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趟河的时候也要多留心。”几人小心【奇】地淌着河水,田寻怕【书】小培摔倒,于是就背【网】着她趟河。姜虎看着河水的颜色呈浅绿色,而且见不到河底,且水流缓慢,心想这应该是和小岛的地下水相通、并且是与南海相连的咸水,一般情况下,太浅的咸水中不应该有什么大型生物,
忽然,田寻感觉有个东西缠在小腿上,随即又离开,不由得小腿一颤,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丘立三见状马上停下来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田寻心中怦怦跳着,说:“没事,被水草缠住了一下。”大家又继续缓慢向前走。
这时,田寻又觉得有东西缠在小腿上,并且时松时紧、又软又黏,感觉有点像泥鳅鱼,他战战兢兢地边走边挪,生怕动作太快惊动了腿上的东西。光头右臂伤口处的血慢慢渗出,不时滴进河里。
忽然,光头低声叫了起来,丘立三回头骂道:“废物!这么点伤就大喊大叫,亏你还是个老爷们!”
光头说:“不是,三哥,有……有东西缠在我腿上!”
丘立三连忙停住,问:“是什么?抬起腿我看看!”
光头右腿动了几下,焦急地说:“动不了,那东西拽着我!”
旁边的老伍昨天被巨型蜈蚣给吓怕了,有点条件反射,听说光头腿上被东西拽住,吓得往旁边躲了好几步。
丘立三跑到光头身边,抓住他右小腿用力往上抬,较了好几次力居然没抬起来。丘立三骂道:“*****的,又是什么东西,跟你三爷装神弄鬼!”旁边的姜虎上来,两人齐声用力,“哗啦”一声将光头的右腿抬起,只见有个黑不溜秋、好似大鲇鱼般的东西牢牢缠在光头小腿上,身体还不停地摆动。
众人唬了一跳,丘立三退后几步,从后背拽过冲锋枪掉转过来,抡圆了朝那大鲇鱼的脑袋就是一枪托,“嘭”一声地砸在大鲇鱼的头上,只觉得像打在橡胶轮胎上,根本没受力。这大鲇鱼把身子一扭,忽然张开大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尖牙,猛咬住光头腿肚子,光头疼得长声大叫,老伍在旁边看得真切,连忙举冲锋枪朝怪鱼的脑袋就是一个点射,只听“噗噗”几声闷响,怪鱼身体阵阵痉挛,从枪眼向外直喷黑血。
黑鲇鱼中枪之后嘴也松开,掉进河里胡乱扑腾,搅得水花四溅。丘立三又补了几枪,黑鲇鱼渐渐不动,鱼尸半漂在河面。
丁会大声道:“快往河边跑!”
众人再不敢多耽误功夫,都加快了脚步往河侧面跑,田寻背着小培跑不快,小培说:“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行!”田寻放下小培,两人拉着手飞跑过河。
好在大家都跑出了河底,靠在石壁边喘气。光头边包扎腿肚子的伤口边骂:“这是什么***鬼岛?到处都是要命的怪物,操你大爷的!”
丘立三左右看看,他总共带了六个兄弟,上岛之后从大军被食人花吃掉算起,现在就只剩阿明、光头和老伍三个人了,而丁会他们五个人却都毫发无损,不由得心头火起。老伍胆子最小,他边发抖边说:“三哥,前面不会还有什么怪物吧?我看咱们是不是另找条路?”
丘立三知道恐惧这东西可以传染,连忙安慰他说:“哪还有路?这峡谷就是最近的路,别害怕,过了峡谷我们就安全了!现在谁也别靠近河边,把枪都端起来,跟紧点,没我的命令不得随意停步!”
几人别无选择,只得硬起头皮,顺着河边的碎石朝峡谷里走。
峡谷里除了河水流淌和风声之外,几乎死一般的寂静,偶尔从高处密林里“扑啦啦”飞出几只鸟,发出阵阵怪叫,令人不寒而栗。这海岛地处大海中心,一年四季都是炎热无比,可峡谷里却是凉爽异常,就像有中心空调似的。又走了一段路,河水渐渐干涸,前面的谷底变成了泥泞的沼泽,两旁的碎石路也越来越窄,几人只能小心翼翼地踩着碎石,右手拿枪、左手扶石壁缓慢前行。
众人艰难地走了几十米远,田寻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丘立三就在他身边,看到他脸上表情有异,不由问道:“怎么了?”
田寻环顾四周,紧张地说:“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丘立三说:“哪不对劲?”
田寻咽了咽喉头,说:“这岛上别的没有,就是不缺昆虫,什么蚊子、苍蝇、飞蛾几乎到处都是,可为什么这峡谷里却找不到半只蚊子和飞虫?”
众人听了,也觉得很是奇怪。阿明说:“会不会因为这峡谷里太凉爽,蚊虫都不愿意来?”
田寻摇摇头说:“恐怕不是这个原因。我记得昨天那片吃人树的附近也没有蚊虫,是因为那里的很多植物不光吃人,同时也捕食小动物和昆虫,昆虫天性惧怕。所以,我怀疑……”
丘立三接口说:“你怀疑这峡谷里也有昆虫的天敌?”
田寻停下脚步,喃喃地说:“没错。就是不知道那些昆虫的天敌会不会也是我们的天敌……”
听他这么一说,把四人吓得够呛,老伍早就神经过敏,哆哆嗦嗦地说:“三……三哥,那咱们还是回……回去另找出路吧!”
丘立三大骂:“操你***,这峡谷离海边最近,你让我找哪条路?再废话我先崩了你!”
老伍被骂得狗血淋头,再也不敢吱声了。
丘立三对田寻厉声说:“你小子也别那么多废话,还怕大伙不害怕吗?”
小培刚要骂他,田寻拦住,心想:这丘立三是怕大家更恐惧,看来他的野外生存能力在这些人中算是最强的。
大伙继续往前走,前面石壁上出现了很多裂缝,约有巴掌那么长,一直通到头顶的密林中。阿明踩着碎石,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连忙去抓石壁,却正好把手伸到裂缝里扑了个空,身子一歪,脸撞在石壁上,撞得生疼。
丘立三骂道:“告诉你小心点,***想啥呢?”
阿明很委屈,刚要说话,忽听“啪”的声响,从石壁裂缝中飞出一个黑影,落在沼泽边的地上。
还没等众人仔细去看,那黑影又“啪”的一声跳起来,刚好落在小培胸前。小培看得很清楚:这东西呈暗红色,整个约有拳头大小,六只带细毛的长腿紧紧抓着她的衬衣,尤其是最后那对长腿是又粗又长,身子后头还拖着个圆圆的大肚子,上面全是棱状突起。
她哪见过这玩艺,直吓得花容失色、双手乱摆,这东西脑袋上长着根尖刺,猛地扎在小培胸前,小培疼得“妈呀”大叫,还不敢用手去抓,只是浑身发抖。旁边的依凡连忙挥拳朝那东西打去,可拳头还没碰到,那东西又后腿一撑,“啪”地跳进石壁裂缝里不见了。依凡扶着小培说:“小培,你没事吧?”她将小培胸前的运动装撕开一道小口,露出了她胸前白嫩的肌肤,旁边的光头看得眼睛都直了,田寻怒目而视,光头连忙把头移开。
依凡见她胸口被那东西刺出了个破口,周围已是红肿一圈。田寻过来说:“怎么了?是什么东西”
小培害怕地说:“没太看清,那东西有拳头大,很能跳,似乎是从石壁裂缝中蹦出来的。”
依凡揉着小培胸口说:“我看清了,好像是……是……”
丘立三说:“***,娘们家就是吞吞吐吐的!是什么快说啊?”
