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翡翠,光是这原料就价值不菲,你再看它的雕工,这佛像头上的发髻,历历清晰可见。当年他用了30万元买下,实在是和白捡的一样。我当时就出50万元让他割爱,可他不肯。5年前他和他大儿子出海去菲律宾寻找古董,结果就再也没回来,却没想到他是死在了那个荒岛上,这真是冥冥之中有天意,这佛像最终竟又让我看见。”
大家一听,也觉得实在是世事无常。林教授又说:“那詹老板死后,詹家的产业也一年不如一年,后来他的小儿子又在生意中被人蒙骗,赔掉了大半的家产,据说,现在他们全家都住在租来的旧公寓中度日,唉。如果你肯出手的话,我给你60万元,你把佛像卖给我,也算是给我留一个纪念。”姜虎当然巴不得卖给他,连忙答应下来。
林教授又说:“其它的这些珠宝市价大约值150万左右,如果你愿意一并卖掉也可以。”姜虎连声说好。
林振文笑着对田寻说:“你们二位怎么运气这么差?一件东西也没分到吗?”
田寻说:“不是不想得到,只是觉得那种时候对钱不太有兴趣,觉得钱会把运气变差。”
林教授知道田寻没有跟依凡说起过毗山之行的事,所以连忙岔开话题,说:“田寻有这样的心胸真是难得,今晚天也不早了,大家就在寒舍休息一晚,明天我让振文安排人送各位回家,另外我还有些不成敬意的礼物送给几位,希望大家不要推辞。”
田寻道了谢,女佣过来先带田寻和依凡上了楼,姜虎留在客厅里。
林振文说:“姜虎,你受雇于我们,现在圆满完成任务,我们按照事先的约定给你一百万元报酬,再加上珠宝,共310万。明天一早我会派人送你到银行,他会把310万元的银行本票转到你个人户头,我们也就谁也不欠谁了。不过,你为我们林家所做的一切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守口如瓶,最好就当它没发生过,如果你向其他人提起,给我们林家带来麻烦,后果你也应该能预想得到。”
姜虎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一直担心这些人会赖账,不过现在看是多余了,连忙应承下来。
姜虎端起茶杯低头喝茶,林教授偷偷向林振文使个眼色,林振文会意,说:“对了姜虎兄弟,丘立三跟你说起过,雇佣他的主家是谁,叫什么名字?”
姜虎摇摇头:“没说过。我问起过几次,可他死活不肯说,我就知道那人姓尤,他称之为‘尤哥’,其它的一概不知。”
林家父子对视,林振文又问:“那你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吗?这次出来行动,有没有安顿好家人?”
姜虎放下茶杯,说:“我是天津人,父亲早亡,还有两个哥哥,但都得了重病死了,现在就剩下一个老母亲,她已经78岁了,患了老年痴呆症,记性不太好,有时甚至连我回家都认不出来了,我这次接这个任务,也是想多赚点钱,好把我老妈接到北京去,找个大医院好好治治病。我小时候家里很穷,老母亲拉扯我们长大不容易,现在世上我就这一个亲人了,我怕她时日不多,以后就尽不到孝道了。”
林振文说:“姜兄弟说得没错,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是应该在双亲健在时多孝敬点。”
林教授点点头,林振文让女佣带着他上楼去了。
两人目送姜虎离开,林教授说:“田寻这个年轻人素质不错,学识也行,更主要的是人品端正、心思缜密,虽然他的文物知识比不了专家,但他在关键时刻总能够保持冷静的头脑和宏观的判断,这就是个难得的可塑之才。”
林振文笑着说:“我看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吧?”
林教授说:“什么原因?”
林振文说:“小培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哦!”
林教授沮丧地说:“原先我还以为小培对他的感情只是新鲜而已,可现在经过了南海的冒险经历,小培对他的感情又深了很多,刚才在餐桌上,我见小培看田寻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情,说实话,这种温情我已经很少在她身上看到过了,完全不同于新鲜交往的那种感情,看来,她对田寻是动了真情了,唉,这可是一个危险的兆头啊!”
林振文说:“那还不好吗?小培一向娇生惯养,可我看她对田寻却很少发脾气,可能田寻就是能管束她的那个人,我还真希望小培能嫁给他。”
林教授说:“你真这么想?可是他的家庭能配得上我们吗?”
林振文说:“父亲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还老观念?我老婆杏丽不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吗?他家没钱,大不了我们多帮他点,对我们家来说几百万算不了什么,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了。”
林教授点点头,说:“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明天你给那个依凡小姐十万元钱送她回西安,另外派人暗中盯着她,好好查下她的底子,我总觉得她为人太精明,有点心里没底。”
林振文说:“那田寻呢?”
林教授说:“给他二十万元送他回沈阳,也派人盯着他,看他都有些什么举动。”
林振文说:“对了,刚才你向我使眼色,意思是……”
林教授说:“这个姜虎最后能安然生还,其福份也不小,今后我们很有可能会用得上,但还需要试他一试,你就按我这个主意办……”
一名年轻女佣带着姜虎上到三楼的卧房里,轻轻在墙上一摸,亮起了淡淡的金黄色灯光,这房间的摆设虽然没有大厅那么奢华,布局却十分清淡雅致,女佣说:“姜先生今晚就请在这间房内休息,里面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姜先生请随意,但没事最好不要到其他房间去,如果需要我的服务,可以按一下门边的按钮,我会马上过来,晚安。”说完女佣走了。
姜虎看了看宽大的床,往上一躺,感觉非常舒适,他看到对面有一扇落地窗,拉着半透明的淡黄色窗帘,他起来走过去拉开窗帘,原来这窗户正对着城堡别墅后面的树林,此时明月当空,树林、小河,还有草地都被罩上一层淡淡的月光,真是夜景如画,有如身处梦中一般。姜虎欣赏着景色,心说:这有钱人就是会享受,明天我得到了钱,马上坐飞机回天津,先给我妈买一座大房子,对,也像这别墅一样,后边带树林的。
正想着,忽然有人敲门。姜虎问了一声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姜先生,我是刚才的女佣。”
姜虎开了门,那年轻的女佣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瓶红酒,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
女佣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说:“老爷和先生被附近的一个朋友约去打牌了,今晚可能不会回来,先生吩咐我给姜先生送些夜宵来。”
姜虎感谢地说:“太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女佣甜甜一笑,说:“这是应该的。如果姜先生觉得一个人闷的话,我可以陪先生聊会天。”姜虎正愁没人说话,于是连忙让她坐下。
这女佣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模样,皮肤非常好,容貌秀丽、身材高挑,虽然穿着一身西式佣人服装,却难掩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姜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听你的口音,好像是黑龙江人。”
女佣说:“先生你太厉害了!我叫于冰,今年二十八岁,是哈尔滨人。”
姜虎说:“怪不得你有这么高挑的身材,南方女人可没有你这样的海拔。我叫姜虎,天津人。”
于冰笑了,给姜虎倒了一杯酒,姜虎又从茶几上拿过一个酒杯,也给她倒了一杯,说:“你可以陪我喝一杯吗?林先生不会怪你吧?”
