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你可以卖些钱花,现在先告诉我哪里有公用电话?”
惊魂未定的美娣双手抱在自己胸前,发抖地说:“前……前面有个小饭店,那里有个电话机。”王大林接过项链,半信半疑地看着姜虎。
田寻和姜虎拉着丘立三,依凡说:“你带我们去那里,我们要打个电话。”王大林和美娣在前头带路,几人朝村里走去。
不一会儿来到了个小饭店门前,进到屋里,一个店主模样的中年女人走过来说:“哎呀王大林,你今天是动了哪根筋?要来吃饭地吗?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喽!”
姜虎说:“老板娘,我要用一下公用电话。”
老板娘上下打量着田寻等人,见这几人浑身污脏,后面还绑着个嘴里塞毛巾的壮汉,不由得心下生疑,问道:“你们是谁?打电话做什么?”
姜虎说:“我是王大林的远房亲戚,要打电话给家里有事情。”
老板娘说:“哦?什么地方的亲戚,有什么事要说?”
姜虎有些不快:“什么亲戚还要告诉你吗?快拿电话出来!”
老板娘说:“哼,你是他什么人我不管,可要先掏出钱来才让你打。”
姜虎这下才知道,这老娘们儿是怕他和王大林一样穷,付不起电话费。姜虎掏了下裤子口袋,这才发现身上没有一分钱,当初他和丁会上码头运尸船时,本来是带了些钱的,可在海上一路折腾,纸币早就被海水泡烂泡没了。
田寻和依凡、小培也都摇摇头。姜虎向王大林说:“王大哥,你先借给我一点钱,我一定会加倍的还给你。”王大林迟疑地掏出一张十元的钞票递给姜虎,心想:不知道那两串项链能值多少钱,不会是假的吧?
姜虎把钱给了老板娘,老板娘这才从柜子里头拿出一部老式拨号电话机放在桌子上。
姜虎对老板娘说,说:“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老板娘撇了撇嘴,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打个电话还要穷摆谱。”说完一扭一扭地进了里屋。
姜虎费力地拨了串号码,这种老式的脉冲式电话机在大陆很多地区早已经被音频式电话所淘汰。电话接通了,另一端却没有声音。
姜虎说:“我是姜虎,我们抓到了‘兔子’!”
那边立刻传出了声音:“你们在什么地方?真抓到了‘兔子’?”
姜虎说:“是的,我们现在在广东汕头市西北120公里处的碣石县海边,你们马上派人过来接我,我这里有紧急情况、处境很不好,你们要马上来人!”
“好!我马上安排汕头的人去找你!林小姐和你们在一起吗?”
姜虎说:“林小姐在这里!还有田寻、依凡,另外还有两个当地的渔民,是他们救了我。”
“林小姐真和你们在一起?她没事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焦急。
姜虎说:“没事,我们几个人都很好,快派人来接我们!”
电话那边说:“好,我们会用最快的时间赶到!”姜虎看了看窗外,说:“我的手机丢了,你们到碣石县海边的一个叫……叫……”
美娣为人机灵,连忙接口说:“小碣村饭店。”
姜虎说:“碣石县海边的一个叫‘小碣村饭店’的地方,我在那里等你们,越来越好,我在这里惹了点麻烦,你们要快来!”
“放心吧,你要全力保护林小姐的安全,千万不能有闪失!”说完电话挂断了。姜虎心想:这林小姐还真重要,有她在这人家连丘立三都不问了。
姜虎对王大林说:“我们就先躲在这饭店里,一会儿我的人就来接我,你们放心,我姜虎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
这时,老板娘走出来了,脸拉得好像长白山,说:“电话打完了?”
姜虎点了点头,老板娘扔给姜虎五块钱纸币,姜虎说:“我只打了一分钟不到的长途电话,你居然收五块钱?”
老板娘说:“全村就这一部电话机,我这里就这价,你不打可以走啊?”
田寻知道这老板娘和刚才那个收鱼的是同路货色,连忙说:“剩下这五块钱我们也不要了,都给你。”
老板娘愣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依凡说:“我们要在你这饭店的里屋坐一会儿,一小时之后自然有人会接我们离开,怎么样?”
老板娘马上接过钱,嘴上却说:“什么?在里屋坐一小时?那可不行,那会耽误我生意的!”
林小培看不下去了,她以前无论在五星宾馆还是豪华饭店、高档商场,都是接受最好的服务,现在看到这个市侩的老板娘觉得非常厌烦,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厌?在你这里坐着是看得起你,懂吗?”
这老板娘一看林小培是个年轻姑娘,自然也不示弱,阴阳怪气地说:“哟,哪里来的千金大小姐哦?在这里装什么阔富?真要摆谱就别来打电话,切!”
林小培气得不行,姜虎说:“你这饭店我看也没什么生意,你答应也行,不答应我也不会离开,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要惹恼了我,我生起气来就会砸东西,你小心一些。”
老板娘吓住了,看着像铁塔似的姜虎,也不敢再说什么,让七个人进了里屋,在木板床上坐下。
七个人在屋里坐如针毡,度日如年。过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有人来接应,姜虎心下焦急。这时,只听外面人声嘈杂,吆五喝六之声不断,老板娘有些慌了,坐立不安,频频看着屋里的四个人,似乎嗅出了些眉目。
姜虎也不隐瞒,对老板娘说:“外面的人可能就是找我们的,你去外屋坐着,如果有人来打听我们,你就说往北面去了。快去!”
老板娘不敢违抗,乖乖去了外屋。姜虎插上里屋的门栓,放下窗帘。
听得外面有人大声说:“喂,小宝他娘,你看见王大林和他细女美娣了没有?”姜虎在里屋听得真切,正是那收鱼的李老板,又听老板娘说:“没……没有,噢不,看见了,往村北头去了。”
李老板说:“倒底是有还是没有?”
老板娘说:“有有有,真的是往村北头去了。”
田寻和姜虎窗帘拨开一道细缝,向外望去,只见外面人头晃动,那李老板手持一把切肉的长刀,正和老板娘对话,只见那老板娘偷偷向里屋看了一眼,用手指了指里屋,又朝李老板使了个眼色,然后提高声音说:“我这里真没有,你们去别处看看吧!”
李老板顿时会意,大声道:“你说没有就没有?闪开,进去看看!”老板娘闪到一旁,十几人各持尖刀铁棒,冲进里屋。
姜虎恨得牙根痒痒,回头向王大林父女和林小培说:“你们快躲到屋角桌子后面,千万别露头!”
这时只听“咣咣”连声,屋门被撞得山响,顶棚的泥灰直往下掉,姜虎从屋角抄起一根长擀面杖,说道:“***,今天跟这群王八蛋拼了!我倒也很久没打群架了,今天正好练练!”