依凡说:“好像是只跳蚤!”
丘立三道:“胡扯!哪有拳头大的跳蚤,你是吓糊涂了吧?”
依凡说:“是真的!那东西要是缩小点,就是个跳蚤!”
老伍害怕地说:“拳头大的跳蚤?我的妈啊,咱们还是快走吧,赶快离开这地方!”
丘立三把手一扬,几人加快脚步向前走,碎石路本来就很窄,为了躲避沼泽,只能紧靠石壁而行,脚下不时滑倒,路走得很艰苦。走着走着,忽然从前面传来一阵嗡嗡声,几人连忙停住。小培胸前的伤口已经肿起老高,她心有余悸地问:“什么声音?那是什么声音?”
老伍说:“不会又是那种老鹰似的大蜻蜓吧?也没什么可怕的。”
老伍刚说完,前面大裂缝里又嗡嗡飞出一大群灰影,灰影出来后四裂散开,见到外面有人,立刻铺天盖地地围了过来,转眼间六个人身上、头上都落满了东西,几人大叫着,忙不迭用手扑落,这些东西不但往身上落,而且还会扎人,姜虎在最前面首当其冲,其中一个东西正落在他脸上,姜虎立刻感到脸上钻心的疼,他用手一抄,把这东西抓在手心仔细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原来是只大蚊子!
丘立三也看清了这些东西是一大群巨型蚊子,他边挥舞手中的枪打落巨蚊边叫:“是大蚊子,大家快散开!”
几人被巨蚊叮得蒙头转向,连忙朝峡谷中间跑,谷中都是泥泞的沼泽,烂泥直淹到膝盖弯处。巨蚊阴魂不散,一直追着众人,光头和丁会抬枪朝群蚊扫射,只打下来数只,大群的蚊子还是纷纷扑来。田寻挥舞着日本刀去砍巨蚊,大叫:“开枪没用,快点火,蚊子怕烟熏!”
阿明被叮得浑身红肿,狼狈地说:“没有火种啊,怎么点火?”
光头在泥里乱跑,看到旁边石壁缝里长着棵枯死的树,他端起冲锋枪朝这棵枯树近距离开火,火苗点燃了枯树,光头折下枯树,接着又点燃了另外几棵,不多时火苗越燃越大,青烟呼呼直冒,丘立三等人又都折了几支枯树,双手抓住在眼前乱挥。
别看这群蚊子比普通蚊子大好几十倍,却也同样害怕烟熏,在弥漫的青烟作用之下,群蚊四散飞舞,纷纷逃进峭壁高处的密林里。
大家见蚊群跑了,都站在泥泽里不敢动,手里的枯树枝还在燃烧着。老伍的脸被叮得像猪头,肿得眼睛都看不清路了,他说:“三哥呀,咱们离石壁远点,就在这泥地里走吧!”
丘立三喘着气说:“大家多折点树枝,尽量别让手里的火把熄灭!”几人把枪挎在肩上,又折了好几条树枝夹在腋下,右手举着火把在峡谷里边走边四处放烟。
蚊子天性怕烟,所以再没回来进攻。正当大家松了口气时,忽然老伍脚底一滑跌倒在泥里,这些泥很臭,他顿时变成了半个泥人。
阿明费力地将老伍从烂泥里揪出,捂着鼻子说:“看你这一身臭泥!那边有个水坑,你快去洗洗!”老伍浑身臭泥,差点都把自己给熏死,连忙跑到那水坑边去洗。
阿明看着自己身上的肿包,又看看其他几人,都是狼狈不堪,形同乞丐,他说:“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偏偏来到这个鬼岛上,真***还不如死了!”
丘立三咧着嘴说:“你***还发牢,我不也一样倒霉吗?”
阿明气愤地说:“三哥,我们几个跟着你是想发财,可现在财没发着,反倒丢了好几条命!”
丘立三把眼一瞪:“***我有什么办法,这能都怪我吗?”
阿明气呼呼地说:“要不是听你的主意躲在太平间里,装成死尸进到运尸船上,咱们几个能来到这鬼地方吗?”
丘立三说:“废话!不这样你们能逃到澳门去?你有翅膀会飞吗?***反来指责我!”
光头心中一直有气但没敢说,现在他见阿明先向丘立三发难,也大声说:“就是你这个馊主意把咱们几个害了!不怪你怪谁?”
丘立三大怒:“你***也跟着起哄?想挨揍是不是?”
光头吓得向后退了几步,但他身材魁梧,却也不十分怕丘立三,嘴里强硬地说:“凭什么打我?我跟着你是发财来,不是挨揍来了!”
丘立三点了点头,嘿嘿笑着说:“对,你说得对,你不是挨揍来了!”忽然他抢上一步,照着光头面门就是一拳。
光头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连忙抬胳膊去挡,却不想丘立三这是虚招,他右手握住他手腕反向一掰,光头感觉胳膊剧痛得像要断掉,他疼得大叫,知道自己虽然强壮,却远不是有过十几年野战兵身手的丘立三的对手,嘴里求饶道:“三哥,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丘立三也不想多难为他,放开光头的胳膊,恶狠狠地说:“***,你小子下回说话之前多动脑子想想,免得再吃苦头!”
阿明和光头都不再说话,垂头丧气地喘气。
那边老伍还在水坑边洗着身上的臭泥,正洗得起劲,忽见从水坑里咕嘟咕嘟往外冒泡,他现在是草木皆兵,吓得差点栽到泥里,大叫:“冒泡,水里在冒泡!”
丘立三等人过来一看,姜虎说:“那是从泥泽里逸出的气泡,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用害怕。”
老伍将信将疑地看着水坑,说:“真没事吗?那还好,我再洗一洗……”
丘立三擦擦头上的汗,说:“这该死的鬼峡谷,真是***百年不遇,可今天偏让我丘立三遇上了!”
他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姜虎,忽然无名火起,上去就是一脚,姜虎也当过十几年侦察兵,身手敏捷,见丘立三眼神有异,心中早有提防,见他抬脚踢来,连忙侧身躲过,问道:“你干什么?我他妈又没惹你!”
丘立三骂道:“***要不是你们在船上搞鬼,我们也不至于在海上迷路,我先打死你再说!”说完他拽过冲锋枪就要打,丁会和姜虎都举枪相对,田寻和依凡、光头也都抬枪互瞄,两伙人又较上劲。
旁边的阿明却伸手抬起丘立三的枪,丘立三一惊,扣动扳机:哒哒哒!子弹射进高处的密林,惊起一群飞鸟。
丘立三侧头道:“你干什么,还想和我动手?”
