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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4)

    了,于是才飞起这么一脚,正踹在那家伙的腰眼上,那家伙“哎呀”叫出声来,一个趔趄拄在地上,差点没把小肠岔气踢出来。他气坏了,爬起来恶狠狠地操刀向田寻扎去。
    田寻惧怕他手上的刀,连忙向后退去,可这家伙气急败坏,来势迅猛,转眼时刀尖就到了田寻的小腹,田寻大骇,心说不好!可是却来不及躲了。
    却见身边的依凡抬起左腿,横着往那家伙面门上踢去,这一脚劲也够大的,那家伙闷哼一声,上身向后急仰,凌空栽倒地上,脸上鲜血直流、七荤八素,再也爬不起来。
    这下另外两人和田寻都呆住了,那两人回过神,也都抽出尖刀向依凡扑来。依凡也不躲闪,等到前面那人手里举刀扎到,她抬起右腿,刚好踢到那人拿刀的手腕上,接着她右腿继续高抬,几乎达到180度角后又急速下落,正好这时那家伙把脑袋凑了过来,一个标准的下劈动作,高跟鞋的尖跟狠狠踩在他脑门中,那家伙痛得大叫,一个狗啃泥趴在地上,脸埋在泥土里。
    这一腿动作麻利、干脆利落,十分好看,田寻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怕地上那家伙再爬起来,连忙跑去拉依凡。这时第三个家伙却从侧面扑过来,恶狠狠地向依凡后腰扎去,依凡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能绕到后面去,在这紧要关头,田寻一把用左手紧紧地攥住了刀身,同时用力上扳。锋利的刀刃顿时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汩汩涌出。依凡见田寻受了伤,又急又怒,她“嘿”地轻咤一声,身体向左急转,同时左腿旋踢而出,正中那人的耳根,这家伙只觉耳朵里嗡嗡乱响,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这三腿踢倒了三人,也就是十秒钟左右的功夫,田寻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那把尖刀,连忙松手把刀扔在地上,这时才觉得左手掌火辣辣地疼,鲜血也滴滴答答往下淌。
    依凡过来扶着他手腕问:“怎么样,疼吗?”
    田寻用惊奇地眼神看着她,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来,依凡笑着说:“怎么了,哑巴啦?”
    头一个被踢倒的那家伙仰躺在地上,还在哼哼唧唧地申吟,田寻说:“赶快叫人来帮忙!”
    依凡说:“这附近是不是有个治安岗亭?你去报警,我在这看着他们!”
    田寻刚要去,却说:“不,你去报警我在这。”依凡知道他是怕自己一个女孩会吃亏,冲他微微一笑说:“没事的,笨蛋,这几个家伙哪能伤得了我?你快去吧!”
    田寻手上虽疼,可心里却是甜甜的,说:“那你小心点,我马上就回来!”飞快地向治安岗亭那跑去。
    这时,那狗啃泥的家伙慢慢爬了起来,吐出嘴里的泥土后,边喘气边狠狠地瞪着依凡。依凡也不和他废话,上去又是一脚,把那家伙踢了个四脚朝天,这才彻底老实。
    几分钟之后,田寻和四个治安警察跑了过来,几名警察一看,三个男人以不同的姿势躺在地上,身旁还有刀,旁边笑吟吟地站着一个漂亮女孩,田寻说:“警察同志,就是这三个人持刀行凶!”
    警察一边将三人铐起,一边问:“是你打倒他们的?”
    田寻说:“不不,是她……”
    依凡接口说:“警察同志,是我们俩一起打倒他们的。”
    那三个家伙不甘心被抓,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一名警察喝止住,赞叹地对田寻说:“你们小两口真行,肯定是练过武术吧?”
    情窦初开
    依凡脸“腾”地红了,田寻忙说:“是她练过武术,我……我倒没有。”警察用对讲机唤来一辆警车,三个家伙和田寻、依凡都上了车,来到派出所。
    先有警医给田寻包扎了左手的伤口,还好伤得不深,只有两道浅浅的割痕,也没伤到筋骨,上过药后也就不太疼了。接着开始做笔录,警察让两人出示身份证好做登记备案。依凡从包里取出身份证,田寻说:“我没带证件,就算了吧,反正我们也不是坏人。”
    旁边一名领导模样的警察却说:“那不行,你家在哪里?我们办案有规定,必须有当事人的身份证件,我们派车随你去取吧!”
    田寻一看,心说得了,跑也跑不了。于是慢吞吞地在身上摸了摸,假装找到证件递了上去。警察记录完事后把证件还给田寻,依凡却一把抢了过去,看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名字,朝他冷笑一声,又还给他,田寻尴尬地接过,心说这下可露馅了。
    过了一会儿,从档案室那边走来一名女警,对那领导说:“所长,刚才分局那边发来传真,说这三个洛阳人就是公安网上辑逃的第082号逃犯,两年前这三人在北京抢劫后就跑掉了,一直在逃!”
    那所长听了非常高兴,握着田寻的手说:“你们小两口可真厉害,不但抓到了坏人,还帮我们破了个大案,太感谢你们了!”
    田寻和依凡对视一眼,也感到很意外。又过了一会儿,那女警让田寻填了个表格,然后交给他一个红纸包,说:“我们公安局有规定,要对协助破案的市民给予一定的奖励,这是人民币两千元,你们收下吧!”
    田寻一楞,客气地说:“这多不好啊!”
    依凡却说:“给你就收下嘛,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不对所长同志?”
    所长微笑着说:“你媳妇说得对,像你们这样勇敢的市民可不多喽!你就收下吧。对了,用我们派车送你们回家吗?”
    两人连忙推辞,收下红包后离开了派出所。
    在路上,两人半天都没说话。田寻几次想打破尴尬说点什么,可一看依凡沉着脸,竟没敢出口。过了好一会儿,还是依凡先开口:“手还疼吗?”语调也是冷冰冰地。
    田寻连忙装出很痛苦的表情说:“疼,疼死了!”
    依凡鼻中哼了一声,说:“疼死你算了!”
    田寻笑道:“那我是为了救你而死,也值了!”
    依凡忍不住笑了,她狠狠敲了田寻脑袋一下,骂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除了欺骗就是说谎!”
    田寻说:“我不是故意想骗你的。”
    依凡冷冷地说:“你就是《古国志》杂志社的田寻编辑吧,《天国宝藏》是你写的?”田寻知道瞒不住了,只得点头承认。
    依凡怒气冲冲地说:“那你为什么骗我?我大老远的来沈阳为什么?又不是向你要债,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田寻说:“我这个人比较低调,不太喜欢张扬。”
    依凡听他这么说,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田寻说:“我陪你去火车站吧。”
    依凡说:“去火车站干什么?”
    田寻奇道:“你不是今晚回西安吗?”
    依凡把手抱在胸前,扬着下巴说:“我改主意了,今天不回去了!”