依凡也折断两只桌腿,和田寻各持一只操在手中。
只听“喀喇”一声大响,屋门终于被撞开,先冲进条大汉,姜虎都没看这家伙长什么样,照他的脸就是一拳,随后飞起右脚把他踢得向后直飞出去。那人身后还有人想冲进来,这一下砸倒了好几个。又听“哗啦”一声,窗户玻璃被打碎,一只挥着切肉刀的手伸了进来,田寻看准那只手的手腕抬手就是一桌腿,这只桌腿十分坚固,听得外面惨叫一声,切肉刀掉在屋里。
这分神的功夫有两人进了屋,每人一根铁棍,搂头就砸姜虎和依凡的头,姜虎怕自己分身乏术,别人趁机伤害林小培,必须速战速决,于是他使出杀招,举擀面杖挡住那人砸来的铁棍,右手捏住擀面杖中央左右一挥,划了个半圆形,擀面杖两端狠狠击中那人双耳外侧,那人立时被打得耳膜破裂直冒鲜血,向后倒下。
依凡侧身躲过另一人的铁棍,桌腿猛打在他后脖颈处,那人闷哼一声向前扑倒,依凡左腿飞踢,又将那人向后踢倒、登时昏厥。
这时又有两人想冲进来,姜虎和依凡见屋内狭窄、打斗不便,只有将敌人拦在屋外各个击倒才是最佳方法,于是姜虎上前抓住那耳膜被打裂的家伙往门外一推,再补上一脚,将刚要进来的两人一起踢出门外。
一个家伙从打破的窗户里悄悄爬进,猛地跳起,用手中的铁棍从后面死死勒住姜虎的脖子,同时大叫道:“快进来,进来!”姜虎连忙挣扎想脱开铁棍,可这家伙显然臂力过人,竟勒得姜虎丝毫动弹不得,姜虎手中擀面杖向后急抡,想砸这人的头,这人非常狡猾,侧身躲过。
田寻看得真切,举桌腿打在那人头上,那人“哎呀”一声,姜虎又往墙上狠狠一撞,撞得那家伙眼冒金星。这时又冲进来三个大汉,当头那人持尖刀就插姜虎的小腹,依凡在旁边飞起左腿踢在他肋下,顿时把他三根肋骨踢折,那大汉口中狂呼,挥刀冲向依凡,依凡灵活地移动步伐到他侧后,照他裆部就是一腿,这家伙体壮如牛,可命根子差点被踢碎,捂着裤裆瘫倒在地。
这时,那李老板手持杀鱼刀也冲了进来,骂道:“你个王八蛋,今天我叫你们都死在这!”说完抬刀就向依凡砍去,田寻见依凡危险,将手中桌腿用力掷向李老板,正打在他右太阳穴上,疼得他捂头大叫,依凡顺势飞起一腿,直踢在他下巴上,险些将他的下颌骨踢裂,李老板仰面栽倒。
后面还有几条大汉,见李老板都吃了大亏,正在考虑是否冲上去时,听得外面刹车声响起,顿时人声大乱,还夹杂着阵阵枪声,几条大汉吓得一惊,知道已方可没有带枪来的,他们也没那个实力,不禁有点发慌。
正愣神间,几个人冲了进来,都拿着手枪大声道:“全都不许动!”这时,还有一个李老板的打手还举着刀追砍姜虎,这几人也不说话,抬手“砰砰砰”就是一通开火,打得那家伙身体乱扭死在当处。
冲进来的几人先跑到林小培身边将她带出,其中一人叫道:“谁是田寻?”
田寻一看这几人衣着讲究、拿着手枪,就知道肯定不是李老板的手下,也不大可能是警察,连忙大声说:“我就是田寻!”
另一人又问:“谁是‘兔子’?”
姜虎一听明白了,是他的上司终于派人来了。连忙一指丘立三,这时又冲进来几人,分别将田寻、姜虎、依凡和丘立三架出饭店。田寻说:“带上那父女俩!快带上他们!”可这几人根本不听,出了饭店,门口停着三辆“丰田”沙漠风暴越野车,四人分别被人硬塞进三辆车里,汽车绝尘而去。
性能优越的丰田沙漠风暴汽车从村口沙滩路开到县城的土路,又拐了个弯,转眼间已经上了公路。
在飞驰的汽车里,田寻对车里的几个人大发脾气:“你们为什么不将那两父女也带出来?”
汽车里的人都穿着黑衣、戴着墨镜,其中一人说:“我们奉命只带林小姐、田寻、姜虎和依凡小姐回来,其他人一概不管。”
依凡急得直跺脚:“美娣他们要是被报复可怎么办?”
田寻问:“小培呢?”
那人说:“在前面的车里。”
两辆汽车驶上开往汕头的高速公路,以至少120公里的时速高速前进,路上的汽车开得都不慢,可也都被甩在后头。
田寻又问:“我们是去西安吗?”
那人说:“是的,你是田寻先生吗?”
田寻说是,那人说:“请田寻先生不要多问,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另一人拿出手机,打电话道:“飞机到了哪里?好,一小时后到汕头机场。”
依凡和田寻对视一眼,现在终于是安全了,田寻不禁抓着她的手,两人靠在一起。
汽车越过汕头市区交界后转向朝东,又开了不到十分钟,来到汕头机场。最前面那辆汽车在机场的东北角入口处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人向看守的工作人员出示一张证件,工作人员将三辆汽车放行入内。
汽车开到一架小型白色三叉戟飞机旁边停下。三辆车门同时打开,小培、姜虎、丘立三、田寻和依凡全都下车,和几个黑衣人登上飞机。这种飞机是三叉戟飞机中最小的一种,只有16个座位,一般都是小型航空公司做近途客运用,也有一些富豪买来当成远途代步工具,当然,具有这种实力和闲情的富人在中国还是少数。
强大的涡轮发动机轰鸣起来,飞机开始慢慢在跑道上滑动,在地勤人员指挥下,飞机逐渐加速,终于机头一抬直入云霄,向西北方向飞去。
丘立三被安排在最前面,左右有两人围着;小培则坐在中间右侧,四名黑衣人保护着她,显然是这飞机上的最高规格;田寻和依凡、姜虎被安排在左后侧。小培大吵着又饿又渴,旁边连忙有人送上依云矿泉水和法式面包,田寻他们也都吃喝了个饱。
两个小时之后,飞机渐渐降低了速度,似乎要降落。田寻从飞机左舷窗朝外看去,只见地面上有一座巨大的由方型城墙围成的城市,以飞行的方向和时间来看,由汕头朝西北1700百公里应该就是西安市。姜虎心道:难道这些人是带我去见长安城东家?听说雇佣我的人是西安著名的文物专家林之扬,也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
飞机在空中旋转九十度后徐徐降落在一座小型机场,几人刚出机舱,就见在这座小型机场的对面好像是一个高尔夫球场似的地方,两旁还座落着几幢漂亮的别墅,风格各异,高低不同地掩映于翠绿之中,显然这是有钱人的私人土地。
飞机旁早有三辆帕拉多汽车在等候着,几人又分成三组上了车。汽车出了机场,沿着高尔夫球场旁边的公路行进,拐了几个弯开进一条小路,这条小路是上坡路,道旁都是浓密的大树,把阳光都给遮住了,田寻和依凡向车窗外望去,在树叶间的缝隙中偶尔可见像教堂似的尖顶一闪而过,田寻心里暗想:这是什么地方?似乎不是林教授的家?难道安排我们在教堂和他会面?原来这老教授还是个信洋教的。
忽然,他看见在一棵大树的支杈上安着架微型摄像机,镜头正随着汽车的行进而缓缓旋转角度。再往前开,又在另一棵树上看见摄像机,可见此地安全戒备之高,虽不见人影,却于平静中更显森严。
开不多时,道路平缓了,忽然前面豁然开朗,一座高大的欧式门栏出现在正前方,透过大门,可以看到里面道路弯弯曲曲,道路两旁有两排欧式风格的路灯,每隔一段路就有戴着无线耳机的保安人员来回走动巡视,戒备十分森严,似乎是一座私人住宅。
汽车开到大门附近时,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汽车沿着道路开了一会儿,视野忽然开阔,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这广场足有百米见方,呈正圆形,外圈有一排黑色高杆铜罩灯,地面用各种颜色的碎石子铺就,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座高大的乳白色雕像,一位身披薄纱的女神,手中高高托着一只水瓶,瓶口向下,倾泄出一股长长的水柱,流在脚下的四方形水池中,周围还分布着几股往上喷发的细水柱,在这寒冷的三月天气里,喷泉仍然向四周喷着漂亮的水花,忽高忽低,煞是好看。
依凡挽着田寻的胳膊,赞叹道:“这地方真奢华、真气派!”