阿明说:“三哥,现在我们还在这鬼谷里,没完全脱离危险,等出了峡谷还要去找船,到那时候我们再比划也不迟!”丘立三心想有道理,于是双方又都慢慢放下枪。
忽然,听旁边的老伍大声惨叫,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在水坑旁洗泥的老伍双手捂脸,脸上冒出一阵黄烟,他像发了疯似地乱跑乱叫,光头和阿明连忙跑到他身边左右按住,丘立三用力去掰他的双手,却没想到身体瘦弱的老伍此时双手却十分有力,丘立三一时竟掰不开。
阿明跑过来和丘立三两人同时用力分开老伍的手,却把两人吓得后退几步,只见老伍脸上肌肉腐蚀,眼眶和嘴唇附近的肌肉已经脱离脸颊,露出了骨头,脱离的肌肉和脸之间只连着半点皮肉,就像融化了似的,整个眼珠和两排牙齿都暴露在外,就像电影里的僵尸一般,形状极为可怖。
依凡虽然胆大,却也吓得捂脸抽气,小培更是大叫:“鬼啊,有鬼啊!”饶是丘立三为人凶狠胆大,见了这可怕的一张脸也吓得心惊肉跳。
阿明更是吓得头发倒竖,他颤抖着叫道:“老伍怎……怎么变成了鬼?”
老伍大张着牙齿,肌肉中“嗞嗞”乱响,好像被浇上了硫酸。
丘立三向水坑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癞蛤蟆半露在水面,两只大眼睛直瞪着几人,下巴上还一鼓一鼓的,似乎很生气老伍打扰了它的休息。
光头抬冲锋枪朝癞蛤蟆射去,将它射死在水坑里。
丘立三看了看老伍,心想这家伙也真倒霉,眼看是活不成了。他说:“阿明、光头,你们俩扶着他,其余的人断后,我们快点出谷!”几人无心留恋,在泥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只盼着能快些走出这恐怖的峡谷。
前面的雾气渐渐淡了,潮水声越来越近,海岸似乎已经不远,丘立三说:“大家快走,马上就要走出去了!”
走在最后的丁会端着冲锋枪,几乎是倒退着走路,他边走边警觉地四处看着,生怕再有什么东西出来,给大伙来个攻其不备。走了几十米倒也平安无事,他松了口气,转回身体紧跑几步想赶上队伍。可他却没看到,在他身后沼泽中慢慢升出一个粗如水桶般的肉柱,这肉柱肥肥圆圆,上面满是几寸长的刚毛,最前端开着口,里面里三层外三层生满了齿状的肉芽,那肉柱伸出足有两米多长之后,弯曲过来,前端的开口猛地兜头罩在丁会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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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会正在跑着,忽然眼前发黑,鼻中先闻到一股恶臭气味,紧接着就开始窒息,他下意识张嘴大叫,嘴里立刻涌进大量黏液,他惊恐无比,伸手乱挥乱抓。那肉柱将丁会叼住后凌空高高提起,丁会想开枪扫射,可那肉柱动作极快,蠕动中一吞一吸,转眼间已经吞至丁会的胸口。他手里的冲锋枪噗地掉进泥中,那肉柱带着丁会慢慢退回,几秒钟的功夫就又缩回沼泽、踪影不见。泥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只冒出几串气泡,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丘立三边走边催促几人快走,田寻不经意回头间却不见了丁会,他伸头左右看看,喊道:“丁大哥,丁大哥!”峡谷两边一览无余,根本没有丁会的踪影。
他忙问:“姜大哥,你看见丁大哥了吗?”
姜虎说:“不就在我身后呢吗?”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丁会的人影,“咦?刚才还跟着我屁股走面跑呢,人呢?”
姜虎和田寻大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峡谷里来回撞击。依凡害怕地说:“闹鬼了,这峡谷里有鬼!”
丘立三见这几人磨磨蹭蹭,也不管他们,自顾逃跑。扶着老伍的阿明和光头见连丘立三都害怕了,哪还顾得上扶老伍?两人松开他没命地往前跑去。
老伍早已经奄奄一息,忽然间没了支撑,身子一晃就要摔倒,忽然从附近石壁迅捷无伦地伸出一条红黑相间的长蛇尾,勾住他的腰身拉进裂缝里。
田寻心知丁会的失踪绝非闹鬼,他叫道:“我们快跑吧,没时间了!”四人正跑着,旁边刷刷几声,石壁裂缝中又钻出好几条长蛇,只有尾没有头,劈头盖脸向几人卷去,几人齐声大叫、抬枪就射,打得那些红黑相间的蛇尾“噗噗”冒血,又缩回石壁。姜虎边扫边叫:“我打死你们这些怪物!”忽然沼泽里噗噗连声,几根巨大的肉柱又从不同的方位升起,几人自出娘胎,哪见过这样的东西?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手中冲锋枪狂喷火舌,射向这些恐怖的怪物,几根肉柱身上中弹,却不流血,而是不停地冒出恶心的白色脓液。
林小培紧紧拉着田寻的手狂跑,忽然一条红黑长蛇从石缝伸出,卷在林小培的腰上,她吓得疯狂大叫,田寻也几乎被带了过去,他再不迟疑,刷地抽出日本刀朝那长蛇砍去,手起刀落、一刀两段,断口处黑血四溅,那长蛇带着小半截身躯钻回石缝。
光头开枪扫得兴起,不多时就打光了子弹,他边大声骂着边抽出弹匣,从口袋里掏弹匣换上,有个肉柱趁机把身体一弯,猛套在他持枪的右手,连臂带枪都给吞了进去。这时光头刚好把弹匣安好,见肉柱吞了自己的胳膊,他嚎叫着,在肉柱嘴里的右手扣动扳机,整梭子弹全都射进肉柱的体内深处,那肉柱一阵痉挛,“噗”地把的他右手给吐了出来。
光头狂喜,以为自己死逃生,却没想身后又有一只肉柱升起,这回连人带头都吞了进去,光头再无回天之力,右手连扣扳机却没了子弹。这时又有好几只肉柱凑过来,共同分享这难得的大餐。
田寻、丘立三、姜虎、阿明和依凡、小培六人趁那些肉柱会餐的时候,连滚带爬终于跑出了峡谷。峡谷外就是海岸边,此时正是中午,炙热的太阳光照射在海滩上,成排的海椰子树长在岸边。大家跑得心胆俱裂,往身后一看,并没什么东西追上来,看来那些恐怖的生物只喜欢呆在那条狭长的峡谷之中,静静等待倒霉者的闯入。
六人直跑到海边,手扶着海椰子树干,大口喘气。小培更是惊恐万状,紧紧抱着田寻说不出话来。
忽然间,阿明大喊大叫,脑袋往树干上连连猛撞,像发疯了似的。
丘立三叫道:“你干什么?”
阿明直撞得鲜血直流,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嚎叫道:“我这是干什么来了?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说完又“咣咣”撞树。
丘立三和姜虎对视一眼,知道他这两天遇到太多恐怖经历,现在已经是精神分裂、几近崩溃。
丘立三也跌坐在地,说:“不管怎么说,我们几个还是逃……逃出来了!”
姜虎也喘着粗气说:“咱们六人的命太大了,我真不敢相信现在还活着!”田寻边喘气边点头表示同意。
丘立三走到阿明身边把他扶起来,说:“阿明,现在我们还活着,这就是胜利,懂吗?刚才的一切你就只当是做了场梦,听见没有?做了场梦!”
阿明双眼茫然地点点头,眼睛直盯着远处的大海说不出话。丘立三说:“现在我们还是别在这休息,先顺着海滩走,离这个鬼峡谷越远越好!”三人互相搀扶着,顺着海边往前走。
丘立三问姜虎:“你的船在岛上什么方向,还有印象吗?”
姜虎看看头顶的太阳,说:“我记得昨天早晨上岸时,太阳在我的左侧头顶,那我就应该是在岛的南面,而现在太阳在咱们头顶偏右处,那我们就应该是在岛的西北面,换句话说,我们绕过小半个岛就能找到船了。”
丘立三斜眼看着他,说:“我记得你说你也当过兵,在哪服役?”
