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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小说网 > 赤霆:从炼狱归来的皇子 > 第三十二章 苏府的邀约

第三十二章 苏府的邀约

    就在雍宸为静思轩的诡异发现和雍谨的安危而紧绷心神、暗中布置之时,一道来自宫外的、似乎与此事毫不相干的请柬,再次被送到了永和宫。
    这一次,是苏丞相府。
    请柬是苏丞相亲自写的,措辞客气而疏离,言道“闻七殿下北境归来,屡受惊扰,伤势未愈,老夫心实不安。恰值府中菊花开得正盛,欲设小宴,邀一二好友品茗赏菊,也为殿下压惊。若殿下玉体稍安,万望拨冗一叙,以慰老夫拳拳之忧。”
    落款是“文正顿首”。
    没有提苏晚晴,只以丞相和“老夫”自居。理由也冠冕堂皇,为皇子“压惊”。姿态放得不低,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公公拿着请柬,眉头紧锁:“殿下,这苏文正……前次他女儿邀约赏花,您遇了刺客。这次他亲自出面,说是压惊,只怕是宴无好宴,惊上加惊。况且,您还在‘静养’期间……”
    “陛下只是让我‘无旨不得出宫’,可没说不能接受大臣的私下邀约。况且,是苏丞相亲自下帖,为‘皇子压惊’,于情于理,我都该去。”雍宸看着那请柬上力透纸背的笔迹,眼神平静无波,“至于宴无好宴……他苏文正的宴,什么时候有过好宴?”
    “那殿下的意思是……”
    “去。”雍宸将请柬放在桌上,“回复苏相,便说本宫伤势已无大碍,谢相爷挂心。后日午后,定当登门叨扰。”
    秦公公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应下:“是。老奴这就去回复。只是……殿下,要不要多带些人手?或者,让陈铁准备些防身之物?”
    “不用。既然是‘压惊宴’,苏文正就不会在自己的府上让我出事,至少不会明着来。”雍宸摇头,“带你和车夫即可。至于防身之物……我身上带的,足够了。”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设法给西山庄子传个信,让影三、影四暂时放下黑市的监视,后日午后,乔装在苏府附近几条街巷转悠,留意苏府周围的动静,尤其是……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客人进出,或者附近有没有可疑的监视者。不要靠近,只观察记录。”
    “殿下是怀疑……”
    “苏文正此时邀我,绝不只是为了几盆菊花。”雍宸冷笑,“雍谨刚送出警告,静思轩那边就出了‘葬魂香’的事。苏文正这个老狐狸,是二皇子的外祖父,又与德妃是姻亲。他这时候请我,要么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来试探我的口风和反应;要么……就是替某些人,来当说客,或者,来递刀子。”
    “那殿下此去,岂不是……”
    “是险棋,但也是机会。”雍宸看向窗外,目光幽深,“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位权倾朝野的苏相爷,对宫里宫外这些阴私事,到底知道多少,又打算……站哪一边。”
    两日后,午后。
    天空有些阴沉,秋风萧瑟。雍宸依旧是一身半旧的月白常服,外罩一件素色披风,只带了秦公公一人,乘着一辆半旧马车,缓缓驶向位于京城东城黄金地段的丞相府。
    与上一次赏花宴的车马盈门、宾客如云不同,今日的苏府门前异常清静,只有几个青衣小厮在门前洒扫。见到雍宸的马车,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连忙迎上,态度恭敬却不谄媚:“可是七殿下?相爷已等候多时,请随小的来。”
    没有通传,没有耽搁,管事直接引着雍宸,穿过前院,绕过正堂,径直来到府邸深处一座临水而建、名为“澄心阁”的精舍前。一路上,果然不见其他宾客,甚至连仆从都很少。
    “相爷,七殿下到了。”管事在阁外躬身通报。
    “快请。”阁内传来苏文正温和而略显苍老的声音。
    管事推开门,侧身让雍宸入内。秦公公示意留在门外。
    澄心阁不大,陈设却极为雅致。四壁挂着前朝名家字画,多宝阁上陈列着古玩玉器,一炉上好的檀香在角落里静静燃烧,散发出宁神静气的淡香。临水的一面是大开的轩窗,窗外是一片开得正盛的菊圃,各色名菊争奇斗艳,与阁内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苏文正穿着一身家常的深紫色锦袍,未戴冠,只以一根玉簪束发,正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榻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水汽袅袅。他看起来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温润平和,完全不像一个权倾朝野的宰相,倒更像一位饱学的儒者。
    见雍宸进来,他放下手中的茶壶,起身,微微拱手:“老臣苏文正,见过七殿下。殿下玉体可大安了?”
