈妈,当了你的库大娘。”
    原来还有这么一番因果?出尘愣愣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库大娘又接着往下讲:
    “一看到你我就认出来了,你当时虽然还不满两个月,但神情跟大师伯可以说是惟妙惟肖。我想这个任务很好完成。没想到你这人,唉,虽然天资聪颖,但却是水火不进,什么功法也好,就是不肯学。我真是愁了。你还那么小,我打不得也骂不得。更何况你前世还是我的大师伯,是我一向崇拜的人,我真是没咒念了。幸亏下山前师祖给了我传讯灵符,我就把情况告诉了师祖。师祖让我不要急,他说这些他都知道,不然他也不会说任务不简单了。他让我不必强求,一切顺其自然,但要把功法融化在日常生活跟你接触的一切事情当中,让你耳濡目染,不自觉中学到本门道统。师祖相信你灵根未失,一点就透。”
    怪不得,小时候你给我唱那么多儿歌,讲那么多故事,后来我长大一点,你就这个诀那个咒的往我脑子里灌,出尘想。
    “可你这人,我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些功法我只说一遍,你就能记住。一进脑子,你不用刻意修炼也能自然修炼。现在你早已过了心动期,已经到了筑基后期。我看你状况,只要服下师祖留下的筑基丹,今天就能筑基成功,结成金丹。哦,我从小修炼,花了四十年苦功才走到这一步,你根本没练,十五岁就要筑基了。你说,你不是天才是什么?”
    什么“心动期”,什么“筑基”,出尘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看着库大娘,等她解释。
    “当然了,这些我从来没跟你说过。你是信科学的,过去跟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不过你爸说得好,其实修行跟搞科学一样,都是领会天道,也就是自然之道。师祖对你父母很欣赏,说他们虽不是修行中人,但本来异途同归,他们搞科学也能成正果。”
    “你刚刚说的什么‘心动’、‘筑基’的,是怎么回事?”出尘不懂就问。
    “那是修行的不同阶段。最开始是心动期。有灵根的人才能修行,开始修行不用几年就到了心动期,那时人觉得心灵气爽,可以看到天地灵气往身上涌来”
    “你刚刚说我已经修过了心动期,可我怎么看不到什么天地灵气向我身上涌来呢?”出尘急不可耐地打断了库大娘的话。
    “你呀,也不知是怎么样的一个小怪物!”库大娘又疼又爱地看着出尘。“你从娘肚子出来没多久,听我唱儿歌就到了心动期。第一次天地灵气朝你涌来的时候,你还手舞足蹈地乐着呢。我现在还记得当时的事,你不记得了吧?”
    “不记得了,”出尘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三岁时心动期就结束开始筑基了,那时天地灵气来得就更猛了,但只要不刻意观察,你自己就看不到了。而你从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刻意观察’,所以看不到天地灵气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时出尘也记起来了,他很小的时候好像是经常在眼前看到一些云雾一样的东西朝他身上飞。他问过库大娘,但库大娘说小孩总会看见一些大人看不见的事,他就没在意,后来这些东西就很少出现过。但有时他还是能看见,就比如那次在海里第一次遇见剑春,他也能感觉到天地灵气。
    “心动期结束之后就是筑基期。这个期间是修行的关键,许多资质不好的人,一辈子都闯不过去,到死都是修行的门外汉。我看你体内状况,就这样下去什么都不用做,再过个一两年也就会筑基成功。但师祖说,一两年你等不起,所以专门派人送来了一颗筑基丹。按你现在状况,服下就能筑基成功,结成金丹。”库大娘继续往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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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筑基成功之后又怎么样?”
    “筑基成功之后你就可以修习高深道法。不过你有点不一样。你是两世修行,本宗的许多高深道法你心里其实是知道的,筑基一成你稍加研习就可以使用。筑基之后你就能够内视,能够看清楚你自己身体内部的状况,那时候你就能看到在你丹田处有一颗金丹初成。刚刚形成的金丹很小,随着你自己功力越来越深,金丹也就越来越大。我现在是金丹中期,对金丹期以后的事情不大了解。但我知道金丹期结束之后,金丹破碎,化为元婴,那便是元婴期的开始。元婴从小到大,练到后来元婴可以离体,就到了渡劫期。渡劫中期到后期有三次雷劫,一次比一次凶险,分别叫四九天劫、六九天劫和九九天劫。渡过九九天劫就进入大成期,等待飞升仙界,那就成为仙人了。”
    “如果渡不了劫那又如何?”这一篇长篇大论下来,出尘觉得有好多东西得仔细消化才行。
    “如果渡劫失败,那修行者的肉身就消亡了。但如果渡劫者事先准备好,他可以在紧急关头让元婴出窍,另外凝聚肉体。但这时他就只能修散仙。修散仙又有九重雷劫,一重比一重厉害。好像很少有人渡过所有九重雷劫的。”库大娘娓娓道来。
    “那我……嗯,那你的大师伯怎么没有修散仙呢?”出尘想到前世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同,就改了说法。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但听说大师伯的九九天劫是七色仙劫,最为凶险,其中不但有劫雷,还有心魔、意魔和情魔附体袭击。据说大师伯在最后关头受情魔袭击,昏昏噩噩之中没有祭起法宝护体,被劫雷击中,结果粉身碎骨,形神俱灭。如果当时大师伯渡劫成功,那就进入了大成期,至少还可以在宗内逗留一段时间,我宗实力自然大涨。师祖也是大成期,已经在人世逗留近百年了。即使大师伯渡劫不成修散仙,也对本宗大有帮助,所以他渡劫不成之后好久,师祖都闷闷不乐,担心他飞升之后本宗后继无人,在修仙界地位下降。”
    “那他怎么又能转世?”又是一个故事,出尘听得很入迷,但还是不全懂。
    “我也不知道,但据说这牵涉到一个大秘密,背后还有仙界和佛界的一些宗师。这事师祖对谁都没解释,只说事关重大,天机不可泄漏。”看来库大娘也并不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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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成功渡劫,大成期满就会成为仙人。再以后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修行者以飞升成仙为目标,以后的事很少有人知道,也不太关心。大概是在仙界继续修行吧。好了,不说这些没影的事了。小儿,你看,这就是师祖送来的筑基丹。你现在就服下,我给你护法,不会有事的。”库大娘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把一颗药丸放到瓶盖上。出尘仔细一看,那丹药大约有颗樱桃大小,绿油油的,丹药表明还有一层似隐似现的五彩毫光,看上去很是可爱,而且灵气逼人,让他觉得很期待,但不知味道如何?
