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六六小说网 > 国家宝藏(4部全) > 作品相关 (23)

作品相关 (23)

    调看。”
    林振文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说:“对汉代玉器有研究?还有没有关于这个姓卢的什么资料?”
    陈军说:“尤全财和卢方茂四五年前就认识,一直略有来往,只是没有现在这么频繁。据我跟踪和调查的结果,从正月到现在不到3个月的时间,尤全财就去了卢教授的家不下30次,比他去四个情妇家里的次数总和还多,的确有些反常。这个卢方茂今年55岁,老家在河北正定县,19岁在北大中文系毕业后,就留校做讲师助理,再到副讲师、讲师、副教授,一步一步做到了双系教授的职位。他平时为人和善,人缘不错,44岁时离婚,现在和女儿同住,女儿叫卢珍妮,26岁,现任北大中文系讲师助理,还没结婚。”
    林振文说:“这个卢教授的经济情况怎么样?”
    陈军说:“我对他进行了全面的调查,他现在任双系教授,每月薪水7600元,再加上额外讲课费,月薪在万元左右。居住的是北大分配的三室住宅,普通四楼双阳,个人存款60万左右,有一辆丰田汽车代步。她女儿每月工资4000多元,经济独立。卢方茂平时生活比较低调,但也不是太过节省,属于小康偏上的水平。他不好烟酒,也不赌博,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听京剧和收藏古玩,当然,以他的经济实力,收藏的也是一些三四级的古玩城货色。尤全财有时会把一些文物带到他家一起研究,但近几年尤全财暴富之后,来往越来越少,倒是近几个月开始增多,至于什么原因,我还没有查到。”
    林振文问:“尤全财每次去卢家都是在几点钟?呆多长时间?”
    陈军说:“尤全财从来不在卢家逗留,每次都是开车去他家接他出来,然后到尤全财西郊的王府住宅,一般都要几个小时后,再派人送卢教授回家。”
    林振文脸上露出笑容:“我想我们找到突破口了。陈军,明天一早我和你动身去北京,你想办法弄一套高灵敏度的窍听器,偷偷安到尤全财的住宅里,我们在他家附近监听他和卢教授的谈话。”
    陈军面露难色,说:“老板,这尤全财的四座别墅,就属那座王府住宅安全措施最为严密,住宅四周光保镖就有几十人,我早就试过潜入他的花园里,可几次都被摄像头和红外探测仪发现,幸亏我离开得快,没有引起他太多的注意,这个方法不太可行。”
    林振文有些不快:“连你都摆不平的事,那就是没人能行了?这么说,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频繁密谋却毫无办法?”
    陈军想了想,说:“办法倒是有一个,而且比窃听会更有效果,只是,也有很大的难度。”
    林振文忙问:“什么办法?”
    陈军将嘴凑到林振文耳边,耳语一阵,听得林振文眉头渐开,眼睛咕噜乱转,想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说:“现在也只能试上一试了,好,你就去办吧,钱不是问题,我先给你拿一百万,办好了这件事,还有重赏。”
    陈军说:“我为老板办事,一向不是为钱,您就等好消息吧。”
    林振文哈哈大笑,拍拍陈军的肩膀说:“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怎么也不会亏待你的!”
    初春的北京,最大特点就是风沙大,日益严重的土地沙漠化都快侵蚀到了北京周边的几个县区,一到三四月份,从内蒙古刮过来的大风夹着沙土,长驱直入,在北京上空来回肆虐,搞的人睁不开眼睛,曾有一位名作家写过一篇文章叫《北京的风》,颇为知名。
    北京大学西校区的一幢教学楼里,正上着历史课。这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讲课的老师戴一付金丝边眼镜,略有花白的头发,语调平缓,正在为学生们讲到清末咸丰年间,英国远征军火烧圆明园一课,此时正是下午,校园内一片宁静,学生们可能吃完午饭后胃气上涌,都有些困意,听课的不多,打盹的倒不少。
    老师从载桓和僧格林沁绑架了英国公使巴夏礼讲起,到远征军司令额尔金从紫禁城和圆明园中选了圆明园为火烧对象,再讲到圆明园几十万件文物被抢劫一空,大火烧了三日。
    这老师一连讲了四十几分钟,上面讲的情绪激昂,底下听的昏昏欲睡。老师见听者廖廖,心里有些不快,于是提高音量讲道:“据有关人士统计,自从鸦片战争以来,中国流失到海外的各种文物,大约有1000万件左右,如果要把这些文物全都买回来,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的金钱。”
    下面终于有学生发言了:“卢教授,东西都已经流出去了,还往回买干什么呀?就让它在国外放着吧!”
    卢教授气得胡子朝天,说:“你说得什么话!要是都像你这么想,中国早晚还得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另一个男学生懒洋洋地说:“既然一时半会没有办法买回来,还不想花那份冤枉钱去买,就不要再研究这种问题了吧?”
    卢教授气得够呛,他也看出这类课题对现在的学生来说意义不大,于是也就强忍怒火,深吸了口气。这时下课铃声响了,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
    卢教授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梅花手表,下午两点半,自己今天的课都结束了。他走出大楼,顺着园内的草地小路往北大西门走去。这时走来个三十左右岁的年轻人,他追上卢教授说:“导师,今天这么早就回家了?”
    卢教授说:“是啊,今天课少,我也正好早点回家,珍妮早就想吃我做的清蒸鱼,今天我给她做饭。”
    这人笑着说:“我的大教授,在百百之中还要抽出时间来为女儿下厨,真是个好父亲啊!”
