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果然少了两人。阿明双手拢起喊了几声:“阿齐、大军!你们去哪了?快回来!”岛上除了阿明的回声,根本无人答应。
丘立三怒道:“***快找!刚才他们在哪里休息来着?谁看到了?”
阿明说:“我记得阿齐刚才似乎在那边的大叶子中心躺着呢!”另有人说:“我好像看见大军在那边的大树下躺着。”
光头先跑到阿明所说的那里,阿明惊道:“奇怪!刚才我明明看见这里有一堆像地毯似的大厚叶子来着!现在怎么变成一个大绿球了?”
丘立三道:“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再好好想想!”
阿明说:“没错,肯定是这里!”
田寻和姜虎也跟了过来,田寻盯着这个大绿球看了半天,忽然他说:“打开这个绿球看看!”
丘立三掏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动手去割那个大绿球。那绿球就是由厚如地毯的叶子包拢而成,他顺着叶子的缝隙割动,锋利的刀割之下叶子忽然阵阵颤抖,纷纷散开,里面出现了一大团绿色的脓水包,赫然还可以看出人形来,叶子散开之后,这“绿人”跌倒在地,猛烈咳嗽,还不断吐绿水。
一看此人,大家都叫了起来:“这不是阿齐吗!”只是他身上都被裹满了厚厚的绿色脓水,又黏又腥,没有人敢过去扶他。
丘立三看了看周围,见不远处有个小水坑,里面有些昨晚下雨时积的雨水,他叫光头拖着阿齐去水坑里洗洗。光头一百个不愿意,却也不敢抗命,只得勉强伸出手拽着阿齐那满是绿脓的胳膊拖到水坑边,里洗了一下,洗了半天才把那些脓水洗净,阿齐在大绿球里被闷了半天,有点缺氧,站也站不住地直打晃,光头在旁边架着他才不致摔倒。
丘立三又叫大家分头去找大军。找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忽然,姜虎看到有一棵“大灯笼”树很是奇怪,于是盯着那树看了半天,丘立三见他神色古怪,不禁问道:“怎么了?”
姜虎说:“你看这株灯笼树和其它的明显不一样!别的灯笼树下垂的藤蔓不到一米,下面的灯笼离地至少也有两米多的距离,而这个树的藤蔓足有三米多长,灯笼也落到了地上,是不是……”
丘立三眉毛一扬:“你的意思是说……”扭头问旁边那人,“老伍,你刚才看见大军就在这附近坐着吗?”
老伍点点头说:“就是在这区域,但我记不清是不是在这棵树旁边了。”
丘立三看着这个比水缸还大的绿灯笼,忽地掏出匕首,用力地割那吊着灯笼的藤蔓,藤蔓立时就被割破了,哧哧地往外直喷绿水,这藤蔓足有一个成年人大腿那么粗,割起来很不容易,旁边的阿明也操起匕首帮着割,终于藤蔓断了,绿灯笼咕碌碌地滚到了一旁,几片大叶子也无力地裂开了,活像个破灯笼。
众人忙围上去看,从破灯笼里面流出来大量黄色的液体,同时一股刺鼻的气味四散开来,呛得人眼泪直流。
丘立三手捂鼻子骂道:“这是***什么东西?比硫酸还呛人!”忽听扑叽一声响,从黄水里慢慢流出一个东西来,大家定晴一看,竟是个全身的人!这人不但没穿衣服,而且身上的肌肉也有一些被黄水给腐蚀掉了,好几处都露出了骨头,看得大伙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那个叫德子的人发颤地说:“三……三哥,这不是大军吧?我弟弟可是穿了衣服的!”
丘立三慢慢地说:“是大军,他的衣服早被黄水给腐蚀了,人也死了。”
德子一听,“扑通”跪倒在地,大哭道:“大军,大军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啊?让我怎么向死去的老妈交代呀……”原来他是大军的亲哥,眼下见到弟弟死得这么惨,不免悲痛欲绝。
丘立三看了看大军变形的尸体,背起枪说:“别哭了,你弟弟已经死了,哭也不能把他哭活,这地方有古怪,我们也别歇了,快起来收拾东西上路!”
德子跪在地上哭着说:“三哥,我和大军跟着你是想发财的,可现在还没发财,我弟弟就先死了……”
丘立三不耐烦地骂道:“你他妈有完没完?再哭我也把你扔到那黄水里去!”说完自顾走了。德子慢慢爬起来,擦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弟弟那惨不忍睹的尸体,慢慢离开。
姜虎和田寻走回来,丁会他们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田寻低声说:“那像灯笼似的植物会吃人,刚才把丘立三一个叫大军的手下给吃了。”
w w w宝b a o s h u 6书 c o m 网
依凡和林小培心里害怕,连忙离开背靠着的大树。田寻说:“这大树不会吃人,只有那些形状奇怪的才会,只要我们不去碰它们就没事。”
依凡说:“那……那我们也离开这吧!”
丘立三说:“你们在这休息吧,我们可要继续赶路了!”
丁会哪能让他走掉,连忙站起来跟上。
丘立三说:“我说哥们,咱们就各奔前程不行吗?”
丁会说:“你就别想美事了,我们有任务在身,必须得抓你回去!”
阿明哼了声,说:“真是***阴魂不散,老林头给你多少钱?”
林小培一听就知道是在说他爹,立刻说:“你说谁是老林头?小心我爹打断你的腿!”
丘立三等人一听,这小姑娘居然是林之扬的女儿?他哈哈大笑说:“小姑娘,原来你就是林教授的千金啊,怪不得脾气这么暴,幸会啊幸会!”林小培把嘴一撇,理都没理他。
那光头四处搜索想找点吃的,正巧和丁会目光相碰,忽然两人同时举枪指着对方,大家本来都放松了警惕,现在又都马上抬枪相向,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田寻拿着姜虎那把M9手枪,现在也不由得举起来指着光头,因为他刚才打过林小培,所以对他比较讨厌。
对峙了许久,依凡开口打破僵局:“大家先把枪放下,我觉得这岛上不太安全,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到岸边,找到我们的船再说,怎么样?”
丘立三也觉得有道理,于是说:“大伙一块放下枪,谁也别耍花招。”众人慢慢将枪收起。
田寻说:“依凡说得有道理,这岛上不光有怪物,连植物都能吃人,我们还是先找点野果子充充饥,然后快到岸边上船回大陆才是正理,要不然等着有船经过来救我们,恐怕我们胡子都白了,你们说呢?”
阿明说:“这才像句人话。”
林小培又要骂他,被田寻拉住了。
丘立三说:“那就按你说的办,我们走吧!我看那边有片山谷,那里应该会有野果。”
两队人马各分左右,开始赶路。丘立三边走边说:“大伙谁也不许碰这里的任何东西,包括脚底下,除了草地之外,不管有什么植物都***给我绕着走!”阿明等人谨慎地跟在丘立三后头,一行人草木皆兵、左顾右盼,生怕再碰到什么东西。
阿齐刚从“香蕉皮”树里解脱出来,缺氧的劲还没过去,于是便落在最后。他经过一棵垂柳树时,许多藤蔓生得太低挡住了视线,阿齐顺手去拨垂下来的藤蔓,谁想这藤蔓好像活了一样,忽然紧紧缠住阿齐的胳膊,他吓了一跳,“啊”地一声想跳开,可旁边的藤蔓都围拢过来,而且越缠越紧,并且迅速往上提升,居然把阿齐高高吊起。
阿齐吓得大声喊叫:“三哥,三哥快救我!”