姜虎说:“14年前在广西当过侦察兵。”
丘立三哼了一声:“那半截入土的老林头倒也真出血本,找了这么多特种兵练家子追杀我,操你***!”
小培刚才一直神色茫然,田寻和依凡怕她受刺激太深,正在担忧时,却听小培对丘立三骂道:“你才是半截入土的老秃子!砍头没掉的丑八怪!”
丘立三气得哇哇怪叫,说:“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臭丫头,就***不姓丘!”田寻和姜虎连忙挡住。
正在纷乱之时,忽然从一棵海椰子树后头“腾腾腾”跑出一只巨鸟来。
这只巨鸟活像鸵鸟,可是比鸵鸟更高也更大,站起来足有三米多,身上全是灰色的羽毛,两只粗壮的褐色大脚上长着三个脚趾,脑袋上有黄色发亮的勾状嘴,红色的眼睛溜圆,直勾勾地瞪着几人。
大伙的胆都快吓破了,小培声音发颤地大喊:“大鸵鸟,大鸵鸟!”说话间,那巨鸟已经甩开两腿飞奔过来。
六人吓得落荒而逃,这巨鸟跑得很快,转眼间就追上了落在最后的阿明,阿明神志还没完全清醒,跑得很慢,那巨鸟跑到阿明面前忽然腾空跳起,抬起右爪猛踹在阿明后背,这巨鸟力大无比,直把阿明踹得口中,身体飞出好几米远。巨鸟摆平了阿明,又朝其他人追来,丘立三和姜虎抬枪就射,两股火力夹攻之下,巨鸟被打得羽毛蓬飞,倒地乱踢乱扭,不一会儿就死了。
见巨鸟死掉,丘立三连忙去查看阿明的伤势。只见阿明连连咳嗽,嘴里不止,眼见是活不成了。
他拉着丘立三的手,支撑着说:“三哥……看来我是回不去家了,你要是还能活着回去,就念在我跟了你几年的份上,去看看我老娘……把我那份珠宝给她……”说完脑袋一歪,睁着眼睛咽了气。
丘立三虽然生性凶狠、无恶不作,听到阿明临死前这番话不禁也掉了泪,他将阿明的眼皮抹下,从他怀里掏出那份珠宝收起来,说:“阿明,你放心,我要是回了大陆,肯定给你老娘一笔钱,给她养老!”
其他几人都心中黯然,站在一旁不语。
丘立三站起来,瞪眼睛对大家说:“看什么?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吧!”
刚走不一会儿,小培又说:“我饿了!”
姜虎说:“咱们打点海椰子吃吧!”
丘立三说:“你倒饿得快!”嘴上骂着,却举枪射向海椰子树,打下许多椰子,几人砸开椰子大吃起来。正吃得起劲时,忽然从一个大沙丘后转出好几只巨鸟,这些巨鸟似乎得知有同伴被杀,凶巴巴地朝众人奔来。
大家吓得连忙爬起来,姜虎和丘立三边跑边开枪,田寻和依凡也用手枪连连射击,可子弹很快就没了,而巨鸟似乎越来越多,依凡大叫:“我们跑不过它,快躲到树林里!”
几人转身向岛中密林逃去。密林里树木丛生,巨鸟来到密林外进不来,急得左右直转,但动物毕竟性蠢,转了几分钟后见捕食无望,就都回头走了。
大家在树林里坐下,丘立三说:“我是真***不想再迈进这岛上一步,可是没办法!”
田寻左右看看,说:“这片树林相对还是比较安全,我们就在树林里靠着岸边走吧!”
丘立三表示同意。他看了看姜虎,说:“你还要抓我回去向老林头交差收钱吗?”姜虎经过了这么多事,又不明不白地死了丁会这个兄弟,心里早就看开了,他叹了口气,说:“都到了这步田地,还谈什么收钱、抓人?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同病相怜,最好就是齐心合力、逃出海岛,这两天咱们都死过好几回了,难道我还能把钱看重吗?换句话说,我也不想抓你了,只要我能活着回大陆,咱们就各奔东西,你去澳门,我回天津,小培他们回西安,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听了姜虎的话,丘立三将信将疑,他看着姜虎说:“你真不想抓我回西安了?那可是有一百万的赏钱!”
姜虎说:“命都没了,有再多的钱又能怎样?就像你,你的主子给你几百万,可你的手下都死了,他们能享受到一分钱吗?”
丘立三想起这两天死掉的六个手下,沉默不语。
姜虎又说:“人这东西也真怪,没钱的时候总想发财,可现在我明白了,和活命比起来,钱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丘立三眼珠一转,说:“没问题,那我们就此别过!”说完他出了树林走去。
田寻说:“我们四个人这边走!”
姜虎说:“田兄弟,这条路真的比沙滩上安全吗?”
田寻看了看外面,说:“其实我也说不好,但我肯定丘立三自己是跑不过那些巨鸟的,能不能从这里穿过,就看运气了。”
依凡说:“我们几个的运气一向不错,那就听你的吧!”大家打定主意,但在这山谷之中还是步步为营、不敢大意。
向里走了一段路,见附近有几个天然的岩洞,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也不知里面有多深、黑洞洞的。借助外面的阳光,隐隐约约看到洞口旁边似乎有些东西,又不像是什么怪物,倒像是个人形。田寻和姜虎慢慢凑过去一看,赫然是具枯骨,身上还有没完全烂掉的衣服,从残存的衣服碎片上看像是个富商,旁边有只落满灰尘的包。姜虎看了看四周并无其它动静,便进了洞来,仔细端详这具枯骨。
从骨架上看,应该是个成年男性,骨架没有了右小臂,想必是被岛上哪个怪物给借去填了肚子,田寻看了看骨架,又捡起地上那只皮包扑掉灰尘,原来是一只大牛皮包,虽然已老旧不堪,但从样式和做工来看显然是上等皮货。
姜虎拉了一下拉链,年头太久根本就拉不开,他用力将拉链生生扯断,打开皮包,里面裹着一些金银珠宝,居然还有只国产的64式手枪,看来是包主人用来防身用的,但手枪这东西面对这岛上的怪物,自然是毫无作用。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还另有个钱包,姜虎打开钱包,里面有一些美金和菲律宾元、几张信用卡和一张出海的边防证明,还有张全家福照片,上面是个富态的中年男子和妻子、女儿的合影。
田寻说:“不用说,这中年富商就是这具枯骨了。这富商应该是从沿海某市出海到菲律宾做珠宝生意,途中和自己一样遇上了鬼雾,来到南中国海域,幸存的他又被飓风给请到了这个见鬼的荒岛上、身受重伤,躲到这洞里之后,失血过多而死。”
姜虎点点头,又看了看这几件珠宝,其中有尊翡翠佛像,几串珍珠项链,一只金表,和一块玉佩,田寻说:“这几件都是价值不菲的值钱货,不然这富商也不能只将这几件宝贝带上,临死也没离开身边,尤其是这尊通身翠绿的佛像,在这阴暗潮湿之处数年并无半点乌涩之色,却更显得晶莹温润。”
姜虎说:“田兄弟,你跟着我们一路上出了不少力,这些东西你就带上吧,如果我们能回家,也算有些收获。”
田寻摇摇头说:“我觉得在性命危难的时候,贪财越多就运气越差,这些东西我不能拿。”
说完他站起来,向洞里看去。姜虎心想:你装什么清高?你不要我要!于是把那几件珠宝都揣进怀里。
田寻朝洞深处探了探头,只见里面黑黝黝地,只能隐约看见洞壁,能见度很低,不过还可以感觉到有冷空气在流动,这足可以证明,这洞另有出口与外界相通,如果洞里是封闭的,那么即使这个洞再长再深,空气也是死的。四人硬着头皮,向洞里走去。
贴着洞壁的岩石往里走,从上面不时地往下滴水,姜虎手扶着石壁,生怕再摔倒。走了几十米,洞里越来越潮湿,光线也越来越暗,姜虎心里没了底,万一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洞是死的,那还得往回走。
正担心时,忽然闻到一股恶臭的气味,借着昏暗的光线,在洞角落里有堆东西,就是这堆东西散发出的恶臭,小培捂着鼻子说:“什么东西这么臭啊?我要吐了!”