    “库大娘,刚刚我去见到了爸妈,他们说到有半块来自天云宗的玉佩。我服筑基丹时要不要把玉佩戴上?”出尘想起了父亲说的话。
    “噢,”库大娘立刻回答说:“你看我老糊涂了,你不说我还真忘了。那玉佩可是好东西,你戴上它再服筑基丹可以说连半点风险也没有。好了,你先等一下。”
    9.风险筑基,难过情关!
    出尘正要告诉库大娘号码锁的号码,却见库大娘手一挥,那把号码锁便落了地,再一挥手箱子就开了,然后库大娘把手一招,那块出尘闻名已久但从未见过的半边玉佩便从箱子里漂浮了起来,库大娘的手再一招,玉佩已经落在她的手中,她的眼睛里也泪水汪汪的。
    “貔貅玉佩啊,貔貅玉佩,今天我又见到了你!想当年你随大师伯纵横天下,斩妖除怪,威震五湖四海,何等风光!可叹你不幸蒙难,枉落红尘,又是何等凄凉!天可怜见,天可怜见!苍天有眼,让我库云得见你重振声威!大师伯,前尘后事,你转世为人,神俊依旧;看出尘近日风采,他日定让修仙界为之震动。大师伯,大师伯,我总算盼到了今天啊!”库大娘说到后来早已是声泪俱下。
    出尘呆呆地看着库大娘感慨,心里酸酸的,也觉得很感动。一想到那个库大娘的“大师伯”,也就是他自己,当年是受情魔侵袭才渡劫失败的,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剑春。剑春那清丽脱俗的面容不觉浮现在自己面前。我这就要修仙去了吗?是不是一修仙就要去天云山?父母这边不要紧,儿女总不能跟父母一辈子,而且以后还可以回来看他们。可剑春呢?修了仙是不是就得摈除七情六欲?哦,还有双修,但剑春能修行吗?她有灵根吗?如果没有灵根我该拿她怎么办?我不是还跟她说好,要一起去串连吗?自己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抛下剑春不管吗?想到这里,他不觉打断了库大娘的肺腑之言:
    “库大娘,我尚有凡尘之事未了,只怕修仙无路,那颗筑基丹就送给你吧。”出尘虽然不知详情,但也猜得到,筑基丹肯定是仙家至宝,寻常人求都求不来的。但让他舍弃剑春,他还是满心不愿意。虽然除了一起出去串连,他并没有对剑春做出什么承诺,但他的心中已经把这个女孩当成了自己不弃不离的伙伴,断没有随便就抛弃她,自己撒手而去的道理。
    库大娘一楞神,但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暗道师祖高明。原来那轩辕子早已算定出尘心中所想,知道柳剑春是出尘的心障,也知道这种事是无法强求出尘的。想当年出尘子不也是这样?所以他也早就做好了安排。
    “小儿你放心好了,师祖早有计较。我已经筑过基了,那颗筑基丹我拿来一点用处也没有。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柳剑春那丫头。师祖说过,你筑基之后有两条路随便你选。一条是跟我回天云山,那么修行之路坦荡平直,很快便可以承继道统,飞升仙界。这也是绝大多数天资颖慧的修仙者通常走的路。但还有第二条路,如果你走这条路,你就不必回天云山。你跟那丫头有夙缘,但这条路凶险无比,时时有大恐怖。你师门遥远,不能时常关照,不知何时就会断送了性命。可一旦成功,你会有大造化,大机缘。说老实话,我是想你走第一条路的。但师祖说,一切听其自然,两条路随你选。但筑基你立刻就可以开始,没有问题。等筑基完毕,你再决定是回山还是不回。”
    其实,轩辕子早就知道出尘肯定会选第二条路,也早就决定,要以他无上神识,随时观察出尘,如有绝大凶险,他是不会放任不管的。但以后事情的发展每每超出了轩辕子的预料,也算是他始料不及吧。
    出尘还是没有完全明白这两条路之间的差别,于是就接着问:“如果我走第一条路,那我当然就是天云宗弟子了。但如果我走第二条路,那我的身份又怎么算?”
    “当然也是天云宗弟子,但只是记名弟子,因为你还没有正式拜师。但天云宗有五条规矩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第一不得欺师灭祖,违者必遭全宗追杀,死无葬身之地。你听清楚了吗?”
    库大娘虽然爱出尘有如慈母,但说起本宗规矩还是声色俱厉。
    出尘不觉神色凛然,急忙回答:“我听清楚了。”
    “第二不得卖国求荣,违者天人共弃,不得好死。你听清楚了吗?”
    “是。”
    “第三严戒**采花,如有违犯,必当革出门庭,并按情节轻重予以严惩。你听清楚了吗?”
    “是。”
    “第四严禁向外人泄露本门功法,违者革出门庭,追回功法,并按情节轻重予以严惩。你听清楚了吗?”
    “你教给我的任何功法都是天云宗的,都不得外传吗?”
    库大娘略略想了一下回答:“这一点我倒是知道。你小时候我教你的静心咒和追云诀都是道家通用的基础入门功法,并非天云宗独有,因此没有外传的禁忌,但你也要择人而授,万不能让阴险狡诈之徒窥得道家堂奥。”
    “是。”
    “第五不得向非修仙者施展道术,否则必受五雷轰顶之灾。你懂吗?”
    “我懂。”
    “主要的就是这五条。你有什么问题吗?”
    出尘踌躇了一下问道:“天云宗弟子可以结婚吗?”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库大娘心中暗笑,但还是故作严肃地回答:“本门弟子不禁婚娶,甚至鼓励弟子与道侣双修,这样可以提高修为,有利修行。对于男女交往,只要合乎情理,门中也不禁止,但若有损修炼,师门自会提点干涉。”
    出尘一听此话不觉大喜,立刻就同意服丹筑基。“库大娘,我该怎么办?”