    田寻说:“你改主意也太快了,难道你还要采访我不成?”
    依凡笑着说:“算你聪明!谁叫我们这么巧碰上了呢?”
    田寻几乎是哀求地说:“能不能不采访我?我告诉你实话吧,你来沈阳的头一天,我就被主编给开除了,就是因为这《天国宝藏》的小说连载。”
    依凡听了后大惑不解:“因为小说被开除?那是为什么?”
    田寻说:“因为我拒绝在本月的杂志上继续连载。”
    依凡更奇怪了:“那你为什么不连载了?”
    田寻说:“你还是别问了,我不想回答。”
    依凡停下,看着田寻说:“我一定要知道,而且是必须知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会离开沈阳,直到你告诉我为止,知道吗?”
    田寻有点烦躁,略带怒气地说:“我没有义务对你讲!”
    依凡也不生气,反倒笑了:“说得好!那我们就比一比,看谁更有耐性,我这个人你不了解吧?如果不达目的,是绝不回头的!不信你就试试看好了!”
    田寻生气地说:“我有不让你采访的权利!凭什么缠住我不放?”
    依凡哼了一声说:“也不知道是谁在超市里暗中跟踪我、注意我,这么快就倒打一耙了!”
    田寻顿时语塞,他长叹一声,继续向前走路。
    依凡见他这么为难,伸手挎着他的胳膊,轻声说:“我知道你有难处,可我也有我的任务呀!再说你也是为我而受的伤,我哪能这么就走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天下午你到我酒店的房间,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天,到时候你再决定对不对我讲,行吗?”田寻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依凡笑着说:“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就住在如家酒店604房间,明天下午两点钟。”田寻不置可否。依凡说:“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我现在先送你这个伤员回家!”
    田寻忙说:“不用不用,还是我自己回去的好。”
    依凡说:“嘻嘻,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哦!我先回酒店了,明天下午见!”说完她从岔路向左,顺斑马线向东走了。田寻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骂道:你这个废物,怎么对美女没有半点免疫力?忽然,他脑海里又浮现出林小培的身影,林小培是刁蛮可爱、胸无城府,而赵依凡却是成熟、利落大方,两个女人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可林小培毕竟是林教授的女儿,那林教授家资巨富,她的女儿又怎么能和我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穷小子走在一起?
    他不由得又想起和林小培初见的情景,她的刁蛮任性、她的一颦一笑,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回到家后,父亲已经醒了。妈妈看见田寻手上包着纱布忙问怎么回事,田寻说是被商场的自动门给挤的,搪塞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田寻心情复杂地来到如家酒店604房间,抬手要敲门时又犹豫了,心想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大不了把手机号码换掉,她也不可能找到我的家,过几天她一死心,也就回西安去了。正想到这里,房间的门却开了条缝,还没等田寻反应过来,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把田寻拉了进来,他还没站稳脚根,依凡已经把门关上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依凡的头发散在颈中,脸上也没有化妆,好像刚刚洗过澡,田寻嗅到她身上幽幽的香水味道,是那种让人有点眩晕的、说不出的香味,很玄很奇怪,也很熟悉。
    田寻的眼睛和她对视了一分钟,悄悄往下打量了一下,见依凡换了件白色宽松的T恤,虽然没有昨天穿的那样贴身,但她那的匈部还是骄傲地耸立着。下面是一条还不到膝盖的黑色紧身健美裤,丝丝亮亮的,很的那种,浑圆的部、蛮腰和显露无余,脚上穿着拖鞋,俨然一副纯情小女生的娇俏模样。田寻动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
    依凡看着田寻,说:“想说什么?”
    田寻说:“什么香水。”
    依凡笑了,说:“迪奥的‘温柔毒药’,用来对付你再合适不过了,对吗?”
    田寻也笑了,说:“依凡,你今天真。”
    依凡的眼神朦胧,带着笑容腻声说:“你已经对我说过好几次了,太直接了吧?”
    田寻不伸手搂过她的腰身,说:“我就是这么直接的人,总好过那些嘴上不说、却心里瞎想的伪君子吧?”
    依凡格格地笑了,刮了他鼻子一下说:“你是真君子,是个而不下流的君子好了吧?”
    田寻看着她迷人的笑容,再也忍不住就要吻她的嘴,依凡轻轻推开他,转身向厅里走,边走边说:“我特别为你买了瓶红酒哦,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田寻深吸口气,平缓了下心情来到厅中,见桌上摆着一瓶红酒,另外还有两份三明治、一客牛排,还有两盒哈根达斯冰淇淋。依凡起开红酒倒了两杯,两人面对面坐下,依凡举起杯,温柔地看着田寻说:“来,为我俩的缘分干杯。”田寻喝了一小口,酒还没进到胃里,人却已似微醺薄醉。
    依凡也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牌子的,我就挑了瓶我喜欢的,吃的东西也简单了点,你别见怪。”
    田寻已经陶醉在这温馨又浪漫的气氛当中,连忙说:“喜欢,什么都喜欢。”
    依凡拿起刀叉切了块牛排,放在田寻身前的盘中,田寻说:“我很少吃西餐,也用不惯这些刀叉,你不要笑话我。”
    依凡笑了,说:“牛排是八分熟的,我本来想要五分熟的,可怕你吃不惯。早知道你用不惯刀叉,我就要一副筷子给你好了,用筷子吃牛排,倒也有意思!”两人都笑了。
    两人边吃边聊,不一会儿依凡的脸上泛起了微红,田寻看着面若桃花的她,说:“依凡,你现在更美了,更有女人魅力。”
    依凡用手拄着腮边,杏眼含情地说:“只可惜少了一样东西。”
    田寻问:“少了什么?”
    依凡说:“笨蛋,没有音乐呀!”
    田寻“哦”了一声,说:“对对对!美酒、佳人,再加上爱芙丽尔的左岸咖啡情歌,就更完美了!”
    依凡将头枕在臂弯,吃吃地笑着。
    田寻见她如此媚态,壮着胆子问:“亲爱的,你有男朋友吗?”
    依凡俏脸一板,说:“怎么又问起这个来了?你忘了,昨天你问我的时候不就引来坏人了吗?说明这个问题不适合你问。”
    田寻又碰了壁,沮丧地垂下头不再吭声。依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说:“你这个大笨蛋!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田寻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想了想说:“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依凡说:“可你只是喜欢我的脸蛋和身材,我说得对吗?”
    田寻连忙摇头:“绝不全是。你性格直率,又有爱心、有正义感,现在这社会,这样的女孩真不多了。”
    依凡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就会奉承,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田寻急了,说:“我说的是真的,没必要骗你!”
    依凡笑着说:“好啦好啦,相信你就是了,看把你急的!其实你人也不错,会关心人,有绅士风度,最重要的是:而不下流,哈哈哈!”
