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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7)

    光线都没有,只能看见四处都灰蒙蒙的。远方天空与海面的交界处,一道道弯弯曲曲的闪电从天空蜿蜒而下,雷声隐隐作响。突然“咔嚓”巨响,险些轰破三人的耳膜,闪电从头顶划过,海面上一片明亮,闪电的支叉活像个张牙舞爪的鬼手,顿时四周被照得如同白昼。
    借着这两秒钟的亮光,三人看见海面上足有六、七条巨大的触手围在船旁边乱扭乱舞,而且海面上的那些浮尸也都不见了,丁会知道这些怪物吃光了浮尸,就会全部扑过来对付活人,他四下一看,甲板上套着一大捆缆绳,连忙爬过去,将液化气罐系上缆绳,和田寻两人用尽全力朝海面甩出去。
    那怪物似乎很久没有吃过肉,今天吃了不少浮尸,胃口大开,看见又有东西从船上飞到海面上,都扑了过去,抢着用末端的细爪吞那个液化气罐。姜虎见机会来了,连忙举枪瞄准,但夜色太黑雨又大,只能借着有闪电的时候才能看清海面上的情况。一连打了几次闪电,姜虎却都没有瞄到目标,忽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原来是几个触手互相争抢液化气罐,不知哪个用力甩动,铁罐带着缆绳被扯出老远,绷紧的缆绳把姜虎的腿缠住了。他急得大叫,手忙脚乱的解缆绳,却是越急越解不开。
    丁会连忙跑过去帮他解开绳索。正在这时,又有闪电从天空直劈下来,亮光照处,姜虎看到几只触手互相绕着,缆绳乱七八糟地缠在两只触手之间,液化气罐就挂在一只触手上,见此良机,姜虎再不犹豫,他暗想:凭我这在越南边境上搞暗杀练出来的枪法,就不信打不中你!
    砰、砰、砰三枪,忽听轰地巨响,一团火球从空中腾起,气浪将三人推得在甲板上滚了好几圈,缆绳顿时松开了,海面上平静了下来。
    三人爬起身,江面上半天再无动静,姜虎喃喃地说:“可算炸死了……”
    三人走进船舱,见依凡和小培紧紧靠在一起,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依凡见三人平安回来,忙问:“怎么……怎么样了?”
    丁会点点头,说:“把那怪物给炸死了。”
    依凡也松了口气,说:“可算是挺过去了。”她和林小培的头发都的贴在脸上,惊魂未定,林小培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大睁着惊恐的眼睛。
    船舱的门因为变形,已经无法关上,舱外暴雨如鞭,不时有闪电和响雷,还好甲板上有泄水孔,雨水不至于倒灌进舱内。田寻搂着小培的肩膀,不断地和她说话,怕她过度惊吓而引起精神失常。
    这时,一道闪电在天空中斜着闪过,亮光照处,姜虎忽然脸上变色,直勾勾地看着舱外。丁会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老姜,你没事吧?还是给吓傻了?我们还没死呢!”
    姜虎喃喃地说:“我好像看到,外面有东西……”
    田寻声音颤抖的说:“姜大哥,你别再吓我们了,我已经快不行了。”
    忽听舱外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小培吓得尖叫,几人现在是草木皆兵,立刻都紧张起来。
    依凡说:“又……又怎么了?”
    田寻说:“可能是雨水把驾驶室的玻璃打碎了,没事。”
    刚说完,又是几道闪电亮起,从船舱向外看,只见江面上张牙舞爪地扭着五、六条触手,似乎都在跳舞。
    几人彻底吓呆了,都以为那些触手已经被液化气罐给炸死,就算没死的也吓跑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这么多!姜虎大叫:“这下可完了,又出来这么多!”
    田寻说:“没别的办法了,还有一只液化气罐,再炸吧!”
    丁会拎起那只大号的液化气罐。这是最后的希望,用它哪怕炸死半只触手也是好的,至于能不能躲过其它触手的魔爪,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丁会和田寻抱着液化气罐来到甲板上,闪电光中,看到海面上张牙舞爪地舞动着几只触手,一见到又有活人出来,这些触手敏锐地嗅到味道,不约而同地把触尾朝向甲板这边。姜虎拔出手枪站在舱边,退出弹夹见还有六、七颗子弹,忙推入枪膛,准备掩护二人。
    几只触手亦步亦趋地向船边游来,田寻从甲板上拽过半条缆绳递给丁会,丁会把液化气罐捆牢,两人共同握着缆绳,准备用力甩向海面,忽然有只触手闪电般地冲了过来,前端的八爪触尾拦腰抓住田寻,田寻像驾了云似的,瞬间离开甲板升到空中。
    这触手好像大蟒蛇一般,圆滚滚的又有弹性,紧紧抓住田寻令他丝毫也挣不脱,田寻吓得大喊大叫:“快救我,快救我!”姜虎抬枪就射,可那触手不停扭动,子弹都打空了。
    田寻低头见海面离自己至少有二十多米,自己的身体忽上忽下,如同驾云一般,脑袋不由得阵阵发晕。丁会大叫一声,把液化气罐抛向海面,一只触手斜刺里过来稳稳接住液化气罐,再用力一扯,粗大的缆绳立时绷断,那触手顺势把钢罐向上一抛,又有只触手过来接住,两只触手之间竟玩起了抛球游戏。抓住田寻的那只触手也开始效仿,用力把他抛向空中,田寻晕晕乎乎地只见海面离自己越来越远,下落时又变得越来越近,下坠时一只触手横在身下,田寻身体摔在触手之上,好像跌在大号轮胎上似的又被弹起,另一只触手准确地抓住了他,又抛向天空。
    这时依凡和林小培也来到甲板上,看见如此情景,都吓得高声呼叫。田寻精神几近崩溃,他闭着眼睛大叫着,丁会和姜虎双枪齐射,枪口喷出的火舌在广阔的海面和巨大的怪物面前,就像萤火虫的尾光毫无用处。
    这时,一只触手牢牢抓着田寻不再抛出,田寻绝望的想:完了,这群怪物玩够了,该吃我了!
    忽然海面一阵翻滚,巨大的水花翻腾起伏,“哗啦”一声海水分开,从水下冒出一个巨大的扁圆脑袋,这个脑袋比一个篮球场还大,借着不时划过的闪电,可见脑袋上还裂开了一个大嘴,嘴里参差不齐的都是肉芽状突起,还有令人恶心的粘液,同时还发出类似野牛一样的叫声,呼噜噜地又像在喉咙里堵着痰的声音。那些触手的下部都连在这个巨大的扁脑袋旁边,这回田寻才明白,原来那些触手都是这个怪物伸出来的足。
    田寻吓得魂不附体,这张嘴往回猛缩,“噗”地喷出一大股粘液来,田寻浑身都溅上这种粘液,又腥又臭、不由得呕吐起来。抓着液化气罐的那只触手高高伸向天空,好像在伸懒腰,又像是在向这渺小的生物显示它那巨大的力量,而抓住田寻的那只触手轻轻一松,田寻便往那只恶心的大嘴里直掉下去。
    这时,天空猛然一亮,一道巨大的闪电从云端直劈下来,无规则的放电路线自然而然地在空中寻找至高点,那只抓着液化气罐的触手伸出海面至少有三十几米,一下子成了闪电追逐的对象。只见液化气罐被闪电击中马上白热化,瞬间爆炸开来,闪电的电流通过液化气罐,经过触手流向了怪物全身,这只怪物极其庞大,至少也有上百吨重,但在强大的闪电携带的上千万伏电流一击之下,几秒钟之内便顺着触手神经传到了中枢神经,转眼间,一切神经细胞都被电流摧毁,整只怪物瘫软了下来,慢慢沉入海底,田寻也落入海中。
    甲板上的四人都惊呆了。依凡最先反应过来,她叫道:“快救他,他坚持不了多久!”说完投身跃入海中,姜虎和丁会也跳下去,三人共同把已经昏厥的田寻捞上船来,抱进船舱。
    大雨伴着狂风,“哗哗”地倾泻着,似乎在向大海发泄着无比的愤怒。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寻慢慢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马上又逼得他闭上眼睛。
    听见耳边依凡说:“醒了,他醒了!”田寻勉强支撑起无力的身体,用力晃了晃脑袋,慢慢睁开眼睛,只见货船搁浅在一个小岛岸边,而那大海怪早已无影无踪,明亮的阳光从云层中透射出来,湛蓝的天空像是被洗过似的,格外晴朗,不时有几只海鸟鸣叫着飞过。
    田寻昏沉沉地说:“这是……这是哪啊?”