田寻也说:“是啊!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想开口去问前排的司机,又强忍住了。
偌大的广场上除了“哗哗”的喷泉声之外没有人影,广场对面是座半掩于树林之中的欧洲城堡式建筑,汽车绕过喷泉直穿而过,在经过广场边缘时,田寻看见城堡身后乃是一大片草地,草地后面还有一座浓密的树林,周围小河围绕,河上还有一条小船,真像某些挂历上印刷的欧洲风景一般。
三辆汽车穿过广场慢慢停在别墅前,这幢别墅是仿照欧洲中世纪的城堡修建的,虽然没有英国、俄国古堡那般的雄伟壮观,却也相当气派,八个带有荆棘装饰的尖顶高耸入云,最正中央的尖顶下镶着一座巨大的钟盘,别墅外墙上全都是雕刻精美的古典人物浮雕,有男有女,或站或坐,再配上具有典型巴洛克风格的柱头,还真叫人觉得好似瞬间到了法国或是西班牙、意大利。
田寻下了车,见城堡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金色的美洲虎轿车,挂着北京的牌照,另一辆是黑色世爵,没有牌照。随行人员打开城堡大门,小培拉着田寻的手走在最前面。进大门之后是一个小型游廊,过了游廊进到别墅大厅,几人眼前一花、顿时傻了,这座大厅的富丽堂皇程度完全超出了大家的想象范围:
整个大厅呈长方形,足有三十多米长,十多米宽,天顶上布满了金色的橄榄枝型浮雕,浮雕之间都是圣经故事的人物油画,脚下是厚厚的波斯地毯,织有精美的圆形花边图案,墙壁上贴着淡黄色的玫瑰花图案壁纸,高大的纯金雕花烛台,一排排紫檀木书架紧挨墙壁,摆满了各种厚厚的书籍;四面墙上挂着很多幅镶金、银框的油画,有娴静的贵妇人,有圣经故事,有裸女和天使,墙角修有造型考究的壁炉,壁炉上摆有德国座钟和古典人物半身像的石雕,墙边还立着一具两米多高的纯银欧洲武士盔甲,手持长矛。大厅尽头有一个高大的深红色门廊,门廊上横挂着一幅巨大的长卷油画,画上是一个骑红马的白袍骑士正与一只恶龙鏖战。门廊两边有两个透明的琉璃壁灯,做成了一只女人纤纤玉手托着灯罩的形状,灯罩发出金黄的柔和光线。整个大厅弥漫着浓郁的欧洲中世纪宫廷风格。
大厅正中央是一个长长的红木方桌,足有米长,几乎占了大厅的一半面积,上面摆满了各种纯银制品,有酒壶,茶具,银烛台,高脚杯和茶杯等等。旁边围着一圈红木靠椅,一个约四十岁上下的英俊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正坐在靠椅上喝着茶翻看报纸。
田寻虽然没出过国,但中国的富翁、豪宅他也听说过些,什么北京玫瑰园、财富公馆,上海的紫园、绿宝园,广州的汇景新城、二沙岛等等,这些地方全都是中国顶级富豪们居住的地方,最便宜的三四千美元一平米,最贵的得八千多美金每平米,装饰上也是极尽奢华,住这些地方的人不是巨富大商,就是外国在华的成功人士,没有一两千万美元,根本买不下这样的房子。
可那些豪宅也好,公馆也好,与这个别墅一比,立刻就变得只能用“寒酸”二字来形容,田寻在心里暗暗估计:这幢城堡再加上广场和后面的大片草地、树林和城堡外围的道路树林等,至少也得有十几平方公里,这样的私人住宅,没有几亿元是修不起的,单单是这么一大片土地,恐怕光有钱都买不下来。
小培和田寻先迈到厚厚的地毯上,那英俊男人立刻站起来迎上去,说:“小培,你这个小丫头,可想死二哥了!”
小培猛扑到他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英俊男人温言安慰了半天,小培才收住眼泪,她泪眼婆娑地说:“二哥,我……我想吃牛排!”
这英俊男人正是林之扬的二儿子林振文,他哈哈大笑说:“你呀你,看看你这身臭泥,都把二哥新买的衣服给弄脏了,再看你的脸活像个大花猫,快先去洗个澡吧!”
一名女佣带着小培离开大厅,林振文招呼田寻他们四人过来,他笑着对田寻说:“田兄弟,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是在西安我父亲家,这回我才是真正的主人。”
田寻笑着说:“林先生你好,你的这座巴洛克式别墅真漂亮!”
林振文说:“怎么,你也喜欢巴洛克风格?那真是太好了,快过来坐!”
旁边有人拉过红木长桌边的四把椅子,还没等田寻三人落坐,丘立三却大刺刺地往椅子上一坐。
林振文皱了皱眉,冲人使了个神色,旁边两人一把将丘立三揪起,带到林振文面前。
林振文坐在椅上不动,上下打量了丘立三,开口说:“你就是‘兔子’吗?”
丘立三见这人神情倨傲,气质不凡,就知道这一定是这座城堡的主人,张口就骂:“你他妈才是‘兔子’!老子是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丘立三就是你爷爷!”
林振文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刀疤和缺了半边的眉毛,站起身走到丘立三跟前,忽然抬手就抽他耳光。丘立三是何等反应?他身体一侧躲过,暴怒地冲上去抬脚就要踢林振文。这时,旁边有个中等个头的人如鬼魅般地欺身过来,左臂一抡正打在丘立三的脖子上,丘立三冷不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掼得向后急倒,整个身体摔在地上。这一下挨得不轻,丘立三连连咳嗽、十分痛苦。
两旁有人把丘立三像拎小鸡似的架起,丘立三破口大骂:“*****你妈的,要杀要剐给三爷来个痛快!我要是皱一下眉毛,就***不是好汉!”
