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 收拾完碗筷,到了该洗漱睡觉的时候。
苏青棠坐在床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谢泊明给她端来洗脚水:“洗完喊我,我给你倒水。”
眼看他?要回?自?己的房间, 苏青棠咬了咬唇, 假装随意道:“你房间的被褥我还没晒, 前几天下了雨,可能会有点潮。这都刮两天风了,最近一直在降温,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我床可以匀给你一半。”
谢泊明转过身?, 嘴角微微上?挑, 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故意的正经:“这样啊, 那借我一床被子吧, 你肯定有多余的被褥。”
苏青棠抓起枕头丢给他?:“注孤生吧你!”
他?抱着枕头走到她面前,让枕头归位, 掌心覆在她的发顶, 轻轻揉了揉, 眼底满是笑意:“就算你不说?, 我也会找个借口, 死皮赖脸住过来。”
苏青棠闹了个大红脸:“我是同情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睡潮湿的被窝,等?被褥晒干了你就住回?去。”
谢泊明一言不发,却在她面前蹲下, 伸手试了试盆里的水温,帮她洗起了脚。
苏青棠痒得一个劲儿往后?躲,她笑得浑身?发软, 眼角沁出了泪花。她的脚小巧又白嫩,像条滑溜溜的小鱼,刚从他?掌心滑脱,下一秒就被他?攥了回?来。
“你别碰我脚,痒死啦。”她笑着躲闪,双脚在盆里胡乱踢蹬,溅得他?身?上?全是洗脚水。
谢泊明丝毫不恼,指尖贴着她细腻的脚心,无视她的闪躲,认认真真帮她搓洗着。掌心下的肌肤温软细腻,像一块洁白无瑕的暖玉,触感嫩得能掐出水来。
等?他?洗完,苏青棠笑累了,瘫倒在床上?,早已经放弃挣扎,胸口微微起伏着。她侧过脸,发丝凌乱,鼻尖蹭着枕头轻.喘,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他?擦掉她脚上?的水渍,扶着她的脚踝带她躺好。正要蹲下端起脚边的洗脚盆倒水,身?后?传来轻响。
苏青棠悄悄伸出一只脚,往他?后?腰踹了一下。她特地?收了力道,不过是想报复他?方?才洗脚时,明知道她怕痒还非要认认真真搓洗,让她笑得肚子痛。没想到他?反应这么?迅速,几乎是瞬间就转过身?,大手一捞,重?新抓住了她的脚踝。
“哎呀。”苏青棠被逮了个正着,怕他?报复她,挠她脚底板,慌慌张张想把脚收回?来。
谢泊明忽然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脚背,紧接着,一个轻得像羽毛似的吻,蜻蜓点水般落了上?去。
苏青棠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伸出去的脚还保持着踹人的姿势,莹白的小脚顷刻间粉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蔓延到脖颈,方?才的嬉闹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缩回?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你好变态啊!”
谢泊明低笑了一声,指尖还捏着她纤细的脚踝,指腹蹭了蹭娇嫩的皮肤,帮她把脚也塞进被子里。
他?直起身?,眉梢眼角带着笑,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个蚕茧的样子,声音沙哑,神色却又漫不经心:“这就叫变态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俯身?凑近床边,目光落在她满是控诉的水汪汪的眼睛上?,“我好心帮你洗脚,当作蹭你半张床的酬劳,怎么?就成变态了?”
他?又慢悠悠地?开口:“是谁先踹我的?嗯?”
苏青棠又羞又慌,胸腔里的心脏像打鼓似的咚咚跳个不停,她只是阅书无数,理论知识丰富,偶尔口嗨,哪经历过这种场面!
好在谢泊明没有继续逗她,端着洗脚水出去了。
苏青棠听到房间没了动静,从被窝里探出头。
这屋子不大,床头紧挨着靠窗的书桌,她从被窝里钻出来,趴在桌上?,指尖勾着窗帘角掀开一道小缝,偷偷往院子里瞄了一眼——谢泊明正在洗手池边上?冲澡。
她第一反应是好翘的臀,好伟大的倒三角身?材!
仅仅看了一眼,画面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宽肩窄腰、翘臀大长腿,身?材比例极佳。后?背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抬手撩水的动作若隐若现。不是过度健身?的壮硕,是恰到好处的紧致劲瘦,不用有色眼睛去看也很赏心悦目。
她擦了擦嘴角,才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这么?冷的天冲澡,他?不冷吗?