    “简单。你听我指挥,盘膝坐好,眼观鼻,鼻观心,五心朝天。”这些道家术语出尘倒是早已知晓,当下按库大娘所说,摆好姿势。然后库大娘就把半边貔貅玉佩替他挂在胸前。银链子一碰到出尘脖子上的皮肤,他就觉得一阵温暖。接着玉佩到了胸前,他又觉得一阵凉爽,紧接着就觉得天地灵气就像山呼海啸般向他呼啸而来,而且一来了就先进入胸前玉佩,接着从玉佩中冲出来的天地灵气差不多成了液体,然后再冲入他体内,在他身体内部自行循环周转起来,最后进入小腹下的丹田。
    “好了,就是这样。你调匀呼吸,摈除杂念,心中暗运九龙归心诀,让天地灵气涌入,周游全身之后存入丹田。对了,就是这样。好,我已经在这里布好了师祖留下的天罡双龙阵,你放心吸纳天地灵气,让天地灵气在你全身周游三十六周天。哎哟我的天,我说三十六周天,你怎么说话间就周游一百多了……好吧,既然你运功这么容易,那就一边吸纳,一边让它周游三百六十周天好了。嗯,你干得很好,就是这样,已经三百六十周天了。天地灵气你还继续吸纳,只是不要让它继续游走了。现在你聚集全身功力,让灵力全部沉入丹田。好,很好。这就是筑基丹,你张嘴,我喂你服下。”
    出尘张开嘴,感到库大娘的手,接着什么东西凉飕飕的到了他口中,他猜那一定就是筑基丹了。还没等他觉出是什么滋味,那筑基丹入口即化,只觉一道津液顺着喉咙下去直到腹中,接着四肢百骸无不舒坦之极。同时他又感到玉佩与身体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反应,好像玉佩就是身体本身的一部分,但似乎身体的感觉先通过玉佩之后才进入大脑,大脑似乎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了解得清清楚楚。而大脑对身体的控制似乎也先经过玉佩,这种控制好像也比以前灵敏得多,似乎自己的身体是由一个个复杂的太极符嵌套而成,而他大脑发出的指令就拨动着这一个个太极符的边缘,让身体动作。他似乎可以清楚地感到自己心肺器官的工作,自己肠胃的运动,还有体内的新陈代谢。但他能指挥的只是太极符的边缘,中心部分便进不去了。
    就在出尘体会自己头脑和身体之间联系时他听到库大娘说:“你现在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任由灵药为你炼体炼心。这一过程很是痛苦,但你一定要熬过去,切不可功亏一篑,那时走火入魔,没人能救你。”
    出尘心中一紧,不敢怠慢,接着就觉得心头好像被十八磅的大锤猛地一敲,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就闭过气去。出尘急忙忍住疼痛,专心致志,不敢旁骛。但这痛苦简直没完没了,先是四肢,从手指脚趾上行到腋下和大腿根;接着是躯干,最后到了心脏,再上行至大脑。出尘一生中从来没有经受过这种痛苦:这也难怪,他从小就没生过病,除了传染病的预防针连针都没打过。体育比赛或者训练时虽说也受过伤,但却恢复极快,所以他对于痛苦的免疫力可以说极低。不过幸运的是,出尘生性刚强,最近家庭剧变,更锻炼了他的意志,而且他知道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刻,所以便咬紧牙关,死死挺住。
    不说出尘与痛苦搏斗,库大娘在一边也早惊呆了。这也是她知识不足:她一直只是外门弟子,负责看管丹炉,自己也没服用过筑基丹,不知厉害。这同时也是轩辕子估计有误:一般人服用筑基丹前让天地灵气游走三十六周天即可服用,但出尘的天地灵气游走了三百六十周天,这样他筑基的基础就是别人的十倍,那么需要的时间也是别人的十倍;偏偏他吸入的天地灵气差不多是一般人的百倍,那筑基的强度也就是别人的一百倍,痛苦也就是别人的一百倍了。不过库大娘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向三清、佛祖、玉皇大帝甚至还有真主跟耶和华上帝祷告,望满天神佛保佑她的小儿,成功筑基,千万别弄得走火入魔,那她就只好通过传讯灵符向轩辕子求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出尘只觉得全身上下犹如钢针插入,痛入骨髓;接着钢针似乎一下子全拔了出来,让他的肌肉一阵抽搐,好像五腑六脏都被掏空了。没了钢针,他刚要舒一口气,没想到全身上下又像着了火一样,先是皮肤,再是肌肉,接着好像是骨头、内脏都一起断裂、粉碎,连身体都全部消失了。紧接着,他消失的肉体又重新组合,又拼起了骨骼、内脏、肌肉、皮肤。然后这一切周而复始,又继续进行。
    “昏过去吧,昏过去吧,昏过去就不疼了!”出尘对自己说。“我成仙修道干什么?我不是从来就不信神仙佛祖吗?现在又何必信?死就死呗,又有什么了不起?”他一边这么想,一边就想行动了,马上就要散去功力,任由狂暴的药力吞噬自己。
    就在出尘坚持不住,正在自暴自弃的时候,他眼前突然灵光一闪,好像又一次来到了大海的怀抱里,他一只胳膊搂着剑春,一只手压在剑春胸前柔软而又有弹性的地方。紧接着,他胸前的玉佩也震动起来,而他头脑中的那片清明好像也感受到,在遥远的地方,玉佩的另一半也在震动,让他坚持,让他不要放弃。他感到,那块玉佩的后面就是柳剑春,那可爱的姑娘在鼓励他,激励他,说他是乖孩子。他好像又想起了他和柳剑春之间的来往:在大海中的第一次见面,在自己家里的长谈,在站前广场她对自己的帮助,在她家里一起吃饭……
    “我死了,剑春会伤心吧?一定会的。她看到我吃苦就很难过了。我是不是不应该让她难过呢?对,我是个男子汉了,怎么能让喜欢自己的女孩子难过呢?李出尘,你真是个孬种!多么好的姑娘,你就能舍了她自己去死?让她独自一人在世上难过?李出尘,你要挺住!你还有爸爸妈妈呢,他们你也不顾了?李出尘,你的理想呢,雄心呢?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么早就想死?不,不行,我不能死!我要坚强,哪怕最后坚持不下去死了,也比没抵抗就认输强!”