    姜虎笑着说:“老弟,你的命可真大啊,我都以为你肯定让那大家伙给吃定了!”
    丁会也说:“你可能是属猫的吧?那么大的怪物都死了,你却还活着?真是佩服。”
    依凡不爱听了:“你们俩这是替他高兴呢,还是觉得他没死很可惜?”
    林小培也说:“就是,你们可真够坏的!”她经过昨晚的事之后吓得够呛,现在刚刚恢复过来。
    丁会和姜虎哈哈大笑,连忙道歉。
    田寻爬起身看了看四周,只见运尸船的甲板上一片狼藉,数不清的死鱼死虾等散落船上。
    丁会说:“这地方要不是有个小岛,我们就算不让那怪物吃掉,也会在海上活活困死。”
    姜虎说:“可不是吗?这岛上要是再有几只野兽,打死了烤肉吃上一顿就更美了!”
    田寻说:“那我们上岛看看吧,先找些吃的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五人胡乱拧了拧身上的衣服,打起精神跳下甲板,向这片郁郁葱葱的小岛走去。
    穿过浓密的树林,岛上遍地都是郁郁葱葱的野草,各种低矮的灌木无处不在,这个小岛的地形看上去比较复杂,迎面就是个山丘,三人费力地翻过去,见又是个小山谷,坡地上爬满了带刺的藤蔓,刮得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来到谷底,姜虎的脚刚踏上去,立刻就陷进泥里,烂泥很深,一直没到小腿,原来这里是个干涸的河床,可能因为地势低矮,每次下雨之后雨水都渗入泥土变成烂泥,经年累月积到谷底不知多少年。姜虎费力地踩过河床,再顺着上坡爬到对面丘上,想要翻到山谷对面去。双臂用力刚探出头,面前赫然露出个白森森的骷髅,姜虎没有提防,吓得他低叫一声,叽里咕碌地滚到了谷底,弄得全身都是烂泥。
    后面的丁会和田寻连忙下去扶他,姜虎好不容易才从又臭又黏的烂泥中解脱出来,丁会问:“你又看见什么了?”
    姜虎狠狠吐了口唾沫:“看到一颗死人头骨,***真晦气!”
    田寻说:“有活人吗?”
    姜虎摇摇头。三人再次爬上山丘,这回姜虎学了乖,他先慢慢探出半个脑袋,只见一颗人头骨斜躺在草丛中,旁边还有几副枯骨,四周“嗡嗡”地飞着苍蝇和各种昆虫。从枯骨泛黄的颜色来看,至少也是几年前死的,其中有副肋骨中间还插着匕首。骨头旁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刀身已经被雨水腐蚀得看不出颜色。
    丁会抓住刀柄上的护手,用力将弯刀拔出来看了看,刀的形状有些像东南亚的样式,一些外国电影的海盗似乎经常用这种刀,可又怎么会在这岛上出现的,难道这些死人骨头都是海盗不成?姜虎又仔细搜索附近,又发现旁边的草丛中有个圆筒似的东西,拿起来擦擦,两头是玻璃片,好像是个老式的望远镜,举起用眼睛朝里窥视,却根本看不到景象,看来里面的零件都锈烂掉了。他把望远镜递给田寻,田寻左右看了看,说:“这望远镜至少是一百年前的东西了。”
    姜虎说:“你怎么知道?”
    田寻说:“这种单筒伸缩的老式望远镜我从书上见过,在清朝乾隆时期就淘汰了。”
    田寻扔掉望远镜,手搭凉棚朝前方望去,平坦的草地一览无余,前面约两、三里处有道山岗。姜虎他先在旁边找了个水坑洗洗身上的臭泥,然后三人开始翻那道山岗。等翻过山岗放眼一看,眼前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
    只见好大一片平坦的草原,到处都是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一棵粗树上横着伸出支杈,上面有几片巨大的叶子互相包着,组成了一个比水缸还要粗大的绿灯笼,还散发着一股臭味;旁边草地上贴地皮长着十几片巨大的叶子,每片叶子都足有席梦思床般大小,但不是绿色而是火红色,都围绕着一块圆形的枯树皮,要是缩小几十倍,那就是个红色的香蕉被剥了皮、吃光肉后又被扔到草地上。奇怪的是,有些叶子不是贴着地皮,而是收拢的,又像个超大号的圆白菜;最奇怪的是到处都有着类似垂杨柳的大树,高高的树冠上垂下无数浓密的细蔓,远远看去有点像女孩子喜欢在卧室里挂着的风铃,煞是好看。
    五人像农民进城似地缩头缩脑看了半天,也没叫出这些植物的名字。田寻在心中嘀咕:这岛上的植物怎么都这么怪异?可能是这个孤岛远在海中,所以这些物种才没被人类所发现。放眼望去,远处山谷密林、高高低低,飞鸟进出、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对岸。
    林小培说:“这都是什么树啊、花的,我都没见过……”
    几人绕过大灯笼树,又从香蕉皮叶子上踩过,这种叶子又厚又柔软,上面生着无数的软刺,还真有走红地毯的感觉。姜虎仔细察看脚下有没有什么蜘蛛、蜈蚣之类的毒虫出现,因为他天生害怕虫子,幸好没有发现。丁会说:“你们看,那些垂柳树实在是太漂亮了,这要是能吃顿饱饭,再在这树底下美美地睡上半天,那该有多好!”
    姜虎讥笑他说:“你把树皮吃了吧!”
    田寻走近垂柳树边,用手轻轻拂了拂从树上垂下的细蔓,却没想到这跟细蔓竟像怕痒似的抖动起来,把田寻吓得向后一退,说:“妈呀,这树活了!”
    五人害怕有异,连忙远远走开。又向前走了段路,左侧出现了一片崖壁,高低错落、流水绕间,几人来到山崖旁,见这地方颇为险恶,于是绕过山崖向右走。
    丁会边走边观察四周,凭借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他做出判断说:“这块区域内有无数的奇怪植物,却并无兽类的脚印和粪便,也没有那种野兽身上所散发出的特有的腥臭味道,只有些小型昆虫,看来附近是没什么可供饱腹的动物可以狩猎。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会找到些野果之类的充充饥。”
    几人听了后都有点沮丧,田寻说:“那边有片草地,我们过去看看吧!”几人向右侧走去。
    前面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全都长满杂乱的长草。忽然,眼尖的姜虎叫道:“你们快看,前面好像有房子!”