苏青棠发誓,她绝对不是好色,只是担心他?会不会冻感冒,便又一次勾起了窗帘。
这一次,画面比刚才更具冲击力。昏光与夜色模糊了边界,反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她的视力太好,一切细节无所遁形,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什么?后?,当即手忙脚乱放下窗帘,把自?己埋进被窝里羞耻打滚。
好……大。
谢泊明擦洗的动作顿了顿。夜色沉沉,他?洗澡借的是厨房透出来的光,院子里本就不太亮堂。窗帘晃动,光影的变化在黑夜里格外明显。
他?第一时间就察觉了有人偷看,本想转过身?来吓唬吓唬胆大包天的小姑娘,谁知道她胆子这么?大,还敢偷看第二次。
谢泊明加快了速度,赶紧擦掉身?上?的水,匆匆套上干净衣服。心里暗忖,可别让小姑娘臊得厉害,一会儿连门都不让他进了。
苏青棠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竖起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先是谢泊明在院墙根倒水、锁厨房门?,接着是刷牙放脸盆的动静,再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进屋了。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明明没做亏心事,偏偏这会儿心里慌得不行。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坨硕大的阴影,如同一头蛰伏的巨龙,随时都会苏醒。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心跳又开始咚咚咚狂跳,浑身?发烫,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谢泊明的脚步声停在床边,她绷紧了身?子,紧紧闭着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
“房间有多余的被子吗,我的有点潮。”他?问。
苏青棠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假装听不见,心里打定主意不睁眼。
谢泊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看来今晚只能委屈你,暂时跟我同盖一床被子了。”
他?话音刚落,床上?凭空出现了一床崭新的棉被,粉粉嫩嫩的被面和房间风格格格不入,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属于这个时代。
“你好烦,我困死了,别吵我。”苏青棠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谢泊明低头看了眼鼓起来的被子,无声地?笑了笑。他?铺好被子,在她身?边躺下,顺手关了灯。
黑暗里,苏青棠睁开眼,别提有多幽怨。她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无限回?放那个好大的鼓包,脑子也不由自?主冒出奇奇怪怪的想法:真的会像小金书描述的那样双手握不住吗?
对方?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耳边,答案近在咫尺,这让她一丁点困意都没了。
同样的,谢泊明也没睡着。
他?抬手搭在眼睛上?,在黑暗中无声苦笑,他?就不该吓唬小姑娘,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的芳香,浅浅的呼吸像羽毛似的撩在他?心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扰得他?愈发心神不宁。
苏青棠主动打破沉默,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别装睡了,你呼吸都乱了。”
谢泊明想稳住气息,胸口的起伏反而更急促了。
他?们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当时的气氛不像现在这么?尴尬。那会儿挤在招待所的硬板床上?,床不大,中间刻意隔着一拳的距离,一心只想处理完事情早点回?家,没有精力想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并排躺着,感觉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彼此的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
苏青棠在心中谴责自?己,难怪说?饱暖思X欲,现在这情况不就是吗?都怪他?在院子里洗澡,不守男德,让她大饱眼福,搞得她脑子里黄黄的。
谢泊明没说?话,她挑起话题转移注意力:“林导说?寒假有个剧组要去边疆拍电影,她可以帮我写介绍信。”
“你想去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正纠结呢。”苏青棠往他?身?旁靠了靠,用商量的口吻道:“我知道那个地?方?,冬天最低零下四十?度,我要是装备不齐全就跑过去,怕会被冻得天天哭。”
“去多久?”
她实话实说?:“没说?具体时间,但是有可能来不及回?家过年。”
谢泊明知道她是想去的:“需要什么?装备。”
苏青棠心里一喜,他?这么?问,感觉有戏。
“我空间有一辆房车,你能不能帮我改造一辆功能类似的,不要求功能齐全,能在里面生活两个月就行。”
有床有炉子,能烧水煮饭,她不想大冬天住帐篷。
苏青棠等?着他?回?复,谢泊明突然转移话题:“剧组能带家属吗?我跟你一起去。”
这问到了她的知识盲区,苏青棠愣了愣,才磕磕绊绊地?开口:“导演是林导的朋友,我不确定要不要去,就没问那么?多。”
她说?完,感觉身?边的人翻了个身?,侧着面对她。黑暗里,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她脸上?:“那你问问,要是不能带家属,我就去剧组找个兼职。”
“你去干嘛?”苏青棠脱口而出,“你总不能去剧组搬机器吧,多辱没你这天才。万一让那些争抢你的单位知道了,他?们怕不是要气出毛病。”
“我去应聘保镖。”谢泊明答得一本正经。
他?的语气过于认真,苏青棠一时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在考虑了。
她心里是希望谢泊明能一起去的,可又明白他?身?上?肩负重?任,忍不住小声问道:“你假期不回?家没问题吗?老家那些人都等?着你呢吧。”
谢泊明沉默了几秒:“三年后?才毕业,他?们总不能连一个寒假都等?不及。要紧的事,我赶不回?去;但凡能缓一缓的,他?们自?己会想办法解决。既然说?好毕业回?去,上?学期间的时间由我自?己支配。”
他?刻意转开话题:“不说?这个了,倒是你,去那么?冷的地?方?,确定能扛得住?”
苏青棠心想也是,总不能所有人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谢泊明一个人身?上?,那他?压力得多大。
她摸进他?被子里,抓着他?的手:“我怕冷啊,所以特地?等?你点头呢。”
“放心。”谢泊明稍一用力,就把人拉到了怀里,两个人之?间隔着厚厚的被子,“保证给你弄个暖和又实用的移动小窝。至于剧组那边,你抽空问问林导,不管能不能带家属,我都跟你去。”
“为什么?啊?”苏青棠心里甜滋滋的,她明知道他?想一起去的原因?,却还是忍不住想让他?亲口说?出来。
黑暗里,谢泊明望着她模糊的轮廓,眼底盛着她看不见的温柔:“总不能让你一个小姑娘,孤零零地?跑去冰天雪地?里挨冻吧。”
苏青棠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烫了起来。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着他?滚烫的皮肤,轻咬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