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对?你到了水里也没危险,谁会没事来救你呢?”
“可是我可以装做有事啊!我可以喊:‘救命啊!救命啊!’是不是,主哥哥?我也可以在水里一沉一浮的,漂啊漂啊漂的,说不定就有个男孩子会过来救我呢,对不对?”
“你就那么想有人救你?”
“是啊,我好想哟。我怎么觉得,有人来救我的感觉似乎那么温暖,那么让人向往呢?”
出尘不知不觉地紧盯着凤凌看了几眼。他真想问:你几岁了?但他却自己知道答案:她的真实年龄是不到三个月。哦,才是个baby吗,怎么有这么多成熟的,但同时也是不成熟的想法呢?神器的器灵也能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吗?对此出尘真是一无所知,恐怕还得去查查师尊的典籍才行。他不由得想到,他的哥们里面,辰丹大哥还没对象呢。可辰丹大哥好像自己一点也不着急;看着这两个比他小了五六岁的小弟都成双成对的了,他就完全没有心思?不过说实在的,凤凌天生就长了个十三四岁的样子,只怕辰丹不会有意思跟她成双成对吧?
想着想着出尘就感觉到凤凌靠到他身边,抬起头来对他说:“这里没别人,让我叫你一声爸爸好吗?就叫一声。我现在比过去懂事多了,知道如果当着好多人叫你爸爸你会不好意思的,但你知道吗?没有爸爸的感觉让人好孤单哦。”看着她乞求的眼神,而且想到自己实际上真的货真价实是她的父亲,出尘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凤凌高兴地喊了一声“爸爸”,又踮起脚来在出尘脸上吻了一下,接着却掉下泪来。
出尘隐隐约约地能明白她的想法,便轻轻地替她擦去泪花,柔声说:“凤凌不哭,凤凌乖。我们去看爷爷奶奶去,好吗?”凤凌听话地点了点头,挽着出尘的胳膊默默地离开了海边。北海舰队早就知道出尘、剑春和凤凌家在海滨,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给李、柳两家的礼物:两大塑料网兜新鲜海货;而且也通知了两家老人,告知了出尘和凤凌来海滨看他们的大概时间。李传雄、赵怡娜和何文淑说好了,就在李家一次见面就行了。他们都跟单位请了假早走,下午五点钟何文淑已经先到了李家,等出尘和凤凌到了的时候饭都做好了。
李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住房,原来的邻居都搬走了。出尘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发现有不少人在向他探头探脑,显然“出尘热”在海滨也很疯狂。但出尘是何等速度,完全不等他们看清就带着凤凌走了过去,让追星族惊疑不定。
“哈哈哈,”还没进门呢,就传来了李传雄爽朗的笑声。“听说我有女儿了,我还没见过呢!说是还有三儿子?快快快,出尘,快让你妹妹进来,别站门口,外面冷。”
两人一进客厅,赵怡娜和何文淑就都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了,赵怡娜看着出尘又哭又笑的,可一见了凤凌眼睛就挪不开了。出尘暗暗叹气:唉,走到哪里我都是这个命,吃不开哟。出尘又让元尘出来见过几个老人,他们看见这俩人真的就像一个模子里浇出来的一样,都是新奇不已。李传雄的大嗓门一直在吵吵着:“想女儿想了二十多年啊,今儿个才盼到,老天爷长眼睛啊!”赵怡娜和何文淑一人拉着凤凌一只手问长问短。他们早就知道有凤凌这么个人,但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乖巧,这么伶俐的一个女孩儿,所以简直就是喜出望外,越看越得意,越看越喜欢。凤凌虽然这些天来没少受人疼爱,但像这样的三个老人,一口一个女儿,一口一个孩子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碰到,把她兴奋得满脸通红,手也抖,身子也颤,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张着嘴傻笑。偏偏这三个老人都知道她喜欢吃甜的,就把什么花生饯、杏仁酥、孝感麻糖、松子糖的塞了她满手,还要看着她一块一块地吃,吃了一样说一样好才心满意足。最后凤凌实在憋不住了,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话:“爸爸!妈妈!你们是我的亲爸爸,亲妈妈!”接着便大哭了起来,哭得两个妈妈也跟着掉眼泪,还直埋怨出尘:“你看全怪你,弄得孩子一出生就没爸爸!”说得出尘只能连连检讨:“怪我,全怪我,都是我不好……”可他也实在不知道当时要怎么办才能让凤凌一出生就有爸爸;还有一个问题是元尘悄悄对出尘说的:“看这俩妈妈说的,好像大仙女一出生就有妈妈似的!”结果弄得出尘也暗笑不已。
后来李传雄终于反应过来了,这还有一个家庭新成员呢,未免太冷落了元尘,就过来拉着元尘问长问短。元尘也是个乖巧的主儿,立刻就和李传雄聊起了给总理动手术的事,结果把两个妈妈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总算为男子汉争回了一点面子,但最后李传雄还是来了个一锤定音:“看,咱家的凤凌就是行,连体外循环仪都能造出来,要不是那个宝贝,这心脏手术要动,难!”
这一家人折腾了大半个钟头赵怡娜才最后说:“看把咱乐的,这饭全都凉了,我去热热,咱吃热的。”
出尘急忙在一边说:“妈,不用,凤凌可会热菜呢,让她热,一眨眼就好。”
元尘在一边抢着说:“妈妈,我也会弄火。”
出尘赶快阻止:“得了吧你,你那鸿蒙心火太猛,这菜可扛不了你折腾,还得让凤凌用微波。”
凤凌微微一笑就接着说:“妈妈,热好了!”果不其然,一桌子饭菜全都热气腾腾地在桌子上呢,让三个老人全都暗暗称奇,但知道凤凌是神器,也没大惊小怪。元尘打了个哈哈说:“各位慢用,我就不奉陪了。”说完就走进出尘的身体不见了。何文淑急忙问:“元尘怎么了?是不是我们亲凤凌亲多了他有点不高兴?”
出尘急忙说:“没事,他是能量体,没有肉身,再好的东西他也没法欣赏,我们就随他便吧。”接着出尘拿出了春华露酒,还特意说明,酒是凤凌酿的。那酒一开盖便清香满室,喝进了嘴更是余味无穷,自然更得到了三位老人的一致赞扬,对凤凌的喜爱又更加深了一层。出尘留下了两箱酒,还告诉几位老人,这酒是依照九目鳌龙敖风的秘法所制,喝了益寿延年,甚至敖风到五庄观镇元子大仙那里送礼都有这种酒呢。
这顿饭一直吃到九点多钟,然后出尘把何文淑送回了家。何文淑不习惯坐那些仙家的什么法宝,出尘就和她一起坐电车回去的。路上何文淑问出尘:“你们那个,我知道,有齐天大圣做主已经结了婚了。但你们什么时候要宝宝啊?”出尘小声说:“妈,现在正打仗呢,我们都忙着,等等吧,等我们再举办一次人间婚礼,在那之后再要,您说呢?”其实何文淑说这话是担心他们现在就要,只是不好明讲就是了,见出尘这么通情理,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家女婿,不觉暗暗点头,心里说:“看来剑春这孩子比我福分大啊,没找错人。”
夜深了,出尘带着凤凌回旅舜海军基地。凤凌求出尘带着她慢慢回去,她想欣赏一下海滨到旅舜的夜景,于是他们便一起在空中慢慢飞行。凤凌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哥哥”,出尘转过脸了看了看她,见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我早就让你把那个‘主’字省掉,你怎么今天总算明白过来了?”