    出尘决心一下,痛苦好像立刻就减轻了。出尘挺了挺胸膛,这个变化库大娘马上就看到了,眼前不觉一亮,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万里之外的天云山上,正在跟法海一起通过神识观看的轩辕子不觉松了一口气,朗声对法海笑道:“哈哈,果然是个情种!”
    法海答道:“道友,你也无法否认,情种也有情种的好处!”两个得道高人立刻很没有形象地一起狂笑了起来。
    远在天边的佛界也有一个人在狂笑:“哈哈哈哈,想死?有那么容易?俺(此处删去二字)不让你死,看你死得了!”
    10.丹成,推动太极符
    且不说出尘在这边生死攸关,几公里外的柳剑春突然觉得脸红心跳,浑身上下像触了电一样,好像接到了遥远的地方一个最亲的亲人向她发来的信息。她好像看到那个亲人正处于危险之中,好像听得到他灵魂的呼唤。她好像感觉到,他正在进行殊死的搏斗。他很狼狈,很无奈,很伤感,很痛苦,但也很坚强,很勇敢;他一次又一次地倒下,但又一次又一次地爬了起来。他好像在呼唤,呼唤的是她的名字。他好像不愿意抛下她独自离去,所以在挣扎,在奋斗,在拼搏。
    柳剑春神不守舍,时而站起时而坐下,连妈妈问她怎么了都没听到。她心灵中感觉到,出尘正处于危险之中,她想和他在一起,她要和他同甘共苦,她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她要到他身边去。她站起身来,伸手拿下她的挎包背上肩头,却没想到手触上了胸前挂在内衣里面的半边玉佩。硬硬的玉佩发出阵阵清凉,几乎立刻就让她冷静了下来。
    柳剑春还清楚地记得她六岁那年秋天,和妈妈一起去银县大和尚山上的灵隐寺郊游的情景。
    当时她刚上学,老师刚在学校里教了大家怎么编花环。恰巧何文淑到农民家去买水果,让她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山坡上的野花很漂亮,想去摘下来给妈妈编个花环,没想到正好踩到一块悬空的大石头,结果石头一松动,她就从山坡上凌空摔了下来。但没想到她一落地却毫发无损,原来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自称法海的救了她。
    妈妈从农民家出来知道了这件事,惊魂未定的她对老和尚千恩万谢,但老和尚说他跟她们母女有缘,有缘人不言谢。法海禅师还送了柳剑春这半块玉佩,让她时时随身带着,说这就是她的“三生石”。何文淑见这半边玉佩也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就收下了,但悄悄向庙里捐了二十块钱的香火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她一直是个无神论者;或许就是求自己心之所安吧。不过小春春很喜欢这块玉佩,哪天忘了戴就让她怪惦记着的,而且那块玉手摸上去很光滑,戴在胸口上很凉爽,感觉很舒服。
    后来剑春还问过妈妈三生石是什么意思,妈妈告诉她,以后凭这块石头能找到一个好朋友。
    等她长大一些当然知道了三生石的含义,也读到了白蛇传的故事,记得她当时心里还觉得蛮好笑的:法海和尚不是专门干涉别人婚姻的吗,怎么还送我什么三生石?也不知道白娘子现在在哪里?
    现在柳剑春手里摸着玉佩,心里想的是出尘。她知道出尘很冷静,身体也结实,因此寻常不会出事,但一出事就小不了。她想起出尘说他要去医科大学看父母,会不会是他招惹了医科大学的人?想到这里柳剑春再也坐不下去了,她急急忙忙地跟妈妈说了一声,妈妈怎么回答的她也没听见,出门就上了电车,直奔出尘家。
    出尘家中,他的筑基已经进行了好几个钟头。他一次又一次地在生死边缘挣扎,但他以顽强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挺了过来。每当他渐渐觉得顶不住了的时候,他就好像又看到了柳剑春,看到了她的笑脸,看到了她关切的样子,同时自己胸前那半边玉佩也开始震动,让他清醒,给他力量;同时他似乎也能感应到远方的那半边玉佩在送来支持,送来关怀。渐渐地,他觉得痛苦慢慢减轻了,最后终于完全消失了。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库大娘关切的目光。
    “我的老天爷,真的吓死我了。从来没听说谁筑基像你这样死去活来的。”库大娘揉着胸脯,惊魂未定地对他说。“谢天谢地,你总算挺过来了,老天爷开眼啊。现在你看看自己,看有什么变化没有?”
    他活动一下筋骨,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有力量。他觉得自己的目光和听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灵敏。他还发现头脑里库大娘以前教给他的那些功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晰,这么有条理;他甚至还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许多过去完全不知道的东西。他知道,这就是库大娘以前告诉过他的所谓传承。也就是说,他从以前那个库大娘的“大师伯”那里直接收到了许多信息。他想这些东西他都需要慢慢整理一番,清出个条理来。
    可库大娘并不满足。她让他好好试试内视,看看自己身体的内部。按库大娘教给他的办法,出尘小心地睁开“灵眼”,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首先他看的是自己的丹田。果然,他看到那里有一颗闪闪发光的金色丹丸。“丹田那里有颗金丹,库大娘。”
    库大娘问他:“那颗金丹有多大?”
    “你不是一直都能看见我的身体内部吗?现在怎么还需要问我?”出尘反问。
    “傻孩子,过去你是筑基期,我是结丹中期,功力比你高得多,当然可以看得很清楚了。现在你也是结丹期了,虽然应该只是结丹前期,但我却看不清楚你的体内,所以感到很奇怪。你不是一下子就到了结丹中期,和我一样了吧?”
    “怎么知道是前期、中期还是后期呢?”
    “看大小就行了。刚结丹时只有米粒那么大,等到乒乓球那么大就是中期了,等到了大约拳头那么大就是后期了。然后再大些,就要碎丹结婴,进入元婴期了。”
    “是吗?那我怎么刚刚结丹就差不多有拳头那么大了?”
    库大娘大吃一惊:“拳头那么大?谁的拳头那么大?小孩的拳头那么大,我的拳头那么大,还是你的拳头那么大?”
    十五岁的出尘身高一米七五,大手大脚的,拳头已经是成年人的大小了。他又仔细地看了看体内,然后答道:“差不多是我的拳头那么大。”
    库大娘一听出尘的金丹已经比她的还大,不觉更是吃惊,也有点紧张:不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吧?
    “小儿,你再仔细看看你的金丹,它在干什么?”
