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偶然碰到他女儿林小培,后来经她介绍才认识的林之扬。其实我们也不是太熟,只是那林教授见我对文物古玩方面有些见识,才想到了我吧!”
依凡说:“哦,原来你小子还有艳福呢!要是你能娶了他女儿就好了,你就是林家的上门女婿,几辈子吃穿不愁,那该多好啊!”
田寻摇摇头说:“林小培是富家千金,我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我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也不会去攀那个高枝。”
依凡笑着说:“是真心话吗?不用对我说谎,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奇、田寻说:“我说的是真的,要是我真有那个心,早就留在西安追他女儿了,还回沈阳上什么班?”
、书、依凡说:“也是,看来咱们的田大才子还真是不下流哦,我欣赏你!”
、网、田寻笑了:“那你帮我出出主意,我去还是不去?”
依凡说:“那你要去哪里找文物,有线索吗?”
田寻说:“他们请了两名退役军人到珠海寻找线索,让我和他们同行。”
依凡说:“是这样,我也说不好,我帮你参谋一下,明天你来找我,好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田寻回家陪父亲去医院做检查。
第二天依凡约来田寻,对他说:“我昨晚帮你想了想,觉得你还是应该去帮林教授这个忙。”
田寻说:“你也同意我去?可我并没有帮他的义务啊!我既不是警察、又不是侦探,去了能帮什么忙?那可是破案,搞不好还会遇到穷凶极恶的窃贼,我可不想冒那个险。”
依凡正色道:“这你就错了。你不是在帮林教授,也不是帮他女儿,而是在帮国家,追回国家的文物我们每个公民都有责任,我想出力还没人找我呢!既然你有这个能力,林教授又想让你出份力,你就应该去,至于能不能帮上忙,那就没办法了。”
田寻面有难色,想了想说:“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我父亲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他需要人来照顾啊!”
依凡说:“这你不用担心。我有两个好姐妹在沈阳,我已经和她们说过了,让她们去你家帮你照顾你老爸,这样行吗?”
田寻有点惊奇地说:“你都安排好了?看来你比我还有兴趣呢。”
依凡笑着说:“当然了,因为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田寻张大嘴愣住了。依凡见他的样子,抓起一片菠萝塞到他口里,笑着说:“发什么呆?不愿意让我陪你去吗?”
田寻连忙说:“愿意,当然愿意!只是……只是你还要回西安报社,工作的事怎么办?有危险怎么办?”
依凡说:“报社我已经请好假了,一个月,够用了吧?至于危险你不要担心,我相信以我的身手,还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田寻想了半天,坚定地说:“那好吧,我们就去一趟!到时候就算有危险我也会全力保护你的!你放心。”
依凡格格娇笑:“你这个大笨蛋,除了偷看女孩洗澡还会什么?不让我保护你就行了!”
田寻被抢白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依凡见他尴尬,连忙走到他身边说:“别介意,是我说错了。你是好男人,当然会保护我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田寻笑了,拉着她的手说:“亲爱的,我也是。”
两天之后。
田寻和依凡两人在西安咸阳国际机场下了飞机,早有林家人派的奔驰汽车在出口等候,将两人带到西新庄别墅。到了林教授家,宾主分别坐定,女佣泡好了正宗的普洱茶,开始聊天。林之扬见田寻还带了个漂亮的女孩,以为是他女朋友,感到有些意外,笑着问道:“小田,这位漂亮的姑娘是?”
田寻刚要说话,依凡抢着说:“林教授你好,我叫赵依凡,是《西安日报》的记者,田寻的朋友,这次我想和田寻一起来帮林教授的忙,可以吗?”
林之扬见这女孩漂亮爽利、落落大方,先有了几分喜欢,但见田寻不打招呼就带人来,而且还告诉她文物失窃的事,心中又有几分不快,暗想: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对我越不利,不知道这件事他还对谁说起过,于是问:“哦,这件事我不希望太过张扬,小田你还对谁提起过吗?”
田寻说:“除了我和依凡,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连我的爸妈也不知情,请林教授放心好了。”林之扬点点头,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自打半年多前湖州毗山那件事发生之后,田寻对林之扬一直颇为怨恨,这次如果不是依凡力劝,他肯定不会来西安帮林之扬追什么盗宝贼,所以他也不怎//奇书//网整//理么主动说话,倒是依凡好奇心很强,和林教授谈的十分热闹。
惹祸上身
这时听见有人按门铃,女佣打开门,只听高跟鞋声声,一个女孩轻盈地走进来,边走边说:“好热好热!陈姐快帮我放好水,我要洗个澡!”
林之扬见是林小培回来,连忙说:“小培,你看是谁来了?”
林小培说:“又是你那些搞古玩的朋友?爸,我要先洗个澡,一会儿再说吧!”
田寻说:“林小姐,你好像又瘦了。”
林小培猛地站住,这才看见客厅中除了她老爹,还有田寻和另外一个女孩,她欣喜地跑过去,拉着田寻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呀?太好了!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林之扬看到小培对田寻的态度,心里是又生气又无奈,暗想:这小子究竟有什么魔力,会让刁蛮得让人头疼的女儿对他如此温柔体贴。
田寻笑着说:“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你没把我给忘了吧?我叫什么名?”几人都笑了。
林小培捶了他一拳,生气地说:“我才没呢,你半年多也不来看我,我一个人好没意思。”
田寻说:“怎么是一个人?有林伯父、还有你二哥二嫂陪你呢!”
林小培哼了声:“他们?他们就知道忙自己的事情,哪有时间理我?”
这时,依凡对田寻说:“田寻,给我介绍一下好吗?”
田寻说:“林小姐,这位是赵依凡,也是我的朋友。”
林小培这才看到依凡和田寻坐得很近,她脸上顿时变色,“霍”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对田寻说:“她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吗?”田寻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刚要开口解释,林小培又指着依凡说:“你是他女朋友吗?”把依凡也问得愣住了。
林之扬连忙斥责道:“小培你干什么?人家是客人,你懂不懂礼貌?”
林小培怒火未消,说:“他敢找别的女朋友不告诉我,气死我了!”
依凡笑着对林小培说:“你误会了,她根本不是我女朋友。”
林小培说:“我才不信呢!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依凡说:“我是《西安日报》的记者,今天特地来采访林教授,我和田寻也是刚认识还不到半个小时,不信你问林教授。”
林小培一听,连忙问她老爹:“爸,是真的吗?”
林之扬心中暗暗赞叹依凡的应变能力,假装板着脸说:“当然了!人家赵记者来了半天,田寻才刚到几十分钟,怎么能是他女朋友呢?你真是乱弹!”
林小培一脸迷惘地看着田寻,田寻也生气地说:“你也不问清楚就质问人家,不怕让人笑话!”
林小培性直,马上换上笑脸,对依凡说:“小培给你道歉了,嘿嘿!”还没等依凡说什么,她又来到田寻一边坐下,拉着田寻的手,说:“好了好了,人家道过歉了。”
依凡一看林小培,就知道她是个娇生惯养、颐指气使的千金,但她天真善良,倒也不讨厌,反有几分喜欢。田寻哭笑不得,对林小培说:“你还是老样子,最近都在玩什么?”