    卢教授也笑了,说:“你这个小李,对了,你的那篇论文写得怎么样了?我可告诉你,你决不能给我丢脸,要是你的论文通不过,我可没功夫给你补课。”
    年轻人说:“放心吧导师,我现在每天都在开夜车呢。对了导师,我有些问题,想让您去我家辅导我一下。您今天有空吗?”卢教授说:“今天?今天恐怕不行,金春集团的尤先生晚上要来接我去他家做客。”年轻人一听,眼睛一亮,说:“哦,又是那个尤老板,导师,我听说他是北京最大的拍卖集团的老板,他是不是想聘您做他的文物顾问那?那可比您在这做博导好多了!年薪少20万不干,哈哈!”
    卢教授怒目看了他一眼,说:“你胡说什么?人家尤先生找我是研究古玩玉器,我可告诉你李天明,别到处给我乱说去。”
    李天明笑笑,说:“知道,我是开玩笑呢!尤老板几点接您来?”
    卢教授说:“他一般都是晚上7点钟左右来。怎么?你有事吗?”
    李天明说:“我没什么事,想借您的那本《汉代陵墓形制考察》回去读一下。”
    卢教授说:“你小子,可算是用了点功,这还差不多,走吧,坐我的车回家去拿。”两人边说边走出校门,上了卢教授的丰田车。
    一转眼到了卢教授家,进门坐下,收教授从书架上往下拿书,李天明边喝水边说:“导师,珍妮几点回来?我都想咱妹妹了。”
    卢教授说:“她今晚有几节夜课要上,可能要十点多才回来吧。这是书给你,我要做饭去了,你在这里看也行,回家看也行,总之别打扰我做鱼。”
    李天明端了一杯水给卢教授,说:“您先喝点水,我还有件事要跟您说。”
    卢教授说:“什么事?说吧,你一般没什么好事。”
    李天明笑嘻嘻地说:“您别急,先喝口水。”
    卢教授喝了水,说:“快说吧,什么事。”
    李天明吞吞吐吐地说:“后天我的一个高中同学结婚,我要去参加婚礼,只是……只是别人都有家室和女友了,就我没有,我想让珍妮临时当一天我的女友,陪我去趟婚礼,怎么样?”
    卢教授说:“什么?真是胡闹,没有女朋友也不低人一等,你怕什么?不行。”
    李天明说:“导师您别急啊,喝口水。”
    卢教授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把精力放在正事上,你现在的最大问题是先通过博士论文,其它事情,我希望你往后放一放,懂吗?”
    李天明说:“是!一切听导师吩咐!”
    卢教授站了起来,刚要说话,身体一晃倒在沙发上。
    李天明连忙过去扶他:“导师,你怎么了?不舒服?”
    卢教授说:“有点……有点头晕呢?”
    李天明说:“哎呀导师,你就是太劳累了,我扶您去卧室躺下休息。”
    进了卧室躺下,卢教授说:“我的鱼还没做呢,晚上七点尤先生还要来接我。”
    李天明说:“您可真是的,是鱼和尤老板重要,还是您的身体重要?鱼可以明天吃,尤老板也可以让他明天来接您,今晚您就哪也别去了,好好睡上一觉,那个尤老板,我替您打电话告诉他一声,让他明天再来。”
    卢教授艰难地摆摆手,说:“不,我自己来。”话刚说完,就睡着了。
    李天明推了推他,说:“导师,导师!醒醒啊。”卢教授沉沉昏睡,丝毫没有动的意思。李天明看着卢教授,狡黠地笑了。
    晚上七点钟,一辆奔驰级汽车停在卢教授楼下,一人走进楼里,上四楼敲开卢教授的门,被迎进客厅。卢教授端着一杯水,边咳嗽边说:“尤先生请坐,我的嗓子有点不太舒服,还请见谅。”
    这人衣冠楚楚、气度不凡。他看了看四周,坐在沙发上开口说:“卢教授可能是最近太劳累了吧?吃药了吗?要不咱上医院看看?”
    卢教授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的老毛病,好几年都没犯了,今年不知怎的,又得上了,除了嗓子难受,声音沙哑,倒也没别的问题,所以也就不放在心上。”
    这人说:“原来是这样,那您还方便去我家吗?”
    卢教授说:“不妨事,尤先生,让我吃几片药,我们就走。”
    这人点点头,说:“实在辛苦卢教授了。”
    卢教授又吃了几片药,穿上衣服,两人下了楼,共同坐上这人的奔驰车,驱车离开卢家。
    从宣武区往西,穿过三环、四环公路,三十多分钟后来到北京西郊,这里都是一些私人别墅,中式,欧式,什么样的都有。开过一座桥,河边出现一排苏州园林式的围墙,白墙绿瓦,顺着地势高低而建,蜿蜒数米。汽车开到一座宽大的中式宅院门口,外面站岗的保卫人员打开大门,汽车直开进去。里面用碎石子铺地,两侧都是荷花池,拱桥立于水上,假山点缀其中,此时已是华灯初上,荷花池上小亭里灯笼明亮,前面隐隐约约有飞檐尖角露出,好一座漂亮的仿古园林宅院。
    卢教授坐在车里,咳嗽了两声,说:“尤先生,你这座宅子真是美不胜收,每次来这里,我都有新的感觉,从不同的角度看,好像宅院的景色也不尽相同似的。”
    尤先生开着车,笑着说:“卢教授过奖了,我这人打小就喜欢中国古典的东西,小时候从画上或挂历上看到苏州园林,清朝王府,就喜欢得不得了,见天的瞅啊看啊。现在有了条件,自然要修建一座花园给自己欣赏了!”