丘立三回头一看,大吃一惊,掏出匕首来想去割,可那藤蔓越升越高,转眼间阿齐的双脚已经离地两米多高,光头抬冲锋枪瞄准那些条藤蔓扫射,哒哒哒哒!子弹将几条藤蔓拦腰打断,阿齐重重摔落地上,他翻身爬起,迅速扯掉胳膊上的藤蔓远远跑开。
众人心惊肉跳地跑出这片草地,姜虎边走跑喘粗气说:“能吃人的植物我以前听说过只有在南美洲的原始森林里才有,而且也大多只是传闻,可没想到在这南海孤岛中能遇到!这一次可真是大开眼界啊,哈哈!”
丘立三盯着他说:“看来你心情不错!我死了手下你还挺高兴!”
姜虎说:“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死的人我又不认识,我为什么要高兴?”
大军的哥哥德子正在悲伤,听了姜虎的话,气得立时就要跟他拼命,被光头和阿明拉开。
十几分钟后,大家走到了山谷脚下。这山谷不算太高,中间有道宽阔的山口,丁会说:“就从这里进去吧。”
山谷里到处生满了苔藓,又兼昨晚刚下过雨,十分湿滑难走。走了一段路,前面又有一道山梁,众人包括依凡的身体素质都不错,只有林小培体力不支,她爬了几下,大叫道:“我不爬了!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走呀?”
田寻拉着她说:“大小姐,现在没有太近的路,你就坚持一下吧。”
林小培还在吵闹,丘立三心中烦闷,不由骂道:“不怕死的你就滚回去,自己走!”
林小培立刻将火力转到他身上,说:“你这个丑八怪、缺眉毛的秃老头,砍头没砍掉脑袋的大笨蛋……”
大家都听得傻了,因为丘立三略有些秃顶,而且脖子上有条疤痕,丘立三听她骂得恶毒,气得几乎要抬枪打她,但对方又是个小姑娘,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也不能去打小女孩,气得他青筋暴跳却又无可奈何。
他的几个手下都捂着嘴偷笑,丘立三骂道:“笑个屁?再笑我把你踢下去!”
姜虎笑着说:“我说丘立三,你还是别惹咱们的林大小姐吧,她的脾气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丘立三“哼”了声不再理她,继续爬山。
田寻和姜虎扶着林小培,大家费力地爬过几道山梁,前面忽然开朗平坦,原来这里是个小山坳,旁边流水淙淙、野花丛丛,环境倒十分幽静,只是蚊虫太多,嗡嗡地飞个没完。
光头说:“三哥,这地方环境真***不错啊!”
丘立三也说:“可不是吗,真他妈想在这里美美睡上一觉。”
光头见旁边有条小溪,连忙跑到小溪边,捧起水就喝,边喝边说:“哎呀我的妈,渴死我了!三哥,这水可甜了,你们也来喝啊!”
众人走了半天路又渴又饿,虽然没什么吃的,但有水也行,这小溪清澈见底,竟是上好的甘泉,大家都喝了个饱,似乎也不那么饿了。
林小培看着溪水,迟疑地说:“这水能喝吗?我可从来没喝过生水!”
旁边的光头挨过她一脚,现在还记恨在心,连忙讥笑道:“那你平时都喝什么水?”
林小培说:“我只喝依云水。”
光头一楞:“什么云?”
林小培说:“依云!连依云都不知道吗?真笨!”
光头气得大叫:“我他妈哪知道什么依云?你少跟老子摆臭架子!”
田寻怕她再惹出事,连忙过来打圆场,说:“小培喝吧,这小溪的水不比依云矿泉差。”
林小培也渴得不行,也顾不上是否干净,用手捧着喝起来。
光头禁不住问田寻:“什么叫依云?”
田寻边喝水边说:“依云是法国的著名矿泉水,在世界上也数一数二,是纯天然的优质矿泉水。”
光头哦了一声,说:“那一定也很贵吧?”
田寻说:“反正我是从来没喝过,因为我喝不起。”
光头点点头,看着林小培的眼神也改变了些,心想:***,这富家大小姐就是不一样。
老伍说:“三哥,我们怎么出这岛啊?船都被海浪给打烂了。”
丘立三问丁会:“那运尸船还没坏吧?”
丁会说:“船倒是没坏,还在沙滩上停着,我们只要回到岸边上了船,如果刮西风就能到越南,刮东风能到菲律宾,起南风就能直接到福建,那时候就好办了。”
老伍说:“太好了,那我们还真得抓紧时间赶路!”刚说完,他看见河底的细沙中露出半截亮晶晶的东西,连忙说:“你们看,河底有东西!”
旁边的阿明顺手抄起,竟是只精美无比的手镯。丘立三连忙夺过来仔细端详,见这手镯黄白镶嵌,在水中冲刷得十分干净、晶光耀眼,显然是件价值不菲的首饰。
田寻说:“是什么,让我看看?”
丘立三给他说:“这可是我们的,你得还给我!”
田寻笑了笑,仔细看看手镯,说:“这不像是亚洲的首饰,倒有些中东的风格,通体是用白金做的,很是贵重。”
丘立三说:“你怎么知道?”
姜虎说:“咱们田兄弟是位文物专家。”
田寻把手镯还给丘立三。
依凡说:“这水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首饰?”
丘立三说:“光头、阿齐,你们去上游看看河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有!”
两人应声走了,这时老伍说:“那边好像也有东西!”跑过去一看,原来是有块岩石的梭角边挂着一串珍珠项链。
他取回项链交给丘立三,丘立三说:“这可真是奇怪。”
这时光头和阿齐也跑回来了,兴奋地叫道:“三哥你看,这是什么?”
大家仔细一瞧,只见他的光头上居然顶着一只嵌满钻石的金冠!众人都围了上去,阿明一把将金冠抢下来戴在自己头上,哈哈大笑。
光头生气地说:“快还给我,我还没戴够呢!”
丘立三走过来说:“别闹了!光头,你在哪找到的这金冠?”
光头兴奋劲还没消:“就在山那边,那有片小树林,我发现有只野猴子把这金冠戴脑袋上,就吓跑猴子捡回来了!”
大家哈哈大笑,阿明说:“你***抢猴子脑袋上的金冠戴自己头上,那你不成野猴子了?”
田寻看着这金冠,说:“从样式上看也不是中国的东西,倒像是东南亚国家的产物,应该是某个时代国王戴的王冠。”
阿明说:“这地方远离大陆、荒无人烟,怎么会有这些值钱的宝物?”
丘立三看着田寻:“喂,小子,听说你是专家,那你看看这金冠能值多少钱?”
田寻拿着金冠看了看,说:“我不是什么专家,但光凭这金冠上的红宝石和黄金,再加上做工和年代,我敢肯定少说也值几百万人民币。”
丘立三等人一听都傻了,阿明说:“三……三哥,这金冠比姓尤的给咱们的钱还多!”
光头、阿齐、老伍和德子都欢呼雀跃,老伍激动地说:“太好了!三哥,那咱可发大财了!”
丘立三却很冷静:“先别高兴,这两样东西肯定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有种预感,这荒岛上很可能还有更意外的东西。”
阿明说:“三哥,会不会还有珠宝啊?那可发横财了!”
田寻说:“这附近应该还能有收获!”
