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贸然上报,如果以后查实了不是那么回事,他这个海军司令的脸面往哪放?
说着他就出门上车,往军港方向去了。在车上他才来得及把今天以前的事过了一遍。
三天前海军接到情报,敌太平洋舰队大小一百多艘舰船已经绕过了倭国海,向旅舜港方向杀来。当即海军方面就要出动新式军舰,跟敌人的大舰队大战一场。但出尘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海战的地点:看在什么地方和敌人进行海战可以用最少的损失,把敌人打得最痛。许多人说就在旅舜口外,在黄海里面,背靠军港跟他们干上一场。但这样做的缺点是,万一前线不利,距离家门口太近,敌人一下子就打上岸了,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太冒险。
于是另一批人提出,让我们的舰队穿过鳄鱼海峡,在外海与敌人会战,“拒敌于国门之外”;但一旦海战失利,则我舰队必须穿越鳄鱼海峡撤退,这就容易受到敌人舰载飞机的攻击,损失可能会很大。这两种意见相持不下。出尘对于海战的事不大在行,所以只是听着。
这时有一个年轻参谋红着脸问出尘:“李部长,不知道您有没有办法把鳄鱼海峡给堵上?”
出尘看了看这人,只见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中等个,尖下巴,一副十分精明的样子。黎自蓬在旁边介绍说:“他名叫邵乔继,能想些花花点子。
“你说说看,”出尘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起来:“把鳄鱼海峡堵上了有什么好处呢?”
“我是想,敌人是大舰队,一百多艘舰船,如果我们打赢了,敌人就要跑,他们一下子就会跑得七零八落的,咱们上哪去追啊?咱们能不能这样:把敌人放进鳄鱼海峡,两头一堵,把敌人困在里面跑不出来,那我们就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了。”
“哈哈,”还没等出尘说话,黎自蓬的大巴掌先拍到邵乔继肩膀上了。“说得有道理。嗯,既不在鳄鱼海峡这边的黄海里面,也不在鳄鱼海峡那边的大洋里面,咱们就在鳄鱼海峡里面干。把他们围在里面打,叫他们神州这边也过不来,想回家也没办法。好,好好,不过这鳄鱼海峡可够宽的,可能没那么容易堵吧?”
“我是想,”邵乔继接着说:“不知道用沉船这一招怎么样。可就是沉船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敌人发现,可能这方面有问题。”
“嗯,我看你说得很有道理,”出尘说。“只要有船,让它们沉我倒是有办法,那咱们就议一议,看这个鳄鱼海峡怎么堵最有利。”
结果后来讨论的结果就是,征调三百艘民船,把它们全部沉在鳄鱼海峡里面,沉船里面有的放上水雷,有的放上炸药,有的放上尼龙渔网——所有这些都由凤凌加过工,渔网里面加了特殊材料,结实得很,连用刀子都割不断,如果缠上了螺旋桨保证让它没法再转。所有这些给俄联海军的礼物都有凤凌设计的特殊装置,可以远距离操纵下飞起来,自动向附近的敌舰冲去;而且这些装置有识别系统,自己的军舰上做了标志,绝对不会误伤友军。
本来是准备把船事先沉在鳄鱼海峡里面的,但部队征调什么的很是费了一些时间。等船在鳄鱼海峡上布置好的时候雷达已经远远地发现了敌人的舰队。好在船只就停在那里也没什么问题,一方面每条船都有自动沉船装置,可以遥控打开船只底舱的水密门让它们下沉;另一方面起爆是由海航飞行员在空中进行的,只要敌人舰队靠近了就能打。于是黎自蓬紧急通知驾船的民工赶紧撤退,接着就出现了敌人发现鳄鱼海峡有神州三百艘舰艇的情况。遗憾的是敌人的两轮轰炸的确炸沉不少船只,引爆了上面的一些装置,结果后来在鳄鱼海峡敌人的军舰才没有那么多被击沉的。但这样一来坏事又变成了好事:一来没有伤害那么多人命;二来为神州海军保留了更多的舰艇。
志得意满的黎自蓬把他的旗舰定在了旅舜号上。这是一艘八千吨的驱逐舰,上面有二百五十多名官兵。本来这些指战员们没捞着军舰改造就窝了一肚子火,这次出海跟老毛子干架又没他们的份,更让他们觉得气闷:本来大家都是一样入伍参军,怎么保家卫国就没有自己的份?现在听说要跟着海军司令前去受降,那就别提有多高兴了。特别是黎司令员作出神神秘秘的样子悄悄地对他们说,一会儿会让他们感受一次终生难忘的经历,这就更把全舰上下的指战员乐得抿着嘴笑,因为他们都知道,李部长和李总来了,他们神着呢,黎司令员说的经历肯定跟他们兄妹俩有关!
黎自蓬安排妥了,立刻就通知了出尘。一瞬间出尘就带着凤凌来了。黎自蓬当然是见怪不怪了,但旅舜号上的指战员全都吓了一跳。黎自蓬当场宣布了纪律:今天跟李部长和李总一起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只能跟舰上一起去过的人说,除此之外,谁说了谁就等着进国家安全部吧——其实现在出尘也没觉得有太大的问题,只是神州上下都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出尘微笑着说。他对面是整齐地站在码头上的指战员们,码头边上停靠的就是旅舜号。“我们现在就去鳄鱼海峡,但要乘坐特殊的交通工具。这种交通工具还没有投入大规模生产,还处于保密阶段,所以大家看见了别大惊小怪。这种工具的名字叫做凌云车(天涯咫尺太富于想象力了,出尘觉得还是换一个名字好一些,最大载客量是一千人。”说着出尘把手一挥,天涯咫尺就落在指战员们的右边空地上;尽管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但还是有人发出了惊叹,黎自蓬使劲把自己的声音咽进了肚子,这才有胆子拿眼睛狠狠地瞅了瞅那几个发出声音的人,他们全都红着脸低下了头不敢看他,深怕司令员宣布不让他们去。
幸运的是黎司令员居然什么都没说,出尘一挥手就让大家依次上车。接着他们就看到李部长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只是把手一挥,他们的旅舜号居然也凭空消失了,这次所有的人竟然全都憋住了没出声,让黎自蓬很满意。
天涯咫尺上装了近三百人,除了黎自蓬司令部人员外还包括了新神州社和军报、海军报的十名记者加上电视录像设备,这让天涯咫尺的巡航速度降到了每小时两千五百公里。尽管如此,四百海里还是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为了不让太多的人看到了吃惊,出尘在海峡西端半海里的地方让天涯咫尺停在空中,又把旅舜号放到了海面上,这才让天涯咫尺降落到了旅舜号的甲板上。“好了,黎司令员,”出尘对黎自蓬说:“前面就是鳄鱼海峡了,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是你的客人。”
“这就到了?”跟全体指战员一样,黎自蓬也是大吃一惊,他好像觉得根本没走多久吗,而且也平稳得出奇,只听见耳边呼呼风响,这就到了;而且他感觉比飞机稳多了。但他终究是久经战阵的老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并且看到了他们现在正在旅舜号的甲板上。于是他立刻高声对指战员们说:“同志们!我们到达目的地了。下车,登舰,准备进入鳄鱼海峡!”