“哥哥,我今天终于发现了,你们都对我那么好,谁也没把我当外人看,更没把我当下人看。现在,我有爸爸、妈妈、妈妈、爷爷、哥哥、姐姐,你看,我好幸福啊!”
看着这可爱的小妹妹,出尘觉得她又一次进化了。这是不是她的又一次顿悟呢?
第二天一早出尘和凤凌就投入工作了。他们先到军港里看了看军舰。出尘的意见还是从小的改起:鱼雷快艇、炮舰、潜艇、猎潜艇。黎自蓬和海清启也不反对:军委的通报他们都看了,知道李总的水平明摆着在那里,不管怎么改,海军的战斗力都能上去一大截。
161.鳄鱼海峡之战(1)
161.鳄鱼海峡之战(1
这种大政方针的事凤凌总是听出尘的,所以就先从鱼雷快艇改起。她现在已经进化到了中级神器,改装的水平比以前又提高了一大截。鱼雷快艇本身的防御能力比较弱,她就在防护钢板上加进了高级材料,让船体的抗打击能力增加了好多倍。两侧的鱼雷是快艇的主要进攻武器。她一方面加强了鱼雷的威力,还加快了射速,更主要的是让射程和精度都大为提高,而且在鱼雷上增加了跟踪系统,这实际上就相当于把鱼雷变成了两枚高精度的制导导弹,而不是过去那种只能逼近击发,发出后就只能听天由命的老式鱼雷了。
第二步她改造的是炮舰。改造凤凌炮她已经是轻车熟路,所以没花她多大的劲,但她在炮艇的防护和发动机上做了不少功课,结果大大增强了炮艇的自我防卫能力;发动机和燃料的改进是一揽子进行的,改造完毕后速度提高了一倍还不止,弄得水兵们都得进一步训练,不然有人会晕船,结果一时间成了大笑话。第三步是潜艇的改造,其中有一部分与鱼雷快艇类似,比如加强了防卫、把鱼雷实际上变成了导弹……但更重要的是改进了燃料,让原来柴油发动机的声音下降到几乎听不到,让海面油迹几乎消失;还有潜望镜历来是潜艇的薄弱环节,最容易被海面舰艇发现;而凤凌创造性地采用了全反射光纤制成的潜望镜,即使近在咫尺也很难发现。猎潜艇是打击敌人入侵潜艇的最重要的手段,凤凌提高了声纳的灵敏度和深水炸弹的威力,把猎潜艇发现和攻击敌人潜艇的能力都提高了好多倍。
凤凌一边改,北海舰队的官兵们一边试验操作。开始时,舰艇现在的速度让水兵和指挥官们很不适应:这还不仅仅是晕船,还牵涉到一系列其他问题。就拿各条战舰之间的配合来说吧:两艘战舰相距不算近,按照过去的速度怎么也不会有相撞的危险,但现在就不好说了,说不定哪艘舰艇突然加速,就有可能撞到前面的舰艇。就连单一舰艇也出现了速度太快造成的危险:明明大家都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有暗礁,但水兵们还是根据过去的速度估算,但没想到一下子就到了跟前,弄得差点相撞。结果还真就出了好几次相撞事故,但幸运的是,船体现在比过去坚固多了。虽然撞上了之后把水兵们心疼得要命,可仔细检查下来最多是舰身掉了点油漆,金属部分连个凹痕都很难找到。可这几次事故实在是让黎自蓬非常恼火,把手下出了事的舰长们大骂了一通,说他们是“败家子”,“这么好的舰艇简直都被你们糟蹋了”,“我要把你们全都换到东海和南海去,让别人来开新舰艇。”
那些指战员们也后悔得不得了,纷纷做了深刻检查,又相互交流了经验,确定了由慢到快,由易到难的方针,循序渐进地进行训练,再以后就没出什么事了。
最让水兵们高兴的就是那些进攻武器的改进。一个个手痒痒地想试试。但黎自蓬实在舍不得,说李总改进的这些炮弹、导弹、鱼雷什么的是拿来打敌人的,不是给你们放鞭炮玩的。还说什么“你们实在想听个响,那就去买俩二踢脚放放得了,我给你报销”。把些个水兵们急得直冒火,可司令员不松口,下面的人谁敢顶风上?所以几天里不过是各舰舰长去观摩了一下各种武器的试验威力,回来给下面的水兵传达(或者说是吹嘘或者夸耀了一下,弄得这些水兵心痒难挠,一心盼着老毛子的舰队快点来犯,咱也好乘机看看这些武器到底有多大威力,看舰长是不是在那里胡乱放炮。
一来二去的凤凌在旅舜呆了差不多十来天,北海舰队的小型舰艇差不多都改完了,出尘认为该走了。这期间东北俄联军队乌兰诺夫部已经跟郑喜联达成了投降协议。拖了这么长主要还是神州方面觉得不愿意采取极端打击措施,因为考虑到大多数俄联军人还是被迫来的。但出尘心底下对这种方针有些不以为然,认为俄联很可能想玩点什么鬼花样,所以才尽量往下拖。在这期间神州在东北的当地政府和老百姓倒是小小地赚了一笔,因为俄联军队没吃的,又不敢抢粮食什么的,就得出钱买。当然了,价格由卖方定。看到侵略者饿到了低三下四地买东西吃的程度,当地政府和老百姓岂有不敲他们一笔的道理?结果就弄得乌兰诺夫部一贫如洗,甚至还得让他们的中央政府出钱。好多人俄联军人都在遗憾,说他们现在是机械化部队,骑上坦克和装甲车了;可原来他们可都真的是骑马的骑兵,如果他们现在还骑马,那么把马给杀了至少也可以撑上好久,不至于饿成现在这个样。还有一件让东北游击队赚了大钱的事情,就是俄联部队现在缺医少药。本来战场上医药就不很宽裕,后来补给线切断了就更运不上来了。俄联军队没了办法,只好向孙悦辰部求救,因为连他们也听说游击队里有一位了不起的神医。没办法,那只好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了,但灵剑这样世界级别的神医出动自然是需要出诊费的,而且如果出诊费太低岂不辱没了神医?这一下子白龙江游击队可就财源滚滚了。但灵剑只出手救治重伤伤员,也就是救到他们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或者残废的程度:开玩笑,把你们都治好了,你们拿起武器再来打我们?别忘了,你们还没缴枪投降呢。
深阳军区来了电文,请出尘和凤凌去参加乌兰诺夫部的受降仪式。这的确是非常令人振奋的一件事:四十多万大军啊,一家伙就全投降,这在近代史上也是少有的大事,真是长神州人民志气,灭俄联侵略者的威风。出尘马上就带着凤凌,很快就到了白龙江,只见郑喜联正领着一干东北大军的高级首长欢迎他们兄妹俩,其中也包括悦辰和灵剑。大家一见面都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都在感叹着世事变化真是难以预料。