大家开始在附近搜索。先顺着小溪朝右走,来到光头找到野猴子的地方,忽然有人跑到溪边,抓起一把东西大叫:“你们快看,河里全是珍珠!”众人跑过去一看,果见河底闪耀着各色光芒,很多珍珠串和金银首饰甚至顺着水势流淌。丘立三这些手下都是贪财的亡命之徒,现在看到有珠宝,都争先恐后地跳进河里去捞。
丘立三知道河里忽然出现大量珠宝,其中必有原因,他大叫道:“都给我滚回来!”众人不情愿地抓着珠宝爬上岸。
丘立三说:“到上游看看!”
大家刚走了一小段路,依凡忽然指着前面说:“那边好像有个山洞!”众人走过去一看,果然在崖壁上有个两米多高的山洞,洞口平坦,里面黑乎乎
光头在洞口边向里张望,说:“什么也看不到,太黑了!”丘立三从旁边折了根粗如儿臂的树枝,在前端绑了些枯草,然后从弹夹里退出一颗子弹,找了两块坚硬的小石头,夹着子弹头用力旋动拧下弹头,再把里面的火药撒在枯草上,然后用姜虎的那把手枪贴着枯草开了枪,枪管喷出的火焰将枯草点燃,成了个简易的火把。
丘立三十分贪财,否则也不会收钱去抢林教授家,他把火把递给阿明,说:“你和老伍进去探探,有情况立刻回来报告!”
两人接过火把走进洞去。
洞外几人坐在地上歇着,光头捶着腿说:“三哥,我这肚子都饿了,能找点吃的东西吗?”
丘立三骂道:“就***你知道饿?我还饿呢,吃什么?你把大腿卸下来咱们烤了吃吧!”光头挨了骂,再也不敢吱声。
依凡笑嘻嘻地说:“丘先生,你总是骂你的手下兄弟,这习惯可不太好啊,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头可能都在骂你呢!”
丘立三立刻瞪着光头,说:“你在心里骂过我吗?”
光头知道丘立三说打就打,连忙摆手说:“三哥,你别听这丫头胡说,我哪敢骂你啊?”
丘立三说:“我是说在心里偷偷地骂!”
光头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丘立三哼了声,靠在树上休息。
光头心里暗想:***,不骂你才怪!
丁会知道依凡绝不是闲着没话找话,而是在挑拨离间丘立三和他手下的关系,心里暗想:她是报社的记者?可她的能力比记者要高得多。
依凡坐在田寻左侧,林小培坐在右边玩着地上的草。田寻伸手去捏依凡的手,依凡打了他一下,脸上却带着笑。
忽听林小培说:“喂,你干嘛打他?”
田寻吓了一跳,依凡笑着说:“他手上有个蚊子,我帮他拍死。”
林小培阴阳怪气地说:“哼,别以为我没看到,田寻你坐到我这边来。”田寻怕她再起事,只好凑过去。
丘立三看着依凡从阿明手里抢走的冲锋枪,说:“小妹妹,可以把枪还给我们吗?”
依凡拿起枪,说:“这枪又大又沉,我正不想要呢!”
丘立三心里高兴,却见她把枪递给丁会,拿过他的M9手枪说:“这手枪小巧,刚好我用!”
丘立三气得半死,知道丁会不可能把枪还给他,也就不作声了。
林小培对田寻说:“我饿了。”田寻现在就怕她开口说话,引起别人笑话,连忙低声说:“我们都饿了,一会儿找找有什么吃的没有,放心,肯定饿不死你。”
林小培握着他的手说:“我想回家,我想妈妈了。”
田寻说:“很快就回家了,你妈妈肯定在家等着你呢。”
林小培低声说:“我妈妈早就死了。”
田寻顿时语塞,见林小培脸上挂着泪珠,不由得把她搂在怀里。
依凡看着他俩,忽然觉得有点酸溜溜的,连忙把头转过去不看。
这时,从洞里传出叫声,大家连忙站起,只见两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说:“蛇,全是蛇!”
丘立三问:“怎么回事?”
老伍气喘吁吁地说:“地上有很多散落的金银珠宝,再往里走,到处都是蛇,至少有几百条!”
大家听完都吓得直吐舌头,丘立三却大笑起来,说:“弟兄们,我们要发大财了!”
众人都纳闷,阿明说:“三哥,蛇也能卖大钱吗?”
丘立三打了他头一下说:“你这个废物,什么都不懂!”他转向田寻,“田兄弟,你见多识广,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田寻知道他是想考自己,于是说:“蛇是最有灵性的动物,尤其喜欢在珠宝附近生活。在南美亚马逊森林一带,寻找宝石的人只要碰到体形大些的毒蛇就会留心,这些毒蛇喜欢在夜晚将宝石叼到光滑的石头上,然后将身体盘成圆圈护住宝石让月亮照射,要是有人接近,它们会毫不犹豫地用毒牙攻击来犯者。”
姜虎听得入了迷,不禁问:“那寻宝的人该怎么得到宝石呢?用枪打吗?”
丘立三白了他一眼,说:“这种毒蛇不能用枪打,如果打死了,大批的蛇就会群起而攻之。寻宝人把一块不透风的大黑布抛过去盖在宝石上,毒蛇看不到宝石的光芒,就会以为宝石丢失了,慢慢也就爬开了,寻宝人则不费吹灰之力拿到宝石。”
大家听完都啧啧称奇,老伍说:“三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丘立三说:“我有个战友退伍后去了巴西淘金,这都是他告诉我的,当年还劝我一起去,可我怕让毒蛇咬死,没敢去。”
田寻也说:“美国有位作家还专门到亚马逊写过一篇小说,名字就叫《蛇宝石》。”
阿齐胆小,他怯生生地说:“三哥,那这洞咱们还进吗?”
丘立三骂道:“废话,有财不取是***白痴!现在你们每人做一支火把,快去!”他转过头对丁会说,“你们进不进去?咱们一起找到财宝然后平分!怎么样?”
丁会看了看姜虎,姜虎也有点动心了,但还拿不准主意。丘立三说:“哥们,你抓到我能得多少赏钱,几百万?现在我手里这顶金冠就值几百万,洞里肯定还有更多的财宝,你们好好想想吧!”他转过头吩咐手下,“大家都去找一种金色的花,花瓣细长像凤凰尾巴,叶子根部还有个紫红色的大肿包,快找!”大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都跟着四处去找。
姜虎小声对丁会说:“咱们去吗?”
丁会脸色犹豫,姜虎说:“咱们抓丘立三还不是为了钱?现在有更多的钱等着我们,那还抓他干什么?不是舍近求远吗,老丁,干吧!”
丁会用力揪了一把地上的草,说:“那就听你的,干!”
两人起身对田寻说:“田兄弟,我们改主意了,决定进洞去寻宝,你呢?”
林小培说:“寻什么宝啊,有意思吗?”
姜虎干脆说:“我们不想再为你老爹抓贼了!”
这时,丘立三他们采了很多花回来,姜虎问:“这是什么东西?”
丘立三说:“这叫凤凰草,在广西一带也有叫金花豹子或蛇灭门,蛇最怕这种花。怎么,你们想好了?”
姜虎点点头,说:“我们不想抓你了,有了财宝还抓你干什么?你采这花怎么用?”
丘立三说:“把花瓣摘下来,搓成泥塞到火把顶端,点燃的时候就能起到驱蛇的作用。”
依凡握紧手里的枪,低声对田寻说:“这两个人如此贪财,你可不能跟他们去冒险!”