于冰说:“没关系的,林先生平时对我们很好,再说你是客人,为你服务也是我的本份。”
姜虎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杯,喝了口酒说:“林老爷子和林先生他们都去打牌了?”
于冰也抿了一小口,点头说:“是的,那人也是住在附近的一个大老板,听说是搞房地产的,西安一半的地产都由他经营,很厉害!他们平时经常来往,钓鱼、打猎啊什么的。”
姜虎说:“对了,这里是西安什么地方?”
于冰说:“你不知道吗?这是咸阳,不是西安!”
姜虎这才知道原来这幢城堡别墅坐落在咸阳,而不是西安。
聊了一会儿,姜虎邀她一起欣赏落地窗外的夜景。两人站在窗前,喝着红酒,倒也惬意。
姜虎问:“你在这别墅里工作几年了?”
于冰叹了口气,说:“我24岁就来这里,今年整4年了。”
姜虎说:“那你结婚了吗?”于冰摇摇头。
姜虎说:“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事了,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找到个相当优秀的老公。”
于冰羞涩地笑了,说:“我长得可不漂亮,一看你就是在说假话。”
姜虎说:“女人的美不光在脸蛋,而在于气质和身材。”
于冰笑着说:“你的嘴可真甜,一定有不少女人被你骗到了吧?哈哈!”
姜虎也笑了,说:“你在这里工作得开心吗?”
于冰撇了撇嘴,说:“每天除了收拾房间,打扫卫生,就是为客人端茶倒水,整理衣柜,倒是不累,只是一天到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是觉得苦闷无聊,我喜欢跳舞,本来我是想考舞蹈学院的,可是为了供养我生病的母亲和上大学的弟弟,这里还有一份可观的薪水可拿,我才不愿呆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城堡里!”
姜虎“哦”一声,叹了口气,说:“那你也挺不容易的,为了家人,放弃了自己的青春和理想,唉,有时候人不得不牺牲理想,向现实屈服。”
于冰听到他这样理解自己,眼圈有点红了,心下颇是感动。
喝完一杯酒,于冰的脸上带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姜虎不由得夸奖说:“你现在更美了。”
她羞赧地说:“我该回去了,头都觉得有点晕了。”
姜虎还有点舍不得她,拉过她的手说:“再多陪我一会儿吧。我明天就要走了,估计今后也没机会再见到你了。”
于冰轻轻抽回手,过了一会儿,说:“你真想和我在一起,晚上十一点按铃,那时其他人都睡下了,我再来找你。不过千万不能让林先生知道,那样我会挨骂的。如果不想见我就不用按铃了。”
姜虎说:“好。”于冰说完出门走了。
姜虎坐在床边,心里倒有了些紧张,开始他只是想和这个惹人喜爱的俏女佣多聊会儿天,可没想到她竟然同意深夜再来找他,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看了看桌上的德国座钟,十点。他心想:这是林振文的家,他出大价钱让我替他办事,但我却在他的家里泡他的女佣,多少有些不太妥当。可于冰又实在太美、太有诱惑力了,而且一夜风流之后,明天就各奔东西,也不会有人知道,我到底要不要找她?
他在房间里来回地走,左右拿不定主意。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已经十一点钟了。姜虎想了想,一狠心,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门旁的铃,并关了灯躺在床上,又将房门开了条缝,窗外的月光洒进屋内,斜照在地板上。
不一会儿,门慢慢地被推开,进来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半透明的吊带睡裙,样式十分性感。姜虎躺在床上一看,正是于冰,此时的她长长的头发散在腰间,透过睡裙能看见她里面什么也没有穿,胸前低低的蕾丝领口处露出大半个坚挺饱满的胸部,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妩媚无比,性感迷人,姜虎不觉看得痴了。
于冰走到床前,向他微微一笑,说:“傻瓜,在看什么?”
姜虎坐起来,轻轻握住她的腰,说:“你真美!就像画上的女神仙。”
于冰宛然一笑,说:“那你看到神仙了,还不跪下?”姜虎点了点头,果真跪在了她的面前。于冰格格地笑了,抱着姜虎的头,姜虎将头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闭上眼睛,心里十分甜蜜。他的手顺着于冰的腰向上游动,不觉摸到了她饱满的胸部,于冰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姜虎呼吸急促,双手握着她丰满的,不停地吻着她的胸口、小腹和脖子。
于冰浑身火热,喃喃地说:“抱我上床。”
姜虎抱起她,放在床上,将手伸到她短睡裙里抚摸她的大腿,再低下头吻她的大腿根,于冰身体扭动着,轻声呻吟,双手按着姜虎的头。
于冰美妙的大腿圆润结实,又富有弹性,不知怎的,这让姜虎竟然联想起了在南海面上那大海怪的触腕,也是这样的圆滚滚,有弹性……
忽然,他心里一惊,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丁会的身影,他冷笑着对姜虎说:“姜军长,我俩一块出生入死,就是为了那一百万赏金,好接济我们那些死去的战友,可现在我死了,你却躲在东家的宅院里拿他的钱,还风流快活、泡他的女佣人,姜军长啊姜军长,你真对得起我!”
姜虎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冷水,满腔的顿时都消失了,他一咕噜爬起来,跑到落地窗边,大口地喘着气。
于冰被他的反常举动搞得不解,支起半个身子问道:“你怎么了?”
姜虎双手扶着窗台,边喘气边说:“我不能这么做,我对不起我死去的兄弟……”
于冰疑惑地说:“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姜虎头也不回,一摆手说:“你走吧!我不能和你这样!”
于冰也生气了,她从床上跳下,站起来大声说:“你当我是什么?妓女吗?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就走?你以为你自己是情圣?白痴!”
说完,于冰快步离开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姜虎慢慢回到床边,颓然倒在床上。
次日清晨,姜虎被敲门声叫醒,开门一看是个中年女佣端着早餐,对姜虎说:“姜先生请先洗个澡,洗漱过后吃早饭,林先生已在楼下等候。”说完转身出门。
姜虎洗完澡吃完饭,出了房门有女佣带他下楼,姜虎心中暗想,不知道于冰现在哪里,是不是生了很大的气。
到了大厅,林振文早已在厅中喝茶看报,见姜虎进来先让他坐下。
姜虎问:“田兄弟和依凡呢?”
林振文说:“已经派人先送他们回家了,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对了姜虎兄弟,不知道你此次回天津,另有何打算?”