惊呆了的指战员们互相提醒着下了车,走上了熟悉的甲板。他们都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心里都承认:这的确是一次终生难忘的经历。但许多人都在想,神奇的确神奇,但这种事情,保守秘密也太难了;在舰上还好办,大家都是当事人,互相再怎么讲也没事,等复员转业了以后再想找人唠叨两句怎么办?结果后来的统计数字证明,这个舰的官兵复员后相互来往是最多的,差不多每年都有一次大型集会;原因不为别的,大家都想在一起回忆一下当年的这档子事,要不老憋在肚子里,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旅舜号来到了鳄鱼海峡西端,那里巡逻的舰艇知道司令员要来,早就等在那里了。他们根本没发现旅舜号从天而降,突然就看到驱逐舰来到了跟前。好在这些指战员今天都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已经很难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心慌了,所以巡逻舰艇人员正正规规地上前见过司令员,舰长报告了情况,请旅舜号进入海峡,检阅投降的俄联官兵。
一进鳄鱼海峡,旅舜号上的全体人员,甚至包括出尘,都惊呆了。只见一百多艘俄联战舰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军舰上空全部飘扬着神州人民共和国的红底六星国旗,甲板上恭恭敬敬列队站着的全是俄联的大鼻子水兵。旅舜号每到一艘军舰前面,那艘军舰上的俄联水兵就立正敬礼,向神州海军司令致意。黎自蓬喜气洋洋,但觉得鼻子酸酸的,只想哭。但在这种场合下他当然是绝对不能丢面儿的,那可是全神州人民的面儿啊,所以他只能挺住,让旅舜号检阅了全体投降的俄联官兵。据他后来悄悄地对出尘承认,他当时大概每秒钟都要眨一次眼睛:“我从来就没这么激动过,那是硬挺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的啊。我容易吗李部长?那些个分钟我是真难熬啊。”出尘理解极了。他自己也几乎掉下了眼泪。这是怎么样的一天啊!一支庞大的舰队,现在是“我们的”了!
接着黎自蓬在旅舜号上举行酒会,接见了投降的俄联海军全体将军和各舰舰长,对他们识大体,放下武器,停止无谓抵抗的行为表示欣慰,并宣布会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但遣返只能在战后两国间有了具体协议之后。道梅诺夫对神州海军的武功和计谋表示钦佩,但他也表示了一点疑惑:为什么神州的舰艇速度这么快,防护这么坚固,火炮的杀伤力这么大。所有这些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很希望能得到一个能够让他接受的解释。这时黎自蓬向他介绍了出尘和凤凌。
“道梅诺夫大将阁下,我想向你介绍一对兄妹。这位是神州国防装备部部长李出尘先生,这位是李出尘先生的妹妹,神州国防装备部总工程师李凤凌小姐。我想你的这个问题只有他们才能很好地回答。”当然,要看他们愿不愿意回答了,这是黎自蓬的话,但他自然没有说出来。
听说眼前站着的就是他们闻名已久的神州国防装备部部长,几位将军的脸色都变了,个个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的这个幕后的对手。但这时出尘早已做到了返璞归真、英华内敛的程度,又刻意隐藏了气势,所以他们谁也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对面的人只不过是个帅气的年轻人罢了。而靠在他身边的“李总”,看上去更不过是个俊俏的十三四岁小姑娘。
“有关这一点,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几位,”出尘开口了:“原因就是,神州在国防科技方面已经遥遥领先于俄联。”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国防科技水平,这可不是几个杰出科学家的一番努力,出了几个什么什么之父就能上去的。这是整个国家的科技和工业化水平的结晶,象征着一个民族自立于世界之林的能力。出尘见几位俄联将军都露出了无法置信的表情,便又接下去说:“去年年底,我曾警告你们的总统,神州科学家有能力让任何针对神州的核打击计划胎死腹中,当时恐怕相信我的人不会很多吧。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作为证明。今天你们曾经试图炸毁瓦良格号航空母舰,”一听这话,尽管房间里很暖和,但几位将军的身上全都起了鸡皮疙瘩——“但我妹妹李凤凌,也是我部里的总工程师,”说到这里出尘把凤凌拉了过来,“立刻发现了你们的企图,在你们的自毁程序进行了一半的时候把它终止了。这件事,你们不会现在就忘了吧。”
这几个人现在看着出尘和凤凌的眼神全变了:如果说原来的不屑早已到了九霄云外,那么现在剩下的,便只有恐惧和尊敬了。道梅诺夫喃喃地说:“当时的俄语……”
凤凌接了下去:“是我说的。”接着她就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上了纯正的俄语:“瓦良格号航空母舰的自毁程序现在已经终止,俄联海军的全体官兵们,请珍惜你们的生命,马上原地待命,等候神州海军部队前来接收。”
几位俄联将军齐刷刷地退后了几步。他们现在才明白,原来,早在他们从海参崴军港起锚的那一天起,他们失败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166.鲜花之路
166.鲜花之路
第二天,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头版头条登载了爆炸性新闻:“神州海军在鳄鱼海峡大破俄联,全歼俄联太平洋舰队。俄联一百余艘军舰投降,接受神州海军司令员黎自蓬检阅。”米国著名记者思努尔评论道:“一个超级大国的诞生往往伴随着另一个超级大国的没落。今天,我们或许在东方地平线上看到了一个崭新的超级大国露出的曙光,但我们是不是也同时看到了另一个超级大国的落日夕阳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二十年后俄联的解体似乎印证了思努尔这段话的一半;而三十七年后,燕京奥运会开幕式的盛大礼花似乎在为狂想星球上一个姗姗来迟的超级大国隆重加冕。
整个神州沸腾了。大街上下到处是欢腾的人群。22日晚,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燕京电视台和全国各个广播电台同时中断了正常的节目,向全国人民广播了海军大捷的振奋人心的消息。新闻结束十分钟之内,亿万军民已经涌上了神州的大街小巷,全国城乡一片欢腾。所有各家店铺库存多年的鞭炮被一扫而空,一切酒精饮料和非酒精饮料全部售罄,所有饭店酒楼统统满座,天南海北,到处是一片喜庆的景象,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鞭炮的火药味。燕京电视台向燕京地区现场直播了黎自蓬检阅俄联投降舰队的新闻,以及后来在旅舜号上的受降酒会。当然,那时候在神州,能够看到电视的人是不多的,但这半个小时的新闻却反复向全球播放,成了多年来收视率最高的新闻。而这份录像也迅速制成了记录片,几天内便传遍了整个神州。
燕京西来顺的经理吴兢立这时无疑是世界上最高兴的人之一,原因是随着记录片风行神州,“出尘热”再次疯狂,无数人涌入西来顺,品尝不久前出尘亲自光临过的餐厅中的佳肴。当然了,大镜框里面出尘的手书也成了大家必看的一景,甚至引来了以程沫若老先生为首的几位神州的著名书法家和画家,他们在欣赏了出尘“力透纸背”的字迹之后也乘兴挥毫泼墨,很是为西来顺留下了一些字画,让西来顺大增光彩。西来顺的销售额自此扶摇直上,开始吴兢立还跟老对手东来顺比较一番,后来则完全失掉了兴趣,认为:“这根本就是两家不同档次的饭店!”而那位“慧眼”认出了出尘的服务员小费姑娘也被吴兢立提升为前台经理,她整天最主要的工作其实就是乐呵呵地面对顾客,时不时地应顾客请求,为他们讲述一番她为出尘和两位老将军服务的经历。虽然有时被心怀嫉妒的其他服务员讥为“傻大姐”,但她心底里根本就不在乎,甚至公开对几个小姐妹宣称:“我是不算怎么精明,但我运气好!我能碰上李部长,你们别人就谁也没碰上!”