田寻说:“我当然不会去,咱们就在这呆着,看他们能找到多少宝贝。”他自从湖州毗山回来之后,对财宝这东西看得很淡,尤其是和性命相比时。
丘立三他们弄好了火把,点燃之后各持一只,陆续进洞。阿明和光头比较胆大,他俩各举火把和丘立三走在最前,姜虎、丁会在中间,德子、老伍和阿齐三人断后。洞里阴暗潮湿、一片漆黑,除了洞顶聚积的水滴下的声音之外,就只有众人手中火把燃烧的哔剥声。走了不长时间,就见地上四处散落着各种珠宝和首饰,还有金酒杯、金盘等典型的西方金属饰物。
老伍提醒说:“三哥,再往前几十米就有蛇了,小心点!”
丘立三点点头,说:“大家别慌,如果看到有蛇,就把火把放低,蛇就会后退!”
光头说:“三哥,真的假的?那些可都是毒蛇啊,能怕咱们吗?”
丘立三说:“让你干你就干,哪这么多废话!”
刚说完,就听阿明叫道:“蛇,前面有蛇!”
丘立三说:“别怕,继续朝前走,按我说的做!”
这时阿明已经来到一条蛇面前,只见这蛇浑身花纹斑斓,正在一只金酒杯的把柄上盘着,显然是个剧毒的家伙,见有人接近马上扬起脑袋,口中蛇信吞吐不定、咝咝作响。
阿明壮着胆子将火把往前一送,说来也怪,那蛇好像被施了法似的,连忙离开金杯向后爬,阿明大喜,连忙朝前走,那蛇在地上游走,左右乱撞,似乎极力想远离众人,这时阿明又看见附近出现了十几条蛇,并伴随着一股腥味。这些蛇还没等阿明走近,都开始躁动不安、乱爬起来。阿明大叫:“三哥,这些蛇都怕火把!”
丘立三说:“笨蛋,它们不是怕火把,是怕点燃之后的凤凰草汁!大家快上,把蛇朝洞里赶!”
众人都紧贴右侧,边朝里走边把火把贴近地面,蛇越来越多,长的短的、花的黑的、粗的细的,但无论什么蛇都老远地躲着火把,争先恐后地向洞底爬去。大家胆子大了,知道这些蛇惧怕火把,于是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着走着,腥味越来越浓,众人都捂着鼻子只用嘴呼吸,阿齐体质较弱,都差点要呕吐。
这时前面出现一个开阔的洞穴,洞穴左侧有个黑色的小山丘,还发出“咝咝”的声音,阿明凑过去一照,吓得大叫:“我的妈呀,全都是蛇!”大家共同将火把移过去一看,果然,这哪是什么小山丘,全都是大批的毒蛇!这些蛇挤挤挨挨地堆得老高,还在奋力地向上爬,远看就像是山丘一样。
光头和老伍看得有趣,说:“这些蛇还真***怕这凤凰草,我干脆烧死你们算了!”说完又靠近蛇堆几步,群蛇都蠕动起来,极力爬向洞角,似乎十分惧怕火把。
丘立三喝道:“回来,别把它们逼急了,会喷毒液的!”
两人听了吓得连忙回来。
再向前走,忽然金光耀眼,晃得大家睁不开眼睛。光头走在最前面,他将火把举过头顶,只见有尊一米多高的金色雕像摆在眼前,他跑过去仔细一看,兴奋地大叫:“纯金的,是纯金的!”再向前走几步,面前出现了一个金银珠宝的世界。
潮湿的洞穴中堆得像小山似的各种金器、玉器和珠宝翡翠,几十口箱子散落在金银之中,有的箱子敞着盖,里面全是珍珠和宝石,甚至淌到了外面,各种规格的金银币中夹杂着金酒杯、金酒壶和镶金嵌玉的首饰盒,还有高高矮矮的金质人物和动物雕像。珠宝旁散落着几十具死人的枯骨,旁边还散落着大量已腐朽的贰式冲锋枪、坂田式步枪,还有手枪、匕首和满地的弹壳。有些枯骨身上的衣服还没烂掉,依稀还能看出是日式的黄军服。
这些人陡然看见这巨大的财富都呆住了,姜虎和丁会也惊得张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阿明和光头忽然扔掉火把,猛扑到珠宝堆里,口里还大喊大叫:“发财了,金子,全是金子……我发财了,哈哈哈!”紧接着老伍、德子和阿齐也都抛下火把,发疯似地也扑了上去、连叫带笑。姜虎和丁会各捧起身边的金币,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他们把火把都扔在地上,洞里顿时暗了不少,丘立三眼睛也放着光,但他毕竟成熟老到,耳中听到蛇堆的声音近了很多,就知道不好,连忙叫道:“都给我把火把捡起来,快!”
丘立三这几个手下都是好勇斗狠、见财起意之辈,只要给几万块,让他们宰自己亲舅舅都行,现在看到这么多巨大的财宝,顿时忘了自己姓啥,基本都处于半疯癫状态,对丘立三的话也是充耳不闻。丘立三大怒,他右手抄起冲锋枪朝离他最近的光头后脖子就是一枪托,打得光头“妈呀”直捂脑袋,回头看着丘立三。
丘立三说:“这回能听懂中国话了吧?给我把火把捡起来!”
光头清醒了很多,连忙捡起火把,丘立三将枪斜背,右手抓住阿齐后领提过来,一脚踢出老远。随后他如法炮制,把其他几人也都叫醒,丘立三骂道:“都给我把火把捡起来,谁再不听话,老子我先崩了他!”说完他“哗”地将冲锋枪上膛。
大家都有点回过神了,连忙捡起火把,洞内的蛇群这才慢慢退后。
大伙都站在财宝堆前,欣赏着这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脸上都激动不已。丘立三也呼吸急促地说:“这回可真发大财了!有了这堆宝贝,咱们也不用去澳门了?”
老伍问:“那咱们去哪?”
丘立三大声说:“直接***去美国!这些东西能买别墅和汽车,能买洋妞、花园,足够我们活上十辈子!”
大家高声欢呼:“发财了,发财啦!”
丘立三喘着粗气对姜虎说:“你们还抓我们不了?操你***!”
姜虎和丁会也都晕了,姜虎说:“有这么多珠宝还抓你干什么?你出多少钱让我抓?”
丘立三抓起一把金币向上抛去,大叫:“这些够不够,哈哈哈!”大家也都抓起金币往上乱抛,精神亢奋、语无伦次。
兴奋了一会儿,众人渐渐冷静,又发现了新问题:如此多的财宝凭这几个人是根本没办法全带走的,还好这里有很多只箱子,只能挑贵重东西把箱子装满,这里共有八个人,刚好每两人一组,将四箱珠宝带出洞去。于是他命令道:“先倒出四只空箱子,再挑翡翠、钻石和红蓝宝石把箱子装满,珍珠只挑比眼珠大的,小的一概不要!注意别扔下火把,只用单手干活,现在就动手!”
俗话说:蛇无头不行。有了丘立三这个头领,众人都开始有条不紊地干起活来,姜虎和丁会也自觉地听从了他的调遣。丘立三还在旁边不停监督:“这项链不值钱,扔一边去!把那个金首饰盒装上,对……还有那个鼻烟壶!别装金币,卖不了多少钱,笨蛋!”
不多时四只箱子就装得满满当当,丘立三说:“现在两人一组抬箱子,准备出洞!”