    田寻知道她是笑话刚才想吻她的举动,尴尬地笑笑,喝了口酒。
    依凡说:“是真的,昨天下午在故宫外面,你看到坏人时首先挡在我身前,后来又用手去抓那刀,对了,现在还疼吗?”
    田寻一本正经的说:“原本是很疼,可一看见你就不疼了,你说怪不怪?”
    依凡格格娇笑,说:“《红楼梦》看多了吧,我可不是你的林妹妹。”
    田寻也切了块牛排递给依凡,问:“对了,你怎么会这么厉害的武术?”
    依凡说:“你可别小看我,我学过六年的空手道,还获得过西安市业余女子空手道第一名呢!”
    田寻吐了吐舌头:“幸好我没惹你,否则有我的苦头吃了。”
    依凡说:“算你识相,可别犯在我手里哦!”
    田寻说:“看你说的,口气像警察审犯人似的。”
    依凡听了一怔。
    田寻又说:“对了,你在《西安日报》工作多久了?”
    依凡说:“才两个月而已,去《西安日报》社是为了体验生活,积累经验,所以我更要抓紧工作哦,你可得配合我,否则的话别怪我拳头无情!”
    田寻笑着说:“能挨亲爱的依凡的拳头,那也是一种福分。”
    依凡笑骂道:“男人!”
    田寻涎着脸笑说:“男人不,女人不爱嘛。”
    依凡板起了脸,似乎不太喜欢听。田寻见她不悦,连忙岔开话题:“你的家人都在西安吗?”
    依凡喝了口红酒,说:“我没有家人。”
    田寻一楞,说:“什么,没有家人?”
    依凡淡淡地说:“我生在湖州,刚出生我妈妈就难产死了,我两岁那年,爸爸半夜把我扔到孤儿院大门口就走了。我在孤儿院上的小学和高中,等到十六岁时就出来打工,后来去西安边工作边读大学,因为我在大学毕业考试得了第一名,被保送到日本筑波大学读新闻传媒,之后又在日本工作了三年,前年才回的国,一直在西安市新闻出版局做公务员,可我不喜欢平淡的生活,于是我辞了职,到《西安日报》做记者。”
    田寻十分惊讶,又问:“公务员不做去当记者?你太有魄力了!那你还有别的亲戚吗?”
    依凡摇摇头:“爸爸离我而去时什么都没留下,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也只调查到我父亲姓赵,至于我家族还有什么亲属,谁也不知道,我在这世界上成了没人要的孩子。”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可这悲伤却又很淡,似乎已经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流逝。
    听了依凡这番话,田寻感慨万分,他没想到如此漂亮大方的女孩,竟还有这么一段人生故事,他叹了口气,说:“我原以为你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的,没想到是这样,唉……不过,你也快结婚了吧?自己建立一个幸福美满的家,那该多好啊!”
    依凡说:“和谁结婚啊?我还没男朋友呢!”
    田寻奇道:“昨天你不是说有男友的吗?”
    依凡笑了:“骗你的,这也信!”
    田寻一心想逗她开心,于是说:“都说女人喜欢说反话,看来是对的。”
    依凡果然被逗笑了,说:“你的嘴真甜,看来你应该挺有女人缘的。”
    田寻说:“可惜有女人缘,没女人爱。”
    依凡说:“谁说的,也许我会爱上你呢?”
    田寻摇摇头:“我配不上你。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应该找一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男人,那才相配。”
    依凡说:“你把我说得这么好,可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很普通的女人。”
    田寻说:“你要是算普通,那世上就没优秀女人了。”
    依凡娇笑着说:“你总是说我漂亮、,到底是哪里?我想知道。”
    她这么直白地开问,田寻倒不知怎么说了,只是傻笑着不答。依凡见他尴尬,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忽然她说:“对了,我们还有正事没办呢,你到底接不接受我的专访?”
    田寻沮丧地说:“我还没想好。”
    依凡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双手叉腰说:“哼,等你想好,恐怕我都变成老太太了!”
    田寻笑着说:“没那么严重吧?”说完搂着她的腰将她抱近自己身前。依凡那的匈部就在眼前,田寻不由得呼吸急促,心跳也变快了许多。
    依凡看见他脸色潮红,知道他心里又动了歪念头,连忙推开他,后退几步坐在,正色说:“我不和你说笑,我要你现在就接受我的专访。”说完,她从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了电源。
    田寻想了想说:“专访可以,但不能见报。”
    依凡气得够呛:“不见报那我还采访你干什么?”
    田寻站起来,在地上走来走去,心里反复在考虑,虽然离开了杂志社,但主编那个家伙又请了枪手代写,搞不好会一直写下去,自己答应王全喜不继续连载就等于白费,也不知道那帮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采访就采访吧!反正全国的报纸又不光他们一家报道过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也坐在说:“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依凡很高兴,说:“怎么又想通啦?这还差不多,采访过后我要好好谢你呢!”
    田寻苦笑着说:“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好了,你问吧。”
    依凡将电脑放在膝上,边采访边打字。
    她先问了田寻是怎么想起写这部小说的,为什么写得这么生动,好像亲身去过湖州毗山似的。而田寻则采取避实就虚的基本原则,坚决不透露自己曾经去过湖州的半点口风,依凡无数次旁敲侧击、套田寻的话,但田寻昨晚半宿没睡好觉,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当然也没提林教授和王全喜他们。
    一转眼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依凡显得很满意,可脸上仍有一丝失望的神色。她说:“你知道吗?你的小说在湖州很轰动,尤其是毗山慈云寺,这半年几乎都被人给踩平了,后来市局派了警察守卫才好些。”
    田寻说:“连警察都惊动了?”
    依凡说:“当然了,李局派了四个人去呢!”
    田寻问;“什么李局?”
    依凡说:“哦,就是湖州市公安局的李副局长。对了,后来你为什么被开除了?”
    田寻说:“是因为我拒绝继续连载这部小说。”
    依凡眼珠转了转,坏笑着说:“我猜一定是你想加薪,对吧?”
    田寻无奈地笑着说:“所有人都这么想,但并不是那么回事。”
    依凡说:“哦?那又是因为什么?”
    田寻说:“我不想谈这个问题。”
    依凡嗔道:“你都答应人家配合采访了,怎么还不完全合作嘛?”
    田寻摇摇头:“我说过不能告诉你,你别问了。”
    依凡见他脸色凝重,只好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田寻一头躺在,伸个懒腰说:“怎么样,采访可以结束了吧?”
    依凡吐了口气,合上笔记本电脑,也躺在说:“差不多了吧,你不再连载小说,对《新疆的古国》杂志社损失也很大,那个主编以后就知道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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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寻说:“我虽然不再连载小说,但小说还是会继续刊登的。”
    依凡一下子坐了起来:“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田寻说:“那主编找了个枪手代写,以后的内容就不是我写的了。”
    依凡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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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寻说:“你还想了解什么?”