林小培伸出双手,说:“你看!”
田寻见她纤纤十指的指甲上都画着五颜六色的图案,是现在最流行的韩式美甲,田寻向来对女性化妆没什么兴趣,顺口问:“这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
林小培把双手的食指靠拢,说:“你看,这个是我,这个是你,好玩吗?”田寻仔细一看,却见她两根食指上画着两个小人,右手是个长发女孩,自然是她自己,左手是个短发男孩,鼻子和嘴画得十分夸张,田寻长相普通,鼻头发圆,嘴唇也有点厚,显然画的就是他。田寻心里有些感动,他以为这大半年没见,这个富家小姐早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却没想她竟然还在想念着自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柔情。
林之扬说:“小培,我要和客人谈些事情,你先去洗澡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林小培高兴地说:“嗯,好呀!你们聊吧,我先去洗澡啦!”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林教授大感意外,平时林小培对他的话常常是反着执行,让她做什么却偏不做,可现在竟然十分听话,不由得有些无奈,看来古语说女大不由爷,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林之扬将田寻和依凡带到内间屋的书房,这间书房在屏风之后,紧挨着他的卧室,看来是专门用来谈一些隐蔽事情的。关上门,三人坐定之后,田寻问起文物失窃的事。林之扬觉得说自己在家被人绑架有点太丢脸,于是说家中只有一个保姆,那群盗贼绑架了保姆盗走一件贵重文物。还说这件文物曾经有很多境外收藏家想买,可他不想把文物流失海外。
依凡问:“林教授,为什么不报警,可以让海关警察帮着追回啊!”
林之扬说:“绝对不行!这些窃贼我也有所了解,他们只认钱,现在肯定是在四处联络能出高价的买家,如果我报了警,全国通缉起来,这帮家伙就会狗急跳墙,随便找个外国买家出手,那时候可就晚了。”
两人点点头。
林之扬又说:“好在我林之扬在文物界混了几十年,在全国各地都有些朋友和同行,我已经通知他们紧密注意,同时我又托朋友找了些私家侦探帮忙,其中也有身怀绝技的军事专家,你能来帮我令我很感激,我准备安排你们到珠海,那里有两个退役特种兵,你们一同行动,怎么样?”
田寻和依凡互相看了看,说:“我们愿意听从林教授的安排。”
林之扬高兴地说:“那太好了!一路上我会让他们两人保护好你们,你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如果二位能利用你们的知识帮我追回文物,那不光是为我,也为国家挽回了损失。”
依凡说:“林教授知道那些盗贼的长相吗?”
林之扬说:“我已找人按保姆的口述将盗贼头领画了头像,你们可以按头像寻找线索。”
又聊了一会儿,晚上两人又在林教授家里吃晚饭。随后依凡回了西安日报社,而田寻就在林教授家住下,林之扬的别墅房间众多,为田寻单独安排了间客房。
两日之后,田寻准备出发。林小培得知他要去珠海,还以为是去旅游,非吵着也要去。林之扬和田寻当然不许,林小培一气之下,又甩手离家走了。
田寻换了身轻便衣服、拎着行囊,坐出租车来到西安咸阳国际机场,见依凡已经在登机口处等待,两人相视一笑。依凡今天穿着半袖T恤衫、紧身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她真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很好看。
两人换了登机牌,登上开往珠海的飞机。
飞机平稳的航行在空中。田寻问:“几个小时能到珠海?”
依凡说:“西安到珠海1700多公里,三个多小时就到了。喂,那个林大千金对你还挺不错的。”
田寻笑着说:“算了吧,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依凡说:“我看她虽然娇惯,但人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你要是娶了她恐怕得很吃些苦头。”
田寻说:“你别瞎猜了,我和她就像两条铁轨,是永远不会交叉的。我要娶,也要娶你这样的好老婆。”
依凡把脸一沉:“你又想挨拳头了是吗?”
田寻连忙找话题岔开。
一转眼几小时过去,航班在珠海国际机场稳稳降落。两人走出机场大厅,现在是六月天气,又是中午时分,西安的气温大约在25度左右,而珠海却足有30度上下,田寻是北方人,wrshǚ.сōm从没到过珠海,感觉有点热气逼人、头昏脑涨。依凡手遮凉棚,说:“我们先找个宾馆,还是现在就打电话联系那两个人?”
田寻说:“我有点中暑的感觉,咱们还是先找地方住下,明天再给他们打电话,你说呢?”
依凡还没说话,却听身后有人说:“死田寻,你真行,还在骗我!”
两人连忙回头,却是林小培!只见她穿了一身漂亮的耐克运动装,戴着粉色的太阳镜,挎着背包,十足旅游打扮,大反平时衣着时尚的样子,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田寻大跌眼镜,走上去仔细看了看她,林小培摘掉太阳镜,气势汹汹地说:“看什么看,不认识我了?”
田寻说:“你……你怎么跟来了?”
林小培哼了声,说:“我在家呆着没意思,整天除了出去吃饭,就是去KTV唱歌、蹦迪,本来想|奇|偷偷跟着你来珠海|书|旅游的,可没想到你竟然是和她一起!说,为什么骗我?”
田寻说:“我还不是怕你误会?我们可不是来旅游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林小培气哼哼地说:“重要的事情,是来渡蜜月吗?”
依凡说:“林小姐,请你不要乱说好吗,我们有任务在身。”
林小培白了她一眼,对田寻说:“反正我也来了,你总不能把我甩掉不管吧?你走到哪我都跟着,哼!”
田寻无奈地看了依凡一眼,对林小培说:“我是真服了你。先找个宾馆安顿下来再说,然后我打电话给林教授让他接你回去。”
几人找了一家四星级的宾馆,田寻对服务员说开两个房间的套房,可林小培不干了,她说:“我不习惯和别人同房间,我要自己单独睡。”
没办法,田寻只得又换了个三房间的高级套房,林小培从钱包中拈出一张Master国际金卡递给服务小姐,田寻说:“不用,我们身上带着钱呢。”
林小培却满不在乎的说:“谁用你们为我付钱?我可从来不习惯别人付账的哦!”
依凡笑着摇了摇头,心说这个富家小姐还真是名不虚传,田寻早在半年多前和林小培相识之初,就领教过她的挥霍能力,暗想:你从来不用别人付账,那金卡里的钱还不都是你老爹林教授的。
这高级套房有三间卧室,连卫生间都是两套,林小培等依凡去洗澡时,忙拉过田寻问话:“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快说!”
田寻气得不行,心说你又不是我老婆,干什么审我?他说:“我都说了,是你父亲林教授有事委托我,我是和她共同来办这件事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就别瞎猜了。”
林小培一脸阴笑:“哼哼,就算有关系也没用,我会监视你的,不许耍花招!”
田寻生气地说:“大小姐,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你干嘛管我?”
林小培笑着说:“那我是你女朋友总行吧?谁让我看上你了呢?”