姜虎说:“不怕你笑话,我打算回天津之后,先为老母亲买一所房子,让她老人家安享晚年,至于我自己,目前还没什么确切的打算。”
林振文说:“哦,是这样,最近我们林家准备投资兴建一个大型工业集团,总部暂设在咸阳市,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一些各个方面的人才,我觉得你胆识过人,又当过兵,熟悉枪械和军工用品,如果你愿意的话,等这个工业集团开始运作,我们希望能够联系到你,加入我们的集团,出一份力,当然,待遇方面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如果你觉得在天津一时没有什么好的生意可做,就来咸阳加入我们,怎么样?”
姜虎一听,十分高兴:“太好了,我也正在愁回老家之后干什么呢!说实话,我就是一个粗人,除了当兵拿枪,再就会打架,这辈子恐怕没什么太大出息了,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我一定乐意效劳。”
林振文说:“那就说定了!这是我的名片,等你回天津之后,请将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如果时机成熟,我会打电话给你。”
林振文送姜虎出了大门,坐进他的美洲虎汽车里,两人开车驶离了城堡。林振文看着汽车消失,说:“这个人身手不错,而且在美色当前还能坐怀不乱,真难得,我就做不到。”
回到厅中,林振文吩咐手下人把丘立三带了上来。
丘立三仍旧被捆着手,连双脚也给绑得牢牢的,一人拉过一张椅子,让他坐在厅当中。林之扬一见丘立三,眼睛立刻瞪起来了,他站起来凑近丘立三,仔细地上下打量他,旁边4个手下连忙围在丘立三跟前,生怕丘立三发难,做出对林教授不利的举动。
丘立三见林教授像看动物似的看个没完,突然间哈哈大笑:“老林头,多日不见那!怎么啦?不认识我了?”
林教授听了,浑身发抖道:“就是他……没错,就是这个家伙,抢了我的天马飞仙!振文,绝对是这个混蛋!”
林振文笑着说:“父亲,你先消消气,你儿子的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吧?赶在警察前头抓住了他。”
林教授说:“没错,这家伙要是让珠海市公安局的人逮住了,我还得多费不少精力去和他们要人。现在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抓到他,你算是立下头功一件。”
林振文说:“老爹,功劳可不全是我的,如果不是田寻提议去那运尸船,可能现在这家伙已经到了澳门了!”
林教授点点头,一摆手说:“先把他带下去好好审问!”
林振文对几个随从说:“带他下去仔细审问,一定要撬开他的嘴!”几个随从又将丘立三推推搡搡地带了下去,丘立三一面走,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下午时分,林教授正在别墅后面的河边钓鱼,身边站了好几个随从。
林振文走到河边,说:“父亲,你今天怎么有了钓鱼的兴致?我也来陪你钓一会儿吧!”
林教授看了看他,说:“我不是在钓普通的鱼,是在钓一条偷吃了食的鱼。”
林振文一怔,随即大笑起来,说:“我明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这条鱼?”
林之扬放下鱼杆,说:“现在就去。”两人离开小河,走进别墅。
父子两人从前厅走到后厅,拐到楼梯旁边,来到一间不大的书房里,林振文对身边的随从说:“严密把守这里,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随后二人关上房门,林振文一推墙上的书架,书架旋转了半圈,里面露出一扇暗门。林振文把手指往门上的电子识别器上一按,门“咯嗒”一声滑开,两人进入暗门。
暗门里是一条狭长的阶梯,通往地下,阶梯尽头处还有一扇暗门,两人打开暗门进入,里面是一间密室,这密室有二十余平米,一扇厚重的精钢铁栅栏门将室内一隔为二,每个栏杆之间仅有不到十公分的空隙,里面放着一张床、一个坐便,床上头朝里躺着丘立三,栅栏外面则摆着桌子,上面放了壶茶水,桌旁站着三个大汉。
两人分别拖了把椅子坐下,林振文倒了杯茶,说:“别睡了,该干活了。”
床上躺着的人翻了个身,坐了起来,正是丘立三。
林振文问:“招了什么没有?”
大汉说:“这家伙嘴硬得很,怎么也撬不出东西。”
林之扬见丘立三就有说不出来的气,他说:“是谁指使你抢走我的文物?快说!”
丘立三伸了个懒腰,“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还问那么多干啥。”
林振文一拍桌子,喝道:“丘立三,我可告诉你,在我这杀个人和踩死只蚂蚁差不多,你要是跟我耍这套,小心你的狗命!”
丘立三往上一靠,把嘴一撇满不在乎地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大老板、有钱人,你们的命贵,我的命贱。可我就是不说,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说完,他跷起二郎腿,脚上的破鞋还不住地划着圈。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虽然他的雇主想杀他灭口,但现在如果招了出去,恐怕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如果不招,林家也不能把他送到公安局,更不敢杀他。
林振文冷笑一声:“丘立三,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是谁,但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人有没有诚意,如果你想跟我合作,我们林家不会亏待你的。”
丘立三说:“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还问我有啥用?得了吧,林大老板,这一套我10年前就玩过了,你还是换点新鲜的吧!”
林振文气得大怒,说:“我没时间跟你玩游戏,你的雇主究竟是谁?他为什么偏偏要你抢天马飞仙,而不让你拿别的更值钱的东西?你把经过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丘立三说:“我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你们问也是白问,还把我关在这里,干脆就把我给放了吧。”
林之扬看了看林振文,说:“不用浪费时间了,叫医生进来。”
林振文一按门边的按钮,对着麦克风说:“把林奇医生带进来。”
不一会儿,门边的一个红灯“嘀嘀”闪亮,林振文打开暗门,四个随从和一个穿褐色西服的外国人走了进来,这外国人大约60几岁,头发有些花白了,精神严肃,一副绅士派头。林振文用英语对那外国人说了几句话,老外点了点头,打开随身带来的一个皮箱,取出一个小玻璃药瓶和一支注射器。
林振文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钢栅栏门,四个身强力壮的随从走进囚室,丘立三警觉地靠在墙上,问:“你们想干什么?”
林振文笑着说:“你不是肋下有伤吗?我怕你调养不好,特地从美国为你请了一名医生,给你好好做个检查。”
丘立三心知他说的话肯定不是真的,更加不安,说:“我……我身体很好,你们少来这套!”