田寻上前仔细辩认了一下,登时吓得颤抖:原来是一堆巨蟒蛇的蛇皮!只见那蛇皮上围着很多蛆虫,显然是刚扒下来不长时间,难道这里是巨蟒的坟墓?
再看旁边,还有只巨大的昆虫的尸体,仔细一看却是只特大号的蝗虫,足有两米多长,尸体已经风干干枯,肚腹空空,大腿也没有了,只剩下脑袋、翅膀和一副外壳,旁边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昆虫和节肢动物的尸体,有的残缺不全,有的只剩外壳,反正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姜虎心里直打鼓,说:“这里是什么东西?”
田寻说:“首先可以肯定这里绝对不是蟒蛇的老巢,因为蟒蛇不吃昆虫,而这些种类不同的昆虫也不太可能约好了同时自杀,应该是被另外的、更强大的生物所猎杀。但什么生物能有如此恐怖力量?”
早晨那巨蟒袭击德子的惨相现在他还清晰记得,可这生物连巨型蟒蛇都吃,简直太可怕了。
几人渐渐感觉到一丝寒意,再向洞里看去,两旁还有更多的动物尸体,恶臭弥漫、中人欲呕,但远处似乎有些光亮,好像已经快到了尽头,大家把心一横,也顾不上其它,先出洞口再说。
走着走着,田寻的心里总觉着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身后老有人跟着。猛回头望去,一眼可以看到洞外十几米,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可心里头就是发毛,却还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四人快步朝亮光处走去,前面出现一片被岩石包围着的草地,草地尽头处豁然开朗,通往外界。四人大喜,加快了脚步前进,忽然田寻脚下绊倒狠狠摔了个跤,他坐在地上回头看去,吓得连连倒爬几步,只见有个人全身都被包裹了一层厚厚的白茧似的东西,严严实实的活像个木乃伊,只有脑袋还露在外面,双眼突出、嘴张得老大,显然临死前受了极大的痛苦。这人已死去多时,头上开了个大洞,流出的脑浆和血水完全干涸。
田寻仔细看了看那人的脸,又是大惊:这不是被巨蟒活活吞掉的德子吗?怎么又死在这了?他爬起来左右看看,忽然在另处角落又发现一个包着白茧的人,姜虎过去辨认,竟是昨天在藏宝洞中被群蛇咬死的阿齐!
这阿齐也是同样的死法,头上被开了个大洞,浑身都是伤口。依凡吓得心脏狂跳,他紧紧抓着田寻的胳膊,姜虎看见前面是个两岔路口,左面的似乎有光亮传来,四人定了定神,连忙朝左侧跑去。
出洞后见是个小山坳,山坳尽头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四人经过一块巨石时,忽然对面冒出人来,竟然是丘立三!他也端着枪,一见有人出来,丘立三脸色陡变,抬枪就是一个长点射,“哒哒哒哒哒!”
姜虎刚要低头躲避,却见丘立三只朝自己头顶上空开枪,根本没打自己,姜虎知道丘立三当兵多年,不可能在这种近距离射击时会失了准头,他急向右闪。几人往上面一看,登时都吓得失声。
只见一只比火车头还大的蜘蛛,正停在姜虎头顶上,肚腹朝下,肚子上的花纹好似人脸,八只超长的节肢撑在两面的洞壁岩石之上,庞大的身体在节肢的支撑之下,凌空而立,两只足球大小的黑眼睛左右探出,不停地朝不同的方向乱摆,这时田寻才知道,原来这大蜘蛛早在洞里的时候就停在洞顶上一直跟着他走,怪不得自己总感觉有人跟踪却又看不到人,现在想起来,这家伙要是在洞里就下手,自己就算是有十条命也早完了。
丘立三那几枪都打在大蜘蛛的肚子上,它只往后略一退,八只节肢分别活动,身体便向前挪,动作迅速而且毫无声音,巨大的躯体,无声的运动,这种强烈的反差令人感到恐惧。
蜘蛛前进到丘立三跟前,从嘴里忽地探出一只虎爪状的大钩子,直扎向丘立三头部。丘立三惊恐之极,忙就地一滚,躲到了巨石背后,那大蜘蛛随即又朝姜虎扑来,动作快得出乎意料,一转眼那大钩子就伸到了面前,他大叫一声,抬枪朝蜘蛛嘴里就是一梭子,枪口喷出的长长火舌都燎到了蜘蛛身上的茸毛,打得大蜘蛛往后退了几退,扑扑几声,从嘴里吐出几股粘乎乎的白色液体,姜虎在这空隙里转身就跑,丘立三也从巨石后面转出来,朝草地豁口那边跑去。
田寻和依凡手枪早没了子弹,也帮不上忙,都跟着丘立三跑去。
大蜘蛛中弹之后,似乎并无大碍,又迅速地运动节肢追了上来,草地旁边是一道陡峭的山谷,谷上巨石林立,大蜘蛛的长爪在石壁上抓过,不少石块受了震动,纷纷滚落下来,一些还砸在大蜘蛛身上,大蜘蛛为了躲避石块,又向后退了几退,转到了山谷后面。
五个人一起没命地跑,直跑到草地外面的一堆岩石后面,虽然还没有逃出山谷,但这里地势陡峭,又十分狭窄,那大蜘蛛要想袭击进来倒不容易。丘立三靠在石头上,大口喘着气,姜虎提着枪,也是累得直不起腰来。丘立三看着这四个人,说:“你……你们***命还真大啊!从洞口居然能活着走出来,我真……真不明白,那大蜘蛛为啥不在洞里吃了你们,却一直跟着出来呢?”
田寻边喘气边道:“我……我哪知道……”
依凡刚要说话,听头顶有动静,抬头一看顿时吓了大跳,只见那大蜘蛛的一只长满绒毛的长脚不知什么时候从高高的石壁上伸出来,她大叫道:“不好,它又爬上来了!快跑!”
几人仰头一看,脸上立时变色,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峡谷另一端跑,那大蜘蛛的脚力真是非凡,能从光滑的石壁硬爬上来,见五个活人在峡谷下狂奔,它便也沿着高高的石壁边游走,寸步不离地跟着。
丘立三抬手朝头顶石壁处一个点射,那大蜘蛛退了退又紧跟上来。
丘立三边跑边说:“***,光这么跑也不是事啊!”
田寻说:“看起来,我们根本是甩不掉它,必须想个办法干掉它才行!”