田寻彻底无奈,躺在不再理她,林小培也不生气,自顾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林小培洗过了澡,吃过服务员送来的早点,心情相当不错。她觉得还是应该给父亲打电话通知一下,于是拨通了林之扬的电话。林之扬做梦也没想到,林小培会偷偷跟着田寻跑去珠海,气得火冒三丈,立刻命令她马上回西安,否则就派人去强行接回,林小培平日里过惯了舒服日子,现在和田寻、依凡来到珠海,觉得很有意思,根本就不想回家,于是她对林之扬明确表示:如果敢派人来接我,我马上失踪给你看。林教授气得三尸神暴跳,却对林小培毫无办法,只得一再告诫她,田寻他们是要办正事,你只需在宾馆里呆着就行,千万别和他们同去,林小培连连答应。
林教授心中稍平,暗想:我林之扬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怎么就生下这么个难伺候的女儿?还是派人悄悄把她接回来的好。
林小培性子活泼,在宾馆里哪呆得住?下午就开始拉着依凡逛街。在珠海最高级的商场里,她一口气买了两万多元的高档时装,又给依凡买了好几件,弄得依凡很是过意不去。林小培又问她和田寻是什么关系,来办什么事,依凡当然不能说实话,敷衍几句完事。
珠海市拱北水湾路。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可这条大街上却仍然是霓虹闪烁、光怪陆离,热闹非凡。
此地是珠海最著名的酒吧街,主要以欧式风格为主,来此消费的不是中产阶级,就是商界老板,而且外国人很多。据说,每天晚上流连于珠海各大酒吧街的外国人占珠海全部老外的三成还多,已是珠海一大特色。
街道两旁停满了各种私家车,有法拉利、世爵、宝马、奥迪、欧宝、兰博基尼、悍马、莲花、沃尔沃、公羊……简直像个中型豪华汽车博览会,这对酒吧街来说又是一大看点,因为香港和国外的很多酒吧都止顾客自驾汽车光顾,怕酒后开车出事。而在这儿却没人管,来玩的人恨不得每天换一辆车,以示潇洒。
一家装饰独特的酒吧里,不少人正在喝酒消遣。这家酒吧的装饰风格模仿了美国西部的酒馆格调,多采用原花纹的木板桌椅,连大门都是双面半扇对开的那种弹簧木门,每开一次就会呼扇呼扇的来回摆动,合上之后则是个圆形。酒吧墙上挂着飞镖靶,客人随时可以免费地掷上几下,角落里还有两张兰色的美式桌球台,一群人正围着边喝边玩。
吧台的男服务生都头戴牛仔帽,身穿花格衬衫,打扮得十足像西部牛仔,而女调酒师则全是长发并且染成金色,碎花格衬衫下摆系个扣,再配上紧身的低腰牛仔裤,十分。乐池里一群家伙正在演奏典型的美国乡村音乐,到了这还真有种在美国西部的感觉。
酒吧就是这样,没有特色是不行的,人是喜欢新鲜的动物,在这里正可以体验到纯正的美国风情。
吧台周围几个人坐在高脚椅上争着跟女调酒师聊天。
一个身穿GUCCI短袖衬衫的胖子点了杯龙舌兰酒,乜斜着色迷迷的眼睛和女调酒师搭讪:“美女,你说怪不怪?我每天都来这里看你,已经两个多月了,怎么就是看不够呢?”
这女孩长得非常漂亮,她微笑着轻声曼语:“那你就天天来好啦。”
胖子乐得上了天,好像没怎么喝就已经醉了,这时旁边有个帅气小伙也凑上来,先要了瓶嘉士伯啤酒,点燃一根香烟,吐了个很酷的烟圈说:“宝贝,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自古美女喜欢看帅哥,女孩看了看他,给了一个含蓄暧昧的笑容,说:“好啊,那就请我喝杯人头马吧。”
人头马威士忌是这酒吧里最贵的酒,一杯就六百多,但既然美女开了口,总不能失面子,师哥硬着头皮点了酒。在酒吧工作的女孩都是海量,喝起酒来绝不亚于任何一个喝鬼,不然的话在这种环境里不但赚不到酒钱,还很容易被酒客灌醉。
女孩和帅哥愉快地聊着天,胖子在一旁斜眼看着帅哥,鼻子里哼了声,显然十分不服。他对女孩说:“我说美女呀,你也太不给面子了?我天天都来看你,你怎么连话也不和我说?”
还没等女孩开口,那帅哥说话了:“我说哥们,你连一杯酒都不舍得请,就这样也想泡美女?还是省省吧!”
胖子怒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请她喝酒?好!给我上两杯人头马,美女,我要和你喝一杯!”
女孩笑着取过两只杯子,倒了两杯人头马。
帅哥笑了:“老兄,这酒很贵的哦,你身上钱够不够?我看你手上戴着帝舵手表,要是不够的话倒是可以用表抵酒钱,不过人家酒吧只收真正的瑞士表,你这要是地摊上那种30多元钱的假货,人家可不收。”
胖子愤怒了,他从钱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百元大钞往吧台上一拍:“臭小子,看不起你胖哥?今天我和她喝定酒了,谁也别来掺和!”
帅哥也生气了:“胖子,你跟我斗?美女,再给我倒四杯人头马,今天我就要你陪我一个人喝酒,怎么样?”
胖子大怒:“给我上十杯,今天大爷我跟你卯上了!”声音提高了八度,酒吧里不少人纷纷回头看二人。
女孩一见交上了火,连忙打圆场:“哎呀不要了啦!大家都是来开心的,干嘛这么凶嘛!来,胖哥,我陪你喝一杯!”
胖子脸上立刻转怒为喜:“好好好,来,干杯!”女孩朝旁边努努嘴,又有一个漂亮的女调酒师走过来,笑吟吟地和帅哥搭上话,一场战争消弥于无形。
胖子一身名牌,出手阔绰,酒力却不大,第三杯酒落肚,舌头就开始转筋了,后来被女孩强劝出酒吧。
胖子脚下划着型路线往外走,猛地撞在一个人身上,这人个子很高,穿着一件夏威夷式的花衬衫,半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肌,下巴上略微有点胡须,看上去男人味十足。
胖子足有两百来斤,撞得劲相当大,这人被撞之下却纹丝没动,他一下扶住胖子,说道:“哥们,看着点路,我可不是大树,别把你给撞散架子了!”
胖子推开他,不屑地一摆手,自顾走了。
这高个儿走到吧台前说:“来一瓶啤酒。”
女孩微笑着拿过一瓶百威啤酒递给他,说:“你不是珠海人吧?以前我没见过你呢!”
这人喝口啤酒说:“我昨天刚到珠海,来办点事。对了,我想找个人,你能帮我看看吗?”