八个人抬着四口箱子往外走。这些箱子看上去不大,但金银珠宝是最沉的,每口箱子少说也有三、四百斤,大家喘着粗气,嘿哟嘿哟地抬着箱子往洞外走。说来也怪,那些毒蛇似乎知道有人偷了珠宝似的,都紧追不舍地跟在众人屁股后头,若即若离地保持着几米距离。
老伍边走边说:“这要是有……有辆大卡车就好了,装它满满的开着就走,那该多……多好……”
丘立三骂道:“放屁,有架飞机更好,连船都省得找,直接飞到美国!你***就别做梦了,快给我抬!”
这时,阿明手中的火把渐渐暗了下来,这火把是用枯草捆成的,本来就不经燃,现在已经烧得只剩树干,丘立三一看不好,连忙说:“火把快要烧光了,都给我动作快点,晚了就喂毒蛇了,快!”
众人加快脚步往外走,这时老伍和阿齐手里的火把也开始熄灭,两人吓得大叫:“火把灭了,怎么办啊?”
丘立三脚下不停:“别管火把,快出洞!”
紧接着他和德子手上的火把也灭了,现在只有三只火把还在燃烧,后面腥气涌上,群蛇离得更近了。丘立三不停地叫道:“脚下别停,一口气冲出洞去就安全了!”众人挥汗如雨地抬着箱子,忽然最后一组有人脚下打滑,摔了个嘴啃泥,手里火把也灭了,箱子倒扣在地,珠宝稀里哗啦流得到处都是。
两人连忙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塞珠宝,丘立三大叫:“别管箱子了,快跑!”可现在这帮家伙早就认定了谁抬的箱子就归谁,怎肯轻易扔下自己的那份不管?丘立三见他俩不听命令,放下箱子要回去揪他们,忽听得长声惨叫,声音在洞里嗡嗡回响,震得耳朵发麻,原来最后那组的阿齐脚底滑倒,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毒蛇已经窜到他身上张口猛咬,阿齐立时半身麻木、瘫坐在地,群蛇早就按捺不住,纷纷爬到他身上大口咬噬,疼得阿齐躺在地上乱舞乱滚,无数条蛇在他身上蠕爬,状极可怖。
和他同组的是老伍,他此刻吓得魂飞魄散,大叫着跑开。丘立三和阿明连忙抬起箱子就跑,现在七人中只剩下光头和丁会还有火把,这点光亮根本吓不住群蛇,毒蛇们加快速度追赶众人,似乎要赶尽杀绝。
丘立三心知不好,他当机立断,连忙大叫:“扔下箱子,逃命要紧,快!”说完一把松开箱子就跑,和他同组的阿明顿时楞住了,心想这百年不遇的珠宝就这么不要了?他舍不得放手,拎着箱子在地上拖动。后面的姜虎和丁会同组,丁会见身后群蛇已经快到脚后跟了,他喊道:“快跑!”扔掉箱子飞奔而去,姜虎愣了一下,刚要捡起箱子,身后几条毒蛇猛然蹿到箱子上,他吓得魂不附体,大叫一声跑开。
群蛇游动的声音越来越大,简直就像小型瀑布发出的声响,也不知有几千、几万条。这声音在山洞里来回撞击,形成了一种无比恐怖的声浪,大伙终于崩溃了,都扔掉箱子朝洞外没命逃窜,生怕晚了一步就喂了毒蛇。
兴奋了一会儿,众人渐渐冷静,又发现了新问题:如此多的财宝凭这几个人是根本没办法全带走的,还好这里有很多只箱子,只能挑贵重东西把箱子装满,这里共有八个人,刚好每两人一组,将四箱珠宝带出洞去。于是他命令道:“先倒出四只空箱子,再挑翡翠、钻石和红蓝宝石把箱子装满,珍珠只挑比眼珠大的,小的一概不要!注意别扔下火把,只用单手干活,现在就动手!”
俗话说:蛇无头不行。有了丘立三这个头领,众人都开始有条不紊地干起活来,姜虎和丁会也自觉地听从了他的调遣。丘立三还在旁边不停监督:“这项链不值钱,扔一边去!把那个金首饰盒装上,对……还有那个鼻烟壶!别装金币,卖不了多少钱,笨蛋!”
不多时四只箱子就装得满满当当,丘立三说:“现在两人一组抬箱子,准备出洞!”
八个人抬着四口箱子往外走。这些箱子看上去不大,但金银珠宝是最沉的,每口箱子少说也有三、四百斤,大家喘着粗气,嘿哟嘿哟地抬着箱子往洞外走。说来也怪,那些毒蛇似乎知道有人偷了珠宝似的,都紧追不舍地跟在众人屁股后头,若即若离地保持着几米距离。
老伍边走边说:“这要是有……有辆大卡车就好了,装它满满的开着就走,那该多……多好……”
丘立三骂道:“放屁,有架飞机更好,连船都省得找,直接飞到美国!你***就别做梦了,快给我抬!”
这时,阿明手中的火把渐渐暗了下来,这火把是用枯草捆成的,本来就不经燃,现在已经烧得只剩树干,丘立三一看不好,连忙说:“火把快要烧光了,都给我动作快点,晚了就喂毒蛇了,快!”
众人加快脚步往外走,这时老伍和阿齐手里的火把也开始熄灭,两人吓得大叫:“火把灭了,怎么办啊?”
丘立三脚下不停:“别管火把,快出洞!”
紧接着他和德子手上的火把也灭了,现在只有三只火把还在燃烧,后面腥气涌上,群蛇离得更近了。丘立三不停地叫道:“脚下别停,一口气冲出洞去就安全了!”众人挥汗如雨地抬着箱子,忽然最后一组有人脚下打滑,摔了个嘴啃泥,手里火把也灭了,箱子倒扣在地,珠宝稀里哗啦流得到处都是。
两人连忙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塞珠宝,丘立三大叫:“别管箱子了,快跑!”可现在这帮家伙早就认定了谁抬的箱子就归谁,怎肯轻易扔下自己的那份不管?丘立三见他俩不听命令,放下箱子要回去揪他们,忽听得长声惨叫,声音在洞里嗡嗡回响,震得耳朵发麻,原来最后那组的阿齐脚底滑倒,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毒蛇已经窜到他身上张口猛咬,阿齐立时半身麻木、瘫坐在地,群蛇早就按捺不住,纷纷爬到他身上大口咬噬,疼得阿齐躺在地上乱舞乱滚,无数条蛇在他身上蠕爬,状极可怖。
和他同组的是老伍,他此刻吓得魂飞魄散,大叫着跑开。丘立三和阿明连忙抬起箱子就跑,现在七人中只剩下光头和丁会还有火把,这点光亮根本吓不住群蛇,毒蛇们加快速度追赶众人,似乎要赶尽杀绝。
丘立三心知不好,他当机立断,连忙大叫:“扔下箱子,逃命要紧,快!”说完一把松开箱子就跑,和他同组的阿明顿时楞住了,心想这百年不遇的珠宝就这么不要了?他舍不得放手,拎着箱子在地上拖动。后面的姜虎和丁会同组,丁会见身后群蛇已经快到脚后跟了,他喊道:“快跑!”扔掉箱子飞奔而去,姜虎愣了一下,刚要捡起箱子,身后几条毒蛇猛然蹿到箱子上,他吓得魂不附体,大叫一声跑开。
群蛇游动的声音越来越大,简直就像小型瀑布发出的声响,也不知有几千、几万条。这声音在山洞里来回撞击,形成了一种无比恐怖的声浪,大伙终于崩溃了,都扔掉箱子朝洞外没命逃窜,生怕晚了一步就喂了毒蛇。
还好人毕竟比蛇跑得快,不多时大家终于冲出山洞。而这些蛇似乎也并不想离开这藏宝洞,竟没有一条追出洞来。这些人怕蛇穷追不舍,又都向小溪对面跑去,田寻他们吓了一跳,依凡忙问:“怎么回事?”