    大家听了都兴奋起来,有房子不就代表有人居住吗?丁会拨开长草,果然见远处开阔地腹地中隐约露出一片房屋模样的建筑,田寻高兴地说:“真没想到这荒岛竟然还有人居住?”
    依凡也说:“真有房子啊,咱们快去看看吧!”
    丁会端起枪说:“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咱们得多留几个心眼,小心别中了埋伏!老姜,你从右边绕过去,田兄弟和两位小姐跟着我由左侧包抄!”五人分成两伙向草丛腹地接近。
    离腹地越来越近,看得也越来越清楚。只见草地中有偌大一片水泥浇铸的建筑,前后约有几十间,有平房也有两层及三层的,楼梯栏杆高低错落,规模竟是不小。只是建筑四周都长满了杂草,连水泥房顶也有杂草和小树,似乎很久没人修葺了。大家伙儿在四周搜索了一遍,发现这片水泥房只有正面中间有一个铁栅栏电动门,里面是个小院,院里也生满了草,栅栏门左右各有一个岗哨,栅栏门紧闭,栅栏上也生满了铁锈,透过栅栏门,可见院里有座大型水泥工事,外面有一扇对开铁门,除此之外并无其它入口,于是五人都来到在这扇铁栅栏门前。
    田寻问:“这是什么建筑?好像很长时间没人了似的,你看那院子里都是杂草。”
    姜虎说:“看上去应该是军队修建的工事,你们看院里的那扇铁门,门槛比地平面低一米多,左右除了防护墙,还有机枪眼,铁门中间有阶梯,很明显是个军事基地。”
    丁会也点点头,说:“从这栅栏门还有里面的岗哨和楼上的暗堡都能看出来,这地方不是军事基地就是军营。”
    小培胆怯地说:“那我们……我们还要进去吗?”
    姜虎说:“当然进去了,怕什么?这岛地处南海,有人也是咱们中国的军队!”
    田寻说:“要是真有军队那还好了,可我看这军营似乎至少荒废几十年了!”
    姜虎冲上去朝铁栅栏门就是一脚,只听“咣当”大响,那看上去坚固非常的栅栏门竟然应声而断,倒在杂草之中。
    丁会来到栅栏门旁边的控制轨道一看,见铁制的滑动轨道已锈得变了形,难怪这栅栏门不结实。他说:“连滑动栅栏门都锈成这样,看来这军营里确实不像有人的样子。”
    几人踩着栅栏门进来,走过岗哨边向内一看,只见岗哨窗上的玻璃有的已经破碎,剩下的也满是灰泥。岗哨里空无一人,除了简易操作台和椅子之外,就是旁边墙上控制栅栏门的开关。
    依凡说:“这军营怎么会建在荒岛上?而且还没有人。”
    走进院中,只见院子里左右各有两排营房,房门大开,姜虎钻进去瞅了瞅,只见里面靠墙放着十几张床铺,床上的军被已经烂得露了棉花,床和床之间的桌上还有相架、水壶和饭盒,地上厚厚的都是灰尘,墙上斜靠着几支坂田式步枪。
    姜虎连忙抄起枪,说:“这不是三八大盖吗?中队怎么还用这种枪?太奇怪了!”一拉枪栓,竟然锈死了。
    丁会说:“这确实是座军营,不过从样式来看似乎不是中队的,你们看!”大家顺着丁会的手势看过去,只见墙上挂着一把军刀,细细的刀身略有些弧度,配着黑色的刀鞘,明显是日式战刀。
    田寻踩着床铺将军刀摘下拔出,见刀身上颜色略深,但整体刀刃还是比较锋利。田寻挥舞了几下,说:“这是日本指挥刀吧?我从抗战电影里见过。”
    丁会看了看说:“这刀应该是日本军队里低级士官用的指挥刀,难道这是日本人的军营?”
    这时,依凡发现有张床铺边的桌子上放着个木制相架,于是拿起来擦掉玻璃上的灰尘,里面的照片已经发黄,他掰开相架取出照片,依稀可见这是一张三、四十年代的日本全家福,中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身着黑色学生服,头戴日本学生特有的黑色六角帽,两旁是一对身穿和服的中年夫妇,面貌慈祥。
    依凡指着照片说:“很明显照片上这年轻人就是这张床铺的士兵,这是日本高中生制服,我在日本上大学的时候,日本的杂志和电影里经常会出现。”田寻说:“这么说,这军营是日本人修的无疑了,只是不知道这军营是什么时候在这荒岛上修建的?为什么修这座军营?”
    姜虎说:“可能是日本人在这岛上的军事基地?可规模似乎又小了些,一般的基地少说也得有上千人,可这军营我看最多不超过五十人。”
    田寻说:“我们要不要到兵营里面看看?”
    林小培连忙说:“我们真的要进去啊?”
    丁会说:“别怕!从各种迹象来看,这军营已经荒废多年了,但在军营里很可能还会留下一些给养品或者军火,我们去看看有什么能利用上的!”
    几人出了军营,向院子里的水泥工事走去。来到工事外的大铁门前,姜虎看着铁门旁边的机枪眼说:“我说丁军长,那机枪眼里不会还有人用枪瞄着我们吧?”
    丁会说:“这军营荒废多年,哪还能有人?除非闹鬼了。”
    林小培连忙叫道:“我最怕鬼,你可别吓唬我!”
    几人大笑起来,丁会说:“小姐,你这位姜大哥也怕鬼,你们可得多亲近亲近。”
    林小培把脸一扭,说:“谁跟他亲近,哼!”
    姜虎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铁门前弯腰用力去抬大铁门的边缘,铁门动了几动,似乎锈住了,姜虎憋得脸通红,边用力边说:“快来帮忙!”
    丁会、田寻和依凡三人齐上阵,终于将铁门抬了起来,里面黑咕隆咚,还弥散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姜虎弯腰就要进去,丁会拉住他说:“先别急,里面没有光线,你和田兄弟先去附近找些粗树枝回来,再用营房里的破棉被缠上做几支火把。”姜虎和田寻去了,不多时抱着四支火把回来,用火药引燃之后,几人举着火把钻进大铁门。姜虎首先钻进,依凡、田寻和林小培紧跟其后,最后是丁会。借着火把的光线,见里面都是水泥抹墙,墙顶密布着特制的军用应急灯和一条条管线。
    拐过几个弯后是几间屋子,其中有的屋外铁门敞开着,几人进去一看,原来是间普通的办公室,里面的桌上有无线发射器、发报机,墙上还挂着几张地图,图上标注的地名都是日文。
    丁会说:“依凡姑娘,你是不是懂日文?”
    依凡点点头,走过去看了看,依次指给大家:“这张大的是亚洲地图,这张是东南亚地图,这张是……哦,这张就是这个小岛的地图,这样就可以找到我们所在的位置……天哪,原来这岛在南海正中央,你们来看!”
    几人凑过去,依凡说:“这张是南海地图,这个红色小岛就是我们所在的位置,地图上并没有标岛名,看来这是个无名小岛。你们看,这上面是中国广东,左面四百多公里是越南,右面是菲律宾,下面一千公里是马来西亚。这岛刚好处在南海中心,快靠近南沙群岛了。”
    丁会惊讶的说:“这么说,咱们大半夜的功夫,居然在海上航行了……七百多公里?”