    卢教授说:“这宅院和恭王府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尤先生说:“我就是仿造恭亲王奕昕的府邸修的这宅子,无论从面积、格局、颜色方面,几乎都毫无二致,光为了选假山,我就在苏州溜溜呆了半年。”
    卢教授感叹道:“真不错啊!人生在世,有条件就要享受,要不然,留到棺材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尤先生将车停在一进宅院之前,说:“卢教授往日都是提倡节省俭约,今儿个怎么也想开了?”
    卢教授说:“唉,昨天我女儿带了个男朋友回来,之后我一想,女儿出嫁是早晚的事,我自己一个人,省吃俭用的有啥用?还不如趁着有生之年,多享受享受。”
    尤先生哈哈大笑说:“卢教授,你终于开窍了!令尤某感到意外呀,明天我就带卢教授去个好地方,保证是人间仙境,让你流连忘返,怎么样?”
    卢教授用手绢捂着嘴,咳嗽数声,摇摇头说:“我知道你说的那种玩意,我这年纪大了,可享受不了那些东西。”
    尤先生下了车,替卢教授拉开车门,说:“放心吧,那地方好玩的东西多得很,管保让你大开眼界就是了。”
    卢教授下了车,两人走进宅院正厅,厅门两侧各有一个金属杆,两人穿过金属杆之后,旁边一个电子显示屏上亮起了绿灯,卢教授说:“尤先生你也太过谨慎了吧?在家里还要安金属探测器?莫不是怕我变成杀手不成?”
    尤先生哈哈大笑:“这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东西,让您见笑了!走吧!”
    跨进正厅内,这大厅宽敞之极,墙上正中挂着一幅巨大的吴昌硕山水中堂,两旁是一幅对联,乃是启功先生的手书“暮云空阔不知音,惟有绿杨芳草路”。画下摆着一只大紫檀木方桌,上面放着一只珐琅德国座钟,两边各有一只明朝的帽筒,中间是一套古月轩的茶具。桌两旁有两把同样是紫檀木的靠椅,椅背上分别刻有“张良石桥三进履”和“苏秦负七国相印”两幅圆型古代典故浮雕。
    迎上来一名身穿黑裤白对襟小褂的中年女佣,说:“尤先生回来了,可以开饭了吗?”
    尤先生说:“今天我不在饭厅吃饭,给我挑几样精致的好菜拿到书房,今儿个我和卢教授要在书房吃饭。”女佣下去了。
    尤先生穿过前厅、厢房,来到后院,卢教授在后跟着,尤先生边走边说:“卢教授,今天我特地吩咐厨师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猜是什么?”
    卢教授说:“是什么?我猜不出来。”
    尤先生奇道:“不对呀,前几天你还跟我提起过,说好几年没吃过了呢,怎么现在就忘了?”
    卢教授擦了擦汗,说:“哦,你是说那天啊,我那也是顺口说说而已,再说了,那道菜做法太复杂,不吃也罢。”
    尤先生说:“别价呀,复杂怕什么?又不是你我动手,再说我的厨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刀工在北京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他切出来的,就像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保你看了就有食欲,肯定不比东北少帅张学良在沈阳宝发园吃的水平差,哈哈哈!”
    卢教授眼珠一转,说道:“是吗?那我倒要领教一下贵厨师的火爆腰花了。”
    尤先生说:“你终于想起来了吧?就是火爆腰花!那天你说在北京好几年也没吃过正宗的火爆腰花,今天就让你尝尝。我昨天特意安排人从浙江空运过来的新鲜猪腰,那可是专门做金华火腿的两头乌啊!”
    卢教授说:“是吗?这两头乌可是有名的猪品种,做出来的金华火腿最地道,却不知道腰子也与众不同。”
    尤先生说:“那是当然!这两头乌不光是腿肉鲜美,腰子也是味道上乘。来,先喝杯茶。”两人说着已经到了书房,两名女佣端着几道菜摆在桌上,放好碗筷,倒好了酒。
    尤先生一摆手,说:“你们都退下吧,告诉老李,让他的手下离书房远一点,好好巡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走进书房!”
    女佣下去后,尤先生说:“卢教授请坐,今天有上好的绍兴花雕,咱们先干一个。”
    两人碰了杯酒,尤先生说:“请先尝这道腰花,看味道怎么样。”
    卢教授夹了块腰花,看了看说:“恩,刀法细密,烹制后刀刀外翻、块块相同,每一刀的间隔都几乎相同,就像用模子刻出来的,真是好刀法!”
    尤先生大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都有了些酒意。
    卢教授擦了擦嘴,说:“尤先生,不知今天你找卢某,有什么事。”
    尤先生一愣,随即一笑,说:“真是不好意思,还是因为那件事,最近老是麻烦卢教授,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为了表示对卢教授的感激之情,今晚我就将它请出来,让卢教授亲自过目,如何?”
    卢教授说:“那太好了!我也早就想目睹一下宝贝的真容。”
    尤先生说:“那就不多耽搁了,卢教授请随我到内室。”
    说完尤先生站起来,两人穿过外厅来到内室,走到书架前,尤先生将手掌往墙上挂的一幅卧牛图上一按,也不知启动了什么机关,卧牛图旁边的一个书架居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旋转了九十度,露出一间秘室来。
    尤先生说:“卢教授请进。”
    两人走进秘室,尤先生将书架推回。这是一间二十余米的房间,四面墙上都是博古架,上面琳琅满目,都是各种古玩玉器。
    尤先生说:“教授稍坐一下,我这就去取东西。”说完,他将一个摆在架上的青花瓷瓶一转,墙上一幅仇英的美人立轴向内移开,现出了个不足一人高的小门,尤先生迅速低头钻进小门,立轴又合上了。
    卢教授抬手看了看表,八点四十五分。过不多时,墙上画轴移开,尤先生捧个红木盒子走了出来,将小盒放在桌上坐下,说:“卢教授,这就是东西,请过目。”说完他打开木盒,取出一只白玉制的玉马,这玉马成色发黄,显然年头已久,马背上骑坐一人,肋生双翅,马蹄下是一个青铜的底座,底座有砖头大小,铜色青中带乌,锈迹斑斑,两侧还刻有方块形装饰条纹。
    尤先生拧亮桌上的高亮台灯,小心翼翼地端着玉马,说:“卢教授不要怪我,这玉马可是世上仅有之物,今天就请教授过目!”说完,将玉马放在桌上,满怀期待的看着卢教授。
    卢教授拿起玉马,反来复去地端详着,看完马嘴看马蹄,看完底座看马屁股,一边看还一边皱眉。尤先生坐在对面,眼睛随着卢教授的表情忽高忽低。
    卢教授看了半天,放在桌上,摇了摇头。尤先生焦急地说:“卢教授,怎么?”