林振文把脸一沉,对那美国医生说:“给他打针!”美国人点了点头,四个随从不由分说,分别抓住丘立三的双臂和两腿,按在床上,那美国医生将注射器在药瓶里抽了一些液体,针尖向上轻轻推出空气。
丘立三吓得魂不附体,用力挣扎,大声喊叫:“我没病,你们要干什么?姓林的,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4个大汉死死按住丘立三,美国医生挽起他的袖子,将注射器的针头扎进丘立三右臂血管中。
美国医生注射完毕后,4个随从还在按着丘立三,丘立三开始还在不停地咒骂,四肢乱动,不到5分钟,他就渐渐无力挣扎了,再过10分钟左右,丘立三双眼上翻,嘴唇微动,似醒非醒,似睡非睡。
美国医生看看手表,走过去翻起他的眼皮观察瞳孔,回头向林振文点了下头。
林振文对林之扬说:“父亲,可以了,进去吧。”
两人走进囚室,站在丘立三头侧。
美国医生坐在凳子上,示意4个壮汉离床远一点,他拿出一个小巧的仪器,伸出几根电线,将电线尽头的电极分别贴在丘立三的太阳穴、手腕和心脏部位,自己则凑近丘立三的脸,一边看着仪器上的数字,一边缓慢地、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丘立三紧闭两眼,神情木然,喃喃地说:“很困……想睡觉……”
美国医生又问:“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丘立三说:“我叫丘立三……人家都叫我‘老三’……”
医生又问:“你是做什么的?是什么职业?”
丘立三说:“我没有职业,谁给我钱,叫我干什么都行……”
医生抬头对林振文说:“林先生,你可以发问了。但要注意,要一句一句地问,不能一次问太多问题。”
林振文点点头,在丘立三床边坐下,问道:“丘立三,今年5月16号晚上你干了什么?”
丘立三好似梦游地说道:“去西安林之扬教授家,抢了他家的古董‘天马飞仙’。”
林振文又问:“丘立三,谁指使你抢天马飞仙的?”
丘立三说:“北京金春拍卖集团的大老板,叫尤全财。”
听到这个名字,林之扬身体一震,脱口而出:“果然是姓尤的!我早就怀疑是他!”
美国医生连忙摆手,示意他不可高声,林之扬强忍怒火,坐了下来。
林振文又问道:“丘立三,他给你多少报酬?”
丘立三迷迷糊糊地说:“200万,事成之后再给300万,送我去澳门。”
林振文问:“尤全财为什么只让你抢一件东西,他是怎么说的?”
丘立三说:“他说只让我拿一件叫天马飞仙的文物,是一匹白玉马,上面骑着个带翅膀的仙人,底下有个青铜座。”
林振文站起来,小声对林之扬说:“父亲,你还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可以直接问他。”
林之扬点点头,对丘立三问道:“尤全财的家在哪?怎么能找到他?”
丘立三说:“他在北京有好几处房子,玫瑰园、财富公馆、还有个王府花园,具体地址我就不知道了。”
林之扬想了想,又问:“尤全财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这个天马飞仙?”【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
丘立三微微动了动脑袋,说:“一个叫章晨光的人在北京请他吃饭,说500块钱在咸阳农村收了个破青铜底座,又用100多万的价钱转手卖给了西安的林之扬教授,林教授手里有底座的上半部,是天马飞仙,正好凑成了一对儿。”
林之扬怒火冲天,还要发问,一旁的美国医生指着仪器上的数字说:“不能再问了,病人的脑电波已经开始波动,他就要醒过来了,我们现在应该离开,不然他会在药效作用下,做出过激的反应。”
林振文说:“父亲,该问的都问清楚了,我们先出去吧。”
林之扬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一行人出了囚室,锁上钢栅栏门,离开暗室。随从人员将美国医生送走,林氏父子顺楼梯上了三楼,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林振文吩咐随从把守走廊,任何人没有允许不得靠近。
二人进入房间后,林之扬恨恨地说:“这个章晨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原来那底座他才花了500块钱,捡了个大便宜就到处乱说,将天马飞仙的事传到了尤全财的耳朵里。”
林振文说:“我们和这个尤全财平素除了古玩上的交易之外,很少往来,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抢我们的天马飞仙呢?”
林之扬说:“这个人一定是知道天马飞仙里面藏的秘密,原本我以为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秘密,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林振文说:“父亲,这天马飞仙里头,究竟有什么秘密?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跟我说?”
林之扬看着儿子,说:“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怕你知道真相后,不敢去做。”
林振文有些不快:“父亲,我跟着你做古玩生意也有十几年了,难道你现在还不放心我吗?我现在的文物鉴赏能力和办事能力,您应该是了解的。”
林之扬笑了,说:“你别多心。对你的能力我现在没有丝毫怀疑。你大哥在美国一心研究医学,对我的藏品也没有兴趣,我是不可能将我的产业交给他了;现在我身边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必须要扛起这件事。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些意外,我可能还要对你隐瞒一阵子,可现在看来,我不得不跟你说了。”
听了老爹的话,林振文不免有些紧张和兴奋,他说:“爸爸,到底是什么事?你就放心地对我讲吧,以咱们林家的实力,我们父子俩一条心,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吗?”
林之扬点点头,说:“这里不会有人来偷听吧?”
林振文说:“父亲你放心,这间书房是这座城堡里最安全的,有电子指纹锁,还做了严密的隔音处理,而且我的随从都被我打发得远远的了。”
林之扬点头,说:“振文,你说这天马飞仙,能值多少钱?”
林振文一怔,想了半天,才肯定地说:“按照它本身的年代、品相价值来说,在国内的拍卖市场上,应该可以卖到200万左右的价格,如果在美国、英国等地,大概能卖到50万美元左右。”
林之扬笑了:“你的价估很准,但和它真正的价值比起来,却还不知差了多少倍。”
林振文被他的话弄懵了,挠了挠脑袋,说:“老爸,你的话太深奥了,我有点听不懂。”
林之扬大笑,说:“这天马飞仙,在我估计,可以值百亿美金。”
林振文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爸,你没事吧?我没听错?”
林之扬说:“你没听错,我也没有老糊涂,是百亿美金,而且是至少。”
听了这话,林振文打了个寒战:“爸,您就别再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林之扬说:“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在咸阳,什么墓葬最有名?”
林振文想了想,说:“全咸阳最有名的墓葬?那当然是茂陵了!”
林之扬说:“没错,就是它。这茂陵与秦始皇的骊山陵、武则天的乾陵并称为中国三大陵墓。”
林振文说:“这天马飞仙和茂陵有什么关系?”
林之扬从椅子上的一个皮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打开取出一本破旧的书,说:“这本《大汉纪要志异》,还是我十六年前在西安大学当教授时,从洛阳农村一个农民手里收来的。这本书在中国史书界并没有记载,可能是当时汉朝的史官私下编篡而成的,经过了十几遍的抄录,现在也都残破不堪,全世界仅此一本。你看看这一页,上面记载了关于茂陵修建的一些事情。”
林振文接过书,只见这本书的颜色几近灰黑,显然年头已经很久了,边角破得十分严重,有的页面甚至布满了蛛网似的裂纹,在翻开的那页上,勉强可以看出上面写着:
“汉制天子即位一年而为陵,后元二年正月,帝病重,次月乃崩,此年陵方建成,历时五十三年。汉诸陵皆高十二丈,方一百二十步,惟茂陵高十四丈,方一百四十步。帝三分天下之赋税,一供山庙,一供宾客,一供山陵。金钱财物,鸟兽鱼鳖、牛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物,尽瘗藏之。比葬时,陵中不复容物。”
看完这一页,林振文问:“老爹,是段话这什么意思?”