    田寻说:“从地图上看是这么回事,主要还是那阵暴雨和飓风,否则船走不了那么快。”
    林小培对田寻说:“咱们这是在哪啊,离家远吗?我可不想在这破岛上呆着,风景也不好,我要回家!”
    依凡讥笑她说:“大小姐,我们也知道这破岛没意思,可现在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都得靠运气,知道吗?”
    林小培把脸一板,说:“你是谁啊,凭什么教训我?”
    依凡也有点生气,毫不示弱地说:“我不是教训你,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林小培更加生气:“还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依凡反而笑了,说:“你以为你是公主还是女王?我说了又怎么样?”
    林小培气得脸上涨红,她又指着田寻说:“我就知道你带她来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田寻连忙劝架:“你们二位都消消气,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要是想吵等咱们回了家,你们随意,怎么样?”
    依凡冷笑着说:“我哪有闲功夫和她吵架?”
    林小培又要还嘴,田寻将她拉到一边劝住。丁会和姜虎看在眼里,暗想:这三人似乎关系还不太一般。
    几人在屋里寻找一番,田寻见桌边靠墙倚着几只形状怪异的冲锋枪,落着薄薄的灰尘。姜虎看见屋里有枪,连忙过去拿起一支,只见这枪和中国95式的长度差不多,前面有散热孔,弹匣横着插,而且还是弯的,看上去非常古怪。姜虎翻来覆去边看边说:“老丁,你看这是什么枪,我怎么没见过?”
    田寻也操起一支,说:“好像是日本的佰式冲锋枪?”
    丁会接过枪看了看,说:“田兄弟,你以前也当过兵吗?”
    田寻说:“没有,我在一些机械杂志上见到过,不知道对不对。”
    丁会说:“你只说对了一半,这枪是贰式冲锋枪,在云南当兵时,我在边境的民兵手里见过。”
    禁止入内
    田寻疑惑地说:“贰式冲锋枪?和佰式有什么关系?”
    丁会说:“这种贰式可以说是佰式的儿子。日军侵略中国那阵,小日本还没有正经的制式冲锋枪,后来国民党19路军都配备上了美式的冲锋枪,日本军队吃了几回大亏,开始研究生产冲锋枪。他们仿造英国的史坦MK2造出了佰式冲锋枪,日本名叫‘100式机关短铳’,后来又改进称为‘佰式改’。到了太平洋战争时,又改进了‘佰式改’型,叫贰式冲锋枪,专门配发给日军在太平洋作战的海军陆战队。”
    姜虎和田寻听了都点点头,丁会又说:“这种枪在太平洋战争结束之后有一小部分由关岛、菲律宾流入了越、缅等国,那时我在越南兵手里还缴过一只,其实这枪性能不错,就是产量低了点,这枪的产量每种只有几千只,和当时美国的汤普森、英国的史坦马克2、德国MP40上百万的产量比起来差太多了。不过也有好处,二战后有一些佰式和贰式发给美国老兵当战利品带回美国,现在美品收藏界的佰式枪都是珍品,至少能换辆小汽车,尤其是弹匣,比枪身还值钱。”
    依凡和姜虎听完他的讲述也都来了兴趣,每人操起一把贰式冲锋枪摆弄起来。姜虎说:“这么说,这军营是那年头修建的了?”
    丁会说:“很有可能!因为这种贰式冲锋枪就是专门为了打太平洋战争而生产的,这小岛地处南海,又离菲律宾不远,正是日军当时的主要战区,这小岛的军营应该就是日本在东南亚战场的一个小型中转站。”
    田寻说:“也不知道这枪还能不能用,干脆咱们每人带上一支!”
    姜虎抽出弹匣,见里面子弹压得满满的,他把弹匣塞回去,拉了拉枪右侧的枪机,虽然有些生涩,但还勉强能拉得动。他把子弹上膛,说:“呆会出去放几枪,看看什么感觉样!”
    丁会一把将枪夺过来说:“不能开!这枪虽然在屋里没被雨水浇,但也有几十年没加润滑油了,免不了让空气腐蚀、零件受损,开枪的话会有炸膛的危险,摆弄摆弄就行了,不能用!”
    姜虎觉得索然无味,拉出弹匣,把枪身扔在桌上,说:“搞了半天是老婆来月事中看不中用!没意思。”
    田寻说:“姜大哥,这里可有女士,你别太……那个了。”
    姜虎看了看丁会,两人笑了起来。
    大家又搜索了一下屋里的摆设,丁会见桌上有把南部式手枪,另外还有一撂泛黄的文件,他拿起翻了翻,内容全都是日文,虽然夹杂着大量繁体汉字但还是看不懂,于是递给依凡,依凡接过文件,边看边译:“2月15日至25日间,提尔皮斯号舰将运送武器至基地,届时务必妥善安置、不得有损,违令者立即处死。另派物理学家4名,请尽力完成天皇之任务,以使大东亚圣战圆满达成山下奉文,1942年2月12日。”
    几人听了后都觉迷惑,丁会说:“可能是一份普通的军用物资运输文件。”
    田寻说:“日军的运输船为什么起个西方名字?我记得日军的战船大多是什么‘阿波丸’、‘武藏丸’之类的船名。”
    依凡说:“文件上就是这么写的。”
    田寻说:“上面说派了4个物理学家来这里,可能是在这里研究什么新式武器吧!”
    姜虎问:“那个山下……什么文是啥意思?”
    田寻说:“这家伙我知道,是个战犯!二战的时候他专门负责东南亚战局,搜刮了不少金银财宝,还有个‘马来之虎’的外号,意思是说他在马来西亚一带打仗打得好。”
    丁会说:“这就是间普通的军营办公室,跟我们当兵那时候的差不多。”
    姜虎说:“那就再看看别的房间。”出了屋上二、三楼,有淋浴室、食堂和发报室,屋里除了有些枪支、文件和联络设备之外,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几人出了大铁门,在院子里坐下休息,他们被折腾了大半夜,早饿得头昏眼花,田寻说:“两位大哥,这军营也没什么东西能用得上吧?”
    丁会说:“确实没有,不过也有点奇怪,这军营的给养品都放在哪里?”
    姜虎说:“我也在想这事呢!枪支军火、被服器械,还有食品什么的,总得有个地方存放吧?”
    丁会说:“所以说,这军营里肯定有地下仓库。”
    姜虎说:“按常规,军事设施的仓库应该修建在一层的通风口处,咱们再去找找!”
    林小培说:“我都快累死了,要去你们去,我可不走了!”
    田寻说:“依凡,你们俩在院子里休息一会儿,我和他俩进去看看!”
    姜虎把枪交给依凡防身,三人又进到工事内开始搜索。
    果不其然,拐过几个弯后在找到一间大粮库,里面有很多腐烂的袋子,里面都是黑灰,很显然,里面的米面因多年搁置早已腐烂了。旁边十几只木箱里还码着成听的罐头,姜虎拿起一只罐头,见上面印着都是日文,丁会说:“终于找到吃的了!先抬一箱出去,问问依凡姑娘能不能吃!”
    三人连忙抬了一箱出来,依凡看着罐头上印的字,说:“这是牛肉罐头,但上面写着保质期36个月,恐怕早就不能吃了。”
    姜虎不信,拉开罐头上的马口铁,马上闻到一股的味道,姜虎连忙把罐头扔进箱子,说:“这下白忙活了。”
    丁会说:“咱们再进去看看吧!”