    出尘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告诉库大娘:“也没干什么。它好像在呼吸,一伸一缩的。大小好像也没变。嗯,过一阵好像又长大了一丝。”出尘现在的目力早已今非昔比,一阵功夫后的大小变化即使用尺子量也是量不准的,但他却能清楚地比较出自己体内的变化。
    “那你身体的其他部分呢?再看看别的地方,看有没有什么不妥?”
    这一次出尘让灵眼的目光扫遍全身。从爸爸的书中,他知道人的肌肉、骨骼和内脏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用灵眼看去,他看不出跟他过去看过的那些解剖图示意的画面有什么差别,只是他身体所有的部分都充满了生机,显得特别活跃,特别有活力。
    “库大娘,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好像一切都正常。”
    “那丹田的金丹跟身体各部分有什么联系?”
    “嗯,我身体的各部分好像都有一个个太极符,这些太极符的中心好像都和丹田那里的金丹有联系。我的大脑过去只能拨动太极符的边缘,现在靠着金丹我能拨动太极符的中心了。”
    “太极符?你的身体里怎么有这种东西?”
    “库大娘,你结丹以后身体里没有太极符吗?”
    “没有。我连听说都没听说。那么你能用大脑推动那些太极图吗?”
    “能。但还不能随心所欲,不过我只要想让身体怎么动作,身体就能怎么动。很多动作都是过去根本不可能的。”一边说着,出尘一边活动着身体,做出好多过去根本无法想象的动作。
    “哈哈,小儿,你这就叫柔弱无骨啊。这如果真的跟别人动手,你还不是爱怎么揉搓别人就怎么揉搓他了?”
    这出尘可还没想到。“那我不成了武林高手了?”
    “哈哈,老天长眼啊。小儿,刚才那番凶险你也没白受。听你说的,你现在已经是结丹后期了。还有柔术。那你只要好好修炼就是了,看来你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成婴了。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好小儿啊。”
    几方面机缘巧合,让出尘有了大的突破:首先,他天分极高;而且虽然他不记得前世修行的经验,但心灵深处总有回应,加上库大娘让他长期耳濡目染,对天云宗的功法早已熟极而流。实际上库大娘的认识是很对的,即使不服用筑基丹,用不了多久出尘也会结丹。但他在服用筑基丹之前吸入了百倍于常人的天地灵气,同时又让天地灵气打下了十倍于常人的基础。又加上貔貅玉佩的作用,这样一经服用筑基丹成功筑基,其效果自然非同小可。
    这时,出尘紧张、激动的心情总算慢慢平复了下来,这才感到自己浑身上下像个落汤鸡,而且满头满脸满身都是些肮脏东西。库大娘的解释是,他结丹时,体内筋骨、肌肉都已接近完美,身体中大量杂质都排出体外,因此才有这么多脏东西。库大娘要烧水给他洗澡,出尘不肯,只在厨房里的水龙头里冲了冲头,洗了洗脸,就要到海里去游泳,把身子好好洗一洗。
    库大娘看看外面,已经是七点多钟了,海边的人不会太多了。她很放心,凭现在出尘这程度,这附近还真的没什么人欺负得了他。她给出尘拿了游泳裤和一条毛巾,又在他书包里放了几件干净衣服就放他出门了。
    11.感应与瞬移,海边的激情
    出尘走出家门,感到耳聪目明。他能看到、听到比往常不知多多少倍的东西。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太阳早下了山,但远处山边小树上的树叶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看到树叶上有小虫子在爬,能看到树下面的小草在一丝一丝地长大。他的听力也无比敏锐,他好像能听到天边飞过的小鸟嘁嘁喳喳地在互相说话,好像能听到田野里植物正在生长的声音。可他如果不想看、不想听这些呢?于是他闭上眼睛,发现自己也可以自动地让身体内产生屏蔽,让自己的心头保持清明,让自己的意识在身体之内流动,感受着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
    突然出尘感到心头一跳,似乎受到外界的什么触动,他的意识无意之间流出体外,发现是一只小狗,在他前面大约四五步远的地方,正满含敌意地看着他,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两只爪子死死地按着身前的一块骨头。出尘没有睁开眼睛,但意识却能清楚地看到这一切。“噢,你在担心我抢你的骨头啊。”他不动声色地从小狗旁边走过,想看看自己的意识在多远之内有效。他已经从小狗旁边走过七八步了,但在他的意识中仍然可以看得到那只小狗。可他走出十步之后意识就感觉不到了。“这么说,我的意识能感觉到十步之内的东西,而且它能让我觉察到外部对我的敌意。狗的敌意我能感觉到,人的敌意我是不是也能感觉到呢?”出尘问自己。当然,这不是他现在能够回答的,但他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了。
    出尘又闭着眼睛走了一会儿。他发现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外面是不是有光线,只要他有意识地感受,他就能知道自己周围十步以内的环境,无论是生物或者无生物他都能够“看见”。他发现在他左面七八步以外有一只小松鼠,正对着他睁大了两只好奇的眼睛。他不觉童心大起,想跟松鼠开个玩笑,没想到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到了松鼠身边,松鼠还在愣愣地看着他,好像根本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紧接着松鼠就开始逃窜,不过现在松鼠的动作在出尘眼里实在是太慢了,他只伸了伸手就抓住了松鼠。小松鼠无奈地看着他,好像已经认命了。出尘笑了笑,放开了松鼠,他的意识看到松鼠“慢慢”地爬上了一棵大树。