林振文笑了,说:“你半边眉毛都没有,拿什么皱眉?”
丘立三“哼”了一声,说:“落在你手里,该着你三爷走霉运!”
林振文皱了一下眉,说:“看来得先教会你在这里说话的规矩。”说音刚落,旁边出手那人又是无声无息地挥出右拳,正打在丘立三面门,丘立三闷哼一声,鼻梁骨顿时断了,这人又飞起一脚,踢在他后膝盖窝上,丘立三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晃跪倒在地上。林振文摆手说:“先把他带下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毯。再给他点东西吃,千万别饿死了,等晚上我父亲来再好好审问。”两人上前将丘立三架出大厅。
田寻、依凡和姜虎三人坐在椅上,都觉得口干舌燥,旁边有女佣端上茶壶,给每人倒了杯茶,三人都渴坏了,端起茶杯一口喝干。女佣每人又倒了一杯,三人又都喝干。
林振文笑着说:“你们几天没喝水了?渴成这样?”
姜虎一抹嘴说:“不怕你笑话,我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喝到淡水了。”
林振文奇怪地说:“什么?半个多月没喝淡水?为什么?”
姜虎说:“我们为了寻找丘立三的下落,珠江到南海、再从广东到汕头,途中差点死了好几次。”
林振文“哦”了一声,说:“你的负责人是谁?”
姜虎说:“我上司的代号是‘粤鹰’。”
林振文点了点头:“粤鹰是我这次‘捕兔行动’的广东区负责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有一个搭档?”
姜虎神色黯然:“他死在南海上了。”
林振文默默点点头,对依凡说:“你就是依凡小姐吧?我听父亲说依凡小姐非常漂亮,可惜这一路上太过辛苦,连依凡小姐这样的美女也形象受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依凡知道自己身上脏污不堪,她天美,人又长得漂亮,现在不觉也有点扭捏,说:“林先生过奖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也觉得没法见人了呢!”
林振文笑着说:“三位就请先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晚上等我父亲到来,大家一块吃顿便饭。”田寻道过谢,两名女佣带三人走出大厅。
出大厅后拐过几个走廊,路过一间宽敞的浴室,姜虎朝里一看,里面都是用石砌的,中间还有个圆形水池,姜虎说:“就是这里吗?”
女佣说:“不是,这是林先生专用的土耳其浴室,前面有客人用的浴室,请跟我来。”姜虎吐了一下舌头,和田寻对视一眼,心说这林振文还真会享受,光浴室就修了两个。
三人跟着女佣继续走,来到另一个宽敞的大厅,这个大厅四面都是深红色的壁纸,中间也有一个长条形的红木桌子,上面放着几只银烛台,厅里光线比较暗,充满一种高贵的神秘感。
顺着红木楼梯旋转上了二楼,来到一个长长的走廊,又拐了几拐来到另一间屋。女佣推开房门,原来里面是一间常规的浴室,地面都是乳白色的瓷砖,有一座白瓷大浴缸,配上各种镀金的高档开关,显得十分协调和高贵,另一面有一个衣橱,旁边还有一个镀金喷头。另一面的不锈钢架上摆放着齐全的洗浴用具,和一大厚叠雪白的浴巾。
姜虎和依凡被女佣带着继续往前走,另一个女佣对田寻说:“请田先生在这里洗浴,水温可以随意调节,衣橱里有男式睡衣,洗好之后按一下墙上的按钮,我自会来收拾浴室的。”
田寻目送女佣离去,先将门关严,然后脱光了身上的脏衣服,只见浴缸里已经放了好四分之三的热水,墙上一个液晶屏上显示出“72℃”的字样,显然是指浴缸里的水温是摄氏七十二度。
田寻心中暗喜,心想:能在这样的别墅里洗澡也算够档次了。
他慢慢将身体躺进浴缸,把头枕在一个有弹性的凹窝里,角度很舒服,他刚闭上眼睛,突然,一个男人大声说道:“把手举起来,你这个混蛋!”田寻吓得一扑棱,从浴缸里坐起来,下意识举起双手。
他知道遇上了厉害角色,于是不动声色地说:“兄弟,有话请出来说,别躲在暗处。”却没人回答。
正在纳闷时,又听有人说:“哈哈,你杀了我也没有用,钱我都花光了,一分钱也找不回来了,哈哈哈……”
他抬头一看,只见对面墙上镶着一块三十多寸的等离子电视屏幕,里面正演着一部美国西部牛仔电影,原来刚才的对话都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田寻慢慢放下双手,看了一会儿电视,又左右看了一下浴室,不觉自己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浴缸和电视的开关有感应开关连接,只要有人在浴缸里躺下,电视就会自动播放。
他又在水里躺下,浴缸忽然有节奏地颤动起来,水面也震起了细细的波纹,说来也怪,身体丝毫感觉不到不舒服,相反却相当地受用,感觉好像有千百个手法熟练的按摩师在给自己同时做全身按摩,四肢百骸都懒洋洋地,一动也不想动,只想在浴缸里泡着,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一觉醒来,田寻发现自己还在浴缸里泡着,看了下浴室另一面衣橱上挂着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七点钟,敢情这一觉居然睡了差不多六个小时。他连忙坐起来仔细洗了洗身上的污垢,又用旁边的浴液彻底清洁全身,最后在荷叶喷头下冲干净,用浴巾围住身体,然后按了下浴室门旁边的按钮,打开浴室门。
女佣走过来说:“依凡小姐和姜先生已经在楼下等候了,请田先生先换衣服。”田寻跟着女佣进到旁边的房间里,沙发上放着一些衣服,女佣说:“请田先生换好衣服后出来叫我,说完关上房门。田寻过去一看,见有一件白衬衫、内衣裤,一套黑西装和一双皮鞋,田寻心想:这林振文也太周到了,居然连衣服都准备好了?他在镜子前换上新衣,居然相当合体,不禁暗暗佩服这里服务的周到。
出了房间跟女佣下楼,七拐八拐后又来到别墅主大厅。
这时,见林振文正坐在长桌中央,林小培、依凡和姜虎也都换上了干净衣服,大家正在聊天喝茶。
小培搂着林振文正在撒娇,见田寻进来,她立刻跑过去说:“大笨蛋,我以为你要在浴室里洗上一整天呢!”小培换了一身淡粉色真丝连身短裙,黑色的高跟鞋,长发散在双肩,很是好看。
两人来到长桌边坐下,田寻见姜虎也和自己一样的衣服,而依凡则是一件黑色低胸长裙,秀发在头上松松挽起,肌肤胜雪、面如桃花,另有一种成熟妩媚的气质,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依凡见他痴痴地看着自己,连忙转过头去,嘴边似嗔似笑。
小培见田寻盯着依凡看个没完,气得用力掐他的大腿,田寻疼得直吸气,却又不好意思叫出声,林振文全都看在眼里,哈哈大笑说:“我这个妹妹以后可够你受的!”言下之意,显然是把田寻当成了小培的男朋友。
依凡听了后,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林振文说:“刚才我已经听姜先生和依凡小姐讲述了你们这次冒险的经历,小培这丫头在旁边不停的捣乱,好像自己也成了冒险家、女英雄似的。”
大家都笑了,小培说:“本来我就是英雄嘛!我还在岛上发现了一个大船,对不对田寻?”田寻连连称是。
林振文说:“你们的这段经历完全可以拍成一部电影!明天我就给中影集团的副总打个电话,他是我好朋友,我让他找个导演,以你们为原型拍个电影,肯定比那些所谓的大片更卖座,哈哈哈!”