林之扬说:“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想成为文物专家必须要会读古文,看来你还要努力。这段记载只是大概地说了一下茂陵的修建过程,中国古代修皇陵的习惯,是从这个皇帝上台不久就开始修建,汉武帝也不例外,从刘彻登基的第二年,他就开始着手修建茂陵,一直到他死的那年为止,他在位五十四年,茂陵修了五十三年,西汉历代皇帝的陵墓都有严格的高度规范,而茂陵的高度比那些陵墓都要高一截,大一圈。”
林振文说:“那是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刘彻在位的时候汉朝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国力强盛?”
林之扬说:“这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原因是刘彻雄才大略,他认为自己是天下最伟大的皇帝,当然要比其他皇帝特殊一些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的文治武功使汉朝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在他统治下的西汉帝国成为世界文明无可争议的中心。”
林振文点点头,说:“这些我也有所了解,那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之扬说:“汉武帝好大喜功,他还健在的时候,就会将一些自己喜欢的金银财宝都往还没修好的茂陵里放,长年累月,越放越多,内室放满了就放在外室,外室放满了就放墓道、走廊,以至于在他下葬的时候,茂陵里竟然被各种珍宝给塞满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林振文笑了:“这汉武帝也真想不开,那么多好东西都陪葬了,有什么用?自己也花不着,还不如让国家用在正地方上。”
林之扬说:“说的就是,可古人的迷信是深入到骨子里的,他们坚信在死后还能在阴间继续当皇帝,享受珍宝,所以才这么做。可是,他这么做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振文想了想,说:“树大招风?”
林之扬说:“正是。茂陵就像一个巨大的宝库,吸引了无数垂涎之人,《汉武帝内传》有记载说,在刘彻下葬后四年,有人在陕西扶风县的市场中买到了一只玉做的箱子和一只玉杖,玉箱里面还装着三卷佛经,后来汉朝政府得到消息,收缴了这些东西,汉昭帝叫来曾经伺候过刘彻的大臣一问,才知道这些东西乃是西域康居国王进献给武帝的礼物,是他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之一,而这些东西在他下葬的时候,是被安放在他的棺椁附近的,众臣周知。”
林振文不解地问:“这是为什么?怎么汉朝还没灭亡,先朝皇帝的陵墓就被人给挖了?难道刘彻的陵墓没有专人把守?”
林之扬说:“正相反,茂陵的守卫相当森严,别说偷盗,普通人想靠近都很难。”
林振文说:“那黄金箱子是怎么跑出来的?”
林之扬说:“关于这件事,后世并没有史书给出正面的回答,我在西安大学教学的时候,也有一些学生问过我这个问题,而我的推测是:监守自盗。”
林振文说:“内盗?那怎么可能?茂陵不是有专人把守吗?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汉昭帝的眼皮底下偷他老爹的陵墓?”
林之扬喝了口茶,说:“当然不是从大门明目张胆地去盗了,而是从后门。”
林振文说:“后门?怎么皇帝陵也有后门?”
林之扬说:“从古至今,宏大的建筑都是由一些有建造天才的高人所设计和修建,这些高人在修建那些富丽堂皇、无与伦比的皇宫、宫殿、陵墓的时候,都会故意留下一些缺陷或是一个后门,设计缺陷是为了在今后的创造中,不至于无法超越先前的作品而留下遗憾,而给陵墓留后门的目的就更明显了,就是为了日后能不为人知的秘密进入陵墓,直达地宫。”
林振文慢慢点头,已然听得入了神。林之扬又从皮包里拿出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说:“1956年,中国政府在郭沫若等人的大力主张下发掘明万历皇帝朱翊钧的陵墓定陵,挖了不到半个月,挖出一块石条,石条上面刻着一行字:‘此石到金刚墙前皮十六丈深三丈五尺’。这种石条通常被称为‘指路石’,是修建陵墓的工匠偷偷埋下的,这照片就是当时考古队拍下的照片。”说完,林之扬喝了口茶水。
林振文看着照片,又问:“工匠留‘指路石’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日后去偷这些陵墓?”
林之扬笑了:“那倒不是,皇帝的陵墓有时在他还没死时就建好了,总不能让它就这么大开着墓门吧?于是就得把陵墓先封死。如果过几年皇后先死了,就打开封门,把皇后下葬了;再过几年或十几年,皇帝又死了,再打开封门再葬一次,这次才算完事。这个过程很可能会持续得很长,也许几十年,天长日久,封好的墓门找起来不太容易,于是工匠就在地下埋几块‘指路石’,挖到指路石就可以直接到达地宫,这样,下葬起来就省了很多人力。”
林振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些工匠也挺有意思的。按您的说法,当初修建茂陵的工匠,在建造时也留了一个后门之类的记号,以便日后下葬之用?”
林之扬说:“茂陵这么大的陵墓,起用的一定也是西汉当时最有名的工匠,按我的推断,这工匠一定留有后门,倒不是为了日后下葬之用,因为茂陵一直在修,到汉武帝死时才算修完,人死即下葬,也不用在日后留后门,但那些艺高胆大的工匠还是秘密修了一条从地宫通往外界的隐秘之道,这条秘道的入口处,应该是位于一些荒山野岭之地,为的是不引人注意。”
林振文点了点头,说:“这工匠胆也够大的,这种事要是被汉朝皇帝知道了,还不得诛他的十族啊!”
林之扬说:“人就是这样,越是禁止的事情,就越有人去做,现在不也一样吗?”