田寻大叫一声:“先别问,快跑吧!”拉起林小培也朝对面跑去。
丘立三他们见后面确实没有蛇追来才停下。他们跑得太急差点虚脱,德子身体虚弱,再加上狂跑了半天,现在只觉得胃内翻腾,趴在地上呕吐不止。
田寻问众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老伍坐在草地上,呼呼地边喘气边说:“三……三哥,太险了,我刚才差点就……就被蛇给生吃了……”
丘立三也喘着气,骂道:“真***晦……晦气,偏偏出洞的时候火把就灭……灭了。”
姜虎说:“你应该高兴才对,要是进洞的时候灭,那就……就更倒霉了!”
丘立三没带出珠宝,心里正有气,他瞪着姜虎说:“你他妈少在这说……说风凉话,是不是想挨揍?”
说完一拳挥去,姜虎也没好气,侧头躲过后回手一拳,丘立三大怒起来抄枪就要打,姜虎和丁会也举枪相对,两伙人刚才还合作愉快,现在又对上峙了。
这时阿明说:“咱们在这光用枪对着有什么用?这附近小溪里也有不少珠宝,咱们多找找大家分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吧!”
大家一听,都觉得有道理,丘立三心想也对,我身上这金冠就能值几百万,还跟你们闲扯什么?于是他说:“阿明说得有道理,咱们把这附近的珠宝都找来,平均分摊、每人一份,怎么样?”姜虎和丁会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除了田寻、依凡和林小培之外,他们七人开始在小溪、草丛附近搜寻珠宝,尤其是溪水中最多,不多时大伙就凑了很多各种金银首饰,堆了一堆。丘立三先把金冠和手镯收进怀里,Qī.shū.ωǎng.然后把那堆首饰分成七份,每人一份。姜虎和丁会也各分了几串珍珠、玉佩和金银手镯之类的东西,虽然没有藏宝洞里的东西多,却也能值个百八十万。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太阳开始西斜,林小培大叫道:“我都快饿死啦,你们都不用吃饭的吗?”
田寻说:“就是,你们也分完了赃,该找些吃的东西了吧?”
他俩这么一说,大家才都觉得肚内“咕咕”作响,丁会说:“既然这岛上有野猴子,那就肯定有野果,我们顺着这小溪往上走吧!”
几人整整行装,开始顺小溪上行。
不多时来到了溪水上游,只见潺潺清水从一大块石壁的石眼中流出,看来这就是溪水的源头了。放眼四顾,这里并没有什么野果,遍地都是野花和长草,附近还有一片树林。
丁会见天近黄昏,说:“看来天黑之前到不了对岸,得准备在这里过夜了。”
光头立刻反对:“在这过夜?我才不干呐!这岛上都是野兽和毒蛇,晚上它们就都出来活动了,我们哪还有命在?”
丘立三却说:“他说得对,今晚我们必须在这过夜。因为如果继续赶路,乌漆麻黑的,指不定会走到什么地方,而这里相对比较安全,你们看那片树林,我们折些粗树干,在树上搭个简易的树床,再在树下多燃几堆篝火,动物生性怕火,我们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阿明等人还是不同意,丘立三说:“吵吵什么?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我当了十几年野战兵,还不如你们这群废物?谁再废话看我不揍他!”
大家都不吱声了。
丘立三对姜虎和丁会说:“我们三个去树林弄些树干,光头、德子,你俩去东面,阿明和老伍去西面,找些吃的东西回来!”
田寻说:“我们去找些藤蔓来,绑树床时候能用上!”
丘立三笑着说:“你太聪明了,就这么着,大家快干活吧,然后都在树林边上集合!”取出随身带的匕首抛给田寻作工具,众人开始分头各自忙碌。原本是死对头的两伙人,在这种困难情况下,居然自觉地合作起来。
田寻和依凡、小培往石壁附近走,这里生着很多藤蔓,又粗又结实,他用丘立三给的匕首割藤蔓,依凡则在旁边将藤蔓扎成几捆。小培在旁边见两人合作劳动、有说有笑甚是亲密,心中不由得有气,于是说:“田寻,我也帮你干点什么吧?”
两人一听都大感意外。
依凡笑着说:“我的林大小姐,咱们哪舍得让你干活啊,你在旁边歇着就行了。”
小培听她自称“咱们”更是有气,于是自顾走上前去接田寻割下来的藤蔓。田寻把藤蔓递给她,说:“小心扎手。”
小培说:“我有那么笨吗?哼……哎呀!”她扔下藤蔓捏着手指。田寻连忙过来,捧起她的嫩手,见上面扎了个很小的洞,渗出些血来,小培惊叫:“哎呀流血了,你看流血了!”这点伤如果在别人身上几乎都没有感觉,可林小培向来娇生惯养,哪受过这种伤?
田寻说:“大小姐,别那么紧张行不行?又不会死人!”
他帮着挤了挤血,又用溪水洗净。他说:“你别在这添乱了,就在一边老老实实呆着。”
小培委屈地倚着大树坐着,气鼓鼓地说:“我现在是伤员了,可别说没帮你啊!”
田寻连连称是,依凡心里直想笑,又怕笑出声来惹林小培发火,于是她对小培说:“小培,你唱歌好听吗?给我们唱一支吧!”
小培连忙说:“好啊,你们要听什么歌?”
依凡没想到她能答应,说:“什么歌都行。”
小培想了想,清清嗓子唱起来:
“摇摇你的头,摇摇你的脚,摇摇你的屁股,摇摇你的腰……”边唱还边有节奏地扭动腰肢,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
田寻连忙打断:“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歌?”
小培说:“怎么啦?这可是天上人间里最新的舞曲呀!”
田寻说:“我最讨厌这种东西,这也能叫音乐?还是换一个吧。”
小培说:“哼,土老冒,连这个都没听过,唉,唱个什么呢?”她用手指抵着下巴,用力地在脑子里想。
依凡看着她天真可爱的模样,心中颇有感慨,暗想这个女孩生在大富之家,整天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却还能保持着一份天真和善良,真是不易。
这时,听得小培又轻轻唱道:
“猴娃猴娃搬砖头,砸了猴娃脚趾头。猴娃猴娃你不哭,给你娶个花媳妇。娶下媳妇阿达睡?牛槽里睡。铺啥呀?铺簸箕。盖啥呀?盖筛子。枕啥呀?枕棒槌。棒槌滚得骨碌碌,猴娃媳妇睡得呼噜噜……”
两人听得很觉好玩,田寻说:“我说小培,这是儿歌吧?”
小培说:“是呀,小时候妈妈哄我睡觉的时候就唱它,我爹说,只要妈妈一唱起它,我马上就不哭了。”
依凡笑着说:“是吗?怪不得我也觉得困困的呢!”
三人都笑了起来。小培忽然神色黯然,说:“可惜妈妈死了,我好想妈妈……”说话间,眼里已是泪光隐现。
依凡走到小培身边,坐下来把她搂在肩膀,说:“可是你还有爸爸和哥哥啊,他们也都很疼你爱你,对吗?”