几人也跟着笑起来。田寻说:“林先生,这座别墅的设计者是你吗?”
林振文一提此事,立刻来了精神,说:“这别墅虽然不是我一手设计,但很多细节都是由我修改的,我去过欧洲很多国家,最喜欢的就是巴洛克风格,我一直以为,它比洛可可风格更加大气,也更能代表欧洲建筑文化,你觉得呢?”
田寻说:“对欧洲建筑艺术我没什么资格品头论足,只是稍微有些了解而已,我知道法国有个蓬帕杜夫人,她是路易十五的心腹兼情妇,也是最推崇洛可可风格建筑的人。”
林振文接口说:“你说的没错,那时的法国国王经常在宫里召开舞会,没完没了地折腾那些有权有势的贵族们,然后再修建大量富丽堂皇的宫殿,营造出一种悠闲、富贵、优雅的生活环境,让那些贵族们热衷于在这种环境下幽会、偷情,极尽风流韵事,这样他们就没精力去谋反。”两人边说边走到大厅四周,指点着各种装饰品。
小培反感地说:“又来了,二哥只要提到这些什么欧洲啊、建筑啊的就跟中了邪似的,拉着人家谈个没完,我可烦死了,不如咱们去院子里玩吧!二哥新买了一辆世爵车,我们去兜风呀!”
姜虎说:“好啊好啊!你来开吗?”
依凡却说:“林教授就快到了,我们还是在这里多等一会儿吧!”
小培的积极性被打消,没趣地自己到院子里看喷泉去了。
林振文对田寻说:“意大利文艺复兴晚期建筑家维尼奥拉设计了罗马耶稣会教堂,那是从手法主义向巴洛克风格过渡的代表作,也有人称之为第一座巴洛克建筑。说起‘巴洛克’这个词,它的原意在意大利语里是‘奇异古怪’的意思,保守的古典主义者用它来称呼这种被认为是离经叛道的建筑风格。这种风格在反对僵化的古典形式,追求自由奔放,对后世的多种建筑都有巨大的影响,一度在欧洲十分流行。”
田寻说:“对这些我还真是不太了解,让你见笑了。”
林振文说:“见笑的应该是我,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除了古玩之外,最喜欢的还是欧洲文学和艺术,见了谁都想跟他唠叨几句巴洛克啊、哥特啊什么的,你千万别在意。”
田寻说:“林先生,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林振文说:“请直说,不要客气。”
田寻说:“不知道小培她们和你说过没有,我们在回碣石村的时候,有一对渔民父女救了我们,但你的人去碣石村接我们时却没管那对父女的安危,我十分担心他们现在的处境,俗话说:救命之恩,没齿不忘,我希望林先生能够帮帮他们,您说是不是?”
林振文一抬眉毛,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对,这件事我已经听依凡小姐提过,并且已经安排人去办了。”田寻道过了谢。两人走过门廊时,田寻不禁抬头看了看上方挂着的那幅巨大油画,虽然看不懂画中的内容,但那栩栩如生的人物着实让人惊叹。
林振文见他对这画感兴趣,便说:“这幅画是以十五世纪荷兰画家希罗尼穆斯?波希的素描画改绘而成的,名叫《圣殿骑士与恶龙》,大概是十七世纪左右的产物,作者已经无从考证了,但也花了我三十万美金!我主要是喜欢这个题材。”
田寻说:“这个穿白袍的骑士身上绣有红十字,是否就是十字军?”
林振文喜道:“太对了!没想到你也懂欧洲历史知识,那只恶龙当然是虚构的,不过十字军骑士却是真实的,他们叫圣殿骑士,全名是‘基督和所罗门圣殿的穷骑士’,在十二世纪的法国诞生,原先都是一些保护朝圣者的穷骑士,慢慢地,所拥有的金钱越来越多,权力也很大,甚至后来超过了罗马教皇,所以在二百年后被罗马教廷秘密地围剿,全部杀害了。”
田寻点点头说:“这些圣殿骑士我在书上看到过,据说他们的战斗力极强,曾经用几百人就打垮了波斯上万军队。”
林振文说:“对,他们几乎是战无不胜,可以说代表着欧洲的最强战斗力。”
田寻问:“那如果圣殿骑士和忽必烈的蒙古骑兵打上一架,那谁会赢呢?”
林振文挠挠脑袋,说:“这个……这我还真没想过,你的问题很有创造性嘛,哈哈哈!”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这时,忽听外面小培大声欢呼:“爸爸,你来了呀!”
林振文说:“我父亲到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四人连忙一块出了大厅,来到院里,只见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四周的壁灯把广场照得亮如白昼,中央的喷泉更配有七彩灯光。一辆黑色奔驰汽车停在门前,林之扬从车上下来,小培在他怀里又哭又闹。
林之扬脸上带着怒气,骂道:“你这孩子真是不要命了,怎么能自己跑到珠海去?太胡闹了,这样下去,我真的不管你了!”嘴上骂着,手却不停地抚摸她的头发,显然是嘴严心软、口不对心。
林振文走过来对林之扬说:“爸爸,小培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看她好像比以前更健康了,真是精神百倍,刚才她还吵着要开我的世爵去兜风呢,哈哈哈!”
林之扬说:“小培的事你也有责任,为什么不看住她?”
林振文委屈的说:“这丫头天天出去疯玩,我也不能总在屁股后头跟着吧?”
林之扬还要骂他,小培拉着林之扬说:“哎呀你们别吵了,快进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田寻对林之扬说:“林教授你好!”
林之扬见了田寻心里更有气,不客气地说:“你为什么不劝小培从珠海回来?她要是有个闪失怎么办,我就这一个女儿啊,你知道吗?”
田寻没说什么,依凡知道他不好争辩,也只能默不作声。林振文知道小培的脾气,连忙说:“爸爸,小培你还不知道啊?她要想干什么谁能拦得住?你可是冤枉田寻了,这一路上多亏了他和依凡小姐保护小培,他还救过小培的命呢,要不然像小培这样的千金哪能毫发无伤?”
林之扬当然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只是他爱女心切才训了田寻几句,现在他脸色稍平,对大家说:“好了,既然大家都平安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我们进去吧!”几人走进别墅。
一个女佣走到林振文面前说:“先生,晚餐都准备好了,可以开饭吗?”