受降仪式原定第二天上午十时举行,但当天夜里乌兰诺夫来了电报,说他们全部高级军官突然都得了传染病,上吐下泻,发高烧,起不了床了,无法参加原定仪式,只好取消,特致歉意云云。郑喜联马上召集紧急会议,也请出尘、悦辰和灵剑参加。
会上郑喜联出示了俄联电报的中文本,出尘看了只是冷笑。
“李部长,您有什么想法?”郑喜联问。
“我看哪,老毛子狡猾着呢。他们原来拖着不肯投降就是在耍花招。现在西北、神北战局平稳,空中他们也丢了制空权,所以我看他们是想从海上来。哈哈,黎司令员那批将士早就等得浑身上下的火都没地方泻了,老毛子要是真敢来倒也遂了他们的愿了。”
“是啊,”郑喜联也乐呵呵地说:“其实他们拖得越久我们就可以要求更多的赔款。让老黎好好地揍他们一顿吧。空军陆军都过足了瘾,老黎心理正不平衡着呢。”
下面那些高级干部们也都在窃窃私语,但还搞不清现在海军的战力如何,不知敌人的太平洋舰队来了是不是招架得住。郑喜联和出尘他们也不说破;郑司令员就让大家回去整军备战:敌人虽然还没说不肯投降,但肯定是想看看下一步形势如何再做决定,大概是有什么可以引起他们幻想的事件要发生了,大家一定要盯紧了,从谁的防区里跑一个人我就让谁负责!这话说得有狠劲,底下的干部全都警惕起来了,赶紧回去往下布置去了,一个个嘴里还念叨着:当时老毛子武器比咱好咱也没怕他们,现在李总给弄了这么好的装备,还能让他们讨了好去?那咱们也只配回家抱孩子了。
话说这形势还真叫出尘和郑喜联他们估计对了。俄联高层发现陆地、空中现在都不是神州部队的对手,还真的想从海上捞回点面子,就让驻扎在海参威的太平洋舰队出动,而且还弄了几十艘大型登陆艇,外加几十艘商船,把他们的主力,海军陆战队的两万大军,外加远东看家门的三万陆军一家伙全派出来了。他们的计划是闪击旅舜,进而攻占海滨,乘神州东北大军主力围困白龙江乌兰诺夫部,辽南半岛空虚的机会占领辽省,与乌兰诺夫部遥相呼应,南北夹击,歼灭我东北大军,一举扭转整个战局。五十多岁,一头灰发,但长期以来在桥牌、网球、高尔夫球和钢琴熏陶下保持着良好的绅士形象的舰队司令道梅诺夫海军大将信心十足地说:“我们的先辈曾经在黄海和倭国海败在倭国海军手下,丢了旅舜口,现在我们要把我们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不可一世,好像神州人民祖祖辈辈就劳动、生息着的旅舜本来是他们的一样。对这一计划乌兰诺夫上将表示了怀疑,但却受到了高层训斥,说他“畏敌如虎,忘掉了彼得大帝的光荣传统。”乌兰诺夫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听命,但私下却认为这将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头来输得更惨。
元月20日,太平洋舰队的主力,瓦良格号航空母舰战斗群和畿辅号航空母舰战斗群已经绕过了倭国三岛,穿过煌球群岛,然后直奔黄海,向旅舜口方向一路开来。后面的上百艘各色舰船也浩浩荡荡地紧随其后,一时间旌旗如云,枪炮林立,道梅诺夫站在旗舰瓦良格号的甲板上检阅大军,正式向部下发出了“进军神州,拿下旅舜口,发兵东北,与乌兰诺夫会师,长驱直入进燕京,火烧怡和园,让彼得大帝子孙的铁蹄踏破神州的万里河山”的钢铁誓言。他手中令旗一挥,只觉得自己胸中豪情满怀,大有当年曹阿瞒横塑赋诗,气吞万里如虎的气概。22日清晨,俄联舰队前锋距离旅舜口已不足五百海里,开足马力十多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就在这时道梅诺夫突然接到雷达兵报告:“前方约五十海里处发现大队敌舰!”
“是哪种战舰?”
“尚无法判断。”
“数量?”
“三百艘以上。”
“三百艘以上?”道梅诺夫暗自心惊。“神州海军怎么会一下子集结了这么多战舰?”他马上接着问:“大致吨位如何?”
“大的大约两千吨,小的不到一百吨。”
“哈,”道梅诺夫立刻放松了下来,“就算平均五百吨,三百艘才十五万吨,我两艘航空母舰就比他们这些破烂货的总吨位大!”是啊,瓦良格号九万吨,一百二十架舰载飞机;畿辅号八万吨,九十八架舰载飞机。光这两艘航空母舰加上配属的战斗群,总吨位就超过三十万吨,区区十五万吨,何足挂齿!但道梅诺夫也不敢掉以轻心,马上命令瓦良格号派出飞机逼近侦查。
行前道梅诺夫进行过仔细研究,知道神州海军北海舰队的舰船配备,总共约有鱼雷快艇一百多艘,炮艇四十多艘,驱逐舰六艘,其他舰船近百艘,但他认为这些水面舰只都只不过是摆摆样子而已,最多拿出去对付一下旧加坡一类小国,对于俄联舰队毫无意义。唯一让他比较注意的是二十四艘潜艇。可是他认为这些潜艇都是老式的,无法对俄联舰队产生足够的威胁。这突然出现的三百艘舰船是些什么东西他就不明白了,但总吨位不过如此,想起来也不应该能翻起什么大浪。
没过多一会儿水上飞机的汇报来了,说这些舰船上好像没什么武装,但却布置在前往神州旅舜口的必经之路鳄鱼海峡里面。
162.鳄鱼海峡之战(2)
162.鳄鱼海峡之战(2
这鳄鱼海峡的北面是韩朝,南面是属于倭国的堆码群岛,中间是公海,两岸犬牙交错,形如鳄鱼嘴,故名鳄鱼嘴海峡,简称鳄鱼海峡。穿过鳄鱼海峡就是黄海,是去往神州的正常航行,如果绕过去要多走十多天才能到神州的辽省。这马上就让道梅诺夫踌躇起来了。如果是在战争初期,道梅诺夫不会犹豫:他这样强大的舰队,冲过去就是了,那些一百吨到两千吨的小破船,不用开炮,撞也撞沉了。但现在,经过三个月的神俄之战,道梅诺夫虽然是旁观,但也学到了不少东西。首先他认为,空军和陆军以往的失利主要就在于过于轻敌。神州内部究竟实力如何还没搞清便盲目乐观,认为他们内部的动乱已经把他们的能量耗尽了,只要稍加打击就可以让他们就范。就凭这一点“不知彼”,就已经断送了一半的胜机;再加上前线指挥无能和神州军民异乎寻常的骁勇,就更让胜利的天平偏向了神州一边。他当然不会重蹈这样的覆辙,因为他道梅诺夫已经把《孙武子兵法》认真攻读了八遍,对神州将官安身立命的战略战术都有了深刻的了解——但具体运用到当前的形势,前面那几百艘舰船,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呢,还是真的不过只是疑兵之计?