女孩问:“找什么人呀?这里我很熟了,凡是经常来水湾街的人,没有我不认识的。”
这人说:“我要找的是这个人,你看你见过没有。”说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按钮,屏幕上现出一张男人的头像照片,女孩仔细看了看,摇头说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
这人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女孩见这人虽然人高马大,但一脸正气,眼睛里更有忧郁之色,心里不免有了好感,不问道:“大哥,你贵姓呀?明天我再帮你问问别人,也许能问到。”
这人说:“不用了,整个珠海市的大小夜总会和酒吧我都去过了,就是找不到,可能这人不在珠海。你叫我丁哥吧,你叫什么名字?我看这酒吧里好多人都挺喜欢你的。”
女孩笑了:“叫我小莉吧。你说他们?得了吧,那可不是喜欢,来这儿的人无非都是来寻开心的,请我喝酒的人,也大都心怀鬼胎,不是要请我吃饭,就是出去唱歌,其实还不是为了占我的便宜。”
丁哥哦了声,若有所思。小莉笑着说:“一会儿我男朋友就来接我下班了,他是一家调查公司的小职员,是个老实人,虽然没什么钱,但还是比那些男人要靠得住。”丁哥笑着点头说没错。
这时,外面一辆敞蓬奔驰车疾驰而到,“嘎”地停在门口,伴着喧哗声走进几个人,都是二十几岁的年龄,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活像脑袋上顶了个鸡毛掸子,看衣衫打扮也都是富家子弟。几人坐在一张桌上,嚷嚷着要上好酒。
小莉见了这几个人,眉头一皱转过头去。有男服务生过来给端来了酒,一个年纪轻轻却染着花白头发的小子冲小莉喊道:“小莉,来呀,陪我喝一杯,昨天你还欠我两杯酒呢!”
旁边几个小子一齐起哄。
丁哥一见笑了:“说来就来,又是找你的。”
小莉厌恶地低声说:“这几个人是倒卖麻古丸的,总是来骚扰我,真讨厌。”
丁哥刚要说话,身体却被一只手拨到旁边,回头一看,那花白头发的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了吧台前面,这人手指上夹着一根“黄鹤楼1917”牌香烟,吐个烟圈嬉皮笑脸地说:“小莉,怎么又有新晴人了?女人啊,都是那么喜新厌旧,不过我喜欢,嘿嘿!来两杯人头马,你陪我喝。”
小莉面无表情地倒了一杯酒,这人嘴一撇:“我说倒两杯,你怎么就倒一杯?怕我拿不起钱吧?”边说边摆弄手指上戴着的铂金戒指。
小莉说:“我今天不舒服,不喝酒。”
这人哈哈一笑,涎着脸说:“怎么不舒服了?哦对了,你是不是……那个来了?”
小莉气得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这人掏出一个白色塑料袋放在吧台上,银笑着说:“这是新到的货,特别带劲儿,送你几粒试试?不光玩得过瘾,还能治痛经呢,保你爽歪歪!”
几个小子跟着哈哈银笑。小莉气得浑身颤抖,扭头就走,这小子得寸进尺,抓住小莉的胳膊不放,小莉怒斥:“放开我!”
这小子说:“小莉,你不要不识相,我文龙看上的女孩还没有弄不到手的,你就别装了,看见外面那辆奔驰跑车了吗?今晚你跟我走我就送给你,我文龙说出做到!”
这时,丁哥在旁边说话了:“哥们,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还是省省吧。”
文龙瞪了丁哥一眼:“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滚开!”
丁哥说:“我不是冒出来的,是走进来的。你这人说话太不中听,我听着有点别扭。”
文龙大怒:“你的快给我滚蛋,要不我花了你!”刚说完,同来的几个小子都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一把窄身短刀。附近的服务生和顾客一看这阵势,连忙都躲得老远。
丁哥看了看他,不动声色地撩开花衬衫下摆,掏出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放在酒吧台上。
文龙一看并没有害怕,反倒笑了:“小子,你跟我动这个?别说还真算找对人了,老子我五、六年前就倒卖仿真枪,这都是我玩剩下的啦,哈哈!”
丁哥也不搭话,左手拿起手枪,右手把套筒拉到一半再松手,“咔嚓”一声,一颗没上膛到位的子弹从枪管里退出来,在玻璃吧台上弹了几个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文龙脸上有点变色,眼睛盯着那颗黄澄澄的小口径手枪子弹,显然是真家伙。他慢慢松开抓住小莉的手,对丁哥道:“哥们,你是她什么人,替她出头?男朋友、老公,还是亲戚?”
丁哥放下枪,摇了摇头:“都不是,我和她刚认识不一会儿。”
文龙哼了一声:“那你管什么闲事?”
丁哥笑了笑:“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看你不太顺眼而已,你说怎么办?”
文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看看呆若木鸡的几个手下,又看了看吧台上的枪,伸大拇指说:“哥们,今天算你有种!我是拱北文龙,这一带没人不认识我,你敢不敢报个名号,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好好会会!”
丁哥鼻中哼了一声,说:“我不是本地人,说了你也不认识,我叫丁会。你要是想会会我,随时都可以。”
文龙点点头,右眼微动,再不搭话,带手下走出酒吧,上车而去。
丁会目送着文龙众人离去,慢慢拿起枪捡起子弹,弹出弹夹装上,把枪收起。小莉脸色未平,对丁会说:“丁哥,你先走吧,文龙认识很多亡命徒,说不定马上就会回来找你的!”
丁会想了想,也是,自己有事在身,没必要牵扯太多,于是他说:“小莉,你最好也不要在这里上班了,换个工作,离这些人远一点。”
小莉点了点头:“丁哥,再过十几天我就离开珠海了,我男朋友老家是杭州的,我们准备回去结婚……”说着脸上现出羞涩之色。
丁会笑道:“好啊,祝你们幸福。”
小莉忽然说:“对了丁哥,你把你要找的人的照片传给我,我让我男友帮你调查,他的调查公司在珠海很出名的,真的,我免费帮你查,就算报答你今天给我解围啦!怎么样?”
丁会看着小莉善良可爱的笑容,心想也好,于是利用蓝牙传输功能将照片传给了小莉,告诉她如果真有了消息,就打电话给他。交代完毕后,他一口喝干瓶中的啤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丁会叫了辆出租车,来到斗门区白藤湖附近的一处居民楼,这居民区靠近江边,很是偏僻。丁会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简单冲了个澡,躺在抽烟。
正这时手机响了,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丁会,有什么线索吗?”
“现在还没有眉目,再给我点时间。”丁会无奈地回答。
“抓紧时间。还有,东家又派了两个人和你接头,一个叫田寻,另一个女孩叫依凡,他们会和你共同行动,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明天应该就会和你联络。”
“他俩是干什么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电话挂断了。
丁会先在心里把上司家里的所有女性亲属都问候了个遍,暗想:为什么非要派两个人和我共同行动?如果真抓到“兔子”,那一百万赏金岂不要被分去三分之二?