    依凡笑着说:“今天没有啦!如果有什么问题,明天我再问你!”
    田寻说:“我又不是你的下属,凭什么让你天天呼来唤去的?还有,你真不回西安了?”
    依凡说:“干嘛?你开始讨厌我了,想赶我走?”
    田寻说:“不敢不敢。只是随便问问。”
    依凡说:“我决定了,我准备在沈阳再呆几天,这几天你多陪陪我吧,好吗?”
    田寻说:“乐意奉陪。”
    依凡说:“说得好听,看你的表情分明是口不对心。”田寻见她歪坐在,健美的紧绷在黑色健美短裤中,十分,于是他大胆的把头轻轻枕在她腿上。
    依凡有些不高兴:“你太过分了,躺过去点。”
    田寻索性闭上眼睛:“刚才你说过,采访之后要好好谢我,现在怎么食言了。”
    依凡奇怪的说:“我怎么会食言?”
    田寻笑了:“那你就让我躺一会儿,就当是谢我了,好吗?”
    依凡叹口气:“真拿你没办法。那就老老实实的躺着,不准乱动。”
    田寻高兴地“嗯”一声,充分享受着那富有弹性美腿的感觉。依凡也慢慢躺下,双手枕在脑后,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也不结婚?”
    田寻说:“我以前有个女朋友,我很爱她,还把我的一所房子让给她住。后来她和另一个男人在我的房子里偷偷鬼混,于是我们就分手了。”
    依凡心中一动,这么严重的事在他口中说出来却是语调平淡,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显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年,但已经将他的心给伤透了。她侧头看了看田寻,却见他说这话时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宛似浑不在意。依凡换了个姿势,支起右手枕着头,左手轻轻去揪田寻的头发,边揪边说:“没想到田大编辑也有伤心的过去哦,没关系,世上好女人有的是,换一个就是了呗!”
    田寻笑着说:“可惜好女人都不喜欢我,怎么办?”
    依凡说:“不会的,只是缘分还没到。”
    又聊了一会儿,依凡打了个呵欠,说:“我想睡一会儿。”
    田寻心想,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但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他站起来准备告辞。依凡将他送到门口,说:“我想在沈阳多呆几天,你好好陪陪我,明天上午再来找我吧,我还有些问题想再问你。”
    田寻巴不得天天陪着她,连忙应承下来,临走时,田寻看看左右无人,说:“吻别怎么样?”
    依凡嘻嘻一笑,田寻大喜过望,以为有门,可依凡猛地把门一关,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此后一连三天,田寻每天都去宾馆找依凡,她每天都会刨根究底地问一些关于他写小说的事情,再就是聊天、吃饭、逛街,两人倒成了晴人似的,但田寻不是笨蛋,他清楚依凡迟迟不回西安是因为还没从他嘴里抠出更有价值的新闻,还不甘心打道回府,但他已经被这个漂亮的女记者迷住了,只要能和她多呆一分钟,少活两分钟都行。
    这天晚上,田寻刚要睡觉,收到了一条手机信息,一看却是严小波的。自从离开《古国志》杂志社后,田寻就和原先那几名同事没了什么联系,离职那天的怒气早就没有了,原因并不是田寻没心没肺,而是他反倒觉得这几个同事也有怀疑自己的道理,小说连载得好好的,说搁挑子就不想干了,除了私利之外,一切说法都不太通,更何况自己连个像样的说法都没有,可现在又收到严小波的信息,令他有些意外。
    而信息的内容更意外:“老田,我们出版社昨晚深夜被人纵火了,整个大楼十几层谁家也没着,就我们社五个办公室着火了,几乎烧毁了一切东西,还好没人在。”田寻心里一紧,他隐约感到这火着得不平常。
    接着麻烦事来了,第二天上午,当地派出所的警察找到田寻,并带到了所里进行问话,内容是有人报警怀疑田寻因公泄私愤,在原工作单位纵火。这派出所田寻并不陌生,四天前他和依凡还在这里领过两千元的抓贼奖金。那副所长刚巧也在,见那个主编指认的嫌疑人居然是田寻,也是相当吃惊,而在问话当中,田寻当然没承认这事,而且也搬出了证据来证明前天晚上一直在家睡觉来着。警察传唤了田寻的邻居、小区的门卫、社区的大妈,都证明田寻没有撒谎。而警察们也相信像田寻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没必要为了一个工作敢去犯罪,就算他想纵火报仇,也不会笨到今天被开除、明天就放火。临把田寻送出去之前,副所长依然程式化的告诫田寻,要做守法良民,一旦发现可疑人或事要马上报告。
    这下田寻算是把主编给恨透了,但他心里知道这火八成是王全喜指使人纵的,说实话这群人的消息真灵通,显然是知道了自己已经被开除,小说也由枪手代写,再强逼自己也没什么用,于是就将矛头对准了出版社,不过他们的胆也够大的,什么事都敢干,这样一来,田寻心里就更没底了,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更麻烦的事出现。
    第二天下午,他和依凡刚在外面吃过午饭,正躺在百无聊赖的聊天,田寻依然躺在她腿上,享受着那富有弹性的健美,然后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依凡扯闲皮。大约三点钟左右,他提出要回家,因为四点钟家里会有护士来给父亲打点滴,他得回去帮帮忙。依凡也没留他,说正好我顺便洗个澡。于是田寻起身整整衣服要走。
    经过几天的接触,两人已经熟悉了很多,而且田寻对依凡还算有礼貌,并无越界的举动,所以依凡对他比较放心,自己自顾走进浴室放水,让田寻自己出屋。
    田寻看着依凡进了浴室,不知怎的,忽然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主意,他打门却并没有出去,而是又关上了门,而且是很大声的关门。然后他蹑手蹑脚地折回来打开墙上的壁柜。壁柜共分左右两个,左面柜子里有几件依凡平时穿的衣服,右面的则空着,当然了,一个公出的人能有多少衣服,当然不能装满两大柜子了,田寻一头钻进柜子里,又轻轻掩上柜门。
    他心里一边窍笑一边紧张,这简直是天意!和依凡几天的接触,自己已经开始被她迷住,虽然没有过格的举动,但并不代表他不想,男人对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没有抵抗力,更何况田寻也属于一类的男人。他想躲在衣柜里偷看依凡换衣服,这主意事先并没有预谋,而是当依凡说她“正好想顺便洗个澡”之后现想出来的,当然他不能永远呆在柜子里,看过之后就趁她洗澡之时再偷偷溜掉,而且这个空柜子里没有衣服,所有的衣服都在左面柜子里,也就不怕依凡找衣服时会发现他躲在右柜中。
    当然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田寻心里怦怦乱跳,但还是充满了期望。果然,依凡放好水后就进了屋,先打开左柜取出几件待会要换的衣物,然后站在床前开始。田寻透过柜门那细细的缝向外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心中暗想:这幸好不是在武侠小说的世界里,否则像依凡这样的女侠一定会听出别人细微的呼吸声,她自然就大喝一声:“哪里来的毛贼,还不快给我滚将出来!”那可就完了。
    只见依凡先脱掉T恤衫,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蕾丝凶兆,这凶兆很薄也很窄,样式十分,她那的几乎有一半露在之外,简直是勾人鼻血,随后她又解开凶兆,整个胸部一览无余。接着她又脱掉裙子和的黑色高腰蕾丝无痕内库,看来她对很讲究,应该是国外的名牌产品,不是“安莉芳”也得是“黛安芬”,搞不好还有可能是“维多利亚的秘密”……
    田寻还在胡思乱想,依凡却在不到半分钟时间里脱光了所有的衣服,一副美妙的罗体就呈现在田寻眼前。她铜体结实健美,身上皮肤光滑得好像牛奶一般,只看得田寻心潮澎湃、嗓子发干,几乎就想推开柜门,跪倒在她腿前山呼女王万岁。这时电话响了,依凡光着身子走到床头柜处拿起手机接电话。
    田寻心想,可能是她的报社打来的吧?眼睛却从未在她的铜体上移开。
    依凡边打电话边往窗外看:“是我……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进展。他告诉我的东西都没什么价值,唉……这件事现在还不能肯定,等我再问问吧。另外我接到消息,他以前工作过的那个《古国志》杂志社被人恶意纵火……这还不清楚……他对我的印象还不错,呵呵……我当然不会让他占便宜了!我有那么笨吗?好了,社长再见!”