经过一番仔细思量,道梅诺夫下定了决心:绕道而行是不可能的,因为与乌兰诺夫南北呼应的既定方针容不得这十多天的耽搁。但道梅诺夫也不会对这些小破船掉以轻心,于是他决定:宁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轰炸,全当它们都是敌人武装到了牙齿的军舰,把它们全都炸沉了总不会再对我造成威胁了吧?他立刻下令两艘航空母舰上的战斗轰炸机起飞,猛烈轰炸拦路的敌舰,即使无法全部炸沉也要让它们四散奔逃,这样就可以扫清航线,把鳄鱼海峡让出来。
但道梅诺夫还是留有余地的:他只让三分之一的飞机起飞进行第一轮轰炸,同时整个庞大舰队加速向海峡挺进,待第一轮轰炸结束返航后第二个三分之一的飞机再行起飞,重复轰炸;如果需要的话,飞机将持续轰炸,直至一小时后舰队来到海峡,此时可以考虑由舰炮轰击敌舰,一直打到敌舰全部让出海峡为止。
轰炸进行得非常成功,或者说,简直太成功了,让道梅诺夫有些心惊胆战:神州海军会这么不经打吗?道梅诺夫暗暗问,因为经过两轮轰炸之后航空兵已经报告:海峡当面的神州舰船已经不复存在——其实经过第一轮轰炸,第二个三分之一的飞机来到鳄鱼海峡上空时海面上就看不到几艘舰船了,但这批飞机的飞行员们当然还是要自报一些功劳啰。按照道梅诺夫的算计,哪怕神州海军再不禁打,三百艘舰船也不会被两轮轰炸就全部消灭呀;所以他在心里不能不暗自犯上了嘀咕。他回头看了看他的参谋长,身经百战的夏伯因夫上将,见后者也挠着他大半光秃着的脑袋,蹙着眉头,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他又看了看舰队的副司令长官高尔础上将,却看见这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壮汉露出了一副兴奋的表情。
“两位有何高见?”这是道梅诺夫的一贯做法:在非紧急情况下让下面的人先畅抒己见,然后他再做总结性发言。
高尔础首先发言:“敌人真不禁打,三百艘舰船顷刻之间便烟消云散,看来咱们陆军和空军的失败完全都是将官指挥无能造成的。我的意见,长驱直入,穿过鳄鱼海峡,直取旅舜口,解救乌兰诺夫部!”
“你怎么看?”道梅诺夫看了看夏伯因夫问。
“我看咱们还是得小心从事,”夏伯因夫向来保守一些。“我看不会那么简单。神州军队向来以神出鬼没著称,我们必须防备对方的埋伏:这是敌人惯用的伎俩。”
综合了两位下属的意见,道梅诺夫发出了指令:“特洛加(侦察飞机带队长机,你给我继续仔细侦察。不但要侦察鳄鱼海峡一线,你还要给我把侦查半径拉到二百海里,好好看看是不是有敌人的其他舰船,然后尽快向我报告。”随后他下令舰队进发,但布成一个锲形阵,中间由两艘巡洋舰开路,巡洋舰后面是两艘航空母舰,其他军舰在侧翼成燕形摆开,运送海军陆战队的大型登陆艇和商船以及后勤船队跟在战斗舰艇的后面,整个庞大的舰队拔锚起航,杀奔鳄鱼海峡而去。
不到一个小时,这支号称无敌的舰队就来到了距离鳄鱼海峡不远的洋面上,只见海峡上空云净风清,海面上漂浮着大量木板、碎帆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但奇怪的是看不到一具尸体或者一个在水中挣扎的神州水兵,也看不到一艘正在沉没的舰船。
“人呢?”夏伯因夫疑惑不解地问。“这么多沉船,应该死了不少人,也有不少水兵在挣扎逃命吧?”
“肯定是鲨鱼群,”高尔础高兴地说:“这些家伙们来得可快了,真是些优秀的清道夫啊,替我们把航道打扫得干干净净。要不然,就算我们可以不管那些尸体,活人可是非让人救上来不可的。”这是海上航行的行规——所有行船的人都要相互救助,因为说不定哪天需要救助的就是你自己——除了海盗,这一条大家都是遵守的。
“可是沉船呢?怎么也看不到影子?”夏伯因夫没有那么容易就被人说服。
“沉了就是沉了吧。你不是也听见了,他们的舰船,最大吨位才两千,这里海峡最深的地方将近一千米呢,沉下去就看不见了。”
但夏伯因夫还在挠他的脑袋瓜子,好像头顶上已经在嗤嗤地冒火星。“但从我的经验看,这么多舰船是不可能在一小时之内就全部沉没的!”
“你看,你看,”高尔础的理由也很充分:“这里这么多木板、还有碎帆,还有茶缸、脸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说明敌人的舰船吨位极小,最大的可能根本就不到两千吨,有些大概只不过是机帆船。你想这样的舰船,沉下去怎么会要一小时呢?”
“那就更让我担心了,”夏伯因夫哪有这么容易就认输的。“神州建国也二十多年了,再也不是当年木船打军舰的年代了,怎么会让机帆船出来跟我们的大舰队对抗,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道梅诺夫听惯了两位下属的争论,现在**来说问:“夏伯因夫将军,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谨慎起见,我看最好是避开鳄鱼海峡,绕道而行。太顺利了,我看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呢,高尔础将军?”
“如果在平时,我可能会多加考虑我渊博的同行的建议,但现在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乌兰诺夫还在等着我们呢。”
“我们是海军将官,”夏伯因夫阴沉地说:“我们必须为我们海军将士的生命负责。”
“好了,两位将军,”道梅诺夫像平时一样出来打圆场:“你们不必争了,我的决心已定。马上联系侦察机,看附近是否有神州海军主力舰船。猎潜艇急速前行,开动所有声纳,看水下有无敌潜艇埋伏。如有敌舰我再行考虑;如果没有,则全军进发,通过鳄鱼海峡。但我们必须谨慎前进,先调几艘护卫舰作为前卫通过海峡。命令潜艇谨慎深潜,弄清水下状况,有必要时可以让水鬼出舱侦查。驱逐舰、巡洋舰在护卫舰后面通过,大型舰只在最后,其他非海战舰艇在末尾。明白了吗?”
“谨遵将令!”两位上将一起回答。没多久,侦查机的报告就来了。他们经过了反复侦察,二百海里周边没有发现任何神州大型舰只。过了一会儿猎潜艇的报告也来了:海峡内只有沉船,没有潜艇。于是三位高级将官相视点头,甚至连夏伯因夫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谨慎了。于是道梅诺夫传令,舰船由小到大,依次进入鳄鱼海峡。
“他们进去了吗?”这是在旅舜军港司令部里坐镇指挥的黎自蓬。
“进去了!”在两万多公尺高空中盘旋飞行侦查的战机飞行员兴奋地回答。这是凤凌为海军航空兵紧急改装的十二架战机之一,在这样高的空中侦察,俄联海军根本就发现不了。本来出尘跟黎自蓬说,让他就从空军那边借几架飞机来用用就是了,但黎自蓬口里答应着,不过那脸上写得清清楚楚的,还是想要有自己的飞机。说实在的他这种心情出尘也理解:这些将军们都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的老搭档,谁服谁?借飞机?脸上有光彩吗?特别是黎自蓬和胖司令,那是争了多少年的老冤家了,让黎自蓬去跟老武开这个口,容易吗?幸亏现在凤凌已经进化到了中品神器,出尘只得跟风凌跑了一趟山河关,让风凌在那里改了十二架飞机,装上了高级防御和导弹,这下子黎自蓬才乐呵呵地不说什么了。
现在黎自蓬一听道梅诺夫的舰队进去了,立刻喜形于色:“进去了多少?”