    “噢!”出尘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愣住了。“刚才,刚才,刚才我是怎么一下子就到了小松鼠身边的?”出尘问自己。“是瞬移吗?我的意识想要到那里,我立刻就到了。是这样的吗?”想到这里出尘又惊又喜,马上就开始做实验。他先睁开眼睛看着五六步外的一棵小树,心里想:去小树。但他的身体没有移动。他闭上眼睛,让意识感受到小树,然后心里想:去小树。他立刻就到了小树旁边。他又睁开眼睛,看这七八步外的另外一棵小树,同时放出意识,感受到小树,然后心里想:去小树。他的身体倏忽一下就到了树旁。出尘觉得自己明白了:无论自己的眼睛是否看着目标,只要意识感受得到的地方他都可以瞬间到达。
    经过一阵实验,出尘弄清楚了,自己瞬移的范围是十步之内。以自己的身体为圆心,十步为半径画圆,他的瞬移范围就在这个圆圈之内。出尘相信,随着自己进一步修炼,这个范围会越来越远。
    “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利用瞬移漫游宇宙?”出尘问自己,但马上觉得太贪得无厌了。“出尘啊,出尘,你只是机缘巧合,才有了这样一番奇遇。你看库大娘,修炼了这么多年才金丹中期。你一下子就到了金丹后期,难道还不知足吗?”出尘自己当然还不知道,他的这一番“机缘巧合”可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他当然更不会知道,他将在修行的路上走多远。
    出尘也不知道他漫步了多久,但他终于感到汗津津的衣服和身上的油泥汗臭让他很不舒服。他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走到星海公园西门外的田野中了。他对自己自嘲地笑了笑,朝左一拐,穿过公园大门,来到了海边。
    眼望着浩瀚无垠的大海,出尘现在的感受跟原来有了飞跃的变化。看着天边的海平线,远处的几个小岛;看着海浪在岸边冲刷着沙滩,看着潮水涌动,海涛拍击着山崖,银色的浪花飞溅。面对大海,出尘觉得心胸骤然开阔。“快八点了吧?”出尘问自己。“我该下去洗洗了,这身上紧巴巴的真难受。”
    天色已经比较昏暗了,公园内的路灯已经点亮了,海边只有几对情侣在漫步,游泳的人差不多走*光了,还没走的人也在岸边换衣服。出尘一直都喜欢在星海公园西门边游泳,因为那里的海滩像一口炒菜锅,走下去没几步海水就挺深的了。
    他在海边卵石滩上换上了游泳裤,把湿嗒嗒的衣服放到卵石上。衣物寄存处应该是七点钟关门,不过像他这种脏衣服,出尘相信不会有什么人感兴趣的。“玉佩呢?还是戴着吧,别弄丢了。”他把拴玉佩的银链子紧了紧,让玉佩紧紧地套在脖子上,然后下了水。
    出尘走进水里,撩起海水泼到自己身上,感受着那种沁人心肺的舒适。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让自己的全身都沉浸在海水里,躺在水面上漂浮着,任凭海浪冲洗,尽情地享受着大海的力量和生命力。海浪在波动,无数的生命在欢快地歌唱。出尘觉得自己的生命也跟随着大海的节奏在波动,追随着大海的韵律在歌唱。他躺在水面上,任凭自己随波逐浪。他觉得天和海连成了一体,而他自己的身体好像感受到了蓝天和大海的召唤。出尘闭上眼睛,先让自己的意识在体内周游一个周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然后他突然发现,在自己体内好像也有一片蓝天和一片大海,有着无数生物,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出尘的心胸豁然洞开:天即是我,我即是天。水天一色,无边无涯。他好像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天体运行的规律。下一刻,出尘的意识好像突然脱出了身体,广阔的天宇似乎突然充满了无穷的浮力,在这一刻,真是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飞翔。出尘的意识突然来到了无边的宇宙当中,他自己好像是一颗行星在围绕着太阳旋转;下一刻他好像又变成了一颗恒星,身体内部爆发着热核反应,身体表面放出万丈光华。
    “出尘!”就在出尘的意识沉浸在这种玄妙已极的境界当中时,他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呼唤着他。他的意识立刻回到了体内,发现自己的金丹又大了,已经差不多有两手抱在一起那么大,隐隐还有突破之势。他不觉一阵遗憾:他的传承记忆告诉他,刚才的那种状态叫做“天人合一”,是修炼中的至高状态,实属可遇而不可求。在“天人合一”状态中修行者很容易“顿悟”,对修行境界的突破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但出尘险遭大难结成金丹之后已经有了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感受,所以对于境界的突破并无强求;况且他知道功力提高太快容易造成根基不稳的情况。自己现在到了金丹后期,已经算是非常快的了,如果再强行突破到元婴期,说不定会很危险呢。
    他再仔细运用一下意识,知道喊他的人是剑春,心里反倒高兴起来。不就是因为思念这个可爱的女孩,他才在结丹的时候避免了走火入魔的危机吗?他用意识探测了一下,剑春在离他大约两百步以外的岸边,这让他不觉一惊:我的意识已经可以扩展到两百步了?同时他心中大喜:我的瞬移一定也可以一下子到达两百步以外。他想瞬移到柳剑春身边,但又怕吓着她,只得作罢。
    出尘收回感应,快速向岸边游去。他感到他的力量大大增加了,游蝶泳的时候真的像海豚一样整个身子飞出了水面,一时劈波斩浪,痛快极了。
    出尘湿淋淋地上了岸,三步并作两步向剑春身边跑去。
    “剑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剑春根本没有回答,张开双臂,向出尘扑了过来。
    “尘哥(什么时候改称呼了?作者石化中),人家担心死你了。你出了什么事?我刚才心里慌得很,坐立不安的,感觉你遇到了危险。”
    “剑春,我没事。”出尘伸出手,搭在剑春肩膀上,让两人保持一臂的距离。他能听到她的心跳,能够感受到她对他的关心,他的意识能够体会到剑春对他深深的关切和那种浓浓的柔情。出尘的心头不觉一颤,两手一抖,手上好像有一股热流传到了剑春身上。剑春立即就感觉到了这股热流,她的眼睛一阵迷离,心也乱了,柔软的身子好像要融化了一样,几乎就要倒了下来,全身的重量几乎全靠出尘支撑。出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刚刚踏上了修仙之路,怎么一看到这个可爱的女孩,几乎立刻就难以自持?