    卢教授抬眼皮看了看他,说:“尤先生,你这可有点不对了。”
    尤先生傻了眼,忙问:“怎……怎么了?”
    卢教授说:“这玉马是假的!”
    尤先生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卢教授冷笑几声,说:“尤先生啊,这玉马对你来说很珍贵,这我知道。几个月来你一直不肯让我看它的真面目,我也能理解。但你今天弄个假的来给我看,可有点多此一举,你这一手玩得不太厚道啊。”
    尤先生脸上变色,说:“卢教授,我尤全财从没干过用古董骗朋友的事!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卢教授说:“什么意思,你自己应该清楚得很!”
    尤全财说:“你……你是说这玉马是假的?不可能,这绝对是真的!你没看走眼吧?”
    卢教授说:“尤先生,我卢方茂从十九岁开始接触古玩,到现在三十几年了,经我看过的文物鲜有打眼,赝品造得再像也能看出破绽,更何况这玉马露怯的地方太多。”
    尤全财咽了咽喉头,说:“愿……愿闻其详。”
    卢教授咳嗽几声,说:“首先说它的原料,你也知道,汉代古玉分为四类:礼玉、葬玉、饰玉和小玉。汉朝时的用玉大多是软玉,都是由和阗运入长安等地,颜色以乳白为主,你也知道,在汉代玉是垄断制品,只有皇帝和王侯才有资格使用,老百姓是用不起的。这些玉器按它们的用途,两千多年后,会留下不同的颜色。像礼玉,主要用在一些大型的礼仪之中,如皇帝登基、结婚、祭祀什么的,这些玉器都打磨得很光滑,在汉朝灭亡、朝代更替之后,这些玉器大多数还是被后代的皇帝内宫或是各级官员所用,很少有埋在地下的,所以现在出土的礼玉,颜色还都是不错的。而葬玉就不同了,长年累月埋在地下或是放在死者体内,墓内的潮气、尸气、土气的混合气体渗入到了玉器表面或者肌理之中,其颜色就会起变化,这种变化叫做什么?”
    尤全财说:“叫沁色。”
    卢教授说:“没错,葬玉的的沁色通常呈红褐色或者深褐色、黑褐色,假的葬玉通常用一种特殊的药液浸泡数天,表面就会出现沁色,或者用烟火熏,也会出现那种深埋在地下的黑褐色之感,颇有黑漆古玉的味道。而饰玉和小玉做工一般,但不埋在地下,只是时间长了,会有表面氧化的现象,有人就用酸性溶液泡后再晒干,表面就有一层氧化层出现。造假的方式大概也就是这几种了。”
    尤全财擦了擦脸上的汗,说:“卢教授,请你接着说。”
    卢教授笑了笑,说:“这件天马飞仙,我也查了很多古籍,在《后汉书》张汤传里有些记载,说它开始一直放在张汤家里祖传,后来又被他的后人上交光武帝刘秀,存放在后宫,之后皇宫失火,天马飞仙至此失踪。失踪之后刘秀皇帝十分恼火,但也找不到下落。这天马飞仙有何珍贵之处,我不得而知,但这东西失踪也是因为被盗,不是流落别人手,就是被雪藏家中,多半不会被埋在地下。可这天马身上有一些不规则的沁色,分明是后期造的假,为了伪造出葬玉的特点。当然了,很多汉代玉器大多都是被深埋地下,所以这么造假,也会骗过很多人的眼睛。可惜,骗不了我。”
    尤全财的视线从卢教授脸上慢慢转移到玉马身上,好一会儿,他才端起玉马,说:“不可能,难道是他……虚张声势?”
    卢教授说:“什么虚张声势?”
    尤全财说:“啊,没什么。卢教授,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是这玉马后期会不会被埋在地下,你和我又没有亲眼所见,怎么就此下定论呢?未免有些太过浅薄吧。”
    卢教授说:“这东西是真是假,还需要我做进一步的测试。尤先生,要不然,你让我把它带回家去,好好研究一下,明天你来取回,我一定会辨别出它的真伪。怎么样?”
    尤全财一听,马上说道:“卢教授,这绝对不行,如果您想研究,我天天欢迎你来,每天我都可以给您变着法的做您爱吃的菜,可这玉马,是不能离开我这里半步的。”
    卢教授说:“我家里有一样试剂,是我自己多年研究出来的,十分灵验,用它一涂,真伪立现,你可以拿着玉马和我一同回家,试过之后,你再带回去。这总行了吧?”
    尤全财摇头说:“得,这可不行,卢教授,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玉马是不可能离开我这里的,别说这个宅院,就连这间书房,我也不可能让它出去。”
    卢教授说:“这么说,我今天算是白来一趟了。”
    尤全财陪笑道:“卢教授,真是不好意思,明天我一定再行登门,您将试剂带上再来我家试验,那火爆腰花我还想让您多尝几次呢!”