“最先进去的猎潜艇还在里面,现在才又进来了八艘护卫舰,驱逐舰和巡洋舰还在海峡外面等着呢,看来全都会进来的。”黎自蓬也不急:鳄鱼海峡好几海里宽,七八十海里长,道梅诺夫的舰队虽然大,但可以几艘军舰并排在里面航行,全都进入海峡不成问题。况且海军的打法多着呢,得让小伙子们好好演练演练,让全世界都知道,神州海军现在是什么水平!
黎自蓬不急,但道梅诺夫很急。穿过情况不明的海峡自古就是海军大忌,更不用说一个多小时前这里还有敌军的三百艘舰艇了。道梅诺夫对自己说:如果不是上面催得紧,乌兰诺夫又在那里翘首以待,我才不会冒这个险呢。但实际上他自己心里知道,让他做出这份决定的还是他心底的那份骄矜:四分之一个世纪以前,他是以解放者的身份,作为俄联海军最年轻的巡洋舰舰长进驻旅舜港的,那时候神州社会党名下根本就没有海军,江介九手下的那几条烂舢板似的玩意在他眼里比儿童的玩具都不如。“什么时候你们有资格跟我叫板了?”其实这才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不管道梅诺夫是怎么想的,也不管黎自蓬有多么高兴,但命中注定,3971年元月22日是神州海军的盛大节日,而元月22日第二年便成了第一次神州海军节。
但在这一天的燕京时间上午十点,鳄鱼海峡所见到的却是俄联的庞大舰队正在迅速通过,而神州的三百艘舰船尸沉海底。俄联的水兵们意气风发,蔚蓝的大海清澈见底,他们甚至还可以隐约看到水下那些沉在水下的神州舰船呢。
“真不禁打,”一个声纳兵看着荧光屏上显示着的神州舰船轻蔑地说:“航空兵两轮轰炸就成了这个样。”可他根本没想到的是,他身边的老声纳,有十多年观测经验的声纳长乔治亚好像却不像他那么开心。只见乔治亚紧紧地咬着牙关,金黄色的头发中间渗出了点点汗珠。接着就见他一伸手拿起了电话,急急忙忙地拨了几个号:“是的,马上接何马蒂舰长。”
“哈哈,”听筒里传来舰长高兴的笑声。“我亲爱的乔治亚,你是要向我报告航母飞行员的赫赫战绩吗?”
“不,舰长!我要向您报告我们整个舰队的危险处境!”
“什么,什么,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舰长,海峡里非常危险!我有十八年的声纳观察经验,荧光屏可以告诉我许多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而且我有一种可怕的直觉,知道事情不妙。我看得很清楚,舰长,许多沉船上都有炸弹,有水雷,有炸药!我们万万不可接近这些沉船,一旦出现意外,我们的舰队会遭受重大损失。”
163.鳄鱼海峡之战(3)
163.鳄鱼海峡之战(3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乔治亚?你的直觉?胡说些什么呀你?你该知道胡乱说话扰乱军心是多大的罪名吧?”
“舰长!”老实巴交的乔治亚几乎要哭出来了。“求您了,您回指挥台来吧,亲自看一看水下的情况。我们非常危险。任何一艘沉船爆炸都可能给我们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这是巡洋舰勇敢之星号。舰长何马蒂刚才看到水面风平浪静,跑出去找人讨论行程去了,没想到乔治亚闹了这么一出。
“舰长,您看这里,”何马蒂总算被乔治亚连请求带哀告地叫回来了。现在乔治亚指着荧光屏上的一艘沉船:“我看得很清楚,这里是炸弹,按照这个大小,如果里面装的是TNT,而且它不幸在我们军舰五百米之内爆炸,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足够把我们这艘巡洋舰掀翻。”说完他又移动声纳探头,把它指向另一个方向。“看,这又是一艘沉船。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里面藏了一颗水雷,而且是磁性水雷,水雷的威力能够在我们军舰的舰体上打上一个一米半直径的大洞。舰长大人,别让我再说下去了,赶快去报告夏伯因夫将军,只有他能够救我们了。尚帝啊,救救您的子民吧!”说到后来乔治亚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镇静!”何马蒂叫了起来,他实在不大相信会有这种事。那些沉船看上去静悄悄的,完全是一副无辜的样子。但他也很了解自己的这位声纳长,说实在的,十几年来,他就从来没出过什么错误呢。“你敢肯定你说的是真的?”
“我以耶索的名义发誓——”就在这时,乔治亚大叫一声:“天啊!它——”他的手指指着一艘沉船——舰长和两个声纳兵同时看到,那艘沉船动了,而且正对着他们这艘巡洋舰的左舷飞快地挪动了过来。“舰长,快,救救我们的军舰,它来了!”何马蒂并没有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立刻他就没有必要明白了。只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勇敢之星号被齐刷刷地从中间劈成两段。前面一段随着惯性和爆炸的推动还在向前冲去,后面一段则由于惯性和爆炸的冲力相互抵消,让它留在了原地。巨大的水柱从两段舰体中间升起了几十米高,两截断船中间的部分都被爆炸的冲力高高地举了起来,让人看得到扁平的船底,但接着两截短船就都又以排山倒海的声势落了下来,掀起了又一波巨浪。随后,滔滔的海水便猛地灌进了两截断船,让它们迅速地向海底沉了下去,几人高的浪花掀了起来,像飞腾的白雪,远远地溅到几百米外。巡洋舰的舰首向上高高昂起,俄联的水兵们惨叫着,直挺挺地向水面跌落,甲板上的人们像石块一样一落几百米,遵循自由落体运动的规律扑向大海。几分钟之内勇敢之星号就消失了,她原来所在的水面上漩涡翻卷着,漩涡表面是乱七八糟的杂物和人体。
“尚帝啊!”事出突然,周围几艘军舰上的人全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怎么眼睁睁的一艘两万多吨的巡洋舰就突然消失了。但马上,勇敢之星的命运已经不是他们所要关心的了,因为各艘军舰都遇到了自己的麻烦。核动力航空母舰瓦良格号的几台螺旋桨都不知被什么给缠上了,现在呆在海峡中间动弹不得,上面搭载的舰载飞机的飞行员们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应该起飞还是不起飞。经过一番紧急讨论,他们决定就地等待,因为舰载飞机的机场就是航空母舰,如果航母出了问题飞机便无法降落,那就只有死路一条。畿辅号受到了三枚磁性水雷的攻击,舰身在吃水线下面的部分洞开了三个门板大小的洞。但每一个洞只影响一个小舱,所以问题还不算太大。除了勇敢之星号之外的三艘巡洋舰:火星号、夏伯因号和罗蒙诺索夫号各自都受到了水雷攻击,自顾不暇;但幸运的是,都没有像勇敢之星号那样横尸海底。最惨的是开在最前面的八艘护卫舰,三艘已经沉下了海底,三艘正在下沉,另外的两艘也受了重伤,舰长和军官们正在组织水兵紧急自救。