其实,这时在神州最“火”的还不是出尘,而是他的那位妹妹李凤凌。受降酒会上她那甜美的微笑,俊俏的脸庞,天真活泼但说起话来大义凛然的风度不但倾倒了全世界亿万少男少女,更迷住了无数中老年人,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年龄,或者是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年华。神州外贸部劳部长慧眼识机,令旗下公司抢滩推出“凤凌牌”系列套装,向全世界销售,几个月内的净利润居然达到了十亿米元,让劳部长欢喜得几乎中了风,只得进了南戴河疗养;但他临行前还再三嘱咐下面的工作人员,要尽力向中央请示,找到凤凌姑娘,无论如何请她出马拍一次“凤凌”服装的广告片,什么条件都可以同意。不过出尘认为凤凌应该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不能让尘世中的喧嚣污染,所以坚决反对凤凌以任何形式登上广告舞台,因此外贸部的计划只得作罢,让劳部长的辛苦筹谋成了泡影,只剩下了扼腕叹息的份。
25日,海滨市万人空巷,百万市民,包括许多不远千里特地赶来海滨市的外地人,汇集在港口客运站前广场和港口内十几公里长的通道上,观看了一百多艘俄联降舰入港的宏大场面;现场不知多少人流下了热泪;互不相识的男女甩开了神州人千百年来的矜持,在广场上拥抱接吻,尽情宣泄着长期被压抑着的感情。国务院总理海亦雄特地赶来主持了仪式,海军司令员黎自蓬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深情感谢海滨市的父老乡亲们对海军的关怀与支持:“没有你们的无私援助,这次大捷是不可能实现的。人民子弟兵永远也不会忘记,成千上万的海滨市人民争先报名,投身怒海,驾船出征,在鳄鱼海峡布下沉船大阵的倾情一幕。还有海港、铁路、造船厂、机车厂、起重机厂、运输公司等许多单位的工人师傅和工程技术人员们夜以继日的辛勤劳动……”大会在结束时达到了**,神州国务院与人大常委会联名授予海滨市“浴血英雄城”的光荣称号,海滨市市长兼市党委第一书记胡昔从海亦雄手中接过锦旗,代表海滨市三百万人民宣誓:“永远与人民子弟兵并肩战斗,雪我百年国耻,复我华夏河山!”在这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海滨市的人到了外地都特别自豪,只要一提到“咱哥们是海滨来的”,再把带“海蛎子味”的海滨土话拽上几句,就能让旁边人的眼睛里多上那么一些尊重。如果说话的人刚好参加过那场震惊世界的沉船大战,并且能把当时当地的情景描绘一番,多半就会有人送上饮料让他好好润润嗓子。
26日,出尘接到了郑喜联传讯,带凤凌一起来到了白龙江,准备参加乌兰诺夫部的投降仪式。他刚在郑喜联的前敌指挥部落定,就被郑喜联来了一个毫无顾忌的拥抱,接着老郑与凤凌握手,还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嘿小李呀,我是叫你凤凌好呢还是叫你李总?”
凤凌害羞地躲到出尘背后说:“你问我哥哥吧!”这下可把周围的人全给逗乐了。恰巧剑春也在,她自然是跟在郑喜联之后第二个跟出尘打招呼的了。她拥抱出尘的时候悄悄地问:“怎么凤凌这丫头现在把‘主’字省了?”
“回头再跟你仔细说,”出尘笑嘻嘻地回答,偏巧凤凌乖巧地喊了剑春一句:“姐姐!”把个剑春乐得抛下出尘,一把就把她抱了起来,双脚离地半尺高。“好妹妹,看到记录片上你说话的那副待人亲样,姐姐差点没上去在银幕上就亲你一口。来,告诉我,你的‘主’哥哥欺负你了没有?”这里剑春故意加上了“主”字,想看看凤凌什么反应。
凤凌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剑春说:“姐姐,我再也不叫哥哥主哥哥了,也不叫你主姐姐了。你们就是我的哥哥姐姐。还有成都的爷爷就是爷爷,海滨的爸爸妈妈和妈妈就是爸爸妈妈和妈妈。哥哥说得对,凤凌就是凤凌,凤凌也有自己的性格和人格呢。这次凤凌弄懂了好多事情,发现好多人都喜欢凤凌,关心凤凌,凤凌也能做好多好多事情,帮助哥哥姐姐爸爸妈妈妈妈和爷爷呢。”凤凌的小嘴灵快极了,这么多称呼差点把剑春搞糊涂了,惹得出尘在旁边偷偷地笑。剑春瞪了他一眼,他赶快装纯真,回头跟郑喜联聊上了。
“郑司令员,乌兰诺夫这回老实了?”
这话是郑喜联最爱说的了。“哈哈哈,这回老实了!你们在鳄鱼海峡这么一打,他原来那点小算盘也崩了盘;后来他悄悄地对我说:他本来就觉得道梅诺夫成不了气候,但上命难违。这话倒可能是真的,他已经知道我们的厉害,想让我们放他一条生路了。”
“但他可能也抱有一丝幻想吧?”
“那倒是有可能的,这我倒也能理解;但凡是军人,有谁愿意投降?不过我也佩服他的勇气。我看得出来,他应该算是珍惜部下生命的指挥官了。如果是我处在他这样的位置,大概拼了老命也不投降,最多自杀,让别人去做决定。但他没有。我跟他聊了好几次,看得出他那种矛盾惶遽的心理。”
“你们这些将军的心理我现在没法把握,我可不是什么司令员。”
“嗨我说李部长,如果说别人不知道,我老郑还不知道你?你要是愿意,这神州部队里哪个司令你当不上?我看你真的是不图名利呢。”
出尘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没那么高尚。无可否认,他是个爱国者,但他最先考虑的恐怕还是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但这些他却没法解释得清楚,也不愿意解释得很清楚。
没过多一会儿指挥部里又是一阵喧嚣,这次是悦辰和灵剑到了。老郑的招呼里自然离不了“将星”和“神医”两个字眼。现在灵剑在东北大军中的威望恐怕无人能及,关键就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只要没死,无论伤、病到了什么程度,灵剑一到,立刻妙手回春。就连俄联大军也从上到下都对她毕恭毕敬:行伍之中,谁能保证自己没有个三长两短?得罪了神医等于让自己少了半条命。
“尘哥!”灵剑找到了自己的感情归宿,现在对出尘和剑春没了芥蒂,感情上纯出自然,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他俩的亲妹妹。“你好威风啊,还有你,凤凌小妮子,把我的百花之精全都抢走了,还不多弄点春华露酒出来,要不然看我怎么整治你?”