    田寻刚要跟去,却见依凡和林小培神情委顿,似乎精神不大好,就知道大家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依凡和小培是女性,体质属阴,被湿气一逼难免着凉难受。他说:“我们先弄些树枝生堆火,让她俩把湿衣服烤烤。”
    三个男人折了些粗壮的树枝,在院子里搭了个柴堆,姜虎把手枪子弹用尖石夹着拧开,将火药撒在树枝上,然后开枪引燃柴堆,柴火很快就燃了起来。林小培说:“我都快饿死啦,里面真的没什么吃的吗?”
    依凡立刻接口说:“又不是光你一个人饿,我们是石头做的啊?”
    林小培怒目而视,田寻连忙岔开话题,说:“二位女士先在这里烤火,我们三个再去找找,看有什么可以吃的没有。”
    依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们也小心点,快去快回!”
    于是三人又返回工事。姜虎说:“这岛上怎么着也得有点野兽、野味吧?”
    田寻说:“就算没有野味有点野果也行,只要不蹦出只恐龙就行。”他被那海上巨怪吓得还心有余悸。
    丁会对田寻说:“田兄弟,现在没有别人,你给我们俩交个实底:我们的东家到底是谁?那两个女的又都是谁?”
    田寻说:“告诉你们也没什么,我们是受西安文物教授林之扬的委托,寻找盗走他家里文物的盗贼。依凡是《西安日报》的记者,也是我的朋友;另外那个千金小姐嘛,嘿嘿……”
    姜虎急问:“她是谁,你倒是快说啊!”
    田寻说:“她就是林教授的独生女儿,叫林小培,十足的富家小姐。”
    姜虎气哼哼地说:“我说呢,怪不得她脾气那么大!原来东家就是林之扬,听说那老头特别有钱,那为什么不报警,非得雇佣我们来找?他女儿又是怎么跟来的?”
    田寻说:“林教授怕公安部门在全国通缉之后,盗贼们狗急跳墙,就会急于将文物卖到国外,那样的话,中国的文物就流失了,损失也就难以挽回。”
    丁会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听说我们如果能抓到‘兔子’,就有一百万的赏金,你知道吗?”他生怕田寻他们和他瓜分赏金,于是就暗地里引他的口风。
    田寻说:“这我可不知道,再说我帮林教授追回文物也不是为了钱,给我钱我也不会要。”
    姜虎拍了拍田寻肩膀说:“兄弟好样的!”心里却在暗暗高兴。
    丁会知道姜虎想什么,对他说:“虽然我们遇到了丘立三,可最后还是被他的主子给灭了口,看来我们是要白玩了。”
    他这么一说,姜虎也泄气了。丁会接着又说:“不但白玩,还漂到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岛,都不知道哪年哪月能遇到船,回到大陆。”说得姜虎几乎都要哭了,他说:“丁军长,你别这么说行不行?我可承受不了啦。”
    田寻笑了:“姜大哥,只要有命在,还愁没有出路吗?你刚才还说我命大呢,其实我们五个人的运气都不错。”
    三人边聊边找,忽然在粮库旁找还有一个偌大的水泥房间,屋中央有个通向地下的水泥楼梯,楼梯足有五、六米宽。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丁会说:“这里应该是秘密的贮藏库,我们下去看看!”大家开始往下走,走了几十级台阶,在火把照耀下见有堵水泥墙立在面前,墙上有一扇巨大的对开铁门,门上嵌着转盘开关,门中央还写着“立入禁止”四个白色油漆大字。
    姜虎说:“什么叫‘立入禁止’?”
    丁会说:“可能是说不让站着进去,想进这里只能躺着。”
    姜虎说:“***,这里是澡堂子还是窑子窝?还必须得躺着进去!”
    田寻说:“丁大哥,你就别在这瞎解释了,这句话我知道,在日语里‘立入禁止’就是‘禁止入内’的意思。”
    姜虎说:“那为啥叫立入禁止呢?”
    田寻挠挠脑袋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小日本就会把中国话胡用乱用。”
    姜虎和丁会将火把交给田寻,他俩则共同用力去扭那转盘开关。这开关几十年没用,早已锈死,两人憋得脸红脖子粗,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转盘开关终于转动起来,在转动过程中,铁门的左半边慢慢向左滑动,终于可以容人进出。两人擦了擦汗,大家举火把进到屋里。
    猛进来时大家都感到有点呼吸不畅,丁会说:“这里是地下仓库,铁门密封性又好,所以空气比较稀薄。但军事仓库都修有通风孔,可能是年头太久通风孔被堵塞,等过一会儿铁门外的空气补进来就没事了。”
    往里走了走,见这里是个长方形的水泥厅,约有六十多米长,宽也有近二十米左右,厅顶修成弧形,正面墙上写着“烟火禁止”四个大字。厅最外面堆着不少军毯军服、皮鞋背包、干电池、手提电筒、防毒面具和军用水壶及饭盒等军用物资,除了干电池已经漏液软化,其它的东西还都完好,看来这仓库经过特殊建造,防潮性很好。丁会找出几只手摇式电筒,猛劲摇了几十下,一按开关电筒居然还能用,只是光线不太足,显然是内置的小电机已经有些老化。
    姜虎从半捆军服里拽出一顶黄布军帽来,这军帽是典型的日军二战样式,前有帽遮、后有防尘布,他把帽子戴在头上,回头问:“老丁,看我像不像日本兵?”
    田寻笑道:“姜大哥,你要是再贴上一小块胡子就更像了!”
    丁会照姜虎脑袋就是一巴掌,骂道:“赶快给我摘下来,小心激起民愤把你当日本鬼子给枪毙了!”姜虎笑着摘下军帽扔掉。
    忽然,丁会走到一捆军服前,解开麻绳拽出套军服,说:“你看,这是什么军服?”两人过来一看,只见这套衣服是黄颜色的,从帽子到鞋都是连体的,脸部和普通的防毒面具很像,眼睛有一块透明玻璃,嘴部突起,用橡胶管引出连在背后的背包上。衣料非常结实,从脖子到裆处有条极长的拉链,倒有点像航天员穿的航天服。
    姜虎见左胸口上印着个黑、黄两色的三角形,三角形内有三个均匀分布的扇形,说:“这图案我好像在医院见到过似的?”
    丁会讥笑他说:“得了吧你,这是军事仓库,和医院能扯上什么关系?”
    田寻说:“姜大哥说得对,这图案是防止辐射图案,在医院的X光室门口都有这个图案,意思是防止电离辐射,但在军队中一般都是指防止放射性辐射,比如制造核武器的原料什么的。”
    两人吓了一跳,丁会说:“那就是说,这衣服是生化防护服?”
    田寻说:“依我看应该是防辐射服。可这种小岛上的军营仓库怎么会有这种衣服?”
    再向里走,两侧都是长排铁架,上层整齐地摆着几十支贰式冲锋枪和坂田步枪,这些枪都涂着黄油,显然是没开封的新枪,中层则是一排南部式手枪,姜虎拿起一把说:“这不是王八盒子吗?还挺新的呢!”最下层是装弹药的木箱,箱子上有白漆喷的日文和编号,旁边还有几十柄军用匕首。
    枪架左侧还摆着几十只大号木箱,丁会用军用匕首撬开箱子,见里面都是用黄纸封装的方形炸药,上面印着TNT字样和千克数,有的箱子则装着雷管和导火索。
    姜虎看见炸药兴奋地说:“没想到还有这好东西呢!”