林振文:“可不是吗?您说的太对了。”他又翻开古籍的下一页,见上面写道:
“寿陵督官张汤,世家传营造之法,技艺高超,尤擅迷宫,甚得帝宠。昭帝始元三年,于扶风刹中见帝冢梓宫内玉箱、玉杖,乃西域康居国王所献,帝生前甚爱之。昭帝得知,乃诏张汤问之,答曰不知。宣帝元康二年,河东功曹李友入上党抱犊山采药,于崖石中得武帝生前地宫素藏之杂经三十卷,盛以金箱。书卷后题东观臣姓名,记书日月是武帝时。帝问武帝侍臣典书郎冉登,答乃孝武皇帝殡殓之物。再召汤询问,复回不知。宣帝怒,下汤入死囚,百般拷问无果,次年病殁狱中。”
看完这段话,林振文说:“爸爸,这段话我看明白了。大意是说,负责给汉武帝修建陵墓的官员叫张汤,水平很高,擅长建造一些带有迷宫性质的建筑,为的是让盗墓者难以进入。汉武帝死后第四年,康居王进献的玉箱子在陕西扶风被人发现,昭帝问张汤是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又过了几十年,一个叫李友的人在上党县抱犊山采药时,在岩石缝里发现了用金箱子装的三十卷佛经,汉宣帝得知后,问了当年给汉武帝当秘书的一个叫冉登的人,他说这是武帝死时下葬的陪葬品,宣帝再把张汤叫来问,他还是说不知道,宣帝生气了,把他下到死牢里拷打,也没问出个所以然,第二年这个张汤就死在监狱里了。”
林之扬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基本正确,还不错,下面还有。”
林振文再翻开下一页,上面字迹越来越模糊,还有很多的污渍,勉强可以辨认部分文字:
“张汤秘绘茂陵地宫全图于帛上,暗藏天马飞仙之中,汤死后传于其子,复传其孙,光武帝四年,张汤六代孙献天马飞仙于帝,帝以秘藏先帝陵图为罪,诛张汤六代孙九族,天马飞仙遂藏于宫中。次年失火,天马飞仙失踪,至此不复现世。”
林之扬说:“最重要的就是这段话,这个叫张汤的官员曾经将茂陵地宫的详细全图画在一块布上,藏在天马飞仙里面,一直传到他的第六代子孙,那时已经是东汉光武帝刘秀的时代,他的第六代子孙害怕当朝政府知道张家有茂陵的地图,问罪于他,就主动把天马飞仙上交给了刘秀。按理说,这种行为算是投案自首,应该给予宽大处理,但刘秀十分震怒,以其私藏先帝陵墓地图为罪名,给张汤后人来了个满门抄斩。这天马飞仙就一直收藏在皇宫里。第二年皇宫忽然失火了,天马飞仙在这次火灾中神秘失踪,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它的踪影。”
林振文兴奋地说:“这天马飞仙就是父亲你在兴平市找到的那个吗?”
林之扬说:“正是它。本来这天马飞仙的底座断了,它就变得毫无用处,可机缘巧合,章晨光居然在茂陵村的一个老农手里得到了它,虽然他转手卖给我赚了100多万,但在我眼中看来,还是跟白捡的一样。得到这底座之后,我曾经一连三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一直在研究天马飞仙的机关设计,看能不能打开它,取出布帛地图。可惜还没有研究出个头绪来,就被尤全财指使那个姓丘的混蛋给抢走了。”
林振文这下全明白了,他说:“这么一说,这天马飞仙就是打开茂陵宝库的钥匙了?”
林之扬收起古籍,点了点头。
林振文给林之扬倒满了茶水,说:“那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找到尤全财,抢回天马飞仙了!”
林之扬说:“是的,我为了打听到它的下落,花了几百万元,虽然只是从丘立三嘴里得到了背后主使者的名字,但光是‘尤全财’三个字,就值我花这600多万了。现在,我要你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必须从尤全财手中,将天马飞仙抢回来!如果这件事办不成,我们损失的就不光是那几百万元,而是我一生的梦想。”
林振文不解,说:“父亲,对这茂陵我也有所了解,东汉的赤眉军和唐朝的黄巢起义军都曾经抢夺过茂陵的珍宝,那可是好几万人呐,恐怕都给抢光了吧?”
林之扬笑了:“你说得没错,这两次中国历史上最大型的公开盗墓行动,的确抢走了茂陵内的无数珍宝。史书记载,赤眉军占领长安后,他们因经费不足,派人砸开了茂陵的羡门,白天黑夜的往外搬陵里的金银珠宝,几万人搬了一个半月,可陵里的东西却只减少了不到三分之一;黄巢的军队就更不用说了,只搬了几天,就因为唐朝军队的进攻而停止了。”
林振文说:“几万人搬了一个半月,才减少了不到三分之一?茂陵里有那么多的东西吗?”
林之扬说:“刚才我说过了,许多史书上都有记载,说武帝年间西汉国十分强大,当时武帝把国家的税收分为三份,其中一份就被用来修建陵墓和陪葬,你想想,一个强大的帝国三分之一的金钱,那是个什么概念?凭你几万人搬,就能搬得光?但这还不是重要原因,依很多考古学家的判断,修建茂陵集天下能工巧匠于一处,设计的十分坚固、豪华和巧妙,而且有很多暗道机关,都可置人于死命,所以说,无论是更始军、赤眉军还是黄巢军,他们砸开羡门,充其量也只能进到茂陵的外层墓道、甬道、前耳室等建筑,而地宫入口附近的主室、耳室和梓宫这些主要地点,根本不可能被那些以农民为主的起义军找到,换句话说,他们扫荡的只是外围,真正的里层才是集天下珍宝之大成的宝库。三国时期还有记载,说董卓派吕布也盗过茂陵,还将刘彻的棺材翻了个底朝上,但这只是野史,不足为信。”
“而现在我们有了布帛地图,不但可以知道地宫各种的构造,最重要的是,可以找出那条张汤留下的直接进入茂陵地宫的秘密通道。有了这条通道,就可以直达安放刘彻棺椁的梓宫,皇帝棺材旁边陪葬的珍宝,肯定都是珍宝中的极品,而且皇帝的棺材本身也是稀世之物,西汉刘歆有书记载说:‘汉帝送死皆珠襦玉匣,匣形如铠甲,连以金缕。梓宫内,武帝口含蝉玉,身着金缕玉匣。匣上皆镂为蛟龙弯凤鱼麟之像,世谓为蛟龙玉匣。’刘彻身上的金缕玉衣,肯定比中山靖王刘胜的还要珍贵百倍,我真想亲眼看看啊!”讲到这里,林之扬脸上现出兴奋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幻想中的景象。
看到林之扬的表情,林振文却有了一些不安,他说:“父亲,你不是想要进入茂陵里去吧?”
林之扬说:“真是废话!我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和财力打听天马飞仙的下落,为了啥?这个叫尤全财的人既然敢抢我的天马飞仙,他一定知道这里面的秘密,至少也有一些眉目,我们一定要在他勘破机关之前,抢回天马飞仙,找到地图!”
林振文惊呆了:“父亲,真要盗茂陵?你不是老糊涂了吧?”
林之扬生气地说:“你说我老糊涂了?我告诉你,我的大脑比你要清晰得多!我们不是盗陵,是在考古!懂吗?”
林振文说:“那茂陵建造坚固,里面又有各种暗道和机关,进茂陵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再者说,我们为什么不把地图交给国家,让国家考古人员去做?以您的身份,我们一样可以跟着进去啊!”