小培点点头。
田寻怕她再伤心,于是支开话题:“藤蔓砍了不少,再弄些枯草,我们也该回去了。”
三人拔了些长草做为引火之物,随后田寻和依凡拖着藤蔓,小培则费力地抱着两大捆长草回到树林,对林小培来说,这几乎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劳动,完全具有划时代的重大意义。
光头背着冲锋枪,和德子穿过树林边走边聊,光头说:“德子,你说咱们怎么这么倒霉呢?自从跟着三哥搞完西安那票生意之后,就再也没安生过,整天叫人追着屁股跑,现在又来到这鬼影都没有的荒岛,可怎么回去呢?我他妈宁愿被警察抓到,也不愿意一辈子躲在这鬼地方!”
德子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我和弟弟出来混了好几年,别说人样,连钱也没攒下半分,操***!”
光头举目四望,说:“咱们去哪里找吃的?”
德子说:“去那边草地看看吧,有了危险也好往回跑。”
光头说:“这鬼岛真***邪门,可得小心点。”两人来到草地左右搜索了一番,除了树就是草,什么吃的也没有。
两人沮丧地坐下,德子说:“什么也找不到!难道要饿死吗?”
光头说:“刚上岛的时候岸边不是有很多椰果树吗?”
德子说:“可还没等走到海边咱们早就饿死了!”
两人躺在草地上,光头把冲锋枪枕在脑后。德子自言自语地说:“这就叫啥人啥命,头几年有个算命的瞎老头子,说我是命犯五毒、时运不济,必须离开南方潮湿之地,到北方去生活才有好转,否则一定会命冲毒物。那时我硬是不信,还骂了那老头一顿,结果当年就在成都犯了事,蹲了好几年苦窑。现在跟了三哥,也就享了不到一星期的福,就又给弄到这里来了。唉!认命吧。”说完,他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光头说:“北京那个姓尤的王八蛋也他妈太黑心!不给我们钱去澳门不说,竟然还派人来搞我们!要不是三哥给我们使了眼色,现在咱们早就被扔到珠江里喂草鱼了!要是我们能回大陆去,我肯定先去北京找到那个***尤老板,给他身上干几个透明窟窿再说!***!”
侧头一看,却见德子已经睡着了,他说:“喂,我说你别睡觉啊,咱们还有任务呢。”
德子含糊地“嗯”了声没动地方,他的睡相很快感染了光头,他伸了伸胳膊,打个哈欠说:“在海上漂了一夜,又在岛上走了大半天,只喝了半肚子的水,都快饿死了!唉,我也歇会……”说完也闭目开始打盹。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之中德子觉得身上似乎有些动静,好像有人将毛毯从他身上拖过,很有些发痒。德子困得不行,勉强睁开半只眼睛低头往身上看。
眼皮缝中只见一排如同儿臂粗细的黑色小腿依次在身上爬过,他惊得睡意全无,忙抬起脑袋看,这一看吓得他魂飞天外,只见一只足有五、六米长、浑身黑亮腥臭的大蜈蚣正从他身上慢悠悠地爬过,这巨蜈蚣也不知是吃了什么化肥,竟比大蟒蛇还长,背上的每节甲壳都像脸盆那么大。德子大叫一声“腾”地坐起,用手去推那大蜈蚣,那蜈蚣见德子忽然动了起来,顿时受惊,超长的节肢身体蜷缩起来,将德子牢牢卷住,同时众多的小腿死死按住他的身体,巨大的嘴里伸出一对锋利的螯足就去夹德子的脑袋,德子惊叫着本能地伸出手去抓那对螯足,可这巨蜈蚣力大无比,螯足一合,把德子的两只手牢牢夹在当中,同时嘴里的毒牙深深扎进他手掌中。
德子连声惨叫,双腿乱蹬乱踢,旁边的光头惊醒过来,见此情景,吓得魂飞天外,过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这时,巨蜈蚣的大嘴已经叼住德子的脑袋,光头忙操起冲锋枪,上膛后就朝蜈蚣的后背开火,“哒哒哒”一个点射,蜈蚣身体乱扭发出“吱吱”的叫声,暂时松开德子,调转头朝光头扑来。光头大声嚎叫着把整梭子弹全都射进了蜈蚣的头、腹、背里,冲锋枪喷着火舌将蜈蚣打得几乎翻了个身,在草地上胡乱扑腾了一阵,肚腹朝天渐渐不动了,伤口处中不断地流出黑血。
巨型蜈蚣死了,光头端着枪,呼呼地大口直喘气,德子的两只手却已经肿得老大,活像带了两只拳击手套,跪在地上痛苦呻吟。光头有点蒙了,他嘬起口朝树林那边狂打呼哨。
阿明和老伍正在不远处,听到呼哨连忙飞奔过来。丘立三和姜虎、丁会刚在树林前面找到一片浆果,正在摘果子时忽听身后树林传来杂乱的枪声,什么事情如此慌乱?
丁会惊慌地说:“那边好像出事了!”
丘立三说:“快回去看看!”三人扔下手里的浆果往树林里跑。
等大家跑到光头这边一看,顿时全傻了,不由得都往后退。光头边喘粗气边说:“死了,打死了!”
姜虎喃喃地说:“这……这是蜈蚣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蜈蚣!”
丘立三来到德子跟前,只见他两只手掌整个都乌黑发胀,从被毒牙扎破的伤口里不断渗出黑血,丘立三抓过一根藤蔓死死地捆住他的小臂,暂时不让毒血顺动脉流向心脏,又从小腿边抽出匕首在他手掌上划出几道伤痕,里面又流出大量黑血。
德子边痛苦的呻吟边说:“三哥,我不想死啊,你要救我,我不想死啊!”
丘立三骂道:“没出息的家伙!命不是哭出来的,是自己挣出来的!你再哭我就不救你,让你去死!”
德子吓得不敢再哭,只是低低地呻吟。丘立三命令老伍和光头在附近搜索一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疑之物。不一会儿两人慌慌张张地回来了,说:“三哥,右边一个山洞里又发现了好些小的蜈蚣,但也有一尺来长,至少有几十只!”
丘立三想了想,说:“那肯定是这巨蜈蚣的幼虫,附近应该还有其它的巨型蜈蚣,咱们快回树林里,快!”两人架着德子回到树林。
这时田寻他们也抱着大捆的藤蔓和长草回到树林,见到重伤的德子都吓了一跳,田寻忙问:“这是怎么搞的?”
此时的德子双手已经肿得老粗,活像戴了两只硕大的拳击手套,姜虎说:“让一条大蜈蚣给咬的!”
田寻奇道:“什么蜈蚣能咬成这样?”
光头说:“那蜈蚣有五米多长呢,你是没看着,否则都能吓死你!”
依凡和小培听了光头的话,吓得也没敢问什么。
丘立三让老伍和光头、阿明三人去树林前头把摘下的浆果带回来,又用匕首给德子的手掌放了放血,半小时之后,他的手掌有些消肿,丘立三说:“暂时没什么大事,可那蜈蚣有毒,毒素能不能攻心,就得看你吴大德八字硬不硬了!”
德子带着哭腔地说:“三哥,你可要救我呀!”丘立三不再理他。
丁会对大家说:“为了保险起见,今晚我们都到树上去睡觉,呆会吃完浆果就开始搭树床。”
姜虎说:“可我们怎么上树呢?。”
丘立三说:“先用树干和藤蔓做个简易的梯子就行了。”
小培说:“我们又不是猴子,为什么要上树去睡?”