    田寻心想:是她的报社打的电话,她没从我这得到有价值的消息,看来暂时还不会离开沈阳。正想着,却从门缝里看见依凡用浴巾裹住身子,慢慢走到他藏身的衣柜门前,忽然伸手猛地把柜门打开。田寻猝不及防,一下从柜子里咕碌出来,差点跪在地上。
    依凡脸色铁青,眼睛直瞪着田寻,也不说话。田寻尴尬无比,他慢慢站起来,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知道她虽是女性,却有着不输男人的厉害身手,现在最怕的就是她大怒之下,把自己踢个骨断筋折……
    田寻想了半天,战战兢兢地蹦出一句:“别……别把我打骨折,行吗?”
    依凡很意外他的话,不问:“为什么?”语调仍十分严厉。
    田寻苦着脸说:“我爸爸还卧病在床,我要是骨折了,就没法照顾他了,你要打就给我来点皮外伤吧,行不行?”
    这话令依凡很是意外,但还是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躲在衣柜里,快说!”
    田寻只得说实话:“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身材,你太美了……”
    依凡的脸色由青转白,又从白到红,最后慢慢转回身去坐在,突然趴在,呜呜哭了起来。
    这下该轮到田寻意外了,他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却没想到依凡却哭了,连忙走上去,说:“依凡,真的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好吗?”
    依凡一下子坐起来,脸上还带着泪水,大声说:“我的身体从八岁起就没人看过,可现在却……你这个混蛋!”说完上去就是一拳。她这拳出于愤怒,打得很是用力,正击在田寻胸口上,田寻也没敢躲,只觉得胸中一阵烦恶,嗓子眼发甜,“扑”地吐出半口鲜血,他捂着胸口,表情很是痛苦。
    依凡关切地说:“你没事吧?笨蛋,为什么不躲开?”
    田寻擦了擦嘴角的血,装出嬉皮笑脸的样子说:“没事,只要你能出气就好。”
    依凡知道他伤得不轻,心里对他再也恨不起来,叹了口气说:“你真是我命中注定的扫帚星!”
    田寻带着歉意说:“依凡,我知道我这人很,可我一直把你视为圣洁的化身,心里绝对没有任何龌龊的想法。我无法抗拒你的魅力,你要是还不解气,就再打我一顿吧!”
    依凡见他说得真诚,哪里还生气?她走到田寻身前,掏出雪白的手绢为他擦净嘴角的血,温柔地说:“你这个大笨蛋,下回我要是再打你,记得躲啊!”
    田寻嘻笑着说:“我是不会躲的,你打我一下,我就亲你一口,这样就扯平了,怎么样?”
    依凡怒道:“想得美,我看你还是想挨揍!”就完伸手欲打,田寻抓住她的手,顺势把她搂在怀中就要吻,结果又重重挨了一拳。
    打劫
    晚六点半,西安西新庄别墅林之扬家。此时的林之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他的独生女儿林小培懒散地坐在旁边。
    林教授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对林小培说:“小培,最近这几天你的花销怎么又大了?一个月花3万块,都干什么用了?”
    林小培正在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里的最新款手机,随口答道:“哦,也就是和朋友出去逛逛街、吃吃饭什么的。”
    林之扬喝了口茶,有些不高兴:“吃什么饭每月要花3万块?真是大手大脚!”
    林小培也生气了,气鼓鼓地说:“你天天吃青菜豆腐,也逼着我吃素,我又不是和尚尼姑,为什么要跟着受那份罪?”
    林之扬大怒,将茶杯重重墩在茶几上:“胡说八道!吃青菜豆腐就是受罪?我什么时候让你当和尚尼姑了?吃素对身体有好处,像你二哥那样整天大鱼大肉的有什么出息?人要懂得节约,知道吗?从这个月开始我要控制你的开销,不许再乱花钱了,每月只给你1万块钱零用!”
    林小培站起来,委屈地说:“1万块,那够干什么用啊?不行,我不干!”
    林之扬道:“你真是被我给宠坏了!每月1万块钱还不够用?你天天开着车出去玩,光你那部保时捷的汽油和保养钱就得好几千,还不都是我给你出?这次我不能再迁就你了,给我乖乖回屋睡觉去!”
    林小培气哼哼地摔门而去。中年女保姆站在客厅的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林小培从车库里将保时捷启动,开出别墅院门扬长而去。
    保姆关上大门回来,林之扬对她说:“不管她,由她去吧!这个丫头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保姆说:“老爷,要不先给小姐找个男朋友?也许能管得住她。”
    林之扬余怒未消:“男朋友?算了吧!她那个公主脾气谁能受得了?两个月前,有人介绍刘副市长的儿子给她,她只跟人家说了四句话就摔门走。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不同意,你猜她说什么:‘那个连天上人间夜总会都没去过,哪配做我的男朋友?’你说这叫什么逻辑?真是气死我了!”