这“春华露酒”四字立刻在郑喜联和另外几个东北大军将领的耳朵里敲起了警铃。郑喜联几个大步从旁边赶到,看看那几个修仙者,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我听见有人说到春华露酒?哪里有春华露酒?”
出尘笑着说:“上次我给过你了啊郑司令员。”
“才两瓶哟,李部长。你一下子给了老徐三瓶,他跟我显摆了好几回了!你给老柳多少瓶都行,我跟他老哥没法比,可老徐嘛,不就是在你的八阵图里呆了一会儿吗?”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行不行郑司令员,我再给你两瓶,再多就没了。现在这酒啊,归凤凌管了。怎么归她管?当然了,是她酿的呀。”
“我的妈呀,她酿的?”郑喜联大概好多年来都没这么大惊小怪过了。“她咋啥都会呀?这可得跟她搞好关系,这样的人咱可得罪不起。不过李部长,你说的两瓶什么时候给?一码归一码,先要到了手再说别的。”
27日上午十时,受降仪式正式开始。神州东北大军的三千仪仗队服装整齐,在道路两边阵列威严。乌兰诺夫带领他手下的十六名将级军官乘车来到了郑喜联在白龙江的司令部。一公里外十三名将军便下车步行,当来到仪仗队的阵营前更走起了正步。指挥部正面放置着一排长桌子,桌子上面铺着红绸子,空中飘扬着六星红旗和八一军旗。桌子后面端坐着郑喜联等一干东北大军的首脑,更有出尘、凤凌、悦辰、灵剑、剑春等人。乌兰诺夫走在所有将军们的最前面,后面的十五位将军排成三行,每行五人,其中不包括华及里,他已经被神州军事法庭以战争罪依法逮捕。十六名将军走到长桌前立正。长桌后面的神州人士一齐起立。
乌兰诺夫向郑喜联敬礼,郑喜联回礼。乌兰诺夫摘下了身上佩带的军刀,双手交给郑喜联。郑喜联接过军刀,两人握手。乌兰诺夫退到一旁,后面一排将军上去,敬礼后交出军刀,神州将军们接过军刀;然后,下面两排将军依次前行,重复了同样的动作。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燕京电视台向全世界直播全程。
167.受降之后
167.受降之后
接着,俄联部队各师、旅、团队代表来到了。他们打着军旗,正步通过神州军队的仪仗队,然后来到长桌前。带着雪白的手套的军队代表从旗杆上退下军旗,交到神州战士代表手中。神州战士代表两人拉着一面军旗,回到自己的队伍当中。整个仪式进行了半个小时,每一面军旗出现的时候乌兰诺夫都向长桌上的神州首脑人士作了介绍。最后,受降仪式结束,乌兰诺夫跟郑喜联再次握手。然后他有些迷惑地看着郑喜联问:“郑将军,这次被阁下战败,我口服心服。阁下仁义对敌,我军上下都非常感激。但我却有些疑问,不知郑将军能否为我做些解释。”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郑喜联心里想,但他当然还是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问:“不知乌兰诺夫将军想知道些什么?”
“第一件不明白的事情就是白龙江和乌苏里江南岸那些我们无法通过的东西。我们尝试了许多次,没有人能够通过,但贵军却能来去自如。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郑喜联早就想到他会问这件事,也跟出尘商量好了该怎么回答。“我给阁下介绍一位专家,他的名字叫做孙悦辰。是他跟他的参谋长李灵剑一起在这里布下的这些机关,由他们解释再合适也没有了。”
“将星和神医?”乌兰诺夫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一对青年男女,眼神有些发呆。
“哦,乌兰诺夫将军,”孙悦辰高兴地跟他打招呼。自从结成元婴以来,他已经把自己的面貌变得英俊多了,身高也达到了引人注目的一米七七,现在出落得一表人材,自信心也增加了不少。“其实我也是跟我的,嗯,好兄弟学的,不过嘛,给你讲讲我还是可以的。”
“将星请讲。”乌兰诺夫恭恭敬敬地说。
“阁下是否知道我们神州前朝在三国时叫诸葛良,字洞明的丞相?”
“这个贵国的先贤我是听说过的,也很钦佩他的文治武功。”
“这就是了。后来到了唐朝,有一个著名诗人杜工部,后人尊崇他为诗圣;他曾经写了一首歌颂诸葛丞相的诗,不知道阁下读过没有。”
“我对于贵国的诗歌没有研究。”
“那就难怪了。这首诗只有二十个字,我不妨在这里给阁下说说。诗是这样写的:‘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这里面的八阵图就是诸葛良当年在南江边布置了对付东吴大将陆逊的。”
乌兰诺夫开始有些吃惊了。“难道将星的意思是,在白龙江和乌苏里江南岸的就是诸葛丞相的八阵图?”
“是,但也不全是,”悦辰娓娓道来。“我们布下的确实是八阵图,但不是像诸葛丞相那样只布了一座。因为一道八阵图根本无法封锁一千公里的白龙江和乌苏里江,一定会在许多地方出现漏洞,因此便无法阻挡贵军五十万大军的冲击,会让贵军有机可乘。实际上我们在白龙江和乌苏里江沿岸布下了六十四座八阵图,让它们结成了一个整体,这才封锁了整个白龙江和乌苏里江两岸,将贵军包围在我们的口袋之中。”
“哦,是这样,原来是贵国的传统文化啊。”
“是啊,”悦辰接着说了下去:“当年的东吴大将陆逊也陷在阵里面出不来,就别提你们了。我们神州是五千年的文明古国,有着历史上的无数先贤,留下了灿烂的文明。今天,我们实际上就是在发扬光大我们古往今来的文化积淀,这才能在广阔的战场上与贵国贵军正面交手。不但如此,我们今天也有无数的当代英雄,他们是不甘做奴隶的人们,永远也不会屈服于外来的压力与侵略。”
“将星说得很是,我明白了。”乌兰诺夫点了点头,又转向了郑喜联。“但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我们的许多将军也不明白。”
“乌将军请讲。”郑喜联明知道乌兰诺夫不姓“乌”,但还是就势幽了他一默。乌兰诺夫摸了摸自己的八撇胡,也没有纠正他。“我们都知道,我的部队战败的最主要原因是伯利亚大铁路被炸,这样一来我们的后防补给线就被贵军切断了。但我在想,如果补给线没被切断,郑将军是否有把握战胜我们。”
“哈哈哈哈,”郑喜联爽朗地大笑了起来。他拍了拍高大的乌兰诺夫的肩膀,心里暗自感谢自己的父母,让自己长了个一米九十多的身材,要不然拍上乌兰诺夫的肩膀也不那么容易啊。“乌将军,我欣赏你的坦率。我们都是军人,军人之间嘛,哈哈,是应该直率一些。不过,你的意思是,乌将军,我们正面交手,我的部队不一定能敌得过你的部队啰?”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乌兰诺夫马上矢口否认,他才不想让自己和自己的部下在当战俘时受到刁难呢。“我相信阁下有这个能力击败我们,但我们对于阁下的,嗯,神州话应该是杀手箭吧,有些好奇,能不能请阁下满足一下我们小小的好奇心。”
“哦,神州话说的是杀手锏,”郑喜联轻松地笑着,但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许多俄联军人早就承认了神州空军的厉害;几天前的鳄鱼海峡大海战也让他们承认了神州的海军。但到现在为止,神州的陆军还没有表现出惊人的战绩是不是?他们只不过仗着俄联的补给线被神州空军摧毁,才能够欺负一下俄联的陆军。是不是这样?”