林之扬说:“交给国家?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脑子一点不开窍?自从明定陵文物保护失败之后,中国对前朝各种陵墓的政策就改成了只进行‘抢救性发掘’,也就是说,国家只会去发掘那些已经被盗墓贼破坏过、开掘过而暴露在土地之外,有再次被盗危险的陵墓,就算我把地图上交国家,国家文物局无非就是把它当成一件文物,秘密收藏起来而已,根本不会去进行开掘。再说,由国家来开掘和我们自己动手亲力亲为,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我要体验的就是那种费尽心思、千辛万苦之后,来到汉武帝的梓宫之中,亲眼见到他的棺椁的心情,那将是我今生最美妙、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林振文担心地说:“可是父亲,私自盗掘古代陵墓,可是犯大罪的啊!咱们林家在您的多年经营之下,现在已成为中国排得上号的巨富之一,无论是家产还是您和我的身份,就连市长、省长也要给咱们三分面子,我们家里古玩众多,足以让我们家几代衣食无忧,还有必要去冒这个险吗?就为了看一眼汉武帝刘彻的棺材?”
林之扬看着林振文,不屑地摆手说:“做为一个文物研究专家,一个把毕生的精力都投入到中国古文物研究的人,对他来说最大的兴趣不是金钱,而是能拥有没有人见过的旷世奇珍,这种满足感,是多少金钱换不来的。你研究文物才几年?根本不会理解我这种心情。”
林振文霍地站起来,说:“父亲,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决不能让你去甘冒大险,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置林家的产业和前途于不顾,去挖一座陵墓!我不同意!”
林之扬大怒,他指着林振文,说:“你懂什么?林家的产业还不是我苦心经营得来的?没有我几十年收购古董,你能花上三亿多元建这么大的城堡?你现在倒来指责起我来了!我告诉你,我意已决,我一定要抢回天马飞仙,取出地图!如果这件事办不成,那你就永远呆在这个城堡里吧,不用再回西安了!”
说完,林之扬收起古书和皮包,想要走出书房。可书房门是由指纹锁控制,他拉了几下也没拉开,大怒道:“把这个破门给我打开!”
林振文从未见他这么光火,吓得脑门沁汗,连忙一溜小跑来到门边打开门,林之扬拔腿出门就走,林振文一面紧跟着林之扬,一面拉他的衣袖,说:“父亲,老爹,你可千万别生气呀!我刚才的话也是担心你嘛!那茂……”
林之扬回头用严峻的眼神示意他别往下说,林振文一缩头,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吞进了肚子。
林之扬说:“笨蛋,小心隔墙有耳!这事要是泄露了,我唯你是问!”
林振文连忙唯唯诺诺的说:“是是,放心老爹,我保证!”
林之扬说:“准备车我要回西安。这件事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你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去西安找我。”
林振文不敢怠慢:“是的父亲,我一定好好考虑。现在我先安排人手去对付尤……对付那家伙,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您。”
林之扬点点头,在司机和随从的陪伴下,驱车离开别墅。
林振文目送父亲离去,松了口气,说:“这老头,今天怎么发这么大脾气?真是反常,还不承认自己老糊涂了,哼。”回到大厅里,只见那名叫于冰的漂亮女佣正在厅中等候。
林振文笑吟吟的走过去,伸手捏住她的脸蛋,说:“怎么样?昨晚没被占便宜吗?”
于冰一侧脸,有些不高兴地说:“难为你们这些当老板的想出这种主意。”
林振文哈哈大笑,穿过前厅、走廊,又回到刚才三楼的房间里,按了一下桌上的电脑,说:“叫陈军一个人到我这来。”
功夫不大,门外有人按铃,通过电脑屏幕见一人站在门外。林振文按了一下键盘,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此人中等身材,面沉似水,昨天中午曾出手打过丘立三,身手敏捷至极。
林振文说:“陈军,通知全国各地的眼线,停止‘捕兔行动’,收缴剩余活动资金。对了,丘立三怎么处理了?”
陈军说:“老板,已经打听好了,丘立三父母早亡,现在他除了一个在戒毒所戒毒的姐姐之外,没有任何亲属。”
林振文点点头,说:“这人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一会儿给西安市公安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丘立三带走,关他一辈子算了。”
陈军说:“是,我明白了。”
林振文说:“还有一件大事要你去办。”说完,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交给陈军,“北京金春拍卖集团董事长,名叫尤全财,我要你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还有他最近都有什么活动,和什么人来往密切,都给我调查清楚。你马上安排人去办,尽快给我结果。”
陈军接过纸条,答应了下来。
半个月后,林振文正在高尔夫球场打球,这座高尔夫球场靠近他的私人机场,这天乍暖还寒,天气极好,林振文同一个搞房地产的邻居打高尔夫,身旁站着那个俏女佣于冰,今天的她一身浅灰色女式西装,显得非常成熟、漂亮,另有几个随从三三两两的在一旁抽烟聊天。
天空响起飞机轰鸣的声音,那个房地产商抬头一看,说:“林老板,好像是你的飞机来了喔。”
林振文手搭凉棚一看,果然是他那架白色的三叉戟飞机。飞机渐飞渐近,慢慢降落在机场上。从上面下来两人,朝球场走来,其中一个就是陈军。他来到林振文面前,说:“老板,事情办得差不多了。”
林振文停下手中的球杆,递给随从,说:“好,回去说。”然后对那房地产商陪笑道,“周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要事要回去处理,就让我的美女陪你一块儿打球,怎么样?”