排在它们后面的六艘驱逐舰情况稍好一些,只沉了一艘,有一艘情况危急,但其他四艘只受了轻伤。航母后面许多小些的军舰的螺旋桨也都被缠绕了起来,结果在水面上动弹不得,这些军舰上的水兵们急得团团转。大部分潜艇现在都浮上了水面,但也有一些再也浮不起来了。水下的潜艇成了里面官兵们的金属棺材,带着他们一起葬身海底。海战舰船后面跟着的大型登陆艇和商船已经进入了海峡,它们看到了前面主战舰船的命运之后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瓦良格号上面的道梅诺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猜想可能是水下鱼雷攻击。他的想法并没有完全错,但如果乔治亚还活着,说不定能告诉他更多的东西。幸运的是,瓦良格号上没有人员伤亡,所有的设备——当然,除了螺旋桨以外——和武器都完好无缺,这让道梅诺夫还能勉强遥控指挥他的舰队。他立刻下令,主战舰船之后的登陆艇和商船尽快转车,开离鳄鱼海峡,命令所有还有动力的军舰立刻行动,尽快回头,撤出鳄鱼海峡。
“鳄鱼海峡,”道梅诺夫恨恨地说:“你真是条大鳄鱼,吃了我这么多艘军舰!”旁边的夏伯因夫说:“我们弃舰吧,到别的军舰上去,整个舰队不能失去指挥。”
道梅诺夫痛恨这个建议,尽管他知道夏伯因夫是对的。一旁的高尔础好像完全吓傻了,只知道在口里不断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梅诺夫没有管高尔础在唠叨些什么,现在他表现的是一个成熟的高级海军军官的镇定和沉着。“通知司令部全体官兵,弃舰,预备救生艇,只带最重要的装备和文件,我们去火星号。通知所有各舰,我的指挥位置在火星号。通知火星号升起司令旗。”
“报告将军,一切通知已经下达完毕!”
“切断通讯联络,最重要的器材随身带往火星号!”道梅诺夫指挥若定。
“是!”这条命令执行得也很快,通讯兵们也希望早一步到安全些的军舰上去。
“瓦良格号的官兵呢?”瓦良格号的舰长德别林少将,一个体重大约一百五十公斤的矮胖子问。
“顾不得了,只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道梅诺夫回答。
“我是说,”德别林见司令长官没有明白、或者是装作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要不要炸舰?”
道梅诺夫哆嗦了一下。“炸舰?”他在心里问自己。他曾在瓦良格号当了五年舰长,后来他的司令部也曾在这艘军舰上设了好几年,他一下子狠不下这个心。
“这是有明文规定的,”夏伯因夫接下去说:“失去动力的任何航空母舰或者核潜艇在不得不弃舰的情况下必须炸毁,以免被敌人利用。现在任何时候都可能有敌人到来,我们可能必须炸舰了。”
“水兵怎么办?”道梅诺夫明知故问。
“规定上没有说,”夏伯因夫皱着眉头说:“但你看,这条海峡虽然不窄,但也不很宽,游到岸边也不会太困难……”
道梅诺夫看了看冰冷的海水,打了一个寒战。
“司令部立即行动。警卫部队荷枪实弹。放下救生艇,如有胆敢冲击救生艇者,一律格杀勿论!”夏伯因夫代替道梅诺夫下令,但炸舰的命令他留给了司令长官。
“启动自毁程序,”道梅诺夫从牙齿缝里说出了这几个字。夏伯因夫暗自点头:到底是司令长官,拿得起来放得下去啊。他们都知道,程序启动便无法逆转,一小时后,这艘航空母舰,多少年来俄联海军的骄傲,便将四分五裂,永远沉入海底,包括这艘八万吨的巨舰的一切核心机密、核反应堆、飞机起降平台……只有核反应堆中心的那坨核燃料,将有一个自动钻机挖开海底,将它藏在海床下面五百米的地方,永远也不会再见天日。
十多艘救生艇已经准备好了,放到了军舰下面的水面上,军舰静悄悄的,周围的爆炸声也都止歇了。司令部的警卫人员如临大敌,护卫在司令部核心将官周围,几十米高的舷梯已经放了下来。水兵们纷纷围了上来,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许多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更多的人圆睁着眼睛,骂不绝口。“这些混蛋当官的,让我们来送死,现在跑得比谁都快!”还有人在喊:“抢啊!抢船!冲上去!别让他们跑了!”但这种人只不过是嘴上喊喊而已,自己没动作,也没有人听他们的:这叫什么?航母上的水兵基本上都没有枪,但人家警卫部队手里的可全是真家伙!突然有人发了声喊:“看他们干什么?还有别的救生艇呢!”一句话提醒了水兵们,大家马上一哄而散。
道梅诺夫叹了口气。情况他是知道的,这艘军舰上共有五千多名官兵,救生艇只够一千五百多人的,而司令部一下子就占去了五百名额。能有多少人跑得掉呢?如果不炸舰,神州佬来了,他们大概还能活命,但国家机密高于一切,小兵蛋子的生命只好往后靠靠了。
就在这时传来了他不想听见,也无法相信的声音。
“报告司令,程序无法启动!”这是瓦良格号的副舰长,格瓦拉上校,他是舰上各种程序的专家。
“你说什么?”道梅诺夫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大了。他疾步跨上前去,伸出右手,死死抓住格瓦拉的衣领,前前后后地推搡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让这艘航空母舰落到神州佬的手中,我们,”他伸出左手在周围画了一个圈,“全都得上军事法庭,而且,会判你死刑的!”道梅诺夫的手劲不小,而且在激动中根本没去想格瓦拉有多大的承受能力,结果弄得他喘不上气来,太阳穴上青筋直爆,连舌头都伸出来了。还是夏伯因夫比较镇定,他急忙上前拉开了道梅诺夫,让格瓦拉喘了口气之后才问:“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
“我,我,我……”格瓦拉“我”了半天,还亏得夏伯因夫在他背上拍了几下,这才终于勉强能说话了:“我也知道这事,这事不是开、开玩笑的,所以司令命令一、一下就去了指挥舱。我、我叫来了沙米尔和、和冬可夫,一起打开了保、保险柜,我就启动了程、程序……”他显然当时吓坏了,又受了司令长官的惊吓,所以啰里啰唆地讲不清楚,但道梅诺夫和夏伯因夫终于还是明白了他说的话:本来一切正常,但程序启动了一半就不往下走了,还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的是标准的俄语,告诉当时在场的三个人,说什么航母的自毁程序已经终止,要海军的全体官兵就地待命,等候神州海军部队前来接收什么的。这时就连最镇定的夏伯因夫的脸上也变了颜色。
“叫沙米尔和冬可夫到这里来!马上!”道梅诺夫气急败坏地喊道。这道命令马上就执行了,其实说也容易,因为这两个人就在人群里面,而且跟格瓦拉一样吓得周身发抖。
“说!怎么回事?他,”道梅诺夫指了指格瓦拉,“说的是真的吗?”