乌兰诺夫摸索着八撇胡,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么我有幸再次为阁下介绍两位神州的著名人士,嗯,是一对兄妹,说是当今神州最出名的一对兄妹他们恐怕也当之无愧。”说着,郑喜联便把出尘和凤凌拉到了乌兰诺夫跟前。乌兰诺夫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物,特别是凤凌。他一直很奇怪,怎么这么小的女孩也会出现在这么隆重的仪式上,难道是神州的哪位高官的女儿?现在看到郑喜联要作介绍了,他立刻就提起了精神。
“这位,”郑喜联指着出尘说,“还有一个星期要过他的二十岁生日了,他就是我们神州国防装备部的部长李出尘。”
“李出尘”三字听在乌兰诺夫耳中不蒂晴天霹雳,如雷贯耳四字是他现在状况的最精准描绘。一个月来他无数次地听到过这个名字,甚至他还从伯利亚帮那里听说,李出尘是一位神州修仙者,连他们也惹不起。“他就是李出尘?这么年轻?还不满二十岁?”乌兰诺夫的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但他还是定了定神,做了几次深呼吸,稳定了下来。
“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出尘?”乌兰诺夫伸出手来和出尘握手,他感到对方的手柔若无骨,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让他不知不觉地向后退,还是俄联上将的荣誉才让他定在原地。但出尘的气势一发即收,乌兰诺夫立刻就感到好受多了,心中不觉暗叫厉害。
“我正是李出尘。”出尘笑着回答,并把凤凌拉到跟前。遗憾的是乌兰诺夫一直没有机会看电视,包围他们的神州军队自己还没把海军受降的记录片轮流看完,自然不会慈悲到把电影拿给他看,否则他早就会认出他们俩来了。“这位是我的妹妹,也是我部里的总工程师李凤凌。”
“李凤凌!”这个名字乌兰诺夫是知道的,因为无线电收音机里的新闻他是听的。俄联的广播里面没有鳄鱼海峡海战的详细报道,但神州的俄语广播则不知道播了多少次,所以李凤凌这个名字乌兰诺夫耳熟能详。“你懂俄语!”
“是的,”凤凌微笑着回答,马上用上了俄语。“乌兰诺夫将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请你和你的将军们,还有你的部队的代表们,一起参观一下我们陆军部队现在装备的一部分新式武器。”
这些都是预先准备好了的:郑喜联和出尘他们早就预料到敌人在陆路没有受到毁灭性打击,一定还有些耿耿于怀,所以就设计了一出打靶,要杀杀俄联军人的威风。
乌兰诺夫立刻就同意了,那些将领和部队来的代表心里对神州陆军也不太服气,但形势比人强,他们不低头也不行,现在听说有机会看看神州陆军的装备,虽说不敢大声喊好,但心里还真是蠢蠢欲动地想暗暗地想拿自家的装备跟神州部队的装备比上一比。
郑喜联心中暗自好笑,但还是客气地请乌兰诺夫等人上车,马上就带着他们到了几公里外的一处早就安排好了的靶场。
乌兰诺夫进了靶场一看阵地上只有五门八二迫击炮,心中不觉很有些失望,就把脸一转,看着郑喜联。郑喜联哪会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只是笑着说:“就请各位看看我们八二迫击炮的威力如何。”
乌兰诺夫自然不会多说什么,郑喜联请俄联军人登上靶场后面的观众席,那里人手一架预备着高倍望远镜。俄联军人也不客气,上了台就座以后就拿起望远镜,等着看这些毫不出奇的八二炮能玩出什么名堂来。就在这时目标出现了,俄联军人都是行家,立刻就知道是在一万五千米外,不觉都有点纳闷:八二炮能打那么远?郑喜联坐在乌兰诺夫身边,这时不失时机地对他说:“乌将军,就请诸位看看我们的八二炮跟你们的有什么不同吧。”俄联军人这才用望远镜定睛一看,原来都是自己部队里用的那些废旧的T66主战坦克,总共十五辆,远远地摆成一排,有的隐蔽在碉堡后面,有的前面用层层铁丝网拦着。
正说话间,就看见神州的炮兵部队迅速进入了阵地,接着就听见口令声,回答声,炮弹上膛声响成了一片。接着就看到炮阵地指挥员向郑喜联报告:“报告司令员,炮团一营二连,射击准备完毕!”
“开始射击!”郑喜联威风凛凛地命令。
“是!”连长跑步回到阵地上,马上下令:“目标,敌方坦克,距离一万五千米,三发连续,射击!”
这批炮兵练了好多天了,就等着上阵呢,这回虽说不是真打,但俄联大兵看着呢,岂容有失,马上就是一连串标准动作,看得俄联同行也暗中点头,但他们还是觉得,八二迫击炮打十五公里外的坦克,这吹得有点太过头了。
没过多一会儿就听到炮兵阵地上连续的发炮声,不知怎的俄联军人觉得这炮声似乎比平常的八二炮要响些。但他们觉得大概是自己也好多天没听到炮声了,耳朵不大灵光了。不过下面神州炮兵们的动作就让他们小小地吃了一惊:只见他们的动作是连续不停的,第一炮刚刚发出,炮弹壳刚落地,那几门炮就立刻变换方位,第二炮几秒钟之内又出了炮膛,接着就又是第三发。这第三发炮弹已经出了膛,对面的第一发炮弹才落地,接着就是第二、三发,中间好像连停顿都没有。
俄联军人们手中的望远镜效果很好,一万五千米外的情况反映得清清楚楚。所有的目标都被浓烟笼罩上了,这一点不容置疑,但八二迫击炮炮弹的威力俄联军人们也是知道的。就算命中了,那效果能怎么样?T66表面有着理想的曲线,防护层是优质钛钢钢板,一炮打上去,除非是正面命中,否则会滑开,即使正面打上去,就凭那种小炮弹?挠挠痒吧。
对面的报告来了:“目标全部被摧毁。”
郑喜联对着目瞪口呆的乌兰诺夫哈哈一笑:“走吧,乌将军,咱们一起去看看。”呼啦一声,所有的俄联军人都跳上了在一边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大卡车。
眼看为实,事实的效果是最有说服力的。所有的坦克都被摧毁了,虽然不像承都的那次——那次的坦克实在有点旧——但还是被炸得支离破碎,完全不成样子,外面的钛钢护板已经不成形了,坦克炮完全变形了,大部分都折断了,履带像肠子一样流了满地。坦克里面的机械部分也四分五裂,控制仪器一团糟,如果有坦克手在里面,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俄联军人看着现场,人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嗯,这个,”乌兰诺夫找着了凤凌问:“李小姐,哦不,李总,请问,为什么八二迫击炮的破坏力有这么大?”