正想着,又有人打电话给他,原来正是田寻,两人约定在斗门区丁会暂住的居民楼见面。
田寻让林小培在宾馆等着,自己和依凡来到丁会家中,大家见面先寒喧了一番,商量过后,三人决定白天到市内的宾馆、酒店寻找线索,晚上到酒吧、KTV之类的夜店找人。
此后,三人开始按计划行动,当然林小培每次都在宾馆里看家,虽然她总吵着要同来,但田寻死活不同意,万一她有个闪失,林教授那边可不好交待。
每次两人回宾馆后,几乎都会被服务台小姐拉住大吐苦水,原来林小培娇生惯养,又非常挑剔,不是嫌海鲜不够新鲜,就是嫌衣服熨的不平整,经常把服务生骂得狗血淋头,有一次居然还准确地尝出江瑶柱是半年前的冷藏品而非新鲜的,令宾馆大厨惊叹不已。
这宾馆自从建成后20多年来,接待过无数难伺候的客人,但像林小培这样的刁蛮千金还是头回遇见,但她每次付帐都用国际金卡,而且出手大方,小费也都是几百上千的给,零头从来不要,不到一星期就已经消费上万元,显然身份大不一般。后来,宾馆召开紧急会议,决定临时成立一个六人小组,专门负责这位大小姐的一切服务。
一连十几天过去,并没有什么线索。
这天深夜,丁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坐在窗边抽着烟看夜景。窗外就是江边,夜风吹过窗帘泛起阵阵凉意,丁会鼻子里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他伸脖子朝窗外看,只见江边一排小饭店门口,几个小摊正在烤羊肉串。南方人偏爱吃火锅,对烧烤类食品一般不太接受,在珠海能有烤肉摊子,也算是稀少了。丁会只觉肚子里咕咕一阵乱响,这些天每天都是在各大酒吧泡着,酒是喝了不少,却没吃几顿正经饭,于是丁会被香味吸引着下了楼。
来到烤肉串摊边,四五张桌子随意地摆在路边,几伙年轻男女正在吃串聊天。小老板热情地过来招呼,丁会要了一些烤肉串和两罐啤酒,大吃起来。虽然已经过了午夜,可南方人习惯过夜生活,来光顾的吃客一点也没见少。
吃着吃着,丁会忽然发现旁边的吃客有些不对头,刚才是情侣居多,边吃边谈情说爱,而现在却都变成了一群男人,一个个不三不四、贼眉鼠眼。
丁会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异样,也没多在意,只顾吃喝。
过了一会儿,他叫老板想再要一碗面条补补肚子底,却发现摊主不知什么时候已不见了,整个摊子就剩下他和那几伙人。
丁会心知有异,一面装着低头喝酒,一面警觉地用余光观察四周动静。
果然,两个小子每人拿着罐啤酒,假装到树下方便,转来转去来到丁会背后。丁会将桌上的ZIPPO打火机立起来,精钢表面上立刻映出了身后两人的影子。忽然,影子一动,丁会只觉身后微有风声,他也不回头,随手抄起桌上的竹筷折断了向后扎去。只听一声大叫,半截竹筷捅在一个人的肚子上,这时,另外一人的短刀也已捅了过来,丁会左脚勾住底下坐着的塑料凳子往后一翻,将对方连人带刀刮倒在地。
“哗啦”几声响,旁桌的人纷纷掀翻桌椅围拢过来。
丁会刚要掏枪,一个人手持铝制棒球棒,照丁会脑袋就砸,丁会知道这种球棒份量虽轻,却能容易将人的骨头打碎,他不敢抵挡,向左边一闪身躲过棒子,飞起一脚踢在这人手腕处,对方惨叫一声,球棒撒手,丁会再欲掏枪,后侧又有一人手持一尺来长的钢刀捅了过来,丁会无暇躲闪,只得抬右脚勾起一只塑料凳子刮开钢刀。
这时,听得江边有人喊道:“别让他掏出枪来,逼近了打,一定让他倒下!”
丁会一听声音,立刻听出是酒吧里那个倒卖麻古丸的文龙,他果然带了人来寻仇。
丁会知道这种毒贩子大多心黑手狠,对他们绝对是没有道理可讲的,眼见两个人龇着牙向他冲过来,他略一侧身,反手刁住一个黄毛小子拿刀的手腕,顺势向里一带,拉在自己身前做挡箭牌,另一个纹身的家伙没刹住车,手中的短刀结结实实地捅进黄毛小子肚子上,丁会将黄毛小子软弱无力的刀一夺,从纹身的右锁骨扎了下去,只露了一个刀柄,两人都惨叫着瘫倒在地。
周围的人毫无惧色,前仆后继地冲上来,球棒、尖刀、铁棒,拿什么的都有,丁会在众人的进攻中左右支拙,险象环生,好几次都险些中刀。
丁会暗想:我一身功夫,如果死在这群人手里,那可真是冤出大天来了。于是他抖擞精神,痛下杀招,一转眼又撂倒了几个小子,腿上一用劲,“噌”地一下跳到张桌子上,这下可腾出了时间拔枪,丁会右手的手指已经摸到了枪的扳机,只要枪一拨出来,战斗几秒钟内就会结束。
忽然“砰”地一声响,丁会只觉小腿一阵巨痛,回头一看,文龙不知什么时候狞笑着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拿着一根黑黝黝、带节的钢棍。
丁会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美国特种警察专用的甩棍,这种武器用高碳钢制造,重量极轻硬度却极高,收缩时只有一巴掌长短,对战时只需轻轻一甩,即可达到四十五厘米左右的长度,其超强的硬度可以轻易地击碎人体任何一块骨头,本来这东西只配备于北美特种部队使用,近几年有一小部分通过途径流进了香港和大陆地区,在黑市上被高价出售。
丁会在一击之下身体一栽歪,痛得差点跪倒。文龙一见偷袭成功,手里也不停顿,紧跟着又是一棍向丁会膝盖砸来,丁会下意识向后退去,却忘了自己还在桌子上,脚下踩了个空,“哎呀”一声跌了下来。
文龙大喜,狂叫道:“给我弄死他!”
三个人马上围了上来,一个家伙抡球棒就砸丁会的脑袋,丁会右手扶地一滚,“砰”地一声球棒抡空,把水泥地面砸出一个浅坑。另一个小子站在他身边,手中刀尖朝下直扎他的胸口,丁会躲闪不便,情急中他一把抓住这小子的小腿,双手用力往后一拖,这小子“哎呀”一声重心不稳,被丁会拉得仰面栽倒,丁会大喝一声,顺势弹起身子,双手抱着那家伙的小腿用力抡了起来,这小子的身体就像个大号的铅球一般凌空转圈,丁会猛地松手,那家伙直飞出去,脑袋正撞在烧烤炉子上,四散飞溅的炭火烫得他哇哇大叫。
周围的人被那小子的身体给抡得闪开了一个圈,丁会闪电般地去拔腰间的枪,却掏了个空,再一摸,心中暗叫不好,原来手枪已不知去向。
文龙哈哈大笑:“丁大侠,你的枪呢?哈哈,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抬起右手晃了晃,正是丁会的那把手枪。
文龙得意地说:“丁老板,你说吧,今天你是想吃枪子儿呢,还是吃刀子?你龙哥一定尽量满足你,真的。”丁会看了看周围,几个流氓都停住手闪在一边,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就像在动物园里看大猩猩。
丁会知道对这种人讲情是没有用的,冷冷地说:“文龙,你想怎么样?”