丘立三没好气地骂道:“不愿上树你就去喂蜈蚣,***!”
小培刚要骂他,被依凡拦住。
不大会,老伍他们弄来不少浆果,阿明说:“三哥,这东西没毒吧?”
丘立三说:“猴子都吃这东西,没毒!”说完抄起一只果子大嚼,众人都饿坏了,连忙大吃起来。这浆果虽然不太好吃,但肉厚汁多,在这荒野之地,也算得上是美味佳肴了。
吃饱后就开始干活,先用树干绑了个简易长梯,又取来十多根粗树干,在几棵离得近的树顶之间搭成一张巨大结实的树床,干完这些活之后已是傍晚,太阳渐渐落山。
田寻和姜虎又在树下掘了两个大坑,坑里垫上枯草,上面再搭起一大堆树干、树枝,随后燃起两堆篝火。最后几人都顺树梯爬上树床,分成两组各自安顿。
昨晚大家在暴雨中困了一夜,白天在岛上又惊又怕,早就累得不行,不长时间大伙就都睡着了。
夜渐渐黑下来,幕色笼罩全岛。岛上不时响起各种野鸟怪异的鸣叫,灌木丛中夹杂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在树林中有这两堆篝火,也没什么动物敢闯进来,倒是有很多趋光的蚊子、飞蛾和昆虫渐渐从远处飞拢过来,在火堆旁上下飞舞。
德子手掌上的伤还没完全消肿,而且有些毒质也慢慢顺着血液流到身上,一觉醒来,见四周黑沉沉的、寂静无比。德子感到有些头晕、浑身不住颤抖,好像掉进了冰窖。于是他昏沉沉地顺着身下的树干往前爬,不知不觉爬到了另一棵树上。
也该着他命苦,一条大蟒蛇刚好缓缓向他游来,德子感到脖颈上有点凉飕飕的,他还以为是风,吹得脖子上很痒,便禁不住伸手去挠。可他万没想到那竟是大蟒蛇的信子,它正在试探这个猎物的味道是否鲜美,德子伸手挠痒,那只手恰好伸进蟒蛇的嘴里。
那蟒蛇见猎物送到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顺口先将那只手吞了进去。紧接着把它那巨大的嘴尽量张开,将德子的头也一并吞下。德子还没来得及感觉不对,就被蟒蛇吃进了肚。
蟒蛇吞食体型较大的猎物也很费力,它尽力张大嘴,口腔内壁的皱纹肌肉不停伸缩,德子的身体就慢慢往它体内钻,他露在外面的双腿疯狂地乱蹬,却发不出半点响动,其他人都睡得香香的,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巨蟒把德子吞掉后,扭扭身子顺着树床向对面爬去。众人都在对面的树上睡觉,那蟒蛇爬着爬着,身子刚好压过丘立三的大腿。丘立三正在做梦,他猛然惊醒,立时感到腿上的东西有异,大喝一声:“是谁?”起身一看竟是只圆滚滚的大蟒蛇!吓得他飞出一脚。那蟒蛇刚吞完猎物、行动不便,被丘立三踢个正着,轰然落地,刚好摔在那堆篝火上面,那篝火燃烧了一夜,现在只剩几根发红的树干,蟒蛇身体里有那么沉重的负荷、又被树干烫到,显然痛得厉害,它痛苦地吐了几下信子,开始缓慢爬行,想爬想到宽阔点的地方去。
丘立三右手伸出匕首,左手在树干上一撑,跃到树下,其他人也都惊醒,纷纷爬下树来,大家一瞅,这是什么怪物?是蟒蛇吗?可怎么那么粗?活像个圆圆的长桶,就是老虎也没有那么滚圆吧!可它的那颗头又明显是蛇头,跟身子比起来小得几乎可以忽略。小培迷迷糊糊刚睁开眼睛,看到这奇怪的东西,立刻吓得高声尖叫。这蟒蛇可能也感到了自己的危险,不断吐着信子、加快速度向远处爬去。
说来也巧,正好爬到光头脚下,光头看到田寻那把日本刀正倚在树下,于是他刷地抽刀猛砍在蟒蛇腰上,蛇腰豁了个大口子,就像新长了个嘴。
蟒蛇痛苦地发出“咝咝”声,一扬头咬住光头的右臂,可它吞了猎物又摔得够呛,这一咬也没多大力气,光头大怒,又一刀吹在蟒蛇头上,蟒蛇痛得松了口,又发出“咝咝”的叫声。在密林中听到这种叫声,大家都感到阵阵恐惧,他们以为这巨蟒蛇要开始攻击,于是都端起冲锋枪,可那蟒蛇仿佛失去了进攻能力,只是吃力地向前蠕动,每蠕动一下,它腰上的豁口就一张一闭,当豁口张开时血就像喷井般涌出。光头振作精神,上去又是一刀,直把蟒蛇拦腰砍成两截,前面的蛇头还在乱扭,姜虎端起贰式冲锋枪,哒哒哒!蛇头被打得稀烂、顿时死亡。
现在天刚蒙蒙亮,空气冷飕飕的,可众人身上却都被汗湿透了。
光头喘着气说:“这是什么蛇?怎么肚子这么大?”
丘立三也很是纳闷,于是下令说:“剖开肚子看看!”
阿明上去一踩蟒蛇的肚子,从切口里蟒蛇的体液中滑出一个东西来,
“这不是德子吗?我的妈呀!”光头惊叫道。大伙围上去仔细一看,果然就是德子,只见他只剩下腰部以上的部分,包裹着厚厚的蟒蛇的胃液、浑身腥臭,早就死了多时。阿明又一踩蟒蛇的下半段,德子的下半身也流了出来,这时众人才发现刚才德子并没有加入战斗。
大伙沮丧地看着德子和蟒蛇的尸体,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但众人都有一个想法:还好那家伙倒霉,要是蟒蛇游到我身边,那倒霉的就是自己了。不禁阵阵后怕。
光头撕下半条衣襟把右臂上的伤口缠了缠,好在伤得不深,只有些血渗出,蟒蛇牙一般都是无毒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丘立三看了看周围,对老伍和阿明说:“你俩快到附近看看,有没有其它的蛇!”
不多时两人回来说什么也没有。
丘立三松了口气,说:“德子和大军这兄弟俩的命也太苦了,唉!现在大家多吃点浆果,咱们一鼓作气走到海边就好了!”
大家看着蟒蛇和德子的半截尸体,都没什么吃果子的胃口,但为了保持体力,总也得吃饱。吃完东西后,大家又各带武器开始前进,田寻见那把日本刀还很锋利,就顺手带上。
阿明对依凡说:“我说美女,现在咱们也化敌为友了,我的枪也总该还给我了吧?”
丁会手持冲锋枪说:“现在还不行,等我们回到大陆再还你。”
阿明没办法,只得在心里暗骂。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条峡谷,这峡谷十分险峻,里面雾气蒸腾,高处覆盖着浓密的树林,不时有受惊的群鸟从林中飞出。谷底有一条狭长的河,水面平静、潺潺而流。谷深处隐隐传来海浪之声,阿明高兴地说:“三哥,我好像听见海浪声,是不是快到海边了?”
丘立三兴奋的说:“没错!穿过这道峡谷就应该到对岸了,顺着岛边走就能找到运尸船,我们就有机会回大陆了!”
大家都高声欢呼起来,可算有了希望。
众人整理自己的衣服和枪,准备开始进谷。
丁会说:“这岛上怪物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