    卢教授掏出手绢,又连连咳嗽几声,说:“我又不是饭桶,成了来您这蹭饭的了。不是我说您,尤先生,您在琉璃厂古玩店的时候,眼力的确不错,可这几年您一直忙着拍卖公司的事,这看玩意的眼力,就有点退步了。”
    尤全财点了点头:“可不是吗!唉,我手底下养了那么多鉴赏专家,一来二去,把我自己给闲的,什么都看不准了。哎,卢教授,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在琉璃厂呆过?我好像……从来没和您提起过吧?”
    卢教授说:“是吗?你是没和我说过,可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也是听他们说的。”
    尤全财脸上有点变色,说:“不对吧,卢教授?我以前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除了我手下两个鉴定专家之外,就只有我儿子知道了。可他七年前就去美国读书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您呢,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卢教授咳嗽几声,说:“凡是做拍卖这行的,有几个不是琉璃厂、潘家园出身?尤先生你也不必太奇怪,我也是瞎猜的。”
    尤全财眼珠一转,说:“哦,说得也是。对了,前几天我去找您,您说求我为您办的那件事办成了,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啊?”
    卢教授说:“什么时候送都行,不着急。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过几天再来。”
    尤全财说:“别价呀,您不会是又忘了您托我什么事了吧?”
    卢教授笑了,说:“我这些天那,为了带那个姓李的博士生,累得我有时候经常忘事。请你别见怪!”
    尤全财说:“这么说,您托我弄几张评剧《对花枪》演出票的事都忘了?”
    卢教授说:“哎呀,你看我这脑子,还真给忘了,对了对了,这《对花枪》我是最爱看了,票在这吗?先给我好了,真是谢谢你了尤先生!”
    尤全财慢慢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的说:“卢教授,看来,您还真是忘得挺快的。那我就不多留您了,票不在我手里,明天我给你送家去。请吧。”
    卢教授看了看他,说:“好,那我先走了。”尤全财走到书架前,扳开一本书册,书架又旋开半圈,露出外厅。
    卢教授说:“尤先生请留步吧,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尤全财说:“那也好,我就不远送了。”
    卢教授刚走出书架门,尤全财一推书架要合上旋转门,卢教授忽然回头,一伸手闪电般地抓住尤全财的前胸,向外一扯,尤全财站立不稳,整个身体都夹在书架与墙壁之中,腰部以上在外厅,腰部之下在秘室里。他惊惶地说:“卢教授,你这是干什么?”
    卢教授冷笑几声说:“你心里很清楚!”声音完全变了,根本不是之前一直沙哑的嗓音。他一把抓住尤全财右手,往墙边的那幅卧牛图上一按,书架又旋开了,卢教授一脚将尤全财踢进秘室,他闪身进来,推上书架。尤全财跑到青花瓷瓶前一转,那幅董其昌画轴又向外移开露出小门,尤全财刚要钻进小门,卢教授身手如电,一个箭步抢在他面前,抬手就是一拳,打得尤全财眼前金星乱冒。卢教授右手往背后一摸,手上已多了柄形如弯钩的黑黝黝的东西,他扳过尤全财肩膀转了个圈,将它架在他的脖子上,说:“别乱动,不然钩下你的脑袋!”
    尤全财这下全明白了,卢教授一个50多岁的老教授,身手不会如此敏捷,原来却是个西贝货。
    尤全财颤抖地说:“你……你到底是谁?”
    卢教授说:“我是谁?我当然是卢教授啦,要不然你尤大老板也不会大老远的把我请到你家里来吃火爆腰花吧?哈哈哈。”
    尤全财喘着粗气说:“得了吧,你这个冒牌货!卢教授根本不爱看评戏,他祖籍是河北人,爱听京剧!你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卢教授笑了笑,说:“怪不得,于是你就编出一个什么戏票的瞎话来试探我,尤先生,你很聪明!但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要你护送我离开你的王府花园,没问题吧?”
    尤全财连声说:“没……没问题,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保证送你出我家。”
    卢教授说:“那就太好了,你这个天马飞仙我也顺便借用一下,回家好好欣赏一番,明天再给你送回去。”
    尤全财急了,说:“那可不行!你不能把玉马拿走!你……”话未说完,卢教授右手一紧,尤全财只觉脖子上一阵冰凉,刀刃几乎要陷进了肉里。
    卢教授说:“我手上这把弯刀是用超硬尼龙制成,刃口部分用的是叙利亚特产大马士革精钢,上面涂了防反射涂层,可以躲过金属探测仪的检测,是专门用来绑架人质的,形状曲线和人的脖子十分吻合,架在颈中,只要我的手稍微一旋转用力,你脖子两侧的动、静脉就会被同时割断,就算有人在远处用狙击枪打中了我的头,我的手也会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内做出动作,割断你的喉咙。这下你明白了吧?不要抱任何的希望,除非你对自己的性命无所谓,不然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我既然能找到你,任务完不成我是不会回去的,大不了我和你一块死。”
    尤全财说:“兄弟,我知道你是冲我的天马飞仙来的,这东西能值几个钱?你又能得到多少?五十万?一百万?我给你双倍的价钱,现在就给你现金,你带着现金离开,怎么样?”