文龙嘿嘿一笑:“我想怎么样?这可得好好想想。我看你挺能打的,看来也是个练家子,刚才我一甩棍居然没把你的腿打断,也挺佩服你的,所以我就想知道,子弹能不能打断你的腿?成老四,你说能不能?”
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光头嘻笑着说:“这可不好说,这位老板说不定是变形金刚化身,要不龙哥你先打一枪试试?”
几个家伙也一起聒噪,文龙大声说:“好,那我就试试!”说完,慢慢举枪瞄准丁会的右腿。
只听“砰”地枪响,文龙大叫着手枪脱手,他扶住手腕,手上鲜血直流,旁边几个小喽罗傻了眼,四下张望,又是一声枪响,那个叫成老四的秃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几个小子吓得撒腿就跑,一转眼都没了影,文龙心知遇上了硬茬,虽不知道对方在哪,但显然人家已经手下留情,不然自己早归西了,他一咬牙,捂着手腕落荒而逃。
丁会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受伤的小流氓,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时,一个黑影从旁边的树丛里走出来,向丁会招手道:“丁军长,红四方面军今天在珠海会师,真不容易啊,哈哈!”丁会一看这人,大喜过望,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高兴地说:“姜军长,真是你?”
这人走过去弯腰捡起枪,递给丁会说:“老丁,这意大利造的M9你还留着呢?成色保持得不错,只可惜今天没用上。”
丁会拿着枪,叹了口气:“姜虎,我们可能是真的老了,以前当兵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俩能干掉二十多个越南兵,可今天,我居然连枪都没拔出来。”
姜虎哈哈一笑,说:“是你老了,我可没老呀,今天我枪法还可以吧?正中那小子的寸关骨筋,别的不敢说,我保证他那只右手这辈子再也别想握紧拳头了。”
丁会说:“你怎么也到珠海来了?”
姜虎搂着他肩膀说:“我也是今天刚到,准备明天再给你打电话的,在江边吃肉串的时候,谁知道你也闻着味儿跟来,还没等我打招呼,你就先跟人练上了,我也正想看看你的身手有没有退步,就等到了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有种雪中送炭的感觉?”
丁会吐了他一口,说:“雪中送炭个屁,你明知道有人暗算我,为何不早一点出手?”
姜虎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让你活动活动筋骨。好了,说正事吧,你这房子不能再住了,那帮小子一定会回来报复,你收拾东西马上跟我走。”
丁会看着地上半死不活那几位,知道惹的事不算小,要是警察来了就麻烦大了,于是也没多问,赶紧上楼收拾了一些东西,跟着姜虎离开了江边。
姜虎的住处在拱北西面,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平房,比丁会租的民房更偏僻,这里除了一些菜地就是荒丘,根本没有几户人家。进了屋,姜虎取出一些止痛药让丁会自己搽搽,又倒了两杯水。丁会边搽肿得老高的小腿,边问:“我说姜军长,你这平房也太简陋了些吧?”
姜虎喝着水,说:“简陋点好,不会引人注意。”
丁会又说:“老姜,咱们有六、七年没见了吧,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
姜虎喝着水说:“我一个大老粗还能干什么?给个老板当了几年保镖,后来那老板被仇家给做了,我也失了业,东当几天和尚、西撞几天钟,后来一个朋友介绍我帮西安东家找人,还有活动经费,所以我就来了。没想到也有你,对了,有什么线索没有?”
丁会摇了摇头:“珠海大大小小的酒吧、宾馆,我基本都去遍了,根本没人认识他。”
姜虎说:“你应该到一些卡拉OK或是夜总会之类的地方找上一找,人如果暴富有了钱,应该会先去这些地方找乐子。”
丁会说:“这些地方消费太高,以我们手里这点活动经费可不够。你呢?这些天都去哪了。”姜虎说:“我在汕头呆了半个月,和你一样,跑遍了酒吧和饭店,想去一些豪华的夜总会吧,可那帮王八蛋说我既不是会员,也没有VIP卡,他不让我进!你说的气不气人?”
丁会无奈地说:“这可真没撤,看来这一百万的奖金你和我是没福享受了,再跟着混几天,回长安城的向东家交差得了。”姜虎也低头不说话。
丁会问:“老姜,你说咱要找的那家伙究竟偷了什么东西?搞的东家那边全国动员、兴师动众地找?我听说不光北京、上海、天津、沈阳有人,连香港和澳门都派了人!”
姜虎躺在床头,闭上眼睛说:“不知道,开始我也核计过,用笨理儿想,他偷的那东西至少得值五百万以上,光是长安城在全国布下的眼线的活动经费就不下一两百万,再加上百万元的赏格,我想怎么着也得是个唐朝以前的文物,你不知道,听说东家可有钱了,我听人说,他家里古董特别多,多的都堆成山没地方放,在屋里走路时,哪天一不小心踩坏一件,得,几百万没了,可人家根本不在乎。”
丁会听了,张大了嘴问:“啊?真的假的?那也太有钱了!”
说到这,姜虎又吸了口烟,接着道:“后来我一想,管它是什么东西?我只管找人,别的不问。反正咱们活动有经费,找到了还给重赏,要不平时也是闲着没事干。”
丁会叹了口气:“我说老姜,你说像我们这些当兵的,除了当保镖和给人家护院之外,什么也不会,想经商吧,手里还没本钱。退伍了难道就真的什么用也没有了?”
姜虎说:“咱俩互相称‘军长’,那也就是叫着玩,我们要真是军长的话,每个月的退休金也不少,也足够后半辈子的花销了。可惜咱不是,那就没办法了,我们会什么?在部队里受的就是一些格斗训练和特工课程,要么就去给人当保安,要不你就去混黑道或是给外国人当间谍。可我还不想犯法,那就只能做看门狗了。”
丁会说:“可我不甘心哪!想起在广西当兵那时,在越南边境排雷,炸死的和被越南鬼子放冷枪打死的兄弟们那么多,我这心里头就不是滋味。老姜,你还记得被暗雷炸成三截的那个赵连长吗?五年前他妹妹出车祸死了,他老母亲孤身一人,现在还住在地下室里,连救济金都没有,前年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居然在门口垃圾箱里捡水果贩子扔掉的烂苹果吃……”说到这里,丁会的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姜虎用力在桌上一捶,骂道:“*****的,咱们为了老百姓拼了命,老娘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丁会说:“所以我就想得到这一百万,把当年那些死去战友的亲戚都接济一下,唉。可现在都不知道那家伙在什么城市,就这么没头苍蝇似地瞎找,什么时候能碰上?”
姜虎无奈地说:“那有什么办法?人只有一个,鬼才知道他去哪快活了,让谁逮着谁走运呗!不过据我分析,对方如果想彻底躲开东家的追捕,出过事最还的途径,而要出国,只有沿海一带才是最便利的地方。”
丁会苦笑一声:“要是你就好了,我就不用这么费劲了,直接把你往上一交,多方便。”
姜虎哈哈大笑,掏出一把手枪,说:“那家伙要是有我们这样的身手,还真不太好抓。就凭我手里这性能优良的M9手枪,只要让我逮着他,保证他长了翅膀都飞不脱!”