丘立三脸露难色:“干掉……干掉它?谈何容易!你以为是人,我一枪就能撂倒?这家伙太大了,用枪根本就不行!”
丘立三边跑边说:“***,光这么跑也不是事啊!”
田寻说:“看起来,我们根本是甩不掉它,必须想个办法干掉它才行!”
丘立三脸露难色:“干掉……干掉它?谈何容易!你以为是人,我一枪就能撂倒?这家伙太大了,用枪根本就不行!”
几人跑过一段弯路,面前是一片浓密的小松树林,两人也顾不上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吃人植物了,一头扎里林子里。
那大蜘蛛从石壁后面绕了过来,也想钻进松树林里,可林子里的每棵松树之间只有两三米左右的间隙,大蜘蛛躯体庞大,根本就挤不进来,它急得在外面团团直转,左碰右碰,就是进不来,丘立三回头一看,乐坏了,他来到大蜘蛛近前不到五六米处,在树林里先朝大蜘蛛放了几枪,又指着它骂道:“你个龟儿子,不是挺厉害的吗?吃了我两个手下,还喝他们的脑子?*****你妈的,你怎么不敢进来啊?”
大蜘蛛隔着几棵树,急得左右乱窜,丘立三正跳着脚骂呢,忽然大蜘蛛两只前爪一扬,嘴里的钩子伸了出来,嘴下面有一个突起的大黑瘤子抖动起来,
田寻见到蜘蛛的变化,疾声大叫:“快躲开!”
丘立三愣了一下,正要说话,忽听“嗖”地一声,从大蜘蛛嘴下面的黑瘤子里喷出一股细长的白丝,就跟一张印度飞饼似的,准确地击在丘立三胸口上,力道相当大,丘立三被打得向后直飞出去,可还没飞多远,那股白丝就把丘立三凌空又拽了回来,丘立三大叫一声,伸手抱住一棵树,死也不放开,嘴里喊着:“快救我,救我!”姜虎急忙端枪瞄准白丝,凭着在军队里练就的运动中射击的功夫,哒哒哒!一个点射打断了蛛丝,丘立三掉在地上,那蜘蛛又嗖嗖地吐出两股白丝,分别粘住了丘立三的大腿和左胸,迅速往树林外面拽,丘立三拔出腿上别着的匕首,咔咔地砍断了蛛丝,连滚带爬地往林子深处跑。大蜘蛛又吐了一股丝,可正巧打在了树上,丘立三已经跑出了二十几米,饶是那蜘蛛再大,蛛丝也飞不了那么远。
丘立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骂道:“我倒忘了,凡是蜘蛛都会吐丝,妈的!”
姜虎摘下没了子弹的弹匣,说:“现在不是歇的时候,快跑到树林深处去。”
丘立三满不在乎地说:“这里够安全的了,它又没有翅膀,飞不进来。”刚说完,只见那大蜘蛛把两只较短的前爪抬起来,急速地把胸前的茸毛往外扑落,大量黑色的茸毛满天飞舞、四处弥漫,一阵风吹过,黑茸毛转眼之间就飞得到处都是。
田寻脸上变色,大叫:“快跑!这茸毛可能有毒!”丘立三从没见过蜘蛛还有这手功夫,自然不敢再赖皮,连忙爬起来,两人往树林深处跑去。茸毛在风吹之下渐渐散尽。过了一会儿,可能是那蜘蛛也有点气馁了,扭头往草原处爬去。
丘立三高兴地道:“太好了,这王八蛋走了!”
田寻却冷冷地道:“先别高兴,你再看看。”
丘立三一怔,只见那大蜘蛛在草原边上用前爪在中爪上来回摩擦,发出一种“嚓嚓”的声音,不大一会儿,从草原外面刷刷刷地窜出来一大批小蜘蛛,每个都有人脑袋大小,和先前爬上姜虎脚面的那只蜘蛛一样。这批蜘蛛足有百十来只,它们就像听了将军的指挥似的,都纷纷地朝树林这边爬来。
依凡的脸都吓白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可怎么办?”
田寻也没了主意,他说:“这……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小蜘蛛们已经冲进树林,挤挤挨挨地向五人跑来,田寻厉声道:“别让小蜘蛛咬到,它们体内也有毒素!”
一只小蜘蛛已经追了上来,丘立三手中冲锋枪喷火,几发子弹就撂倒了这蜘蛛,可另几只也上来了,丘立三又干翻几只蜘蛛,可更多的蜘蛛毫无惧色,都前仆后继地杀将上来,两人边开枪边后退,丘立三手中枪突然停火,他头上冒汗:“不好,没子弹了!”
他用冲锋枪的枪托对准一只扑上来的小蜘蛛后背就砸,“扑叽”一声,砸得那小蜘蛛背脊破裂,内脏和血水流了一地,动动爪死了。田寻也用日本刀砍死好几只。
姜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说:“我的枪也没子弹了,咱们总不能光用枪托砸吧?”
丘立三拎着枪管,又横拍死了一只蜘蛛,说:“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赶紧说说看,光练嘴皮子有啥用?”
田寻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忽然看见有一棵松树被太阳晒得冒了油,又被刚才冲锋枪管喷出的火焰给燎着了,正辟里啪拉的往上窜火苗,他眼前一亮,道:“这树油能着火,咱们用火烧它们!”
几人一听倒是个好办法,可这小蜘蛛易赶,大蜘蛛就没那么容易给烧死,正想着,丘立三已经掰断了一根只有小孩胳膊粗细的松树,就着刚才那棵烧着了的树引燃,丘立三一边绕着树林跑动,一边转动树干,好让它更快地燃烧,干松木最容易着火,一转眼之前,手里的松树就烧成了一根一米多长的火把,火苗呼呼地窜着,丘立三这下可牛了,他挥动着火把,口中大叫着:“不怕死的就过来!看你三爷爷不烤熟了你们!”
地球上所有的动物,除了人之外天性都惧怕火,这些蜘蛛也不例外,在丘立三手里的大火把挥动范围之内,小蜘蛛们纷纷四散避开。有几只跑得慢的,被火把的火苗扫中,立时被松油沾上,活活地被烧死了,散发出焦臭味,其它的小蜘蛛闻到同类被烧焦的气味,都吓得逃出了树林。丘立三烧得性起,干脆也引着了一些更粗的松树,不多时,好几棵松树也都带上了火苗,姜虎一看可吓坏了,他大叫道:“不行,这样也会把我们烧死的!快停手!”
丘立三一愣,说:“我们不会跑啊?”
姜虎气急败坏地说:“你烧糊涂了?跑出树林不就被那大蜘蛛给追上?”
丘立三才缓过神来,连忙扑灭那些树上的火苗。
田寻说:“小蜘蛛已经跑了,一时半会还不敢进来。可那大蜘蛛还在外面晃荡,我有个好办法能让它上西天!”
丘立三举着大火把,问道:“什么办法?快说啊!”
田寻边扑落着附近松树上的火苗,边说:“别着急,那大蜘蛛现在还进不来,咱们有的是时间。我的想法是:先在松林中央掰断一些树,造出一条五、六米宽的路来,然后再拐个直角弯,一直引向松林边缘,然后打开缺口将大蜘蛛引进来,一直将它引到路的尽头也就是松林的腹地。我们再从它身后把掰断的松树点燃、堆在路上堵死,让它没有退路,再把剩下的松树全都燃着,往它身上使劲招呼,前后左右都是大火,给它来个红烧大蜘蛛,你看怎么样?”