    保姆笑着去做饭了。林教授心里想:小培这孩子对那些、巨富公子都看不上眼,却怎么会偏偏喜欢田寻那个穷小子?真是想不通。
    他起身走进屏风,穿过走廊尽头,打开电动门来到办公室里。他坐在办公桌上,拿起桌上的一份《西安日报》,日期却是半年多以前的,上面头版头条登着新闻,标题是:“湖州毗山慈云寺惊现地下祭坛,住持老僧神秘失踪两僧人死亡。”
    再看内容:“近日浙江湖州市警方和湖州市文物局在湖州毗山慈云寺发现了一个隐藏在寺院后殿里的地下建筑,里面有十八层地狱像,还供奉有太平天国领导人洪秀全的雕像,另外在建筑里发现两名寺中僧人的尸体,同时在慈云寺中担任住持的老僧人文空失踪。据湖州警方透露,文空的失踪很可能与两名被害僧人有关,另外在过去的几年里,湖州警方也曾经接到过几宗失踪案,这几宗失踪案的受害人都与慈云寺有间接关系。现在警方和文物局正在联手立案侦查。”
    林教授放下报纸,重重地哼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这个王全喜,想起来我就生气!还说肯定不会被警方发现,白花了我几十万不说,连半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得到,最后又惹来了警察和文物局,真是废物到家!”
    他边喝茶边想:“四个职业盗墓人都死了,一个从没盗过墓的人却能活着出来,真是出奇的怪事!看来那四个家伙只不过是些泛泛之辈,并不是我想要的人才。奇的是那个田寻倒也有些本事,难怪小培喜欢他,这小子不搞文物生意真是可惜了……”
    晚十一点多钟,别墅区开进一辆闪着红灯的面包车,面包车拐了几个弯后,缓缓在林教授别墅门口停住,车身上漆着显眼的“电力抢修”四个大黑字,车顶安有伸缩梯,两名身穿黄色工作服,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工人下了车,手提大号工具箱按响门铃。不多时,门被女佣打开,两人走进屋内。
    他们还没站稳,林教授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大声呵斥:“你们是怎么搞的?这几天为什么经常无故停电?气死我了!”
    两名检修工人一面打开工具箱,一面道歉:“林教授,实在对不起,可能是因为您家里的进户电缆接头有些接触不良,我们今天来就是彻底检修的,用不了二十分钟,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出现同样的问题!”
    林教授听后气消了一大半,说:“那就快修吧,吴姐,你带他们去后厅修理。”
    两人跟着女佣进了后厅。林教授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自言自语地说:“小培这孩子我是越来越管不动了,唉,要是她妈还活着该多好,除了她,小培真是谁的话也没听过。”
    正叹气间,忽然电视“噗”的灭了,屋里一片漆黑。林教授怒道:“又来了,今天要是再修不好,我就给西安电力局局长打电话,让你们全都滚回家种地去!一群没用的家伙。”正骂着,恍惚看见其中一个穿黄工作服的工人从后厅走出来,他忙问:“修得怎么样了?”
    这人不搭话,却径直走到大门处按动门上的电子开关,大门被打开了,外面又进来三个同样装束的人,随后关上大门。
    林教授心中奇怪,问道:“很难修吗,要这么多人来?”话音刚落,一束极强的光柱打在林教授脸上,林教授只觉双眼先白后疼,眼泪狂流,登时暴盲,啥也看不见了。
    “别出声,否则弄死你!”有人低喝一声,紧跟着两个人扑上来,将他捆了个结实,腰上还顶着个的东西,林教授两手反绑,眼前一片漆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得六神无主。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教授,希望你合作点、别乱动,不然要你的命。”
    林教授哆哆嗦嗦地说:“你们要……要什么……别伤害我的性命,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别……”
    这人哈哈大笑:“没错,你最多的就是钱了,我就是要钱。”转头问道:“你们都查看了吗?有没有其它人?电缆切断了没有。”
    另一人回答:“大哥,所有的房间包括地下室都看过了,除了那个女佣和林教授没有别人,车库里只有林教授自己的那辆奔驰600,他女儿的红色保时捷和他二儿子的黑色莲花都没在,应该是出去玩了。整栋房子的所有电源也都切断了。”
    这人满意地点点头,说:“林教授,闲话少说,听说你有很多珍贵的古玩,今晚我们就是想开开眼界、欣赏一下您的藏品,怎么样,给个面子吧?”
    林教授虽然吓得够呛,心里倒也清楚,他知道自己富甲一方,难免会树大招风,最明智的就是舍财保命,于是连忙道:“好好好,唔……这间客厅里的博古架上有很多古玩,都是我花了十几年的心血收集的,你们想要的话,就……就拿走,只要别伤害我就行……”
    这人冷笑一声:“算你识相!告诉你老林头,我们盯你不是三两天了,听说你两个月前又在香港太平山买了栋别墅,花了上千万港币,你的还真有钱,不过那么多钱都让香港人赚去了,怎么着也得照顾照顾大陆老乡点啊,是不是?”
    林教授点头如捣蒜:“是,是,各位说得对,这客厅的古玩都是价值连城的真品,你们……你们随便取……”
    这人又笑了:“林教授,姜真是老的辣,你这客厅里的东西虽好,却抵不上你那藏起来的东西,就别和我玩心眼了,快带我去书房!”
    林教授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这群劫匪显然对自己了如指掌,知道自己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书房里,可眼下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勉强站起来,睁着流泪的眼睛,带一干人等去书房。
    来到书房的金属门面前,这人喝道:“快打开门!”
    林教授无奈地道:“整个别墅的电源都给切断了,书房的门是电动门,没电打不开。”
    这人仰天一笑:“老林头,你还蒙我?你这电动门用的是单独地下发电机组,就算地震了也能用,我可告诉你,我的忍耐有限,把我逼急了先崩了你再说!快开门!”
    林教授彻底绝望了,没想到这群人对这点也知道得如此清楚,看来今日这些古玩是在劫难逃,他不敢抵抗,颤抖着用手按动电动门的指纹锁打开门。
    五个人进去三个,留两个在别墅客厅里把风。书房里的两人将林教授解开绑绳,又牢牢捆在办公桌前的靠椅上,那被称为大哥的人拧开墙上的电灯开关,满屋古玩珍品顿时出现在眼前。三人流连在各种文物之前,就像到了博物馆一般,不时啧啧称赞。
    一人道:“大哥你看这个瓷瓶,肯定是值钱货!先带上吧!”
    另一人又插嘴:“大哥,这个玉玺肯定是好宝贝,我先拿下来了!”
    那大哥说:“你们懂个屁?我让你们拿什么再拿什么,现在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过眼瘾就行了。”林教授见他们像挑西瓜似的挑选自己几十年的心血,心疼得不得了。可他两手被牢牢地捆在靠椅背后,根本无法活动,又不敢大声叫喊,一是怕这些人恼羞成怒对自己下毒手,再者外面鞭炮正响,就算喊破了嗓子恐也没人听见,只好任凭宰割,心里只盼着他们得手后赶快离开。
    那大哥脖子上有道疤痕,还缺了半边眉毛,长相颇是凶恶。他在屋里转了几圈,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看了看林教授,想说什么又没说,抬腕再看看表,又在书房里搜索,他看见墙上有一幅董其昌的仕女图,走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抬手想揭开画轴,却不想画轴是固定在墙上的,他用力一掰,下面的画轴和墙体分开了,露出了一个嵌在墙上的金属保险柜,他脸上露出微笑,另两人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大哥,这里还有暗门?肯定有好东西!”这大哥让下手把林教授松开,带到保险柜前。
    这人朝保险柜一努嘴,向林教授道:“不用我多废话了吧?快打开!”