    丁会却说:“打仗时是好东西,可我们总不能把炸药当面包吃吧?”
    姜虎一想也是,说:“可那些吃的东西都变质了,有什么办法!”
    再向前就到了仓库尽头,堵头处有一扇小型铁门,铁门前约两米处的地面上有道黄色的粗线,不知何意。铁门左右都用黑、黄两色画着相间的斜向条纹,门上还用黑黄两色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是三个均匀颁布的扇形,和刚才那防辐射服上的图案相同。
    三人互视一眼,脸色都凝重起来。
    田寻说:“这铁门里很可能存有放射性物质,我们还是别进去的好!”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就此打道回去。
    路过枪架的时候,姜虎说:“老丁,这些冲锋枪能用吗?咱们带上几支?”
    丁会说:“拉开枪机看看里面的机械部分有没有锈住,如果生了锈就不能用,否则开枪时容易炸膛。”
    姜虎拿过一支贰式冲锋枪,拉开枪栓,用手摇电筒向里面费力地看,边看边说:“老丁,我看没什么问题,没生锈。”
    丁会说:“那你就带上一把。”
    姜虎说:“你不用吗?”
    丁会冷冷的说:“日本鬼子的破枪,我可没兴趣用。”
    姜虎说:“田兄弟,你也来一把?”
    田寻说:“我是左撇子,这枪的弹匣在左侧,我用不了。”
    姜虎哦了声,拿过一把冲锋枪,又从中层木箱里拆封几只新弹匣,把崭新的黄澄澄的子弹往弹匣里压,嘴里还咕哝着:“有枪不用多可惜,放在这也是浪费……”
    往回走时,姜虎半开玩笑的说:“老丁,你应该把眼睛蒙上,万一看到两位女士烤火时还没穿衣服,那可就惹事了。”
    丁会说:“我可没那爱好,我现在只对钱感兴趣。”
    说完三人抬起铁门出了工事,田寻忽然说:“咦,她们俩跑哪去了?”
    院子里的柴火还在燃烧着,却没有了依凡和小培的身影,两人的衣服也不在。
    丁会说:“可能她们烤完火之后去寻找吃的了吧?”
    田寻担心她俩迷路,把双手拢起来就要喊,却被丁会拦住,他说:“你们听,外面好像有动静!”
    三人连忙竖起耳朵去听,田寻听了半天,低声说:“丁大哥,我什么也没听见啊?”
    丁会用手指了指院外右侧,小声说:“在那边的树林里……”
    姜虎一摆手,三人悄悄出了栅栏门,向右侧树林靠近。等到了树林边,果然从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而且还是男人。田寻暗暗佩服丁会的耳力,心想:难道他练过顺风耳?
    姜虎悄声说:“操***,这岛上居然还有活人?”
    丁会持枪在手,三人慢慢穿进树林,向声源处移过去。不多时,就见前面隐约有人影晃动,又听得依凡的声音传出:“我们在这……”随即被人喝住,声音戛然停止。
    田寻焦急地说:“她们好像被人绑架了!”
    丁会说:“别急,我们从左侧绕过去,都把腰低下来!”
    三人悄悄走了百十来米,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说话声越来越近,只听有人说:“三哥,我好像又饿了,早知道就在海边多摘几只椰子。你说海边那些死人骨头是不是都跟咱们一样,被飓风吹到这荒岛上来的船员吧?”
    另一人咳嗽几声说:“说不好,这些骨头从外表看并没有搏斗受伤的迹象,应该不是暴力死亡,这岛上虽然没有野兽,却还有大量的野果可以吃,总不至于饿死,可这些死人又是怎么死的呢?真***怪了!”
    三人听到这说话声音不由得浑身一震,竟然是丘立三!
    又有一个人笑着说:“真没想到这荒岛上居然能碰到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哈哈,真像美国电影的情节啊!”
    另一人说:“三哥,咱们都饿得够呛,现在虽然没有吃的,但这两个美女也总能消消欲火吧?你就让兄弟们先玩玩,怎么样?”又有几人齐声咐和。
    丘立三骂道:“回家玩你老娘去!这两个小妞肯定有同伙,小心让人给算计了,笨蛋!”那人挨了臭骂,再也不出声了。一人又问:“三哥,咱的船都被海浪给打烂了,这荒岛离陆地那么远,都不知道地图上看不看得到,也没个人烟。不过这两个小妞居然能驾着运尸船漂到这里,还真是挺凑巧的啊!”
    丘立三“哼”了声:“光凭她俩不可能驾着运尸船走,肯定还有同伙在岛上,大家小心点,待会把他们都抓起来一块干掉!”
    又有人说:“三哥,这把手枪挺不错,看上去不像国产货,可比92式好多了!”
    丘立三说:“这是意大利造的贝雷塔M92F自动手枪,后来被美国政府选中,改编号为M9,在手枪界有‘天下第一枪’的美名。”
    那人听了奇道:“是吗?那太好了,这枪归我了!天下第一枪,哈哈哈!”
    他们几个边说边走,经过巨石时丁会三人也跟着移动身形,他们走过巨石,背影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丁会见中间那人正是在珠海夜总会见到的丘立三,两旁还有六个手下,分别挟持着依凡和小培,其中两人肩上扛着冲锋枪,丘立三也拎着一支。丁会和姜虎猛站起来,同时举枪喝道:“都别动,谁动打死谁!”田寻也不示弱,抽出在兵营里顺来的那把日本刀。
    丘立三等人都吓了一大跳,同时举枪回头,只见三人分别手持日本刀、手枪和冲锋枪,都觉得又意外又好笑。
    姜虎低喝道:“把枪放下,否则把你们打成筛子!”
    丘立三心说这几个家伙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嘿嘿一笑,说:“三位的形象很特别啊,难道是拍电影的吗?没想到这岛上还能遇见同类,真是太意外了!”
    丁会说:“我数到三,你们再不放下枪,我就先打死你!”
    丘立三哼了声,说:“你们手里有枪,我们手里也有枪,凭什么让我放下?我他妈还让你放下呢!”双方各持枪对峙,丁会和姜虎有长短两把枪(田寻的日本刀在这情况可以忽略不计),而对面则有三只冲锋枪和一把手枪,场面顿时僵住。
    依凡和小培见田寻等人赶来,心里都非常高兴,小培连忙喊叫:“快来救我呀,快来救我!”
    丘立三怒喝:“给我把嘴闭上!”
    可小培仍旧喊个没完。丘立三刚要骂她,看到姜虎之后忽然脸色大变,指着姜虎说:“你,你不是……是老彪的仇家吗?”
    姜虎笑嘻嘻地说:“是啊,我们在珠海金棕榈夜总会见过,你的记性还不错嘛!”
    丘立三对姜虎说:“七年前你把我兄弟老彪打得半死后送进监狱,现在又来寻我的晦气,我倒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姜虎哼了声,说:“那老彪当年害得我朋友倒卖白粉被判了无期徒刑,我一气之下也把他送进了监狱,可没想到老彪提前出狱了,本来我们可以好好叙叙旧,可你二话不说拔枪就打,我也没有办法。”
    丘立三仰天打了个哈哈,说:“你来珠海也是抓我的吧?昨晚在运尸船上边防警察临检的时候,是不是你们故意推倒死尸、弄出声音才惊动了边警?后来开跑运尸船的也是你吧?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在萄京赌场搂着外国妞玩纸牌了!”