林振文说:“好的,现在就开饭吧。”几人在女佣带领下走向餐厅,原来那放着银烛台的大厅就是餐厅,现在却不是刚才那种昏暗的气氛,餐桌上灯火明亮,摆了很多菜肴,碟盏齐全。
林之扬洗过手后回来在中央首座坐下,林振文和小培挨着他分坐左右,田寻和依凡在右首,姜虎在左首挨着林振文。
林振文对林教授说:“爸爸,这位就是姜虎,成功抓捕丘立三的人。”
林教授向姜虎点了点头,说:“你立了大功,多谢你了。”姜虎连忙站起来回礼。
林振文说:“这是我父亲林之扬,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家父在中国文物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尤其是对汉代文物的认定和鉴赏方面,他老人家是绝对的权威,在这个领域中,家父说自己是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林之扬微一摆手,说:“什么权威不敢当,不过多混了几年日子,多看过几件文物罢了。”餐桌上林林总总都是中餐里的名菜,如银耳冬瓜汤、素什锦、御扇豆黄,还有贝茸芦笋等足有二十几味,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几人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暗想:怎么全都是素菜,没有一丁点肉?
林振文似乎看出了大家的想法,他哈哈一笑,说:“我父亲喜欢吃中餐,不像我平时爱吃西餐,在这种欧式建筑里吃中餐,也算是土洋结合吧!他老人家长年吃素,每次他来我这里吃饭都不许我吃荤,我也没有办法,看来你们也得跟着倒霉,就多吃几碗饭找找平衡吧,哈哈哈!”
林之扬说:“现代人吃饭大多是无肉不欢、胡吃海喝,殊不知肉这种东西对身体害处极大,你没见现在的人患各种严重疾病越来越多,年纪轻轻就患糖尿病、白血病、高血压,这都是高脂肪食品造成的。人的体液呈弱碱性,素食也是碱性而肉是酸性,所以人这种生物天性就适合吃素才能长寿,你们懂吗?”
林振文嘿嘿笑了,说:“对,您说得对,所以每次您来了我都不敢吃肉。等您走了我再偷着吃。”
林之扬“哼”了一声,向大家略伸手,示意可以自便用餐,大家也实在都是饿得不行,从在码头上船到现在也没吃过正经的饱饭,于是都专心吃起饭来,尤其是姜虎食量大,简直是风卷残云,只有依凡还保持着淑女的样子。
林教授看着姜虎狼吞虎咽的吃相,脸上略见不快之色,林振文连忙小声对父亲说:“老爸,他们为了追捕丘立三出生入死,曾经在南海上漂泊了几天几夜,仅靠浆果为食,要不是碰巧被渔民救起,恐怕早就饿死荒岛了。”
林教授“哦”了一声,脸色稍平。他说:“振文,你为什么不让我先看看那个抢匪?我很想知道抓来的这个究竟是不是当初来我家的那人。”
林振文说:“爸,我看过了,凭那脖子上的刀疤和缺半边眉毛就错不了。我是想让您明天再见他,怕影响您的食欲。”
林之扬点点头,说:“好,那就先吃饭。来,大家干一杯酒。”说完举起酒杯,旁边的女佣早给大家在水晶酒杯中倒满红酒,大家一起共饮。虽然桌上没有肉,但每道菜都做得十分可口,大家差点把舌头都吞了下去。
吃过了饭,大家又移步到别墅大厅内分别坐下。
林教授说:“振文,你该给我讲一遍他们在南海的经历了吧?”
林振文说:“那可是很长的一段啊,看来要难为我了。”
田寻说:“让我来给林教授讲吧。”林振文喜出望外,于是田寻从头至底地讲了一遍,在这过程中,小培不停地插言,两人好似在说相声。田寻口舌敏捷、表达能力又强,直听得林教授全神贯注、惊叹不已。
林振文笑着说:“爸爸,田寻讲的可比姜虎讲的好听多了。”林教授说:“你们在南中国海域遇到的那个大海怪,具体是什么样的?”
林教授说:“你们在南中国海域遇到的那个大海怪,具体是什么样的?”田寻向林教授仔细形容了海怪的模样,林教授略一沉思,让女佣去楼上书房取回一本厚厚的书回来,他说:“这本书上有一些相关的图片,你看看与哪个近似。”
田寻接过书,见封面上印着“地球远古生物图集”几个字,他翻开来,每页都是印刷精美的彩图,上面都是一些千奇百怪的各种生物,大多数根本没见过。田寻、依凡和姜虎三人共同翻阅着,忽然页图上出现一个整版的大图,大家见了此图顿时吃了一惊。
姜虎惊魂未定地说:“就……就是这个怪物!烧成灰我也认得。”
田寻将书递上,林振文接过一看,只见该页的大标题赫然印着“ARCHAEAOTTOIA航海者的噩梦”,下面还配了张大图,是手绘的一幅板画,在巨浪涛天的海面上,一艘货轮正在巨浪中苦苦挣扎,而一个巨大的怪物半浮于海面之上,十多条长长的触腕张牙舞爪地缠着货轮,身形竟比货轮还大出十几倍。
林振文看后也吓了一跳,问道:“父亲,这是什么生物?居然这么大?”
林教授说:“按你的描述,这个巨大的怪物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远古巨型章鱼的近亲‘奥特瓦’类,英文名叫ArchaeaOttoia,也就是这图片上的东西。这种生于大海最深处的奥特瓦类常常是海员最害怕的,虽然绝大多数海员一生中都见不到它的模样。它们在幽暗的海里神出鬼没,不仅仅身体庞大,胃口也惊人,一次吞噬千百人不成问题,它只吸食猎物体内的液体物质,是个名副其实的‘吸血鬼’。”
田寻说:“没错!我呆的那艘船上原本有十几具尸体,都被那怪物给生生吞掉了,过后还吐出那些尸体的骨头,还都是带着血肉的,十分恶心。”
林教授点点头:“是的,这种巨型软体动物叫声很像牛,长得像章鱼,生有多只粗壮而灵活的触腕,每个触腕末端都有口,它像蛇一样将抓到的猎物囫囵吞下。身体表面分泌一种粘稠的物质,起润滑剂的作用,使其行动更迅捷。它们并不是将猎物撕碎吃掉,而是将其体内的液体物质活活吸走,最后再把骨髓吸干。”
依凡不禁打了个寒噤,说:“太可怕了!世界上居然有这种恐怖的东西!”
林教授对她说:“这种怪物也很有意思,据生物学家研究发现,在几千米深的海底,它的体型不过只有铅笔头大小,而在两万米深处的奥特瓦可以将一头鲸鱼吞掉,姜虎在南海遇到的那个,我估计至少是身处在三万米以下最深海底的奥特瓦类,海中生物就是这样,越深的地方,生物的体型就越巨大,因为海水深处有极强的水压,体型小的生物根本无法在几万个水压下生存,长时间的自然进化,使得深海里的生物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由于人们现在还很难潜到几万米深的海底,所以有相当一部分的深海生物,我们都不认识。”
姜虎心有余悸地说:“原来是这样,那我见到的那个奥什么瓦,还是个难逢的家伙呢!不过,现在一提那怪物来,我这浑身就发抖,今天早上在碣石村看到渔民捕到了一些小章鱼,都把我吓得够呛,可能是落下病根,今后我是再也不敢吃鱿鱼了。”大家都大笑起来。
林振文问:“父亲,那荒岛上的很多生物大陆都没有,这是什么原因?”