    林教授嗑嗑巴巴地说:“这里……这里没有古玩,都是一些有价证券……认购证之类的东西,也没有现金……”
    这人不耐烦地打断:“我知道里面没有古玩也没有钱,但我就是想欣赏一下里面的东西,赶快打开!”
    林教授又应付了几句,这人叹了口气,对手下说:“那个女佣人呢?”
    手下回答:“在后厅绑着。”
    这人说:“去把她杀了,给他做个样子看看,林大教授可能觉得我们不敢杀人。”那人应了一声出了书房。不多时,听得女佣隐约的声音在大声求饶,接着一声枪响【奇】夹着惨叫,然后又【书】是两枪,再就声【网】息皆无。随即手下人回来了,对大哥说:“人已经杀了。”
    这人点了点头,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将子弹上膛,枪口顶在林教授脑门上:“老头,你可以不打开保险柜,那我就只有送你一程了。”
    林教授心理最后的防线也崩溃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这人笑了笑:“别装熊了,快开门!”林教授勉强爬起来,颤抖着先在保险柜上的数字键盘拨了几个号码,又用大拇指在一个凹下去的圆片上一按,保险柜“喀”的一声弹开条缝。这人抢上一步打开柜门,里面摆着崭新整摞的无计名证券、银行本票和股东凭证,还有几个信封和一个小首饰盒,另有一只红漆的大木盒子。这人取出木盒,迫不急待的打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将木盒合上收起,吩咐手下人将林教授带出书房,关上书房门,又将林教授牢牢绑在自己卧室的,用胶带封住了嘴,再恢复了别墅的电源,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后,上了电力抢修车扬长而去。
    次日上午,林教授躺在,旁边围了一大群人。一个长相英俊的中年男子坐在林教授身边,正关切地问长问短,林教授则是满脸怒容。
    女儿林小培站在床头,埋怨道:“二哥,都怪你,说好了回来陪爸爸吃饭却不回来,要不就不会这样了。”
    中年男子回头怒道:“什么,怪我?你晚上怎么不回家?一个女孩家的成天在外面疯玩,像什么样子?”
    林小培哼了一声,大声说:“我一个女孩家,就算在家里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任人摆布?”
    中年男子说:“那我就有用?人家手里有枪啊大小姐!就算我有三头六臂还不是白搭?”
    林教授大怒,骂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了嘴!你们都没用,就我这个老头子有用,从今往后你们也不用回了!滚得远远的,省得我看着你们烦!”
    旁边一个漂亮少妇连忙打圆场:“爸爸,你别太生气了,这件事都怪我们做儿女的平日太忙,没有顾得上回家,不过您身体没有受伤,家里损失也不大,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以后我们多在家陪你老人家,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这少妇说话很是得体,林教授怒气消了许多,但还恨恨地说:“你们整晚都不回来,让我在足足被捆了一夜!真是气死我了!对了,吴姐怎么样了?”少妇说:“吴姐没事,只是被那帮匪徒给打昏了,看来他们只是想劫财,并没有伤人命的意思,匪徒开的几枪都打在地板上。不过吴姐的神智现在还不大清醒,李大夫说要得一阵子才能恢复。”
    林教授说:“振文,你一会儿打电话给吴姐的亲戚,让他们把人接走,不用回来了。再给她一笔钱,告诉她的亲戚,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让她在家好好养病。明白吗?”
    中年男子会意地点点头:“放心吧爸爸,我明白你的意思。”
    林教授说:“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和振文说。”其余人等不敢再留,都走出了卧室,只留二儿子林振文在屋里。
    林教授见左右无人,说:“振文,对这伙盗贼,开始我还真以为是冲着我家的古玩来的,对我们家的内情也摸得一清二楚,我想大不了损失一些古玩,以后还可以再赚回来。可是没想到,他们连我书房里的暗柜都找到了,唉。”
    林振文问道:“爸,你那暗柜里不都是一些证券和银行债券吗?还有我妈生前用过的首饰,他们难道抢了那些首饰?”
    林教授摇了摇头:“他们要是真抢了那些,我倒还不在意。”
    林振文说:“那他们抢了什么去?”
    林教授说:“你还记得,13年前我从兴平县弄到的那只西汉天马飞仙吗?”
    林振文说:“天马飞仙?断了蹄子没有底座的那个?”
    林教授点点头:“没错,半年前,我从章晨光手里用120万的价钱得到了它的底座,我已经仔细看过了,的确是一体的,真是机缘巧合啊,能让我得到这东西。”
    林振文想了想,说:“是很巧,不过,这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西汉的文物,不过值个两百来万罢了,老爹你见过无数的宝贝,这件东西在你眼里,应该算不上什么。”
    林教授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你不知道。这天马飞仙,如果是残缺的,在我眼里一文不值。可一旦配成了整体,嘿嘿,我家里这全部文物,在它面前,都将不值一文,就算整个西安博物馆的所有文物,也不及它价值的百分之一。”
    林振文闻言,吃了一惊:“爸,你……你说的是真的?”
    林教授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大哥是医生,对我的文物生意毫无兴趣,只有你才能继承我的事业。振文,这天马飞仙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你必须帮我把它给找回来。对于一个终生研究古玩的人,如果能真的得到它,找到它的价值,那将会是最大的满足……”林教授说完,双眼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林振文大惑不解,他实在想不通,一件普通的西汉文物,竟会比全西安博物馆里所有的藏品都值钱。他还想问什么,林教授一摆手:“别问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去找回天马,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如果找不到天马,你也就不用考虑继承我藏品的事了。”
    林振文听了一愣,为难地说:“老爹,这……这也太难为我了吧?我又不是警察,这件事情我们完全可以让警方来处理,我多打点一些人,让他们多派些警力去找,我想一定能找到的。”
    林教授“哼”了一声道:“笨蛋,你跟我学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不开窍?要是报警有用,我还要你去找?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警方知道,这件天马飞仙虽然不是很值钱,但是按国家对文物的划分,它也属于一级文物,私自买家文物是要被罚没的,我林之扬在西安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文物局长也得给我三分面子,但俗话说:人言可畏,难免会传到外面去,就算警察能帮我们找回天马,这事一旦在媒体上曝了光,迫于的压力,我们也必须将天马上交国家。你忘了去年那对子母宣德炉吗?不知道被哪个混蛋记者给捅到西安日报上去了,一连报导三天,最后我不得不捐给咸阳博物馆。”
    林振文满脸无奈,却又不敢说什么。林教授又说:“其他东西我都不在意,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也不少,都无所谓。只是这天马飞仙,绝对不能让媒体知道,否则,以后的日子就难以安生了。”
    林振文见父亲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说:“爸,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这天马究竟重要在何处,但既然您这么看重,我会尽全力去找的。”
    林教授说:“并不是我不告诉你它的重要性,只是还没有到时机,但我可以跟你透露一些。这天马飞仙关系到一笔无比巨大的财富,这些财富让你想都想不出有多巨大。当然,想要得到那笔财富也是相当困难的,光有天马肯定是远远不够,还需要有精明的头脑和丰富的经验。去年四月,我曾经托人帮我找了几个对盗墓比较有经验的人,为了查验这些人是否可用,就从我收藏的孤本文献里拿了一些资料给他们,让他们去湖州毗山寻找太平天国洪秀全的陵墓。”
    林振文忙问:“是吗?那后来找到了吗?我怎么没听您提起过?”