    “有劳相爷挂念,已无大碍。”雍宸还礼,不卑不亢。
    “殿下请坐。”苏文正示意雍宸在对面的锦凳上坐下,亲自执壶,为他斟了一杯茶。茶水碧绿,清香扑鼻,是顶级的雨前龙井。
    “这是今年新贡的龙井,陛下赏了一些,老夫借花献佛,请殿下尝尝。”苏文正微笑道,自己也端起一杯,浅浅啜饮。
    雍宸道了声谢,端起茶杯,也轻轻抿了一口。茶是好茶,水温也恰到好处。但他此刻无心品茗,只等苏文正开口。
    苏文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雍宸身上,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温和,又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殿下北境一行,实是辛苦了。老臣在朝中,也听闻了殿下遇险之事,心中甚是担忧。陛下让殿下静养,乃是体恤。只是这京城之地,看似繁华安稳,暗地里……却也并不太平啊。”
    来了。雍宸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相爷说的是。臣弟也未曾想到,在宫禁之中,竟也会遭遇那等凶险之事。若非侥幸,恐已不能在此与相爷对坐饮茶了。”
    “殿下洪福齐天,自有天佑。”苏文正抚须道,话锋却是一转,“不过,老臣以为,殿下经此一劫,当更加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殿下天资聪颖,有勇有谋,本是好事。但锋芒过露,又无根基,难免惹人嫉恨,引来无妄之灾。”
    他顿了顿,看着雍宸,语重心长:“如今朝中,储位未定,诸王各有心思。殿下身份特殊,更宜韬光养晦,静待时机。有些事,不是殿下这个年纪、这个位置,应该去碰,也碰不得的。贸然涉入,只怕会引火烧身,悔之晚矣啊。”
    这是在敲打,也是在警告。让他不要掺和皇子之争,更不要……去碰那些不该碰的“秘密”。
    雍宸放下茶杯,抬眼直视苏文正:“相爷金玉良言,臣弟受教。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臣弟自问回京以来,已足够谨小慎微,深居简出。奈何,总有人不愿让臣弟安生。那夜宴刺客,招招致命,若非臣弟尚有几分自保之力,早已是泉下亡魂。相爷可知,那些刺客,所用兵刃毒药,与北境兽潮、乃至一些江湖邪术,颇有牵连。这恐怕,已非简单的‘争储’二字可以解释了吧?”
    苏文正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锐芒,但随即又恢复了温润。他叹了口气:“江湖险恶,匪类横行。有些人,为了钱财权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殿下所言邪术牵连,老臣也有所耳闻,似是西南一些宵小之徒的把戏,难登大雅之堂。陛下已下旨严查,殿下不必过于忧心。”
    他将“巫神教”轻描淡写地归为“西南宵小”,将宫中刺杀与兽潮的关联模糊处理,显然是想将事情定性在“江湖匪类”和“争储刺杀”的层面,不愿深究。
    “有陛下和相爷做主,臣弟自然放心。”雍宸顺着他的话说道,语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只是,臣弟近日偶然听得一言,说是有些‘东西’,已悄然入宫,近在咫尺。不知相爷,可有所闻?”
    苏文正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淡了下去。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阁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凝滞。
    窗外,秋风掠过菊圃,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水面。
    “殿下,”苏文正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没了之前的温和,多了几分属于当朝首辅的威严和深沉,“有些话,听到即是祸。有些事,看到即是灾。殿下年轻,前途无量,莫要被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迷了心智,误了自身。这朝堂,这天下,自有其运转的规矩。逾矩者,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了。甚至带着威胁。
    雍宸看着苏文正那双看似温润、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漠然。
    “相爷教诲,臣弟铭记于心。”他站起身,对着苏文正,微微一揖,“今日多谢相爷款待,茶香菊艳,受益匪浅。只是臣弟伤势初愈,不便久坐,就此告辞。”
    苏文正看着他,沉默片刻,也缓缓起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公式化的温和笑容:“殿下既然身体不适,老臣便不多留了。殿下慢走,好生将养。”
    “相爷留步。”
    雍宸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澄心阁。
    秦公公司在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跟上。两人在管事的陪同下,默默走出苏府,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
    车厢内,雍宸靠坐着,闭上眼睛,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殿下,如何?”秦公公低声问。
    “苏文正知道。”雍宸睁开眼,眼中一片冰寒,“他知道‘巫神教’,知道宫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甚至……可能知道静思轩的事。他今日请我来,就是替某些人递话,让我别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
    “那咱们……”
    “他越是紧张,越是警告,就说明静思轩那边的事,牵扯越大,也越接近某些人的核心秘密。”雍宸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看来,这趟浑水,我是蹚定了。”
    他掀开车帘一角,看向苏府那越来越远的、气派森严的朱门。
    “回去后,让影一他们,盯紧那口井。下一次‘喂养’,很可能就是揭开谜底的时候。”
    马车驶入渐浓的暮色,将那座看似雅致、实则暗藏机锋的丞相府,抛在了身后。
    而一场围绕着静思轩、废井、邪术与朝堂争斗的更大风暴,似乎正在这平静的秋日午后,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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