林教授说:“虽然现在已经是信息时代,可这地球上仍有很多神秘的东西我们并不了解,尤其是原始森林、海上孤岛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很可能存在着史前未灭绝的生物,你们到的那个荒岛,其实就是一个史前的生物乐园,地图上是找不到的,那些巨型的生物可能是基因变异的个体,如蝗虫、跳蚤、蟾蜍和蚊子等。尤其那种巨鸟,我知道在大约5500万年前,有一种古老的鸟类叫巨型不飞鸟,英文名称是DiatrymaGigantean,这种不会飞翔的史前巨鸟站起来有两米多高,在北美和西欧的恐龙灭绝之后,这种不飞鸟就成了最凶残的捕食者,它们奔跑速度能达到时速七十公里,甚至能够捕猎现代马的祖先。”
田寻等人听了都吓得心惊肉跳,林振文笑着说:“田兄弟,你们三人的福气太厚了,居然能从那种地方逃命出来,实在令人佩服!”
小培抢着说:“还有我呢,我也有福气!”
林教授骂道:“还福气?我一看到你就有气!”小培向他扮了个鬼脸。
忽然,依凡想起了在荒岛上发现的日军工事,于是向林教授提起,姜虎也说:“那个军事基地规模不大,营房也很少,按理说那种荒岛没什么可发展的价值,连起落飞机都没条件,真不知道修那种基地有什么用。”
林教授说:“有可能是日军在东南亚战场上的中转站,太平洋战争时整个亚洲都是日本的战场,到处都有日军基地,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田寻说:“后来我们在小孤岛上发现了一艘德军的军舰残骸,从里面的信息推断,应该是叫做‘提尔皮斯号’,而在日军基地的一份日文文件上也提到过这个提尔皮斯号,他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哦,有这样的事?那文件的内容你们还记得吗?”
依凡努力地回忆那文件内容,说:“我记得好像是:提尔皮斯号舰运送武器到基地,务必妥善安置、不得损坏,违令者处死。另有物理学家几名,请完成天皇的任务,让大东亚圣战圆满达成山下奉文,1942年2月12日。”
林振文问道:“山下奉文是日本的将军吗?”
林教授说:“这个山下奉文我太熟悉了,他在太平洋战争中曾任菲律宾方面军的总司令,大将军衔,在东南亚搜刮了无数金银珠宝,后来都藏在菲律宾的碧瑶大山里,战后被军事法庭绞死,那些珠宝在八十年代被一些美国人都挖了去,真是可惜。”
林振文说:“德国的军舰给日本人会运输什么呢?应该是军火吧?”
林教授说:“德国和日本在二战时同属轴心国,但还从没听说过德国要往日本送军火,因为德国战争物资一向缺乏,后期希特勒的战败也与这个原因有关。”
依凡说:“那会运送什么呢?”
田寻说:“对这件事,我忽然有了种大胆的想法。”
众人都问:“什么想法?”
田寻说:“我以前看过一些资料,上面说纳粹德国在二战时曾经也秘密研制过原子弹,可因为没有制造重水的机器导致失败;而日本也有过类似的研究,但日本国矿藏缺乏而没有原料铀元素,所以最后也没有成功。我的推测是这样:会不会是德国和日本曾经秘密达成过某种协议:德国向日本提供铀,而日本给德国重水,这样两国就都可以造出原子弹了,一举改变战局!”
这番话令在座的人都惊讶不已,林振文说:“田兄弟,你总是能说出有创造性的观点,但推测只限于推测,这个观点是否能站得住脚?”
田寻说:“当然只是推测,但我也有些根据。比如说,那篇文件里说过:提尔皮斯号舰运送武器到基地,务必妥善安置、不得损坏,违令者处死。另有物理学家几名……这句话就有很多可疑之处,如果是常规武器,也没有必要补充什么‘必妥善安置、不得损坏’之类的话,更谈不上‘违令者处死’了,除非这种武器很特殊,也很稀少;再者说派了四名物理学家有什么用?战争中研究武器的人叫兵器专家,而只有研究核武器才用得上物理学家,这也令人生疑。”
林教授对他的话很感兴趣,说:“有道理,继续说!”
田寻接着说道:“我们在工事的地下仓库里曾经看到一扇铁门,上面涂有黑黄双色的斜向条纹,还有辐射警告标志,这就是铁证了。”
林教授奇道;“哦,有这种事?那你进去看了吗,里面有什么东西?”
田寻笑着说:“林教授,我虽然也很好奇,但毕竟化学元素辐射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我们没有冒险进去看。”
林教授尴尬地笑了笑,说:“对对,是我老糊涂了,哈哈!”
忽然姜虎说:“对了,我和丘立三去那个藏宝洞时,就发现在财宝附近有很多身着日式军服的骷髅和日本枪支,那军服都腐朽了,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林教授一拍桌子把大伙吓了一跳,他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大家不明就里,都看着林教授。
林教授说:“德国把铀运给了小日本,日本人就在那鬼岛上建了个秘密基地,因为研究原子弹不需要很多军队,所以那基地规模很小,而且用物理学家。可那些日本人发现了岛上的藏宝洞,于是就冒险进洞去寻宝,结果出了岔错,都被毒蛇给咬死了。1942年6月美国中途岛战胜,从那之后日本失去了东南亚海面的主动权,也就无法继续派人前往荒岛,那些铀原料在地下仓库中天长日久泄露出来,结果岛上的生物发生了个体变异、变得很大,也就是你们所见到的那些动植物种类了。”
听了林教授的推理,大家都面面相觑,惊奇万分。
田寻激动地说:“您推理得太有道理了,我完全相信!”
忽然依凡惊叫起来,说:“哎呀,我们都喝过那岛上的水,吃过岛上的浆果和椰子,那我们会不会也被辐射了啊?”
田寻和姜虎也紧张起来,小培更是大叫:“爸爸,我也喝过水呀,怎么办?我可不要变得那么大,多难看啊!”
林振文也紧张地看着林教授,林教授却哈哈大笑,说:“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像铀这些元素在泄露之后,很快会被动、植物所吸收,一般在数年之后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比如美国的原子弹试验在太平洋的比基尼岛,当时造成了很多居民生病。现在几十年过去了,岛上的人和动植物又都恢复了正常,其血液基因中也没有变异成分。”
依凡说:“可如果那些原料并不是当时就泄露,而是在最近几年才泄露的呢?我们都喝过那岛上的水,岂不是很危险?”
林教授说:“动物的变异不会那么快,至少也得10年以上,再说,即使水和食物中受过辐射,只饮用一两次也是无关紧要的,你们只在岛上呆过两天,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
小培吐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还好了,不用担心自己变成大象……”
大家都笑了,林教授打了她脑袋一下,笑着说:“你这个臭丫头,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姜虎说:“林教授,为什么受了辐射的动物都会变大,而不是变小呢?”