丁会说:“我这些天并不是自己活动,还有两个人和我共同行动。”
姜虎奇道:“是什么人?”丁会说:“一男一女,似乎是对情侣,都三十左右的年纪,男的叫田寻,长相一般,看上去不是练家子,但文物方面知识很丰富;女孩叫依凡,长得非常漂亮,而且身手不赖,不知道什么背景。”
姜虎笑着说:“是吗?那可真有意思,明天给我引见一下?”
丁会说:“行,明天晚上我要和他们去酒店调查,到时候我们四人一起行动。还有,上头又多给我们拨了十万活动资金。”
姜虎乐了:“太好了,赶快给我五万,我身上的钱都快花光了。”
丁会说:“急什么?等明天去银行取。”
忽然丁会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条短信,丁会漫不经心地翻看内容,忽然脸色一变,手直颤抖。
姜虎不免问道:“喂,丁军长,你怎么了?”
丁会喘着粗气,说:“我有个调查公司的朋友说刚才在金棕榈夜总会看到一个人,很像我们要抓的兔子!让我马上去看看!”
姜虎一听顿时浑身来了劲,马上站起来:“那好,我们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两人立刻回到屋里,将手枪压满子弹,每人又带了一个满弹夹,换了身衣服。姜虎推出一辆400CC的摩托车,问道:“对了,叫上那两个人吗?”
丁会想了想说:“不用!情况紧急,也来不及通知他们。”
姜虎说:“我也这么想,省得和我们俩分赏金!”
两人驱车直奔金棕榈夜总会。
不多时,两人来到金棕榈夜总会斜对面的一个小饭馆里,刚进饭馆,就见前些天在酒吧认识的小莉和另一个小伙正焦急地坐着,小莉见丁会来,连忙站起来说:“丁哥,这是我男朋友,他刚才做调查的时候看见你给我发的照片那个人了,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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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会说:“是吗?有多久了?”
小莉身边一个戴眼镜的小伙说:“有一个多小时了,我们一直在这盯着,没看见他们出来。”
姜虎问:“对方有几个人?大约什么样?”
小伙说:“有五六个人,除了照片上那人之外,余下的都挺壮实的,穿戴也很阔气。”
丁会握了握小伙的手,说:“兄弟,谢谢你和小莉,我们在这看着他,你们快回去吧。明天我请你们吃饭!”
小莉说:“那你们小心点。”
四人走出饭馆,小莉和她男友刚要离开,这时从夜总会里出来几个人,其中两个还各搂着年轻漂亮的女孩,为首的嘻嘻哈哈来到一辆崭新的丰田霸道汽车面前,拿钥匙去开车门。
小莉一见这些人,险些叫出声来,低声对丁会说:“他们出来了!”
丁会一看开车门的那个人,缺了半边眉毛,脖子边还有一道伤疤,顿时浑身的血液涌上大脑,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姜虎下意识地就要掏枪,丁会一拦他,小声说:“先别动,这人不认识我们,别惊动他,一会儿跟着他的车走。”又告诉小莉和她男友快快离开。
两人站在路边假装聊天,姜虎身体半掩在一辆汽车身后,悄悄掏出手机,用500万像素的摄像头将几个人尤其是为首那人清楚地拍了下来。那家伙刚打开车门,旁边一个搂着女孩蛮腰的人无意中向对面瞥了一眼,忽然脸色大变,指着姜虎道:“姜……姜虎!怎么是你?”
姜虎抬头一眼,也吃了一惊:“老彪,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为首那家伙见状,警觉地问:“怎么回事?他是谁?”
那被称为“老彪”的人惊恐地道:“大哥,他……他就是当初打断我腿,把我送进监狱的那个人!”
几人闻言,神色耸动,老彪又问:“你……你怎么到珠海了?”
姜虎神色紧张,言词闪烁地说:“我来……珠海找一个朋友。”
为首那人听后,“哦”了一声,慢慢地打开车门,右手伸进车里,忽又闪电般地伸了出来,手里却多了把手枪,他猛然开火,火舌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眼,震耳欲聋的枪声把那两个小妞吓得高声尖叫,捂耳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姜虎连忙低头躲避,子弹贴着头皮而过,将身后小饭馆的大门玻璃打得粉碎,丁会推开姜虎拔枪还击,灼热的弹壳在地上来回跳跃,对面两个人身体猛地,随即倒在地上。
老彪也举枪扣动扳机,与为首那人双枪同时朝街对面疯狂乱射,丁会与姜虎被火力压制得有些抬不起头,两人都躲到街边的汽车后面,汽车的挡风玻璃和车身顿时被子弹射成了筛网。
姜虎灵机一动,转身趴在地上从汽车底盘下向对面望去,只见一双双腿在乱走,他毫不犹豫,平端手枪向这些腿就射击,只听哎呀连声,老彪和另两人小腿中弹跪倒在地,姜虎再补几枪,分别击中了对方的和腰、背等处,三个人也没动静了。
那为首的见手下全都见了马克思,再也无心恋战,他连开几枪,一头钻进了丰田汽车里发动引擎。姜虎和丁会见他想开车逃走,忙站起来朝汽车猛烈射击,车前玻璃被打得支离破碎,汽车原地划了个半圈,四轮驱动的轮胎急速转动,在地上刮出一道白痕,带着一道浓浓白烟,向公路疯狂驶去。
姜虎和丁会连开数枪,也只是将后挡风玻璃多打几个洞,汽车渐开渐远,丁会急得火冒三丈,姜虎叫道:“快追!”
两人跨上摩托车急加油门,摩托车后也冒着白烟,嘶叫着疾驰紧追。
这个区域是珠海市比较繁华的地区,大酒店、宾馆等豪华场所相对集中,各种霓虹灯把道路照得如同白昼。
两人驱车直追,姜虎用力拧动油门,摩托车几乎加到了最大速度,在车流及人群中左右穿越,丁会坐在后面扯着嗓子大喊:“让开,都让开!”吓得一些行人高声尖叫,四散逃避,姜虎一边加油门一边狂按喇叭,还是不小心刮倒了一辆卖玩具的小推车,车上的各种布绒玩具满天乱飞。街边停着的两辆警车见状马上拉响警报,闪着顶灯也追了过来。
姜虎渐渐看到了前面的丰田霸道汽车,只见那车疯狂急速前进,不时还响起刺耳的刹车声,想穿过小路甩开追兵。但汽车毕竟没有摩托车灵活,三拐两拐,两车就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了,丰田车明显有些慌不择路,一拐弯冲上立交桥,姜虎一打方向也跟着上了桥。坐在车后座的丁会冲姜虎大叫道:“不能上桥,汽车太多,会被挤下来!在桥下追!”可摩托的车速太快,丁会的声音完全被引擎轰鸣声所掩盖。
立交桥上车水马龙,汽车一个挨一个,有条不紊地高速行驶着,丰田霸道汽车一上桥就划着型在车流中穿梭,桥上立刻乱了套,为躲避丰田车,其它的车或转向、或减速,或躲闪不及,“叮叮咣咣”地撞在一起,撞击声、喇叭声、玻璃破碎声此起彼伏,有的车后档板都被撞掉了。开丰田那家伙显然也是个驾驶高手,虽然车身被撞的伤痕累累,却还是在车流中冲出了一条血路,从立交桥的下坡开下来,顺西面大道直奔江边而去。
摩托车在下坡的时候,还是被撞成一堆的汽车给隔住了,姜虎不得不停下车,丁会气得用力捶了他一下,叫道:“叫你别上桥的,现在怎么办?”