    丁会笑了笑,说:“这主意盘算得不赖。你偷文物为了钱,我抓你也是为了钱,既然咱们又遇上了,那就较量较量吧!”
    丘立三嘿嘿讪笑:“我不是吓大的,你们有两把枪,我们有四把枪,谁收拾谁还真不好说!”
    姜虎讥笑道:“你那六个手下都是些街头小混混,我伸出一根指头就能轻轻捏死他们!”
    丘立三身边那持枪的人气得半死,骂道:“你***少放屁,我们又不是蚂蚁,不服过来比划比划!”
    姜虎将贰式冲锋枪平端,枪口对准那人,说:“再废话我先突突了你!”
    那人手拿一把95式冲锋枪,见姜虎手中的这柄枪形状古怪,不免有点害怕,暗想这家伙手里拿的什么新式武器?
    丘立三见场面相持不下,心想要是真开起火来,恐怕双方都得吃亏,在这时候不能太强硬了,于是他嘿嘿笑着说:“这两个漂亮妞是你们的姘头吧?你们也真有意思,追我的路上还都带着娘们,是不是怕她们在家里红杏出墙?我是佩服得没话说啦,哈哈哈!”手下也都淫笑起来。
    依凡和林小培气得脸红,林小培大骂:“你这个缺眉毛的丑八怪,短命相、倒霉鬼!”
    旁边他几个手下听了差点笑出声来,连忙强自忍住。丘立三大怒:“你***敢说你丘爷爷,是不是活够了?我先毙了你再说!”嘴上说着,枪口却仍指着丁会等人。
    丁会说:“赶快把人放了,我也许会考虑饶了你们。”
    丘立三旁边一个手下骂道:“你***是施瓦辛格啊,充什么英雄?”
    丘立三手里有人质,哪肯轻易就范?他说:“现在双方谁也没便宜可占,我也不想把你的人怎么样,只要你肯让我们先离开这个岛,我保证会毫发无损地放了她们。”
    姜虎说:“你把我们当白痴啊?少废话,先放了人再说!”
    丘立三持枪哈哈大笑,说:“既然你们不愿意合作,那我也没办法。现在我就要走了,你要是敢放黑枪,我就先废了她们!”
    抓着林小培的那人是个光头,他用姜虎那把M9枪顶住她的头,林小培挣扎着大叫:“哎呀,你捏疼我的胳膊啦,快放开我,你这个灯泡脑袋!”
    旁边有人立刻笑出声来,这光头气得半死,他的光头并不是剃的,而是小时候得过重病,从此后就再不生头发,因为这个毛病,他快四十了还没找到媳妇,一直以此为耻,现在听见林小培骂他“灯泡脑袋”,顿时火往上撞,他一捏林小培的脖子,骂道:“臭丫头敢骂我?看我不掐死你!”
    林小培哪吃过这种亏?大叫中飞起一脚向光头踢去,光头以为她只是个软弱女孩,却没想到这一腿来得快,刚好踢在他下身的命根子上,疼得光头倒吸凉气、捂着肚子大声呻吟,手也松开了林小培。
    旁边那人见林小培如此泼辣,举枪照她脑袋就是一枪托,这枪托没用太大力,但也打得林小培“哇呀”一声,差点晕倒。光头左手捂着肚子直起腰,右手抓住林小培的头发还要打,丘立三大骂:“都给我老实点,别闹了!”旁边抓着依凡的有两人,其中一人松开手,低头去拉林小培。
    就在这时,只见依凡的右臂闪电般从抓他那人的左手往外抽,那人连忙握紧左手,可依凡右臂却又变了方向,从他背后绕到前面牢牢夹住他左臂,五指猛地扣住那人的喉咙用力往后一扳,那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下意识就要开枪,依凡将身子后撤,同时左手伸出抓住那人的右掌向左拉动,枪口指在丘立三等人身上。
    这过程还不到两秒钟,众人眼前一花,两人就换了角色。那人身上要害被依凡控制住,浑身都使不上半点力气,丘立三惊道:“你干什么?”光头也用手枪对准依凡。那人喉咙被依凡捏得险些骨折,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依凡厉声喝道:“快把人放了!”姜虎和丁会迅速对视一眼,都吃了些惊,刚才还是两只枪对四只枪,现在则成了三对三,谁也不占下风。
    丘立三气得直咬牙,心想这小妞竟有如此身手?真是大意失荆州。田寻担心林小培,连忙喝道:“快放人!”
    丘立三见实在是讨不到什么好,只得下令:“放了她!”光头不情愿地松开林小培,林小培连忙跑向田寻。
    她抓着田寻的手,指着丘立三说:“他们这群混蛋欺侮我!”
    田寻心里一惊,问:“怎么欺侮你了?”
    林小培说:“你看,他们把我的胳膊都捏疼了!”
    田寻哭笑不得,依凡马上解释说:“我们没事,刚穿好衣服就被他们抓住了,好在你们立刻赶来。”言下之意是我们并没有吃亏,田寻把心放下了。
    丁会说:“请把我们的手枪还给我。”
    丘立三说:“你先把我兄弟放了!”
    依凡抢下冲锋枪,右手先推后送,那人踉踉跄跄扑倒在地。姜虎对光头说:“枪给我!”光头看了看丘立三,把姜虎的M9手枪抛在他脚前。田寻收起日本刀上前捡起手枪。
    丘立三哈哈一笑,说:“没想到这么个娇滴滴的漂亮妞,身手居然不错,算姓丘的看走眼了!”
    依凡持枪回到田寻身边,田寻向他竖起大拇指,依凡冲他甜甜一笑。丘立三见对方有四支枪,而自己只有两支,优劣立现,他眼珠转了转,笑着说:“我说兄弟们,咱们在海上遇到暴雨和飓风都能活过来,也算是命大了,我看不如就此罢手,各奔东西怎么样?”
    丁会说:“你想得美!不抓到你,我们哪有脸回去?我看你还是学乖点,投降吧。”
    丘立三哼了声:“我丘立三从来不知道投降两字怎么写!有种就拼上一拼,看谁的枪快!”他手中冲锋枪的准星牢牢套在丁会头上,丁会知道这家伙当过数十年兵,枪法肯定不差,虽然自己这边有四把枪,完全可以开火,但只要给丘立三扣扳枪的机会,已方肯定会有人死。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田寻说:“我倒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
    姜虎说:“什么提议,说说看。”
    田寻清了清嗓子刚要张嘴,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嗡嗡声。大家的枪口都没动,耳朵却都竖了起来,林小培手里没有枪,不由得向声源处看去,只见树林外面有个朦胧的影子远远飞来,从个头和形状上看很像只老鹰。
    林小培说:“你们快看,那有只老鹰,快看呀!”几人心里都觉得生气,这节骨眼上谁敢分神去看?
    那老鹰越飞越近,丘立三的六个手下只有光头有枪,其他五人不由得循声望去,只见那老鹰飞行的动作很是别扭,普通的鹰都是滑行,而且只有在高空中才平行而飞,低飞的时候都是俯冲向下,而这只鹰却几乎贴着地面飞行,并且忽上忽下、姿势飘忽不定,完全没有老鹰翱翔时的那种稳重和霸气,很是奇怪。
    几人还在诧异间,忽然一人大叫:“我的妈呀,那不是老鹰,是只大蜻蜓!”