凤凌笑了笑说:“乌兰诺夫将军是不是对于结果还有些怀疑啊?”
“哦,那倒不会,只是在想,八二迫击炮的炮弹也没多大啊,怎么……”
“是啊,”出尘插了进来。“乌兰诺夫将军还记得伯利亚大铁路吗?我们的空军在那里轰炸了四十八个目标,全部都是隧道和桥梁,大多数都是钢筋混凝土浇注而成的。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土崩瓦解?我们神州国防装备部的科学家已经掌握了威力强大的炸药的奥秘,因此坦克炸成这样也就是不足为奇的了,对不对?”
“是的,是的,贵军厉害,贵军厉害。”乌兰诺夫连连点头,现在似乎觉得投降已经不像先前那么无法忍受了:如果神州军队的炮兵都是这种水准,那么还有什么打头,早早卷铺盖卷回家得了。
乌兰诺夫的副手约瑟夫中将问:“为什么贵军的八二炮命中率这么高,射击间隔这么短?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次回答的是凤凌。“我们在火炮瞄准方面进行了改进。现在已经不需要瞄准手调整火炮方向和倾角让十字焦点正对目标了,瞄准手只要事先选择目标类型,比如是金属目标、砖石目标或是木质目标,并把十字焦点大致对准目标方向,瞄准具就会自动调整,瞄准那个方位体积最大的这种目标,然后击发。这样就提高了火炮的命中率,缩短了射击间隔。”
一条胳膊吊着绷带的德勒夫走到出尘身边问:“李部长,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德勒夫将军请讲。”
“贵军现在有这样强大的武器,实在让我大开眼界。但为什么这些武器在战争初期贵军没有使用呢?如果贵军开始便使用了这些武器,也可能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打三个月,只要三个星期我们就会退兵。”
“德勒夫将军的问题提得很好,”出尘严肃地回答。“准确地说,战争初期我们还没有这样的武器。这些武器是被战争逼出来的。是你们的进攻让我们的科学家们感受到了肩上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使他们废寝忘食地投入研究,其结果就是:战争教育了我们,我们将赢得战争。”
“是啊,李部长这句话说得很好!”郑喜联见几个俄联将军都在沉思,就把话接了过去。“战争教会了人们很多东西。人们失去了很多,但有些人又从中学到了很多。我希望,俄联也能从这次战争中学到许多东西。”
168.剑指北疆(1)
168.剑指北疆(1
过了半晌乌兰诺夫才期期艾艾地问:“下一步呢,郑将军?下一步贵部有什么计划?”
“计划?”郑喜联哈哈笑了起来。“乌将军一定知道吧?我们神州的西北和神北两路大军现在已经在贵国境内几百公里了。我的部队将于近日北上,跨过白龙江和乌苏里江,进入贵国领土,现在这已经完全不是什么秘密了。”
乌兰诺夫定了定神才说:“希望郑将军三思,还是不要把战火烧到我国境内为好。”
“那为什么当初俄联军队要把战火烧到我国境内?”出尘大义凛然地问。“我记得,第三次世界大战期间,底国侵略了贵国,贵国后来击败了底国,然后进军底国领土,直至占领了底国全境。战争一旦打了起来,其结果就不是战争发起者的意志能够决定得了的了,古往今来,从来都是如此。一旦你决定做一件事情,特别是一件重大的事情,你就要考虑到这件事情的后果。如果你认为这件事情的后果是你承担不了的,你就不应该做。既然做了,那么随之而来的一切就不应该埋怨。贵国现在在远东一半以上的部队已经被我军消灭,另一半部队也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我神州军民早已枕戈待旦,只听军委一声令下,便杀奔前线,直捣贵国腹地。雪我百年国耻,复我华夏河山,此其时也!”
元月30日军委联席会议又一次在国防部保密室召开。会上决定了神州四路大军——西北、神北、东北和海上——同时进军,出师北伐。
“雪我百年国耻,复我华夏河山”是这次会议的基调,整个会议气氛热烈。
“是我们的领土,一寸也不能少;不是我们的领土,我们一寸也不要!”海总理在会上坚定地说。
凤凌没有出席会议,尽管许多老将军都认为她应该来。但出尘认为她年纪太小,而且动不动就伸手往嘴里边放糖果,出席这种会议不大严肃,还是不来的好。其实胡三林和海总理都猜到出尘是不想让她接触这些政治方面的事,让她保留一份纯真,所以也没强求。
凤凌现在是各路大军争着抢着的焦点,因为她实在是个“香饽饽”。试想哪路大军的八二迫击炮不是她亲自调整改造出来的?现在用起来这么好,万一出了点毛病她又不在,谁能修理?更重要的是,郑喜联在会前炫耀他的几瓶春华露酒的时候不知怎么说漏了嘴,说出现在是凤凌,而不是出尘,才拥有对这种酒的支配权,因为“那酒就是她酿的”!这样一来,更是让所有将军们的眼睛里都放出了蓝光(恐怕是“婪光”才更妥切吧?作者问;结果郑喜联等一干老将军对作者怒目而视,作者只得闭嘴不作声了。现在凤凌不在,但大家都发现,凤凌如今特别粘着出尘,走到哪里都想跟着,还“哥哥”长“哥哥”短的不离嘴,所以攻势就全对着出尘去了。但出尘现在是国家的部长,又没有爱吃糖果的弱点,结果各大战区的司令长官们为了如何拉到出尘(当然还有他的小跟班伤透了脑筋。最后还是出尘自己做了决定:随海路出发。对此出尘的解释是:海军是凤凌最后改造的,而且这次海军还要带上几艘刚刚缴获的大型战舰,许多工作要在航行过程中解决,因此工作量是最大的了。听了这话黎自蓬和柳正荀(军委把他从承都调来指挥登陆大军半闭着眼睛故作深沉状,其他的老将军看到柳正荀在那里,都觉得再争下去希望也不大,干脆装好人算了,于是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关于另外几个修仙者如何安排也是会议上有着重大争议的问题。空军的胖司令当仁不让,自然拿下了剑春,这倒谁也没法跟他抢,因为从69年起剑春就名正言顺的是空军的人。郑喜联以“悦辰和灵剑本来就是我们东北人”、“东北大军现在落在最后,还没出国境线”、“东北敌后游击大军现在在我属下,悦辰和灵剑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指挥官”为三大砝码,敲定了他们俩随东北大军出征——悦辰指挥的那支游击队经过了一场血与火的考验,现在的三万五千人马编入了正规军,成为悦辰和灵剑的直属纵队,也将进入俄联领土。虽然辰丹也很想进军俄联,但燕京军区坚决地把他留下了,因为“国内必需留下至少一名修仙者镇守”。这个理由很站得住脚,而且各路大军的统帅们对于辰丹都不大了解,所以符憧必很高兴地拣到了宝。对这一决定最不痛快的只怕就是辰丹本人。因为他结了元婴之后一心想跟着出尘多学点,但这次又失之交臂。出尘也愿意几个兄弟姐妹在一起,但世事就是如此,无法两全,也只得罢了。
出征的日期定在了一个星期以后的二月六日,偏巧是出尘的二十岁生日后两天。柳正荀会后找到了出尘,和他一起去西郊看剑春。东北已经尘埃落定,剑春他们大队没必要呆在畅春,就都调回燕京了。现在三个人坐在师部里,还加上了凤凌、元尘、鲁珉、游豪扬、胡立国和胡霞霞。
“出尘啊,你注意到没有,出征日期就在你满了二十岁以后的两天啊?”柳正荀首先挑起了话题。
“哦?”出尘一愣。“我都没注意呢,您怎么记起来的?”