周老板笑了,说:“好呀,你自便,让于冰陪我就行了,哈哈哈。”
林振文离开球场,一行人分别上汽车往别墅而去。
回到别墅内,林振文和陈军上了三楼的那间私人书房。陈军掏出张光碟放进桌上的电脑里,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是个男人的头像,这人大约四十多岁,短发长脸,看上去精干劲练,但也隐约有些阴蛰之气,随着屏幕上照片的不断变换,陈军在一旁同步解说:
“这个人就是尤全财,今年46岁。1961年12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宣武区一个普通干部家庭,父亲叫尤长威,北京市铁路局人事科科长,母亲叫张淑芳,北京纺织一厂妇联主任,上面有一个哥哥,56年出生,现在是北京铁路局人事科一名普通科员;一个姐姐,58年出生,现在嫁到天津,丈夫是天津市委宣传部副部长。他在家排行老三,也是最小的,这张照片是全家福,那时尤全财十二岁,上小学五年级。他小学在北京市宣武区一小毕业,初中和高中都在北京市铁路第四完全中学毕业,高中毕业后第一年就在北京市铁路局当工人,1986年,他主动申请停薪留职下海经商,在北京琉璃厂古玩城做古玩玉器生意。8年后,也就是1994年,于北京市工商局注册北京金春拍卖公司,在当时是全北京市第一家私人拍卖公司,当时还上了报纸,这张照片就是当时的《燕京都市报》关于金春公司开业的报道图片。”
林振文点了点头,陈军继续说道:
“两年之后,金春拍卖公司实行股份制,共有六人入股,总资产大约400万元人民币,当年因为成功拍卖圆明园海晏堂大水法十二生肖铜像中的兔首而名声大震,这就是当时的拍卖照片,那个外国人就是原先收藏兔首的法国收藏家,他是在1980年从苏富比拍卖会上以800万港元买下的,在1998年金春拍卖会上,以1700万港币的高价被中国国内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富商拍下,随即捐给北京博物馆。这件事在当时轰动中外,金春公司也因此知名度大增。”
林振文哼了一声,说:“这家伙倒是找到了发财的法门,知道这是圆明园的东西,价钱再高也会有国人回购。”
陈军说:“没错。尤全财此时的个人财产大约在200万元左右,他看准了中国文物在近代战争中流失到海外,而被国人争相回购的机会,四处活动,专门联络那些拥有流失文物的中外收藏家在金春公司组织的拍卖会上进行交易,许诺给巨额成交价,怂恿那些人将文物出手。五六年的功夫,金春公司就成功拍卖了圆明园另两只铜首牛和猴,另外还有一些著名的:这张照片是汉代玉马首,现存于美国维多利亚现代博物馆;这是2002年秋季拍卖会上的宋代米芾的手书《研山铭》;这个是龙门石窟中的‘帝后礼佛’佛像;这组图片大多是从圆明园战争中抢走的陶瓷器、漆器、牙雕、玛瑙、水晶、琥珀、木雕玉器、宝石、书画、钟表等。经我派人调查,从1998年到2006年期间,金春拍卖公司就拍卖了1200多件自鸦片战争以后,从中国流失到海外的文物,光是高额佣金和手续费,他就获利几亿元人民币。1998年,他买下了其他5名股东的股份,转制成为个人独资公司。到2006年时,尤全财的个人财产约在15亿元左右。”
林振文不屑一顾地说:“这家伙可找到聚宝盆了,还真发了不少的财,不过,照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拍卖中国文物,早晚有一天会被中国文物局和公安部门盯上,没什么好果子吃。”
陈军说:“这人也不是傻子,他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从1997年香港回归之后,他组织的拍卖会就多数设在香港,很少在北京举行,就是怕涉及到国际文物法,给自己带来麻烦。”
林振文缓缓点点头:“此人胆大敢干,倒是个做生意的材料,好了,该说说其他的了。”
陈军又按了一下键盘,说:“他于1986年结婚,妻子叫米云,出身教师家庭,是一名小学音乐老师,这是当时的结婚照。1990年,他妻子因他与一名酒吧女有染而和他离婚,留下个3岁的儿子。直到1994年再婚,娶了一名曾在酒店做过陪酒小姐的女人,这是结婚照。2003年再次离婚,现在也没有再婚,但他在北京有四处住宅,分别是玫瑰园四区六幢706号,北京财富公馆西区梅花馆,顺义县一套三层私人别墅,还有西郊一处仿照恭王府修建的尤家王府,每处都有固定的情妇居住,这几张照片是他几位情妇。”
林振文嘲笑地说:“人有了钱就会养女人,看来他也不例外。”
陈军说:“没错,这个尤全财尤其好色,据他的手下人讲,说他到世界各地旅游的头一件事就是找当地最漂亮的妓女过夜。不过也奇怪,这个人从来没有得过性病,看来是防护工作做得很到位。”
林振文哈哈大笑,说:“这是个优点,我们男人都要向他好好学习,有机会我要跟他当面讨教经验。”
陈军又说:“尤全财喜欢吃川菜和粤菜,爱吃辣的,从不吸烟,但很能喝酒,大约能喝一斤白酒。爱听相声,尤其痴迷京剧。而且他生性多疑、胆小怕死,经常去医院检查身体。喜怒不形于色,据他的下属说,他平时很少发火,但脸上也很少有笑容,你不知道他的心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从脸上看不出来。但他心黑手狠,两年前,他的一名情妇在豪宅里收留男妓,让他知道了,他将那名男妓打成了高位截瘫,情妇也被他赶出北京,又派人泼硫酸毁了容,听说后来在街上流浪,无家可归,最后上吊自杀了。”
林振文欠了欠身,深吸口气,说:“这家伙还真够狠的。好了,说说他在古玩方面的事吧,这家伙对文物鉴赏有什么特长?”
陈军说:“说到古玩鉴赏,这尤全财倒是一把好手,他自幼爱好中国古典文化艺术,在北京琉璃厂搞了4年古玩生意,常常是低价收,高价卖,赚了不少的钱。”
林振文说:“废话!哪个做生意的不是低收高卖?菜贩子还知道五毛钱进的白菜卖八毛呢!”
陈军说:“他不一样,我派人调查了他当时在琉璃厂开古玩店时的邻居,都说他胆大心细,别人不敢收的东西,他敢收,别人看不准的玩意,他却能从一些细微之处看到价值,常常是一抓即中,转手翻倍,很多行里的店主都把自己拿不准的东西请他掌眼,戏称他为‘尤二爷’。”
林振文说:“尤二爷?这家伙不是排行老三吗?”
陈军说:“这尤二爷的意思是,他在古玩城里称老二,没人敢叫第一。”
林振文说:“这家伙还真够狂的,我家老头子研究文物四十多年,也没敢称自己是什么二爷。”
陈军说:“这个人倒不是太骄傲,那尤二爷的称号也是别人送给他的,据说,他在古玩城成名时才30多岁,是当时琉璃厂最年轻的大行家,很多上了岁数的老古玩通,都说尤全财天生就是做古玩生意的料,眼睛看玩意特别准,还很少打眼。”
林振文哼了一声说:“无非是瞎猫碰上几回死老鼠罢了,他再有经验,还能比我家老头子还厉害?”
陈军说:“这个人当年确实有些才华,不过,后来他开始专注于拍卖中国外流文物大发横财,对古玩鉴定就不怎么在意了,据说现在他的文物鉴定水平也开始走下坡路,仅相当于一个普通古玩店主的水平。”
林振文说:“恩。我让你查今年元宵节晚上他都在干什么,你查到了吗?”
陈军又说:“他的金春拍卖集团每年举行四次大型的拍卖会,一般都在香港进行,平时的时间,就是穿梭于四座别墅,跟几个情妇鬼混了,他在北京以外的地方也有几处房产,但平时很少去住,可能是为了投资之用,或是日后留着给儿子。今年正月十五晚上,他是在自己的王府花园里过的夜。从那之后,他倒也没什么异常举动,只是和一个叫卢方茂的人来往密切。这个卢方茂是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系的双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在北京大学学术界相当有名望,尤其对汉代玉器颇有研究,还写过十几篇有关的论文,这些论文我都存在了光盘里,您可以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