    “我没事,真的没事。可是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出尘一手扶着剑春的肩膀,一手抚着她的秀发,温柔地问。
    “今天下午我在家里就觉得坐立不安,老觉得你出了事。我知道你到医科大学去了,怕你惹上那些大学生。我先到你家去的,你家的阿姨说你到海边来了,我就赶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怎么的,走到海边我就感觉得到你就在这里,然后就看到水里有人,我喊你,结果还真的就是你。”
    出尘没有说话,他尽情地享受着剑春让他感到的温馨,听着她喃喃的低语,听她诉说着自己的担心,她忐忑不安的心情和找到他之后的欣喜。两个少年男女深深地沉浸在柔情之中,浑然忘却了时间。
    天完全黑下来了,月亮升了起来,一阵海风吹过,剑春微微颤抖了一下,出尘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哎哟,剑春,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去吧。”
    “嗯,”剑春听话地点点头。“你送往回去妈妈就放心了。尘哥,妈妈在家夸你呢。说你不卑不亢,举止从容,有乃父之风。”
    柳家门外,两人依依惜别,说好明天一起去火车站看车次,后天出发串连。
    12.特别清凉的走穴
    两天后,出尘和剑春一早来到海滨市火车站,准备搭乘前往燕京的火车。
    虽然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但看到火车站里准备出发到各地走穴的大中学生,那种人山人海的场面还是让两人吃了一惊。幸亏出尘身手敏捷,火车开进站台后迅速登上了一节车厢占了两个座位,然后又打开车窗,伸手把剑春从窗户里拉了上来。几分钟之内,整个车厢便挤满了人。过道上厕所旁边都有人站着。已经上了火车的人要把车窗关上,但火车外面的人伸出胳膊挡住不让里面的人关窗,因为外面的人还在奋力往窗户里面爬。经过一番争夺,窗户总算关上了。天气很热,车厢里密不通风,大家都在流着汗,车厢里满是汗味、烟味还有好多天没洗的臭脚味。
    等了好久,火车在晚点四十分钟之后总算开动了。车窗也打开了,凉风习习,里面的人才算舒了一口气。出尘让剑春坐在窗口,两个人挤在一起坐着,时不时四目对视,心里甜甜的,都希望这次旅途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没过多久,剑春发现了异常:她发现,不管车厢里怎么热,出尘身上总是凉爽爽的,靠在他身上舒服极了。剑春小声问:“尘哥,你身上怎么总是那么凉快啊?”
    “嘿嘿,这可是个秘密。”出尘故意不肯正面回答她。
    “你告诉我嘛,好不好?求你了。”
    “好,我告诉你。这是我们李家家传的气功,名叫‘清凉八卦功’,只要一发功,周围空气就会发生热交换,把身边的热空气排开,让冷空气到身边来,所以就凉快了。”出尘一本正经地胡诌了起来。看着剑春半信半疑的神色,出尘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难道跟她说,他已经修炼到了金丹后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修炼出体内元婴,迟早都会羽化登仙,飞升而去,因此他现在能够控制体能,让身体产生凉气?她会信吗?一旦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他是妖怪?会不会说他迷信?想来想去,出尘决定,还是找个机会,开诚布公地跟剑春谈一次:既然我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那就要相信她。她究竟如何看,那是她的事情。如果她要跟我绝交,那自己也无法勉强。但出尘很有信心,剑春一定会接受他现在的状况的。
    火车开得很慢,沿途许多本不该停靠的车站也停,每个车站都有学生试图上车,车里也越来越挤。幸亏他们有座位可以让剑春休息,但每次上厕所都是一场战斗。食物和饮水根本无法从过道送过来,只能在火车靠站的时候向外面买。
    “剑春,你乏不乏?”出尘在剑春耳边小声说。“我在想,解放战争大军南下的时候是不是就这样?我们没有赶上战争年代,现在走穴,算是补上了一课。”
    “我一点也不乏,”剑春也对着出尘的耳朵小声说。“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很快活。”
    天色渐渐晚了,车厢里的人也都静了下来。剑春看了看腕上她借母亲的手表,已经十点多了。她舒服地靠着出尘,慢慢进入了梦乡,嘴角还带着微笑。出尘一点也不困。库大娘告诉过他,结丹之后就不需要睡眠了,打坐就成。他甚至现在还可以练习辟谷,就是不吃饭。这样的好处是可以直接从大自然中间吸收天地灵气,不必吸收食物里的杂质,同时可以更有效地排除体内现有的杂质,达到使自己的功力更为精纯的目的。但出尘想这一条还是暂且缓行,要是不吃饭,那还不被人当成怪物?说不定被哪个科研单位抓去做实验用的小白鼠都有可能。
    想到库大娘,出尘不觉皱了皱眉头。像母亲一样照顾了他十五年的库大娘走了,昨天晚上回天云山去了。她说她已经送出尘走上了修行的道路,已经完成任务了,她可以高兴地回山了。她嘴里说她很高兴,但却不停地流泪。她给他收拾好了行李,洗干净了所有的衣服,交待了一切东西在什么地方,然后搂着出尘哭了半晌。出尘要认她干娘,但库大娘不肯,她说出尘前生是她崇敬的大师伯,现在修行又如此了得,以后必定是非凡的大人物;而她只是一个资质普通的天云宗女弟子,这事是绝对不成的。出尘也只好由她,但心里还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干妈。
    列车进入夜间行驶,车厢里大部分灯都关上了。
    出尘看了看周围睡着的人群,自己也闭上了眼睛。他让天地灵气通过玉佩之后向自己身上涌来,然后运行一个周天进入丹田,丹田处的金丹光芒闪闪,又在一伸一缩地吸取灵气。
    突然,出尘好像感到了现在的灵气吸收有些异样,灵气的涌入似乎比前两天晚上快了一倍还不止。出尘放出感应,接着就发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他看到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天地灵气,其中一半经过自己胸前的半边玉佩提纯,以接近液体的状态流入体内,而另一半则是经过剑春胸前,也提纯了,也是以接近液体的状态流入自己体内。不但如此,两处提纯过的天气灵气好像都比前两天从自己的玉佩那里来的要浓得多。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剑春是什么人?她也是修仙者吗?如果是,她也应该吸收天地灵气啊?如果不是,她怎么能提纯天地灵气?要不然就是她身上有什么仙家至宝,就像他自己的貔貅玉佩?出尘心中惊疑不定。但想来想去,出尘认定这不是坏事,不管怎么说,要对剑春解释自己修行的事可能会容易多了。既然现在天地灵气这么浓厚,自己还是抓紧时间练功好了。
    出尘收回感应,认真地打起坐来,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地。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到,在某个方向有一种亘古的气息,那气息十分遥远,因此相当微弱,时有时无,但好像在坚持不懈地向自己发出召唤,让自己前去与它会合。出尘虽然修为不低,但说实在的只不过是修仙界的新兵,所以根本无法辨别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况且这气息又是这么遥远,只好暂时随它去了。
    天渐渐地亮了,车厢过道里开始有人走动,出尘也从入定中醒了过来。过了一会儿剑春也醒了。看着出尘精神焕发的脸庞,她吃惊地问:“尘哥,你睡好了?看你的样子好精神啊!”