丘立三听了,乐得一拍大腿,道:“太好了!真是个好主意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姜虎讥笑道:“你就知道收钱抢人家东西,哪能想到这些?”
丘立三涨红了脸,指着姜虎骂道:“你他妈……”刚要发火,又一想,待会还要和他们合力红烧大蜘蛛,于是硬生生把骂人的话给吞吐回去了。
姜虎哈哈大笑道:“丘立三,别生气,钱这东西买不来命,我相信现在你对钱应该是没那么大兴趣了,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强敌,你说对不对?”
丘立三哼了一声,说:“别说废话了,快掰大树吧!”
几人选了一处地方,开始动手。幸好这个松林的树木大多并未成年,多半只有腿肚子粗细,便是这样,几人掰起来也是十分费力。
小培纵身跳到一棵身上,抱着树干“嘿呦嘿呦”的用力,姜虎看得奇怪,说:“林小姐,照你这样的掰法,10年也弄不断一棵树,你还是歇着吧,要是把你累坏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小培气急败坏地跳下树来,站在地上赌气。
田寻手里有那柄日本刀,砍树就省了不少力气,从太阳高照直干到日头快落山,终于开辟出了一条三十余米长的折形道路,一直通到松林边缘处,仅留了三棵呈“品”字形的松树没有掰断,又攒了两堆粗大的树枝,一堆放在道路转弯处,一堆放在道路尽头。
田寻说:“好了,可以干活了!咱们可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大家只好一起去见马克思了。”
大家摩拳擦掌,开始行动。丘立三虽然平日里杀人不眨眼,可此时需要面对的是一只巨型蜘蛛,却也有点紧张,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田寻找了根小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说道:“首先,得有一个人去引它进来,但必须举着火把,以免它真追上,火把可以抵挡一阵子。当它进到转弯的地方,一定是很费力地才能拐进来,这时另一人就迅速将大量的松枝堆到转弯处,封死它的退路,然后第三个人在另一端点火,两堆火前后夹击,它是说什么也逃不出来了,不烧死也得重伤。”
丘立三一挑大拇指:“太绝了,那咱们就开始干吧。你去引它,我给你掩护。”
姜虎眉头一挑:“我说丘立三,这话亏你说得出口,我们田兄弟出的好主意,你怎么好意思让他出头?你来!”
丘立三撇着嘴说:“我丘立三向来是不做赔本买卖的,这法儿是他想出来的,当然也得他打头阵,对不对?再说了,做掩护这活儿我是再拿手不过了,所以这活儿必须得他干。”
姜虎气得反而笑了:“丘立三,你真行,我是服了。由我来打头阵总行吧?*****的!不过你可别忘了,大蜘蛛一过拐弯处,你必须马上在它的后路点起火堆,而且是越快越好,知道吗?”
丘立三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田寻说:“我负责在另一端点火。对了,咱们还得想办法在海边打些椰子下来,不然计策成功之后没吃没喝的,在海上也得饿死。”
丘立三赞叹说:“哥们,你想得还真全面。”
依凡说:“我会爬树,等大火起来之后,我就去上树摘椰子!”
丘立三说:“你这小娘们还挺厉害的,也当过兵?”
依凡说:“没有,只是在日本学过几年空手道而已。”
丘立三说:“怪不得身手这么好!”
小培见众人都有分工,连忙说:“那我干什么呀?”
田寻说:“你跟在我身后就行了。”
研究妥当之后,大家准备分头行动。姜虎举着一只火把,来到道路尽头处,这里只有五六棵松树没有被折断,姜虎刚要动手折断这里的几棵树,好放大蜘蛛进来,没想到那大蜘蛛远远地就跑了过来,刷刷吐了几口白丝,然后就用力扯断了一棵树,接着又去折下一棵,姜虎心说你自己动手,我倒省力气了!一会儿功夫,五六棵松树就被大蜘蛛都折光了,随后它移动长足,钻了进来,姜虎连忙往松林深处跑,大蜘蛛在后紧跟不舍,不时吐出几股蛛丝,好几次都险些击中姜虎。
这条道路刚好可容大蜘蛛行走,多一点地方都没有。转眼功夫就跑到了拐弯处,那大蜘蛛经过此地时的确很费力,因为这里比其它地方要窄一些,大蜘蛛侧起身体,斜着才从拐弯处经过,又继续去追姜虎。姜虎边跑边大叫道:“快点火,快点火!”丘立三不敢怠慢,见大蜘蛛刚过去,连忙将大量松树枝堆在拐弯处,随后又点着了火,刹那间,火焰腾空而起,连拐弯处的大树也跟着烧了起来。
大蜘蛛感觉到身后有热量,更加迅速地朝前爬去,姜虎跑到道路尽头,一头钻进了松林里。大蜘蛛进不去松林,急得在道路尽头团团直转,转了一会儿又往回跑,田寻趁此机会,连忙在它身后又升起大火。
大蜘蛛跑回拐弯处,一见大火冲天而起,又折回来,可姜虎点燃的火堆顺着风向直烧过来,大蜘蛛这下可慌了,它像只没头苍蝇似的来回乱爬,可就是爬不出去,情急之下,它将长足攀在松树上,一点一点地想要爬到大树顶端去,姜虎和丘立三又分别点着了大蜘蛛附近的松树,此时,一阵大风吹过,火苗四处乱窜,转眼之间,半个松林都陷入了火海。
丘立三站在松林里,举着火把跳着脚喊着:“哈哈,你个八爪怪物,今日看你三爷爷火烧连营!”大蜘蛛急得吱吱乱叫,一些小蜘蛛闻声而来,在松林里寻找大蜘蛛,可多半都被大火烧死烧伤。耳听得海边涨潮声响起,一阵阵强劲的海风吹来,整个松树林大火熊熊,映红了半个岛,松树油燃烧的味道呛得人直流眼泪。姜虎大声叫道:“快跑吧!要不连我们也烧死了!”
4人用衣服捂往口鼻,在大火中左突右拐终于冲出松林,没命地往海边逃去。这时依凡从树上溜下来,树下堆着几十只大椰子。
松树在大火燃烧之下,“辟辟啪啪”地折断,大蜘蛛和它无数蛛子蛛孙,都被淹没在火海之中。
大家抱着椰子一路奔跑,路上看见无数奇异的昆虫和节肢动物,都纷纷从草丛、灌木和树林里钻出来,四散逃跑,动物天性怕火,这岛上多雨多雾,所以几百年也没着过大火,现在这些动物见火光冲天,还以为大难临头,于是都往海边逃去,其中居然还有两只昨天那种巨型蜥蜴,可这蜥蜴看到几人却并不追赶,而是只顾着没头没脑地乱跑,几人开始还害怕,后来一见根本没有动物在意他们,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只管逃命。
终于跑到了海岸,那艘运尸船还半躺在海边,在巨大的潮水冲击之下,船身渐渐向海里滑动,眼看着就要入水了。田寻大叫:“快上船,晚了就来不及了!”几人手脚并用爬上货船。
众多昆虫和节肢动物也来到了海边,无数巨蚊嗡嗡的在天上乱飞,足有上万只,几千只巨型蟾蜍在沙滩上费力地跳着,无数巨大的蜻蜓像直升飞机群似在空中盘旋,巨型蜈蚣、巨型蜥蜴、巨型蟑螂,还有几只两米多长的蝗虫都想往货船上爬。田寻用手中日本刀左右挥砍,驱散了这些大个家伙。
这时有只大蝗虫两条有力的大腿一撑竟跳上甲板,又高高跃起,居然抱住依凡的后背,她吓得双手在身后乱抓想甩掉蝗虫,可那蝗虫抱得牢牢的,根本甩不开,田寻二话没说手起刀落,砍掉巨蝗虫半个身子。
潮水更加猛烈地涌了上来,终于将货船漂进了海中,渐渐远离荒岛,众人站在船头,看着岛上熊熊的大火已经蔓延到了四周的草地上,映得半边天通红。越来越多的昆虫逃到海边,被无情的潮水吞没。
五人终于脱离这可怕的荒岛,都高声欢呼起来,丘立三更是大叫:“该死的鬼岛,老子逃出来了,你三爷爷赢啦,哈哈哈!”