    林小培觉得奇怪,顺口就说:“你骗人!哪有这么大的蜻蜓啊?”转眼间那东西飞到近前,落在一株灌木伸出的刺球上。
    这回连姜虎也不由自主地侧头去看,可不是吗?果真就是只巨大的蜻蜓!只见这只蜻蜓有着长长的尾巴,细脖上长着圆脑袋,脑袋上还有两只大复眼,活像飞行员戴的头盔,脑袋灵活地左晃右晃,似乎也在注视着面前这几个陌生的生物。
    大家都看呆了,田寻也说:“真有这么大的蜻蜓?”
    话音刚落,只听“刷”的一声,一只巨大的肉红舌头从灌木中闪电伸出,瞬间就把那只比老鹰还大的蜻蜓卷了进去,蜻蜓的四片透明翅膀还留在外面,又听得灌木丛中嚓嚓几声轻响,翅膀也不见了。众人心中纳闷,丘立三一个手下说:“那是什么东西?”
    丘立三枪口不动,嘴里说:“德子,你过去看看!”
    那叫德子的人应了声,走到那片灌木丛低头拨开长草,却没发现什么。
    丘立三问:“德子,怎么回事?”
    德子边摸边回头道:“什么也没有啊!”刚说完,忽然觉得手上摸到个疙疙瘩瘩的东西,德子连忙回头去看,看到一对血红色的眼睛、长如鳄鱼般的大嘴,嘴边还流着腥臭的粘液。
    他顿时吓傻了,浑身发抖不敢动弹,怕惊动了怪物。这怪物似乎刚刚睡醒,翻开眼皮看了德子一眼,德子喘着粗气,慢慢往后退。
    光头端着枪大声说:“没东西就回来,还楞着干什么?”德子刚要转身,却见这怪物忽地扬起脑袋张开大嘴。
    德子大叫着转身就跑,这怪物动作极快,猛地咬往德子的裤管。德子吓得用力扯腿,嗤的一声裤子被扯破,德子跌跌撞撞跑回来,大叫道:“有怪物,大家快跑啊!”
    众人还在纳闷时,又听刷刷连声,从灌木丛中爬出一只奇怪的生物。大伙一看,见这东西至少有三米多长,全身上下都是疙疙瘩瘩的硬甲,很像鳄鱼皮,脑袋小而尖,两只眼珠鼓在外面倒像青蛙,大扁嘴里还不时地往外吐着火红色的舌头,就跟蛇似的,四只短粗的爪子,爪尖生着几寸长的尖刺。后面还拖着个大长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这怪物见到众人,神态变得极为兴奋,加快速度朝这边爬来。
    林小培吓得大叫起来,这回大伙也不对峙了,倒提着枪就跑,姜虎最怕这种怪物,“妈呀”一声最先逃开,丘立三离那怪物最近,见怪物转眼间就离自己不到十米,抬枪就射,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噗噗”作响,那怪物身体猛抖、扬头张开血盆大口,也不继续追赶。
    众人慌不择路地跑出两里多地,直跑进一片开阔的草地,回头确定那怪物并没有追过来,这才停下步伐。十二个人累得都栽倒在地,只有喘气的份。刚才的这阵狂奔差点把心脏都给颠出来了,奥运会上的千米赛跑无非也就是这个速度。
    林小培跑得差点昏过去,要不是田寻紧紧拽着她,恐怕早掉队了。
    这时,有人喘着气道:“三……三哥,咱……咱们别跑了,就在这呆……呆着吧,我再也跑不动了!”
    丘立三也累得半死,点点头说不出话来,扬扬手示意大家原地休息。
    过了老半天才缓过气,光头心有余悸地说:“三哥,刚才那东西……是啥啊?”
    丘立三说:“我不知道,看上去像蜥蜴,又像鳄鱼。”
    田寻说:“以前我听人说在非洲有种叫科谟多龙的巨型蜥蜴,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
    忽然林小培“哇”地大哭起来,说:“我想回家,快送我回家!”
    田寻连忙安慰,丘立三和手下人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林小培,心里暗想,难道这小姑娘也身怀绝技,故意装窝囊给我们看?
    这时丘立三才开始注意到这块地方,只见这片草地静悄悄的,有很多奇形怪状的树和植物,田寻他们曾经从这里走过,知道那漂亮的垂柳树的树枝会动,当时还不觉得有多可怕,可刚才被怪物追赶,现在心里便留了心眼,所以他们五人都远离这些奇怪的植物,靠着普通的大树休息。
    而丘立三他们七个人却不知道,都围着看那些植物。丘立三一个手下问他:“三哥,你看这些植物真怪,什么形状都有,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丘立三看了看,说:“无非是一些大陆没有的特殊植物,你***真是少见多怪。对了,阿明、光头,你们还有多少子弹?”
    那叫阿明的说:“我昨晚上船之前带了三个弹夹,现在还有两个。”光头也说有两个。
    丘立三坐在一个“剥皮香蕉”叶子的旁边,用手轻轻摸着那厚厚的大叶子,说:“这叶子生得也真怪,又厚又软,活像块纯毛地毯,怎么长的呢?”
    另一人靠在垂柳树身上坐着,说:“三哥,这林子里也够怪的,外面昆虫满天飞,这林子里头却连一只蚊子也没有!”
    姜虎说:“一定和这里的植物有关。”
    丘立三斜眼看着他,问:“有什么关系?”
    姜虎说:“我也说不好,只是感觉这些植物长得太古怪,都是前所未见,也许它们身上能散发什么味道,起到了驱虫的作用。”
    丘立三点了点头,说:“对了,你昨晚是怎么混进运尸船里的?”
    姜虎嘿嘿笑着说:“跟你说实话也没什么,其实我也只是怀疑你可能会利用这运尸船逃走,于是就潜到船上看看,先躲在铁皮柜子里,却不想还真碰上你们。你们出舱到那接应你的船上时,我们就开走了船,却不想迷了路,被送到这孤岛上。你们为什么也到了这里?”
    丘立三哼了一声,道:“这还不***都是你搞的鬼?你这家伙开走了运尸船,我在后面追你的时候遇上大雾,结果迷失了方向,后来又遇上暴雨和狂风,结果就来到这里。”
    姜虎哦了声,说:“我和你们差不多,也是遇上了飓风,不过我还遇到了更要命的东西。”
    丘立三问:“什么东西?”
    姜虎说:“一个比鲸鱼还大的海底怪物,十多只触手每只伸长了都有三十多米,它的嘴里面有几千只牙齿,大嘴和篮球场差不多大。”
    丘立三听了说:“你骗我没念过书是不是?哪有这样的东西?”
    旁边几个人听了也都大笑起来,姜虎冷笑着说:“信不信由你们吧,反正那怪物也死了,死无对证。”
    丘立三奇道:“怎么死的?别说是你打死的。”
    姜虎说:“被闪电击死的。”
    旁边一人哈哈笑道:“你就吹牛吧,反正我们也没看见!”
    丘立三笑着说:“德子,你也别这么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刚说完,忽听一人叫起来:“三哥,阿齐和大军不见了!”
    丘立三一惊,道:“什么?”
    连忙站起来说:“阿明,快清点人数!”
    阿明数了数人头,他们总共七个人,现在还剩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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