沙米尔和冬可夫都是中校,是舰上的保安官,他们俩现在只有点头的份。半天冬可夫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从来没吓、吓成那样过,自从我八、八岁那年……”但周围的人谁也没去关心他八岁那年到底有什么经历。夏伯因夫叹了一口气说:“记得伯利亚铁路被炸后第三天神州的装备部部长李出尘说的话吗?神州科学家有能力让一切针对神州的核打击程序胎死腹中……我们都认为是虚声恫吓,现在看起来说不定是真的——”
164.鳄鱼海峡之战(4)
164.鳄鱼海峡之战(4
“怎么可能是真的?”道梅诺夫还是不肯面对现实。“这个程序连我都不知道,连琉璃瓦总统都不知道……”慌乱中他把总统的名字也说错了,但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有心思纠正他。“……这是我们俄联的最高国家机密,绝密中的绝密啊!”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高尔础表现异常。只见他两眼直瞪瞪的,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只右手颤抖着指向东方,嘴张得大大的根本合不拢,就连舌头也伸了出来。“你又在闹什么夭蛾子,”道梅诺夫愤愤不平地想,“要不是你拼命主张向前冲,说不定事情还没弄到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呢。”但他转头一看,发现不单单是高尔础,他身边还有几个司令部的参谋,他们的表情与高尔础十分相似,最主要的特点是张嘴结舌、浑身发抖、目视西方,口不能言。
道梅诺夫心里有气,但人之常情嘛,也就朝他们几个瞪着眼睛看的地方瞄了一眼,这一眼瞄过去让他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眼神完全挪不开了。只见海面上浪花飞溅,几十艘鱼雷快艇风驰电掣般赶来,那速度简直让道梅诺夫以为是水上飞机在掠着水面飞。接着来的是炮艇和猎潜艇,水下似乎模模糊糊地还隐约有潜艇在潜行。这些小军舰的速度都十分惊人,而且全都对航空母舰不置一顾,弄得道梅诺夫狐疑不已。但所有这些的军舰的共同特点是:舰首飘扬着八一军旗。“神州佬!”道梅诺夫身边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喊出了声。
道梅诺夫钦定的新旗舰对于外敌入侵还是很敏感的。只见火星号的前主炮红光一闪,一发炮弹已经出了膛。结果准头还真不算差,正好落在一艘神州炮舰上面,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爆炸的浓烟把整个军舰全部笼罩住了。道梅诺夫暗自心惊,觉得宏尔夫(火星号的舰长此举有点欠妥:眼见得神州来敌势大,他怎么可以在没得到自己命令的情况下就开火呢?但不多会儿硝烟散尽,让所有俄联人员都大跌眼镜的是,那艘炮艇居然安然无恙,照样在海面驰骋,能够看到的变化只是舰首的八一军旗似乎被熏黑了,还多了几个窟窿。只见那艘炮艇似乎在还击,十几门小炮发出的声音倒挺响,但道梅诺夫摇了摇头,心想:就这种小炮,火星号挨上个十颗二十颗炮弹都没问题。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人不可思议了:大概有三到四发炮弹打到了火星号上,只听得山摇地动的爆炸声,接着就看到火星号的前主炮飞上了天空,舰首指挥台被掀飞了,舰身侧面吃水线下面打出了一个大洞,海水咕嘟咕嘟地往里面灌。
道梅诺夫大惊失色:这种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海军生涯几十年,想都没想过有这种事情发生。只见那些神州小军舰在海峡里面耀武扬威,只要哪艘俄联军舰做出反抗的姿态他们就上去一顿狂轰,接着吃大亏的总是俄联军舰,就这样,从神州军舰现身不到半小时,已经有三艘俄联军舰在下沉,另外还有七八艘受了重伤,失去了战斗能力。道梅诺夫完全不知道该到哪里去了:新旗舰得罪了神州海军,现在正在下沉,当然不能去了;救生艇就等在航母身边的海面上,但也不敢上,因为这时神州海军舰艇已经把鳄鱼海峡当成了他们的内湖,正在里面横冲直闯,如果不注意撞上了,岂不危险?反正瓦良格号只不过是失去了动力,刚刚自毁程序又被打断了,军舰没有毁灭的危险,干脆就留在舰上吧。但问题是,其他俄联军舰并不知道道梅诺夫还没到火星号,但火星号上已经升起了司令旗,而且他们也全都接到了通知,说道梅诺夫已经移驾火星号,可现在看到火星号正在徐徐下沉,立即大惊失色。偏巧还没走的道梅诺夫已经让人切断了瓦良格号上的无线电通讯装置,急切之下一下子也装不起来,没法通知大家,说司令长官并没有在沉没的军舰上面。这样就给俄联舰队各艘军舰一个深刻的印象:舰队司令的旗舰正在下沉,司令长官生死未卜。
这样一来俄联的庞大舰队就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各大小舰艇人自为战,倒也真有几艘不肯屈服的,当然它们就在鱼雷快艇、炮舰、潜艇的夹击下迅速地与海床接吻去了,这其中当然也不能抹杀了海军航空兵的功劳,几位在空中侦察的飞行员发现敌人没有多少抵抗能力,便紧急向地面机场报告,海航司令员麻亥空赶快向黎自蓬报告,说海航也需要锻炼一下飞行员,黎自蓬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就同意了;于是在高空侦察的四架飞机首先参战,对顽抗的俄联军舰就是一阵轰炸扫射,打得敌舰狼狈不堪,接着就又飞过来了八架飞机,总共十二架海航的先进战机牢牢地把握住了制空权。俄联两艘航母上空有一百多架飞机,但由于航母本身的虚弱状态根本就不敢起飞,只能干瞪眼地看着神州战机在天上逞威风。不过看了一阵之后这些飞行员们也暗自庆幸起来了:如果上了天,自己有没有命在还真的不好说。眼看神州海军虽然只有十二架飞机升空,但那种火力、那种速度、那种机动能力,自己对上了真是有死无生。
前面已经说到了,一发现沉船中有名堂,道梅诺夫就命令后面的登陆艇和商船撤出海峡,但它们都是一万吨以上的重型船舰,转身很不容易,倒车开出海峡理论上当然是可以的,但很慢,也很危险,在试着这么做的时候就有一艘登陆艇和一条商船险些相撞,于是大家就达成了默契,一律转了身之后再正向撤出海峡。但没过多一会儿,有两条商船和一艘登陆艇的螺旋桨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缠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了,而这样一来,本来就不算宽的海峡就更加狭窄难行了,结果又有一艘登陆艇不幸撞上了暗礁,把航道卡死了,结果所有的俄联军舰都在海峡里面退不出来了。
到了十二点三十分,海战的形势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大局已定,俄联太平洋舰队即将覆灭;问题仅仅是以何种方式覆灭。道梅诺夫见司令部已经无法迁到其他战舰上,这时已经下令把通讯装置安装好了,于是俄联的庞大舰队现在总算有了统一指挥。结果问题是,所有的舰长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司令长官询问: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道梅诺夫真的希望他自己知道。他已经不顾年龄,亲自登上了舰台高塔上瞭望过,知道海峡东面已经无路可走了,而海峡西面,那边是黄海,就是神州,他们敢去吗?这时他只好对各位舰长们说:“大家请稍候,让我与毛斯科联系,然后给你们回话。”
万里之外的毛斯科现在也是惊恐万状。燕京时间十点四十分海军部已经联系不上道梅诺夫了,间谍卫星受到神州的莫名程序干扰,早已无法使用,现在当然无法找到太平洋舰队的下落,但总之必定是凶多吉少。又有人提出了使用核武器,但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一致反对,而且据报告,核发射井的启动程序全都发生了故障,要重新设置至少需要三个月,因此进行核攻击完全不可行,更不用说前一段国际社会对于俄联有意发起核袭击己经颇有微词了。又过了两个小时,道梅诺夫的消息终于来了,这一下子无论是科威格林宫或是海军部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过出气之后他们就谁也乐不起来了,因为道梅诺夫请求:为了十万官兵的生命,请求准许他们向神州海军投降。
“投降?”总统波利瓦咆哮着:“一个乌兰诺夫要投降还不够,这又来了个道梅诺夫,也要投降!刚刚是个上将,这回可是个大将!这些俄联军人都怎么了?怎么突然都要投降?”