林教授说:“这取决于铀元素的特性,铀的特性是裂变而不是聚变,所以被辐射的生物也会产生DNA裂变行为,于是就变大了,这在比基尼岛上也有过例子。”
田寻又问:“如果说德军给日本运过核原料,那日本是不是也应该给德军送点什么,历史有记载吗?”
林教授说:“这事在史料上有过记载,1942年2月的一天,德军满载着重水的一艘船在挪威海附近被美国特工炸沉,因此希特勒也就没制成原子弹。很多战争学家都认为,那些重水就是日本给提供的。”
姜虎说:“太幸运了!幸亏这两个好战国的计划都失败了,要不然,现在的世界格局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田寻说:“这趟南海之行真是冒险非常,不过也大开了眼界。”
林教授说:“南中国海域在世界上也是个谜,里面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据说南中国海最深的地方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把珠穆朗玛峰装里头,连山尖都露不出来。”
姜虎说:“林教授,那我们在海上遇到的那艘鬼船又是怎么回事?”
林教授说:“这种幽灵船,几十年来各个国家都有不同的报导,尤其是北欧国家如挪威、冰岛、芬兰等,我不是物理学家,这种现象我不好解释,以我个人看法,可能是地球上的某一时空在一瞬间发生了扭曲,进入了另一个平行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可能只是几秒种,而从空间出来时,地球上却已过了十几年,南中国海上经常会有强烈的闪电风暴,也许正是这种闪电,增加了空间扭曲的可能性。”
田寻说:“记得我小时候看过一些科技画报,说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法队在山上行军,经过一团云雾后就再也没出来,上千人就这么没了,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吧!幸好没让我碰上。”
大家又聊了会,依凡忽然问道:“林教授,我们抓到的那个丘立三,他偷了您什么文物?”
林教授脸色稍变,随即又恢复平静,他说:“那文物其实也不是太值钱,但那是我家传几代的东西,我一直视如珍宝,所以我必须要想办法将它追回来,但又不想惊动警方,因为那样只能让盗贼尽快出手,如果被卖到了国外,那就不只是我个人的损失,同时也是国家的损失。依凡小姐是《西安日报》的记者,这次南海之行你也冒了很多险,我林之扬非常感谢,但我有个请求,就是不希望依凡小姐把此事见诸报端,以免打草惊蛇,不知道可不可以?”
依凡说:“这个就请林教授放心,我是不会向社里通报的,追回国家的文物也是我们每个中国人的责任,为了这个,我们冒的险也值了。”
林教授非常感动,他说:“依凡小姐真是女中巾帼,令我等须眉汗颜啊!不知道依凡小姐和田寻是怎么相识的?”
依凡说:“田寻在杂志上发表过一篇叫《天国宝藏》的文章,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反响,所以社里派我到沈阳专程给他做专访,是这么认识的。”
林教授“哦”了声。
忽然,小培大声说:“喂,那天在我家里你说是来采访我爸爸,刚和他认识的,原来你在骗我?”
田寻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小培的记性也不错,居然还记得那天的话,他连忙说:“那天不是怕你乱发脾气吗?才这么说的。”
小培板着脸说:“我就知道你向着她,她比我漂亮是吗?”
林振文斥道:“小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多让人家笑话!”
小培傲慢地说:“谁敢笑话我?哼!”
林教授突然一拍桌子,说:“林小培!给我滚回房间睡觉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小培大怒,还要说什么,林振文一使眼色,两个女佣架着她强行带走上楼,从楼上还隐隐传来她大喊大叫的声音,令在座的人无不目瞪口呆。
林教授尴尬地说:“让大家见笑了!我这个女儿从小没有了母亲,我对她又太娇惯,所以现在有点管束不了,唉!”
林振文笑着说:“这样也不错,至少在外面没人敢欺侮她嘛,哈哈哈!”
林教授说:“那还不都是看我林之扬的面子?像她这个脾气,如果没有我和你做靠山,谁肯让着她?哼!”这几句话倒是实打实的真话,田寻和依凡不禁都佩服这林教授的气度。
依凡又问:“林教授对那个丘立三要怎么处置呢?是不是要自己审问?”
林教授说:“当然不是!我是个守法公民,怎么会私设公堂呢?明天我就把他交到公安局,让他交待文物的下落。”
依凡说:“丘立三并没有对我们说出他的幕后指使是什么人,但提到过一个姓尤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线索?”
林教授说:“那就是警方的事情了,像我们公民应该不用过多操心,你说呢依凡小姐?”
他这话软中带硬,明显是在提醒依凡不要提太多问题。
依凡说:“您说得对,希望您的文物能顺利追回,到那时我再给林教授多宣传宣传。”
林教授笑着说:“就这么定了!”
姜虎忽然想起身上的那些珠宝,于是从口袋里都掏出来放在桌上,说:“林教授,您帮我看看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都是从那岛上的藏宝洞里带出来的。”
林振文笑着说:“姜兄弟,你知道在西安我爸爸替人鉴定一件古玩的费用是多少吗?两万元哪!”
林之扬摆摆手,接过珠宝说:“不要开玩笑,这是帮过我们大忙的人,我来看看。”
林教授看着这些东西,对田寻说:“那藏宝洞里除了珠宝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吗?”
田寻说:“除了珠宝和日本兵的残骸,没有什么别的线索,不过我们在岛岸边发现过老式的单筒望远镜和海盗弯刀,难道有什么联系?”
林教授说:“这就对了,我也觉得那藏宝洞像是海盗留下的,两百年前的东南亚海盗横行,抢过不少货船,后来连西班牙的商船也不放过,他们一般习惯把战利品藏在海中的某个荒岛中,结果被你们给碰上了。”
姜虎说:“太可惜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开几架飞机过去,把那些珠宝都运回来!”大家都笑了。
林教授边看珠宝边说:“这是珍珠项链,像是菲律宾一带的,每颗珠子都同样大小,很难得……这是纯金丝缠手镯,有泰国风格……这是红宝石戒指,典型的缅甸样式……这个,嗯?”
林教授看到那个翡翠佛像后脸色大变,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脸上变色,厉声道:“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快说!”
姜虎见老头如此紧张,吓了一跳。林振文也紧张起来,说:“父亲,怎么了?”
姜虎说:“这……这也是在那个岛上捡来的。”
林之扬说:“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我,说实话!”
田寻把在山洞发现死人枯骨和钱包的事说了一遍,林教授静静地听着,脸上神色慢慢缓和。他将头往椅子上一靠,闭上眼睛。
林振文不解地问:“老爸,究竟怎么了?”
林教授说:“你还记得福州那个詹老板吗?”
林振文挠挠脑袋,说:“詹老板?就是那个福州最大的古玩店‘福宝斋’大老板詹恽?5年前出海去菲律宾就没回来的那个?”
林教授点头说:“对,这翡翠佛像6年前我曾在他家中见过,那时他刚从香港一个古董商手中买下,经我俩共同鉴定,这是十七世纪缅甸贡邦王朝的皇室用物,用料乃是缅甸上好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