    林之扬说:“失败的行动,告诉你也没有用。找是找到了,但五个人死了四个,活下来的还是个普通的年轻人,之前连一座墓都没盗过,是被他们蒙骗拉去入伙,用来打头阵、当炮灰的。”林振文奇道:“四个经验丰富的死了,当替死鬼的却活着,真是奇怪!”
    林之扬说:“是很奇怪,这年轻人就是田寻。”
    林振文说:“田寻?就是被小培看上的那个田寻?”
    林之扬点点头:“当初我后悔不应该带他来,小培偏偏就喜欢他,真是气死我了!”
    林振文嘿嘿笑着说:“小培的眼光也真够特别的,不过也没什么,现在连英国王室都能娶平民公主了,我们家找个穷小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他人才够好就行嘛!”
    林之扬说:“我们林家在西安可是有头有脸的,怎么能让小培跟那种穷酸?这件事决不可能!”
    林振文说:“嘿嘿,女大不由爷,恐怕到时候你也管不了。对了,那四个人都是怎么死的?”
    林之扬说:“具体经过就不用说了,总之一句话:那四人不过是普通盗贼、泛泛之辈而已,根本不能委以重任,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复合型人材、精英中的精英,可惜这样的人太难找了。”
    林振文安慰说:“爸您别着急,有钱能使鬼推磨,人材是一定能找到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帮您找回天马飞仙。”
    林之扬点点头,说:“这就对了。如果不是天马被抢,我也应该离开这房子,去咸阳老宅住了。”
    林振文诧异地问:“爹,这别墅住得好好的,干什么去老宅住?又阴冷又潮湿。”
    林教授说:“我虽知道天马的重要性,却还没有研究出个头绪来,但我想凭我四十几年对文物的经验,在老宅里无人打扰、静心潜修,一定会发现它的秘密!可是现在……唉……”
    林振文安慰道:“爸,你别太焦虑了,我现在就通知咱们那些眼线,让他们全力注意天马飞仙的下落,只要一有线索,我定会不惜代价把它夺回来!”
    林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忽然,他又想起了些什么,说:“对了,那个田寻你调查过吗?”
    林振文笑着说:“他是沈阳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杂志社编辑,家庭情况一般,也没有什么背景,他性格比较内向,从小喜欢看书,知识懂得多一些,但大都没什么实践经验,不过听说他记忆力很强,而且为人不错,颇有些正义感。小培真有意思,那么多有钱的公子瞧都不瞧一眼,却偏偏对这个田寻有好感,真是无法理解。”
    林教授颇为愤怒:“你还觉得有意思?这小子那时找我质问,我答应给他20万他都不要,真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林振文说:“我猜想他可能是怕收了钱就被拖下水吧?我看小培对他也就是三分钟热血,她平时看惯了富家子弟,现在有了田寻这么个有性格的穷小子,自然就有了新鲜感,这就像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尝到青菜的味道,就喜欢得不行,其实过不了几天,还会觉得肉比青菜好吃。”
    林教授斜目看着他,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劝你,平时少吃肉、多吃素。”
    林振文连忙赔笑点头。
    林教授说:“我有这么个想法,你找到田寻,就说我家里有文物失窃,窃贼很可能要把它卖到海外,想办法叫他同意参与追宝,再让他和眼线共同行动,慢慢拖他下水,这样我们也就省心了。”
    林振文说:“行,这事由我来办吧!”
    田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电子邮件,心里七上八下的开始打鼓。他想:这个林教授家里丢了文物,为什么不报案,偏偏自己派人去找?可能是怕公安局动作太大,打草惊蛇?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又不是侦探、警察,能帮上什么忙?真是莫名其妙。
    这时电话响了,原来是依凡找他聊天,他关上电脑出门,买了些水果来到如家酒店依凡的房间。依凡今天把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鬏,上穿件短袖纯白衬衫,勾勒出她那健美的身形,下身是一条黑色时装长裤,真是魅力四射,漂亮极了。
    田寻赞美道:“依凡,你真应该去做时装模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依凡嗔道:“就属你嘴甜,吃了蜂蜜吗?”
    田寻将水果放在桌子,动手开始给菠萝削皮。依凡说:“唉,我在沈阳快半个月了,也该回去了。”田寻心里有点矛盾,既舍不得离开她,又怕她没完没了地缠着自己。
    依凡见田寻不说话,说:“我回西安之后,你会想我吗?”
    田寻有点不舍地说:“肯定会的,可是你又不能总呆在沈阳,总有一天要回去。”
    依凡也有点伤感,说:“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好了,管它呢,现在我们不是还在一起吗?”
    田寻笑着说:“对啊,所以说我们还是要开心一点,来,吃块菠萝。”
    两人边吃边聊。田寻说:“我有个女性朋友,她父亲是西安著名的文物收藏家,近日她父亲家里有件文物失了窃,那文物很有价值,窃贼很可能会把文物带到南方,并寻机卖到国外,她父亲已经联络了全国各地的古玩朋友和一些私家侦探开始寻找,想让我也参与帮忙,你说我应不应该去?”
    依凡正专心的吃着菠萝,听了田寻的话,她手里的菠萝顿时掉在桌上,连忙问:“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田寻说:“你干嘛这么大反应?是昨晚通知我的。怎么了?”
    依凡问:“那文物收藏家是谁,叫什么名字?”
    田寻说:“他在西安很有名,你也应该听说过,叫林之扬。”
    依凡哦了一声,说:“林之扬啊,他太出名了,全西安谁不认识?他家的文物丢了为什么不报案,却自己动手找?”
    田寻说:“他是怕公安局一旦在网上公布通缉令后,那窃贼狗急跳墙,很可能会把文物尽快脱手,要是卖到国外那就不好办了。所以他只好自己动用关系去找。”
    依凡点点头说:“也有道理。对了,你又怎么会认识林之扬的?人家可是西安巨富啊!”
    田寻笑着说:“我在西安出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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