“总统先生,”国防部长普骰祥夫元帅说:“军规上是有有关投降的规定——”
“别跟我说什么你们的那些狗屁军规!战争之前你们都怎么说的:神州不堪一击;他们是劣等民族,本来就得由我们思拉夫民族统治;他们的国力根本无法支撑一个月,一定会屈膝投降。是不是,都是你们说的对吧?现在人家都没事,屈膝的是你们!投降的是你们!你得给我个说法出来,没有说法?好吧,你引咎辞职吧。”
普骰祥夫元帅大义凛然地说:“我可以辞职,但必须是在今天做出了决定之后。我现在想的是我们前线的十万海军将士的生命,还有乌兰诺夫部四十多万将士的生命。波利瓦先生,请您早作决断。”
“不行,要开会研究!”
“那就快点开会。多耽误一分钟,就不知道要损失多少生命。”
“好了,好了,通知在京全体政治局成员,到这里来开会。什么几点几点!叫他们马上来就是了!”
俄联政治局的那帮人的动作还真叫快,统一按燕京时间计算,下午一时十五分人已经全部到齐,三十分已经做出了最后决定:准许海军道梅诺夫舰队和陆军乌兰诺夫部投降。决议立即电告道梅诺夫海军大将和乌兰诺夫陆军上将。原定南北夹击,消灭神州东北大军的作战计划也同时宣布取消。
道梅诺夫一接到毛斯科来电就命令所属各军舰停止抵抗,全军升白旗。
“什么?敌人挂白旗了?”黎自蓬的大嗓门喊得整个旅舜军港司令部都听到了,立刻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剩下海军司令员一个人在大喊大叫。“有多少艘敌舰挂了白旗?什么?全都挂了?真的假的?假的砍你的脑壳都不够,明白吗?好,好,好,那我马上就来。当然不打了,你笨啊你,那都是我们的了,这你都不明白?全都是咱神州海军的舰艇了!打坏了你给我赔!”
黎自蓬一转身,就看见出尘面露微笑地看着他。“嘿,我的李部长!听见了吗?敌人投降了!”接着他一个熊抱,把出尘搂进怀里。司令部里一片欢腾,大家都在热情拥抱,连几个平时对男兵不苟言笑的女兵也接受了这种礼节。仗打了三个多月,神州海军一无建树,黎自蓬去参加军委会议都面上无光,这下好了,整个俄联的太平洋舰队,全部俘虏!这可是一百多艘大船啊?咱神州海军什么时候这么威风过?管你空军陆军,你们谁有我们海军这一仗打得漂亮?
高兴归高兴,黎自蓬该干的事也没落下。他紧急命令前线舰艇密切观察敌军动向,如有反抗,立刻就地解决。命令俄联海军官兵就地待命。命令两国舰船抢救落水的俄军官兵,包扎伤员,救死扶伤。同时他对于如何赶到前线发了愁:这里距离鳄鱼海峡四百海里,无论如何也得好几个小时才赶得到,海军当时又没有直升飞机。而且到了之后又怎么办?这可是十万大军哪,就让他们呆在自己的军舰上往国内运?太危险,万一暴动了怎么办?征调客轮?要多长时间才赶得到?十万俄联官兵啊,要多少客轮?那些军舰又让谁开回来?咱们的水兵开?一来没那么多水兵,二来也不知我们有没有这个技术;让他们自己开?保险吗?万一跑了军委是不是还得处罚我?唉,愁死人了!
“黎司令员,打了大胜仗,怎么眉头倒皱起来了?”黎自蓬一抬头,见是出尘站在他身边。
黎自蓬立刻大喜过望。“李部长啊,真的是碰到难题了。你说我想尽快地到鳄鱼海峡去,可怎么去啊?四百海里呢,我又没直升飞机。”
“凤凌给你改的那些高级飞机都在哪里呢?”
165.鳄鱼海峡之战(5)
165.鳄鱼海峡之战(5
“那些飞机现在倒是有两架正在旅舜,可那种飞机,在什么地方降落啊?”
“降落?就降到他们的航母上不就行了?”
“这,”这倒是一个大胆的主意,但那两艘航母不管怎么说都还没接收过来呢,就这么一家伙降上去,行吗?而且,那飞机上就一个座位,飞行员坐了,他怎么办呢?
“哈哈,对不起,黎司令,看到大家心情都不错,开个玩笑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想马上就去,我倒可以帮你个忙。”
黎自蓬眼前马上一亮,他知道这位李部长可不是常人。“哎呀李部长,您咋不早说呢。快,就知道您有本事。怎么去?”
“黎司令员啊,我这办法还就让燕京卫戌区的符司令员用过一次,那次是东华门出了事,要不然他也用不上呢。你这回看来也挺紧急的,但就把你一个人送去了也没用,你那些司令部的兵怎么办?就在炮艇上办公?通讯装置怎么办?怎么跟军委联系?”
黎自蓬听出尘这么一说就又挠上了耳朵。“不过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替你运一艘驱逐舰去,七八千吨吧;”出尘止住了大喜过望的黎自蓬,“可就是啊,设备和人得分开了运。要不然,你的那些部下说不定会说是遇见妖怪了。”
“好好好,李部长,我还信不过您吗。随您怎么运,只要能把一艘驱逐舰运过去就行,要不然我一神州海军司令也太掉价了,叫人看着像什么似的。”
“那好吧,你安排一下,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那您呢?您不准备准备?”
“我不用准备,随时待命。”
这些事黎自蓬反正也早习惯了,他立刻就动身。部下问他要不要向军委汇报,他想了想说:“就先给军委发个电吧,说是敌太平洋舰队已在鳄鱼海峡被我海军击溃,详细战果待报。”敌军投降的消息太让人震惊了,黎自蓬要先核实一下,要不然他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