姜虎也急得脑门见汗,回头一看,两辆蜂鸣的警车也已赶了上来,想调头是不行了,姜虎四处张望,忽然眼前一亮,只见一辆雪佛兰轿车的后挡盖被撞掉了,斜支在后车厢上,而且汽车还靠近立交桥边,正是一个简易的跳板,想到这里,姜虎向后撤了十几米,大声说道:“坐稳了!”
丁会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刚要张嘴问,摩托车猛地向前一蹿,丁会差点没从后座上掉下去,连忙抱住姜虎的腰,摩托车向雪佛兰轿车飞速开去,就在前轮快要碰到雪佛兰车后挡盖的瞬间,姜虎用力一抬车把,摩托车前轮顺着后挡盖冲上了雪佛兰的车顶,越过护栏斜着从立交桥上飞了出去,好似马戏团里的飞车表演,飞出足有十多米远,落地的时候“咣啷”一声,火花四溅,减震器险些没墩断了,丁会只觉全身猛地一震,浑身的两百多块骨头好像瞬间都散了架。
好在这摩托车质量不错,还能开动,姜虎定定神,摩托车晃了晃加大油门向江边大桥追了过去。前面的丰田车显然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也连忙提速向江边大桥驶去。刚才在闹市区里躲闪不便,丰田车才差点被摩托车追上,眼下到了人车稀少的宽阔大桥上,性能良好的丰田越野车才显现出了速度上的优势,两百多公里的时速是普通摩托车根本达不到的,不到二十秒钟,两车又拉开了一百多米的距离。
丁会急得掏出手枪,不由分说地就向远处的丰田车“砰砰”射击,姜虎大叫:“太远了,打不准!”丁会哪里肯听,手中枪连喷火舌,一转眼已开了十几枪,说来也巧,该着这丰田车倒霉,有一枪正打在丰田车的左后轮上,丰田霸道瘪了一个轮子,再霸道也不行了,高速行驶的汽车顿时猛地向右一歪,撞断大桥边的不锈钢护栏直冲江面,扑地一声水花四溅,汽车扎进江里。
姜虎和丁会驶上江边大桥,停在被撞坏的护栏处,眼看着丰田汽车冒着水泡慢慢沉入江中,丁会急问:“怎么办?”
姜虎急红了眼:“不管那么多,跳下去揪出来再说!”两人刚欲下水,只听远外警笛大作,放眼一看,只见从西、南两面各开来数辆警车,往江边驶来,姜虎暗叫不好,连忙招呼丁会上车,丁会说:“不行,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就这么错过了?这家伙淹死了怎么办?”
姜虎说:“我们现在要是跳下去,肯定会被警察抓住,没有别的办法,这家伙很是狡猾,估计这种情况难不到他,先脱身再说,再向长安城报告!”
两人上了摩托车,一加油门顺大桥往西逃去,转眼间隐没在夜色之中。
几辆警车赶了上来,十几名警察先封锁了桥头,一面忙着用对话机和总部联络,一面安排打捞江里的汽车,忙成一团自不必说。
次日《珠江日报》头版头条标题:“金棕榈夜总会枪击案五人死亡,嫌犯驾车掉入江中打捞无踪影”。珠海是中国最早的沿海经济特区之一,开放程度比较高,在利益的刺激之下,经常会有一些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出现,但由于当地法制严格,因此像枪击案之类的事情极少发生,这新闻一上头条,《珠江日报》当日的销量顿时增加了两成,一时间大街小巷议论纷纷。
丁会和姜虎躲在郊区的小平房里,丁会翻看着报纸,姜虎则躺在椅子上吐烟圈。
丁会说:“我说姜军长,这家伙还真如你猜的那样金蝉脱壳跑了,不过咱俩也是竹蓝打水,还有必要向长安城汇报吗?”
姜虎说:“有没有必要昨晚也汇报完了,至少咱们还遇到人了,比其他人都强。”
丁会说:“昨晚没来得及问你,那个叫什么老彪的,你认识?”
姜虎点点头:“这家伙七年前拖我一个好朋友下水倒卖白粉,后来事发,他把我那朋友当做替罪羊抛出去自己跑了,我朋友糊里糊涂的被判无期,他老娘因此也被气得一命归西。我花了半年时间找到这个王八蛋,打断了他一条腿,半夜里将他吊在公安局的大门口。后来听说他被判了二十年,可没想到这才七年,怎么就放出来了?唉,也算是这家伙命大,要不是老彪认出了我,昨晚咱哥俩肯定能摸到他的老窝,杀个鸡犬不留!”
丁会说:“得了吧,他只是和我们要找的‘兔子’长得很像,还不一定就是他呢!”
姜虎说:“管他是不是,等东家回了消息就知道了。”
丁会说:“昨晚这么大闹,珠海的交通肯定会严加管制,这家伙一时半会倒也逃不出珠海去。我倒是挺担心小莉的,如果把她牵扯进来可就不好了。我就怕警察在调查的时候,那家小饭馆会把小莉当成嫌犯供出去。”
姜虎也点点头,刚要说话,丁会的手机响了,看号码丁会又紧张了:“是上头!”
姜虎忙说:“快接啊!”
丁会接通了手机,听筒里仍然是那个低沉的声音:
“丁会,长安城东家来消息了,昨晚你传过来的照片已经过东家核实,你们追的那个人就是‘兔子’。”
“啊?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丁会激动得手直哆嗦。
“你们现在暂时不要活动,目前珠海的机场、火车站和汽车站都有警察排查,‘兔子’倒是逃不出去,不过就怕他向南溜往香港和澳门等地,你们现在就呆在家里,不要抛头露面,等待东家的人去了珠海,会通知你们共同行动。你的手机号码已经暴露不能再用,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将手机关掉,如有动作,我们会和姜虎联系。另外你们通知田寻他们,让他们三人尽快赶回西安。”说完电话挂断了。
姜虎激动地问:“东家怎么说?咱们碰着的是不是正主?”
丁会点头说:“对,那人就是‘兔子’。东家说让我们按兵不动,等东家的援兵来珠海后,一起出动。”
姜虎兴奋得在屋里直转圈:“这下可好了,可以大干一场了!对了,还有赏金呢,哈哈哈!”
丁会抽着烟,自言自语地说:“田寻他们只有两个,怎么上头说有三个?”
姜虎拿出手枪熟练地卸下套筒拔出枪管,再倒出复进簧、取出撞针,手枪转眼间变成了一堆零件。他用软布仔细擦拭每个零件,边擦边说:“这M9就是好用,昨晚我一共开了七枪,没放一次空枪。哎我说丁军长,这么大的好事你怎么反倒沉着住气了?”
丁会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