“哈哈,你当我有这么好的记性?这都是你的丈母娘想着的呢。不过呀,你丈母娘也没那么好的记性,或者说她也忙得什么似的,还不是你的——”但柳正荀的话被一声“爷爷!”生生地打断了,只见紧挨着出尘坐着的剑春脸膛红红的,正朝他使眼色呢。但柳正荀久经沙场多年,还是不受干扰地继续说了下去:“——几个哥们姐们想得周全,老在她跟前唠叨着,不时挂个电话什么的,要不然她也得忘!”
“嗯,原来是这么回事,”出尘连连点头,但看着剑春的眼睛里就多了几分光彩。剑春也不说话,拽着出尘的胳膊,身子紧紧地靠着他,一双妙目盯着她爷爷,等着他往下讲。
“人都说丈母娘疼女婿,我看真是一点都不假。结果她就找到你爸妈,几个人一商量啊,就打算让你跟剑春在你生日那天把喜事给办了。他们跟我一说,我说行啊,现在又没有什么阵前不得招亲以免影响军心这一说了,但关键就是你看怎么样?”柳正荀话音刚落,凤凌、元尘、鲁珉、游豪扬、胡立国和胡霞霞几个人一起跳了起来鼓掌,把挨在一起坐着的出尘和剑春弄了个大红脸。几个人都是明白人,听出柳正荀话里有话:他不问“你们看怎么样”,只问出尘“你看怎么样”,敢情剑春早就知道了啊。
“看来没反对的啊,那么就通过了。”柳正荀笑呵呵地说。“可现在的问题就是,这喜事在哪里办。你知道这燕京有个西来顺饭店吧,出尘?”柳正荀朝着出尘问。
“知道啊,上次跟您和徐将军不就在那里吃的饭吗?”
“对,就是那家饭店。那家饭店的经理吴兢立我看也是个人才,那天我们不过就吃顿饭吧,他就抓住了商机,现在那饭店在整个京城里的名声听说已经是如雷贯耳,差不多就没有不知道的了。”
“哦?当时我看门面也不大吗。”
“可不。要说我和老徐虽说也是将军,可也没钱去那些顶级饭店去可劲消费一场,于是老徐就找了这么个中档饭店。他们也是做涮羊肉的,可从各方面说,都比跟他们的名字差不多的东来顺差得多了。但那个吴兢立,哈哈,真是有两下子。记得吧,吃完了饭我们都走了,他让你干什么了?”
“他让我给他写几个字来着。完了还给了我一张贵宾卡,说是以后凭这张卡,到他店里一律免费。”
“没错没错,就是那张字,被他拿去裱了裱贴墙上了,从此那爿店的生意就发了。”
“这也能行?”出尘少有地愣住了。
“真的,就这么就行。你是不知道哇出尘,现在你们几个小年轻,算得上神州的几大员,到处追风,火得不得了,现在你明白了吧?”
“可京城里这家西来顺火不火的跟办喜事有啥关系呢。”
“关系大着呢,你耐心地听我说就是了,”柳正荀难得卖弄地说了起来。“这吴兢立啊,还真有点道板眼,他知道燕京的西来顺是沾了你的光,于是就决定要到海滨发展,在那里也来上一家西来顺分店。你想想,海滨有多少人因为是你的老乡而感到荣耀啊?他再把你的虎皮这么一拉,说是李出尘亲自写下了八个大字赠给我们店的,在报纸杂志上广告这么一做,你想去他那座饭店光顾的人还少得了吗?”
“可您还没说到——”出尘还是不大明白,他聪明的脑袋今天的反应好像特别慢,是不是因为这次“人间婚礼”把他给整糊涂了?
“告诉你别打岔,听我说,”柳正荀眼睛一瞪,出尘不敢放声了。“他那里有个女孩,就是那天我们吃饭的时候的服务员,名叫肖菲菲,哈哈,”柳正荀说到这里不觉笑了起来,大家正在纳闷这也什么好笑的,可看他正说得得意洋洋的样子也不敢打岔,就听见他接着说了下去:“她原来是姓费,就是拿钱消费的那个费,店里的人都叫她小费,她也没当回事。就那天给我们端菜上茶什么的,后来据说是她把你给认出来了,于是吴兢立认为她眼睛里有活,就给她提了个前台经理,其实主要就是给那些顾客说道说道当时我们吃饭的情景。于是这姑娘就觉得‘小费’这两字不好听:‘我又不是专门跟人要小费的!’就这么自己改了个肖菲。可问题又来了,人家叫她肖菲的时候都有点神情怪异,她再一打听,原来都觉得这名字就是‘消费’,于是她就又不乐意了,这才成了‘肖菲菲’,我听你丈母娘说了这些前因后果,觉得挺好玩。”大家听了也不禁莞尔,但谁也没去打断柳正荀的话,于是他又顾自讲了下去:
“肖菲菲的妈妈姓何,是你丈母娘的远房堂妹。结果有一次她听族里的人说起,说他们何家一门现在又多了一项荣耀,说是何文淑的女儿就是柳剑春。这还不打紧,”说着说着柳正荀就朝着出尘眨了眨眼睛:“她的男朋友就是国防装备部的新科部长李出尘。这肖菲菲的好运就是从你这来的,所以对有关你的一切特感兴趣,一听到这条八卦就上了心,有一天赶巧就跟吴兢立说上了。这吴兢立的脑子一转悠,马上就出了个点子,让肖菲菲的妈七拐八拐地通过族人介绍找到了你丈母娘,很委婉地说了要在海滨开新店,想让你丈母娘跟你搭个话,再给他们来个题字什么的。偏偏那就是鳄鱼海峡大捷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你丈母娘在你爸妈那里多喝了两杯春华露,就告诉她,想让你们俩在你过生日那天结婚。好家伙,吴兢立立刻从燕京飞来了,应许你丈母娘,婚礼就在他新开张的酒店里办,一切免费,到时只要你小子再写一张什么字就行了。你爸妈和丈母娘当然愿意婚礼在海滨办,所以这事在他们那边就算基本通过了。”
出尘挠了挠头皮,觉得这么大个事,自己好歹也算俩当事人之一,可就完全被人蒙在鼓里了,就不觉有点上火,可他一回头,就看到了靠在身边的剑春脸上略带歉意的表情,心也就立刻软了。但柳正荀的话还没完。
“出尘你也别心里不痛快。其实他们也不是要瞒着你,就是看你前一阵跟凤凌一起实在太忙,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就是了。”出尘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脸色就好看多了。
169.剑指北疆(2)
169.剑指北疆(2
“说也凑巧,你爸妈新当选了全国政协委员,前几天来了燕京开会,总理见了立刻就认出他们了,吃饭的时候专门来给他们俩敬酒,还跟他们促膝谈心,结果你爸妈心里一热乎,就把想让你们举行婚礼的事跟总理说了。”
“总理知道了?”出尘吃了一惊,这句话就脱口而出,完全忘了丈人爷爷的“封口令”,不过这次柳正荀倒没说他什么。
“可不总理就知道了。不但知道了,还说他也要来参加,”看到满座愕然的样子——显然这最新进展连剑春这个“同案阴谋犯”也不知道——柳正荀更得意了:“胡元帅也说要来,哈哈,云主席也要来呢,”说着柳正荀拍了拍出尘的肩膀:“你的面子好大啊。”