    卢教授笑了,说:“尤老板,做我们这行的有一条,就是拿了人家的钱就要给人家办事,不管目标出多高的价钱,我们也不能反悔,这是规矩。如果违反了规矩,两头收钱,今后哪个人还敢再用我?我也就不用在这条道上混了,说不定日后连命都难保,懂了吗?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听了这人的话,尤全财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这个人是典型的职业杀手,目的就是抢自己的天马飞仙,虽然他一百个不想交给他,但眼下性命还是第一位,自己不得不从。
    这人挟着尤全财来到桌边,他左手将天马飞仙装回盒内,拿在手上,命令道:“打开书架门。”尤全财无奈,只得跟着他来到书架旁,扳开了那本机关书,书架旋转开了,两人出了秘室,向厅外走去,来到后院中。几名随从正在院里和女佣聊天,一见两人的情景,吓得怔住了,随即拔出手枪,都围拢过来用枪指着这人的脑袋,纷纷喊道:“什么人,快把枪放下!”
    这人哼了一声,说:“尤大老板,请你的人放枪都给我扔地上,离远点!”说话间,脚下却丝毫不停,挟着尤全财往前厅走去,从各个角落陆续跑出更多的保卫,都掏出手枪瞄准这人的脑袋,喝叫声此起彼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都随着两人的行进而同时移动脚步。
    这人看了看尤全财,说:“尤老板,看来你没有下命令的意思,那就是说你对自己的性命也无所谓了,好,反正我也走不脱,那咱俩就一块去见阎王去吧,也好有个伴!”说完,他手上横向微微一动,刀刃割破了尤全财脖子上的皮肤,鲜血滴了下来。
    包围着的保卫们见尤全财流了血,全都吓得惊呼起来。尤全财更是魂不附体,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腿一软差点跪下。这人用膝盖一顶他后腰,喝道:“你还没死呢,装什么熊?”
    尤全财不敢再拖,连忙喊道:“都把枪给我放下,退下去!”旁边的保卫却没有一个动弹的,尤全财气得大叫:“都***聋吗?你们想害死我?把枪扔了,都给我滚远远的!”
    几个处在最近的保卫迟疑着互相对视,还是没有动作。尤全财冲着最近的一个叫道:“老李,你***想害死老子吗?叫你的人滚开,快!”
    这老李是尤全财的保卫队长,听得老板下了死命令。自己先把枪扔了,又说:“都听老板的,把枪放下!”
    几十个保卫见队长都缴械了,纷纷弯腰将枪扔在草地上,老李又说:“全都退后,退后!”众人都停在原地,眼看着两人慢慢走到了前厅外的水池桥上,一个保卫问道:“李哥,咱们怎么办?”
    老李说:“通知外围的弟兄,给我远远盯着!”
    这杀手挟着尤全财一转眼已经出了宅院大门,看守大门的保卫一见这阵势,吓呆了,尤全财不敢和他多说话,朝他一摆手骂道:“打开大门,滚开!”
    保卫连忙按电钮,大门向两边开启,杀手和尤全财出了宅院,来到大道上。
    大道两旁都是浓密的树林,几名保卫远远靠过来,忽然,从树里冲出一辆通用商务车,来到杀手和尤全财跟前一个急转弯,车门向外滑开,里面伸出两只手,一把将尤全财拽到车里,杀手也随即跳上车,车门一关,如射箭一般飞驰而去。十几名保卫早就捡起了枪冲出大门,朝车背影一通疯狂射击,但那车显然做了防弹处理,十几秒钟后已经消失在转弯处。
    那叫老李的保卫队长连忙下令道:“快开车给我追!”几辆不同型号的汽车分别从大门急驰而出,顺东南方向追去。这几辆车都是性能优越的越野车,有宝马吉普、路虎、欧宝商务舱等,两分钟后,就已经看到了前面的通用商务车正在极速前进,后面几辆车把车窗摇开,车上的人都伸出头和手,不停地向通用汽车射击,有几发子弹甚至击中了轮胎,可通用车丝毫没有受阻,依旧左晃右晃地高速行进。
    那保卫队长老李就在宝马吉普车上,一个保卫问他说:“李大哥,那辆车怎么轮胎中弹也没事?真是奇怪!”
    李老骂道:“笨蛋,那车是防弹轮胎!什么都不懂!不用再开枪了,告诉后面的车,左右各两辆同时夹击前进,准备超车!说什么今天也得把他给截住,要是老板被劫走了,咱哥几个以后也不用再吃这碗饭了!”
    手下保卫连忙用对讲机联系其它车,一辆路虎冲了出来,与宝马吉普一左一右,分列道路两旁,这些车都是欧洲顶级汽车,一转眼的功夫已经逼近了美国产的通用商务车,保卫队长大叫道:“全速前进,给我夹住它,操你***,我就不信拦不下你!”
    司机抖擞精神挂上五档,几乎将油门踩到了最底,宝马十二缸V字型引擎嘶叫着,发动机的转数达到每小时十八万转,保卫队长喊道:“超车,超车!”
    正当宝马吉普准备变道超车时,忽然前面的通用商务车后备箱盖自动弹开,一股黄油从后舱里喷向路面,后面的路虎车躲闪不及,前轮正经过,顿时轮胎空转车身打横,在一百二十余公里时速惯性下,汽车就像练杂技似地在空中连续横翻了十几个跟头,一头翻进树林里。
    宝马吉普车处在右路,这路面上黄油溅得不多,再加上司机颇是机敏,他一打方向盘,宝马汽车优良的AB平衡系统派上了用场,车身画了个型绕过黄油继续前进,就听后面“唏哩哗啦”一阵乱响,看来另两辆车也中了招。老李擦了擦汗,大骂道:“你丫跟我玩阴的!撞它的后档板,狠狠地撞!”
    宝马汽车嘶叫着直朝通用车撞去,这时,通用车的两侧滑动门打开了,宝马司机生怕他再洒黄油,连忙变道往左,准备应对,只见从通用车的两侧各伸出一只手,不知抓了把什么东西往车后抛洒,大片小黑点横飞过来。
    老李大叫:“不好,是钉子!快刹车!”