    “在你身边,我睡得好极了,”出尘告诉她。剑春看着他,脸上是一副似信非信的表情。
    黄昏时刻,预定十几个小时就开到的火车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的行程,总算来到了燕京火车站。出尘和剑春下了火车,找到学生接待站,被安排到离陶然亭不远的工会干校住宿。草草吃了饭以后,出尘找到剑春,两个人一起进了陶然亭公园,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面对面坐在草地上。
    火车在路上时出尘就已经想好了。他知道,剑春是个懂事的好姑娘。他决定开门见山地跟她好好聊聊。如果她不能接受自己,那也只能说两人之间没有缘分了。
    剑春看着出尘,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等着他开口。
    “剑春,咱俩是好朋友不是?”出尘心一横,开腔了。
    “当然是啊,”剑春白了他一眼。“我把你当我的亲哥哥。”
    “那好,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对我说实话。”
    剑春紧张起来了:难道他现在就要对我表白?如果他真的向我表白,我应该怎么说呢?但不管怎么的,她还是点点头。
    “你身上是不是戴着什么东西?我是说首饰一类的东西。”
    “没有啊,”剑春倒被出尘说糊涂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却难免感到有点失望。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头发,碰了碰耳垂,表示她确实什么首饰也没戴。
    “嗯,是戴在胸前的东西。”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从六岁起就天天戴着呢,也算不得什么首饰,不过是块普通的石头,我觉得它表面凉快,一直就戴在衣服里面。”
    “能拿给我看看吗?”
    “当然了,”剑春大大方方地回答,伸手在衣领里面摸了一下,拉出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带出了上面拴着的半块貔貅玉佩。
    一见玉佩,出尘的眼睛都看直了。这不就是自己玉佩的另一半吗?怎么会在剑春手里?看来我们两个人还真是有缘分啊,出尘情不自禁地想。
    “尘哥,尘哥,你怎么了?”剑春伸出手指在出尘眼前晃动。“回神了!回神了!”
    “剑春,你告诉我,这块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一个名叫法海的老和尚送给我的……”剑春一五一十地把故事讲给出尘听,最后说道:“老和尚说,这是我的三生石。”
    “你的三生石?”出尘完全呆住了。他从衣领里拉出银链子,取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同时伸手要过剑春的玉佩,两半边玉佩丝丝入扣,完全吻合,就连玉上的纹理也连接得好好的,划痕和伤处都接在一起,没错,这正是一块完整玉佩分成的两半。
    看着两半玉佩,这一对少年男女都愣住了,最后还是出尘把玉佩重新分开,把自己的戴上,又把剑春的还了回去。
    “那你的那半边玉佩又是怎么来的呢?”剑春问。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出生时的情况吗?当时那个老道轩辕子就留下了这半边玉佩,说是紧急关头对我必有帮助。”
    “那你过去可并没有告诉我玉佩的事啊。”剑春好像有点不高兴。
    “是啊,但你别忘了,那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况且我爸妈一直把这块玉佩锁在箱底,我根本都没见着,还是这次我去看他们的时候我爸让我戴上的呢。”
    “噢,是这么回事,那就不怪你了。”剑春立刻释然。“你叫我出来,就为了问我玉佩的事吗?”
    13.试招成高手
    “不,坦白地说吧,有关玉佩还有很多事情我想告诉你,但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这可是一个惊天大秘密。(}”
    “哦,惊天大秘密?叫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紧张了,让我镇定一下你再说。”剑春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对出尘说:“你说吧,尘哥。”
    “剑春,我是一个修仙者。我已经到了结丹后期,体内已经结成了金丹,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成元婴,然后,如果我能成功渡过三次天劫,就会飞升仙界成仙。”
    “修仙者……结丹……金丹……元婴……天劫……飞升……成仙……”剑春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脸上阴晴不定。出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敢开口。突然,剑春拳头一挥,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对出尘说:“那好,我也要修仙,你能教我吗?”
    出尘倒是被她吓了一跳。“剑春,你相信我?”
    “我为什么不相信你。你是我的尘哥。你说的我都相信。”
    “那你为什么要修仙呢?”
    “这还不简单?因为你修仙啊。如果你修仙我不修,以后你飞升走了,不就把我撇下了?我不管,你得教我修仙。”
    “那你也不多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要问,但你首先得答应让我也修仙。”
    “我倒是可以答应帮你,但怎么修仙我也不怎么知道。”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于是出尘把他出生以来的所有有关事件,挑出其中最重大的,全都告诉了剑春。他还特别详细地讲述了两天前在家里结丹的情况,听得剑春后怕不已。“我这才算真的明白了,为什么当时我心慌意乱到了那种程度,原来你真的有大风险。可真悬哪。”
    “幸运的是,这一次有惊无险,总算平安过去了。就连库大娘也后怕呢。”
    “可惜库大娘走了,要不然她也算是个明白人,可以多给我们讲解讲解。”
    “是啊。也是最近事情太多,变化太大,简直叫人跟不上节奏。”
    两人讲了半天,天都快黑下来了。这时剑春突然启齿一笑,显出了很顽皮的样子。“尘哥,说了这么半天,你都是口上谈兵,连一点表演都没有,这算什么?告诉我,你会口吐飞剑吗?你会腾云驾雾吗?你会七十二变吗?”
    出尘挠了挠头皮。“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我告诉你了,我真的知道修仙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原来库大娘想教我,可我根本就不听她的。”
    “那不行,你一定得拿出点真本事来,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神还是假庙啊?”
    “你记得在火车上我的身体凉爽爽的吗,那就是因为我修仙之后能控制空气的流动。”
    “那个不算,你说了,那是你家传的清凉八卦功。”
    “那是我当时不好向你解释,所以胡诌出来的啦。”
    “那我不管。我就叫那个是清凉八卦功。你得另外找出个好的给我看看。”按剑春的心理,当然是希望心上人越厉害越好。那个让身体清凉的功夫当然很实用,可看上去一点也不威风啊。
    “那好吧,我瞬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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