这一次不说出尘,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同时短路了。三巨头联袂参加一对二十岁青年的婚礼,这在神州共和国的历史上虽不敢说绝后,空前是肯定的了。
但柳正荀不愧为大军区首长,深知“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的道理,紧接着话锋一转就说:“可你俩也别太得意。你以为他们来就是冲着你们俩的吗?嘿,照我看,这是上面的一步高棋,妙着呢。”
见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柳正荀更得意了:“首先,这是向俄联宣战:这两人是神州当代最优秀的青年,你们俄联一直想除之而后快;现在,你们不但没能除掉他们,人家现在结婚了,而且,他们马上就要踏上征途,进攻你们俄联了!这样一来,还不是大长咱神州人民的志气,大灭俄联侵略者的威风?”说到这里,周围几个人都在点头。
“第二,上面要让广大军民看到,咱们神州高层尊重战功,奖励功臣。不论是出尘还是剑春,你们都为国家立下了不少功劳,上面全都记着呢。也得让老百姓知道,有功就赏,国家给功臣面子。”大家听了都暗自佩服,敢情上面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啊。
“第三,这是上面发出的一个明显的信号:中央要重视知识分子了。不用说出尘了,他的‘国防装备部’明显的是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作为飞行员的剑春当然也是知识分子,而且出尘的父母双双都是留学归来的高级知识分子。这就是明显地在为知识分子撑腰,要广大人民看到知识的重要性,知识分子的重要性。有关这一点我和许多人都议过,他们和我的观点大同小异。同样不能忘记的是,出尘的爸妈同时当选为全国政协委员。这自然跟出尘和剑春有关,但如果放到以前,这是不可思议的,对不对?”一席话说得所有的人都点头称是。
“所以啰,你们小俩口给我听好了。我也不管你们有多大的本事,有多大的功劳,反正你们是我的孙女和孙女婿,这件事情上你们没得说,就得听我的。上面肯定要就这件事大做文章,要使劲地宣传宣传。我知道你们不想太张扬,不想出那么大的风头,不想走在街上随时随地被人认出来。可这件事可由不得你们俩。告诉你们,这次我可事先说好了,上面让你们怎么办就怎么办,要是干扰了上面的战略部署我这里有家法伺候。还有你们几个,”他把手指头一转画了个圈,把所有在场的人全都包括了进去,“全都算我的晚辈,在这件事情上都得好好地给我配合。嗯,怎么配合?我知道你们都是他俩看重的人,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给我看着他们俩,别让他们一会儿神一会儿鬼的躲东躲西不愿意见人。哎,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这些人谁都是精明人,一听就知道柳司令员这回肯定是手里有尚方宝剑,再说了,凭他柳正荀自己的吨位,这些人谁不让三分,敬五分?所以个个点头称是。
“爷爷,”出尘见丈人爷爷部署已毕,这才敢吭声。“这就是说,我们的婚礼已经定好了,就在海滨举行了?”
“是啊,而且还有呢,三位首长说了,他们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只是到海滨去的一个目的,更重要的是在那里召开誓师大会,出师北伐。四路大军,两路已经在国外了,一路在边境上,只有海滨的这一路在内地,所以到这里是最方便的了。嗯,总理说了,他给你们俩主婚,这样,我四年前说给你们主婚的那句话就收回了,没意见吧?”
“没,没,没意见。”出尘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打滑,好像一下子脑子里接受的信息太多,没空指挥嘴巴了。“我们俩该干什么呢?”
“出尘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跟平时一样。本来我是说让你管着给婚礼提供春华露的,现在听说另有能人,那就不用偏劳你了,你就光等着做新郎倌就行了。剑春已经被我从空军借调过来了,带着她的大队临时加盟海航,这次基地就在瓦良格号上,嗯,云主席亲自命名,叫‘剑指北疆号’。胖司令老大不乐意,我说立下的功劳全算空军的,他这才算没意见了。这样你们小俩口也用不着新婚燕尔就分手,在舰上就给你们分配一间屋,你们可以享受二人世界了!”
出尘和剑春一听大喜过望。说实在的,自打他们新婚之夜以来就从来没有在一起住过一晚上,这次出征俄联居然让他们有了这个机会,这可是他们从来就没想到的。两人高高兴兴地谢了柳正荀,就连元尘也从出尘身体里飘了出来,嘻嘻哈哈地笑了好一阵,让出尘怀疑他有些居心不良。
“还有你们那个朋友和妹妹,东北将星和神医。他们原来说要跟你们一块办,上边本来也有这个考虑,但灵剑那孩子看上去也太小了,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七,这就挺让上面为难的,但他们俩很识大体,主动说以后再考虑,不过他们闹洞房大概是免不了的,你们得有点思想准备。”
“灵剑的事儿其实容易,让她稍微化化妆不就行了?”出尘提议,他还是觉得能和自己的老哥们和妹妹一起结婚特热闹。当然了,他这里说的“化妆”的含义在场的人差不多都明白。
“我们也想过这事,但灵剑虽然没像你们似的在电视和电影上露过面,但她在东北的部队和游击队里,甚至老百姓中间的名气太大,成千上万的人都见过她,所以化妆虽好,但还是不化更好。”出尘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只得罢了。
时间过得好快,二月四日转眼就到。这天凌晨,太阳还没升起来,虽说头天晚上下了大雪,但现在天空万里无云,一弯明月横在天空。市郊星海公园对面的大海里飞也似的划过一艘小艇。一对青年男女相互依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