    司机连忙狂踩刹车,可巨大的惯性不是立时就能刹住的,轮胎被刹车片几乎磨冒了烟,尖利的刹车声刺耳欲聋,汽车一直向前滑出二、三十米,只听“嘭嘭”两声大响,车头一沉,两只前轮同时被钉子扎破,在前低后高的姿势下,前轮摩擦力增大,抵住了地面,宝马车来了个前空翻,几个来回之后,四轮朝上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渐渐停止。
    老李和司机等人艰难地从倒置的车门里爬出来,他气得一踢车玻璃,骂道:“操你个丫挺的,净玩这下三滥!”
    旁边的司机一瘸一拐过来,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说:“李……李哥,这回可怎么办?”
    老李气急败坏地说:“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赶快给交警支队打电话,就说尤老板被人绑架了,让他们立即派人拦截所有的黑色通用商务车!”
    通用汽车顺着林间大道一直开到了四环公路,十几分钟后开进一家偏僻的汽车修理厂后门,不多时,从前门出来一辆白色雪佛兰面包车,驶上了公路。雪佛兰汽车从四环立交桥驶入五环公路,转了大半圈,来到了北京市郊的通县,又开进一家修理厂前门,从后门出来一辆浅灰色的大众汽车。大众车开进通县区内一处砖厂。此时已是晚上十点钟左右,天色黑沉,砖厂四周都是一排排的砖窑,盖着塑料布,旁边有一排砖厂办公房,雪佛兰汽车驶进车库里,车上下来四个人,其中两人便是杀手和尤全财。
    几人进了办公房,两人从里屋出来,命令来的两个人守在外面,那杀手挟着尤全财,在两人带领下一直走进办公房最里面的房间,这里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农村厨房,柴草垛堆在墙角,锅灶俱全,其中一人揭开灶炕旁边的盖板,下面露出一个地下室的台阶,对杀手说:“你们从这里走!”
    那杀手笑着说:“我说二位,用得着这么谨慎吗?这都换了两台车了,根本不可能有人找到我们了!”
    那人低声说道:“这是命令,你照做就行了!”说完接过他手里的红木盒,又递给他一只手电筒,杀手押着尤全财钻进地下室。地下室里并无房间,只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杀手边用电筒照着路,边说:“尤老板,只要你乖乖地听话,保你性命无忧。”尤全财本来想趁黑袭击他,可又一想,自己的身手和人家职业杀手比划,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又没带任何武器,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走了多久,顺通道一直走到头,再从台阶而上,出口处盖着一块木板,杀手推了几下木板,没有推动,忽然木板自己移开了,上面透出光亮,杀手连忙推着尤全财上去。
    两人刚一露头,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赫然出现在眼前,几乎贴到尤全财的鼻子上,他吓得“啊”地一声,差点从台阶上掉下去。杀手将他拎起来上了台阶,两人见屋地上整整齐齐摆着七八口棺材,旁边还凌乱地堆着黄绸白布、石灰、纸锞子等丧葬用品,原来是一个棺材铺。
    棺材铺里三人正围成一圈在打扑克,一个人站在地道口旁边,问道:“谁是‘肥羊’?”
    杀手说:“这就是。”
    一人问:“你是谁?”
    杀手回答:“我是灰狼。”
    这人一听,回头大笑说:“太好了,哥儿几个,咱们这赏金拿定了!哈哈!”其余三人也乐不可支。
    杀手说:“别笑了!快干活!”
    这人登时不笑了,四人手脚麻利地打开一口棺材的盖,拉过尤全财,先将手脚从上到下绑了个结实,然后四人将他扔进棺材里。尤全财吓得体如筛糠,大声说:“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的手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杀手拍拍手,轻松地说:“我的任务完成了,也该走了。”
    那人用一块黄绸子塞住了尤全财的嘴,示意其他三人盖上棺材盖,说:“按上级的命令,你于今天半夜跟着我们的另一辆车走。”杀手撕下脸上的假皮,摘掉假发,做了个OK的手势。
    四个人抬着棺材出了棺材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厢式货车,车身上漆着几个白色大字“和记棺材铺”。几人把棺材装进货车后车厢里,分别进了驾驶室,货车趁着夜色开出村子,驶上公路向西而去。
    尤全财躺在棺材里,嘴里塞着黄绸,身上绑着绳子,丝毫动弹不得,他瞪着惊恐的眼睛,可四周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棺材随着汽车的行驶而左右晃动,偶尔会有几声颠簸。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汽车拐了几个大弯,颠簸得更加厉害了,好像路面很不平坦,棺材和汽车厢板互相撞击,发出沉重的响动。又过了一会儿,汽车渐渐停下了,后厢板被揭开,有人登上车厢里把棺材推出车外,棺材被几人悬空抬着行走。尤全财心想:“肯定是老林头的人了,不知道他们想怎么处置我。”
    棺材在空中左晃右晃了一会儿,“咕咚”一声放在地上。从侧面透进一丝光亮,棺材盖被打开。棺材里空气稀少,尤全财被闷了大半天,差点窒息了,他刚一坐起来,刺目的光线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尤老板,真是幸会呀!”这声音甜中带脆,成熟娇媚,听起来十分的舒服,尤全财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线,刚要从棺材中爬起来,却看见一双紧裹在黑色丝袜中的女人大腿出现在眼前,顺着大腿往上看,一个漂亮女人站在棺材前,这女人大约三十多岁,一头瀑布似的长发染成酒红色,上身穿一件黑色的高领丝薄毛衫,胸脯丰满,蛮腰溜细,下穿一条浅灰色百褶羊绒短裙,带花纹的黑色长筒丝袜,脚蹬一双过膝盖的黑色高腰皮靴,双手掐着腰,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棺材里的尤全财。
    尤全财生性好色,一看到这么性感迷人的成熟女人,虽然身无自由,却也先咽了下口水。
    这女人说:“这尤老板都来了,你们还不好好招待?别让人家生气了!”旁边连忙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尤全财从棺材里拉出来,按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并取下塞在他嘴里的黄绸布。尤全财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相当简陋的屋子,棚顶上有一只老式的喇叭形白炽灯泡,除了一只桌子,两把椅子之外,几乎再无他物。
    女人说:“你们都出去,守好这里,不许别人靠近。”
    手下人答应后都出去了。女人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尤全财身边,又细又高的鞋跟敲击在水泥地上,声音十分清脆好听。
    看着面前这个性感美女,尤全财觉得有说不出的舒服,但嘴上还是强硬的说:“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怎么样?”