潮水渐渐退了,货船在海上顺着海风,往西一直漂去。
从昨天清晨踏上这个恐怖的荒岛算起,直到今天傍晚离开,在这两天中,几人的经历可谓千奇百怪、九死一生,不管怎么说,总算都活着逃了出来。
大家都躺在甲板上歇着,田寻摆弄着那把日本刀,姜虎则看着手里的M9手枪。虽然已没了子弹,却也没舍得丢掉,毕竟这枪是丁会用过的东西。一想起丁会,姜虎心里就阵阵发酸。
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田寻说:“我们都要感谢珠海市殡仪馆。”
小培奇怪地问:“为什么呀?”
田寻说:“如果不是他们把这运尸船造的这么坚固、没有漏水的地方,我们就算是神仙也没辙了!”大家听了都拍手称对。
丘立三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虎说:“你问我?我姓姜名虎。”
丘立三说:“你的身手也不错,当过几年兵?”
姜虎说:“我不是和你说过吗?84年我在广西边防区当边防兵,95年退伍时是副连长,你好像也当过兵吧?”
丘立三说:“我82年入伍在云南马关戍边,95年退伍时是连长。”
姜虎说:“那我是不是要叫你一声首长?”
丘立三冷笑道:“你愿意叫也行,反正我也确实比你级别高。对了,那老林头花了多少钱让你来找我?”
姜虎说:“这你就别管了,现在的问题是我已经对你抓你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想着能平安回到天津老家,卖掉我的那份珠宝,后半辈过安稳日子。”
丘立三说:“这还像句人话。”
姜虎从兜里摸出在荒岛取来的那尊翡翠小佛,来回把玩。
田寻要过佛像,看了看说:“这是正宗的缅甸翡翠,从质地、颜色透明度和雕刻风格来看,首先可以肯定不是中国的东西,应该出自缅甸、老挝或印度等东南亚的佛教国家,再从成色判断,至少有200年以上的历史。要是在黑市出手,最低也能卖100万左右,如果在香港或美国的大型拍卖会上亮相,应该有200万的价值。”
姜虎一听,翻了个身说:“什么?这么值钱?”
丘立三哈哈大笑,说:“没想到这么值钱吧?比老林头的悬赏还高呢!”
姜虎点点头,心想:如果那藏宝洞里的珠宝都带出来,那得值多少钱啊!
田寻把佛像还给姜虎,丘立三说:“你们四个都来抓我,现在只有他分了珠宝,可你们三个什么都没有,这样吧,我把阿明的那份拿出点分给你们,你们也就别为难我了,怎么样?”
田寻说:“我要是想要珠宝,在小溪边早就自己动手了,还用得着你给?你自己留着吧,我对那玩艺没兴趣。”
丘立三非常意外,他说:“真不要?如果这世上还有不贪财的人,那你就是第一个了!”
依凡说:“还有我和小培,至少有三个呢!”
小培早就听出了些内容,对丘立三说:“你这个丑八怪是不是抢我爸爸天马的人?”
丘立三说:“哈哈,你现在才知道啊?”
小培说:“你这个大坏蛋,快把东西还给我!”
这时田寻猛然想起,如果真的把丘立三放掉,那天马的任务就失败了,林教授也会怪罪下来,这可怎么办?
丘立三多狡猾,立刻就看出田寻心里想的什么,他说:“我告诉你们是谁让我去林之扬家抢的天马,这样总行了吧?”
田寻却说:“你先不用说,我们只是来找你,其他的事我们不想掺和。”
丘立三说:“那好,我告诉姜虎,然后大家各奔东西。”
姜虎摆摆手:“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任何事情,我现在只想安安心心地过一段清净日子,对你们之间的这些恩怨情仇毫无兴趣。”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呢喃道,“最好能刮南风,这样才有机会回中国。”
丘立三说:“刮南风不好说,喝西北风是肯定了,***,好几天都没吃上一顿饱饭了。”
转眼到了晚上,海面刮起了西风,两人将船舱里的备用帆取出,支在货船顶篷上扯满,那帆在货船里浸满了雨水,已然破得不行,但也总比没有强,货船吃足了风,向西直行而去。
次日上午,天空十分晴朗,大家各吃了半个椰子,闲极无事在甲板上看着无边无际的海面发呆。
林小培躺在田寻腿上,看着湛蓝的海面,说:“这两天玩得真是太刺激了,回家我一定要和爸爸、二哥他们好好讲讲!免得他们老说我没用。”
依凡坐在田寻身边,笑着说:“咱们的小培这两天表现得很不错哦,称得上女英雄了!”
小培侧着头问:“真的吗,你不骗我?”
依凡说:“当然是真的!”
小培哼了声:“你的话我才不信呢,我只信他的。”
依凡见她还和自己争风吃醋,也就不多说了。忽然,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说道:“你们听!”
丘立三问:“听什么?”
依凡说:“你听,似乎有人在唱歌……”
丘立三哈哈大笑:“小漂亮妞,你是不是几天没吃到大米饭饿糊涂了?这茫茫大海里哪有人唱……”话到中途,猛地停住了,因为他也听见了那歌声,好像还是一个女人,歌声若有若无,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姜虎侧头听着,那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虽然听不清唱的是什么,但歌声空灵飘逸,呜咽悲切,如诉如求,在这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中,令人心中滋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五人听着这神秘的歌声,刹那间种种心酸往事一齐涌上心头。
姜虎顿时想起了在珠海拱北开枪救丁会,想起了丁会被冷血杀手杀死,尸骨无存;想起了在广西当兵时战友排雷被炸成几截;想起了参军时老娘一直送出十几里路,偷偷地抹泪;甚至想起了小时候家里穷没饭吃,去捡邻居小孩掉在地上的馒头渣……
他越想越心酸,越想越难过,不由得眼泪涌出,忽然间眼前一花,见丘立三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的大海,慢慢朝货船栏杆径直走去,来到栏杆处,丘立三右腿一抬,蹬在栏杆上就要往海里跳。
姜虎心中一惊,登时清醒了一大半,他一咕碌爬起来,冲上去一把将丘立三从栏杆拽了下来,这一拉力量非常大,两个人都一屁股摔在了甲板上。丘立三紧闭两眼用力摇了摇头,见姜虎正死死拉着他衣角,不解地问:“你干什么拉我?”
姜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我看你要跳海才拉你的!”
丘立三听了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哥们,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还没活够呢为啥要跳海?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想干什么?”
姜虎哭笑不得,说:“我说丘立三,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刚才我明明看见你跨过栏杆就要往下跳,要不是我拉着你,你他妈早掉进海里了!”
丘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