    性感美女格格地笑了,一拍他的肩膀,说:“这里可是个好地方,保你喜欢,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在这里定居,怎么样?”
    说完,扭着蛮腰走到窗户旁边,推开半扇窗子。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吹进来,尤全财探头一看外面,不尤得吓得打了个哆嗦,只见外面是一片坡地,夜色沉沉,惨白的月光照下来,密密麻麻的坟头林立在坡地之上,有的坟上还盖着白纸,坟前插着纸幡,原来这里是块坟地。
    吓得尤全财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说:“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北京金春集团的董事长,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我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性感美女关上窗子,来到尤全财面前,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啦,否则也不会大老远的将你请到这块风水宝地来。”
    说完顺手拿过放在桌上的红木盒子,打开,取出玉马,说:“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的人。那就直说了吧!你为什么要抢林教授家的天马飞仙?”
    尤全财冷笑一声,说:“这东西是你们从我家里抢走的,现在居然反咬一口,倒说我抢的?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惹上大麻烦了,最好马上放了我,我也许会不追究你的责任,不然,哼哼!”
    性感美女看了看尤全财,叹了口气放下玉马,悠悠地说:“尤老板,你知道为什么让你躺在棺材里来吗?有句俗话叫做‘不见棺材不落泪’,就是怕你不识相的意思。可惜,你坐着棺材来,还是这么的不识相,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我带你看样东西吧。”
    说完,她拎着尤全财的后衣领,像拎一只小鸡似的把他拽到窗户前,一把推开窗子,说:“你自己看吧!”尤
    全财朝窗下望去,原来这间屋子是在二楼,只见楼下的土坡上几个人正在挖坑,挥锹抡镐干的正欢。
    尤全财心猛地一沉,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美女微微一笑:“没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是喜欢这里,我就让你在这定居,这就是为你挖的坑,现在棺材和坟地都齐了,就差一个坑了,等一会,一切都全了。”
    尤全财吓得六神无主,嘴上却还在死撑:“杀了我,你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我黑白两道朋友有的是,早晚会为我报仇的!”
    美女关上窗,把他推回椅子上坐下,她一抬腿,高跟皮靴踩在尤全财两腿之间的椅面上,笑着说:“尤全财,有句说叫做‘人走茶凉’,你人都死了,哪个道上的朋友还会硬充英雄,替你申冤报仇?你没见社会上很多有权有势的高官,不管是儿女婚嫁、家人作寿,都会有很多的富商生意人去捧场随礼,而这些当官的一倒台,得,马上就冷清了不少,平时里关系不错的有钱人立马都消失了,为什么?就是这个意思,你是聪明人,应该比我清楚这个道理吧?”
    尤全财光顾着看她的羊绒短裙滑落到大腿根,黑色的连裤袜几乎露出她半个浑圆的大屁股,下意识地慢慢点点头,猛然回过神来,又连连摇头,说:“不……不知道。”
    美女说:“尤大哥,我知道你喜欢美女,你看我怎么样?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就做你的第五个情妇,怎么样?不过,我要的房子可要比她们四个都要大,要好哦!”
    尤全财登时蒙了:“行……啊不,不……我哪有情妇?你开什么玩笑?”
    美女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得了吧,你蒙谁呢?现在哪个大老板没有几个情妇?尤其是你,你的底我摸得太透了,你每个月陪哪个情妇几次,每次上床用多长时间,我比你都清楚!”
    尤全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嗑嗑巴巴地说:“你……你敢监视我?你到底是谁?”
    美女微微一笑,放下踩着椅子的大腿,转到尤全财背后,伸手搂住他,再抬起一条大腿,搭在他的腿上,然后把头凑近他的脸,轻声说:“先别管我是谁,上星期,你在玫瑰园和那个脸上有小麻点的情妇上床的时候,表现还是挺不错的嘛,连我看了都有点动心呢!快说,你那天晚上吃的性药是什么牌子的?挺管用的哦,我明天晚上也要买给我男朋友吃,然后再和他好好爽一爽,你说好不好?”
    她说话时的气流一阵阵掠过尤全财的鼻子,吹气如兰,这股香味让人闻了骨头发软,而且身上懒洋洋地,更要命的是,她的丝丝秀发还在尤全财的耳边不经意地蹭来蹭去,搞得他耳朵痒极了,尤全财生性好色,玩过的女人无数,但绝大多数都是用金钱来收买,毫无悬念之有,而现在这种别样的刺激却搞得他心头狂跳,兴奋不已。
    他有点迷乱地说:“是……是美国货,好像是叫MAXMAN的……”
    美女又轻轻地问:“真听话,我爱死你了。那你喜欢哪个情妇多一点呢?”
    尤全财闭上了眼睛,如梦游般的说:“就是那个……那个小麻雀……”
    美女说:“哦,是吗?那我做你的情妇,你最喜欢哪个?”
    尤全财说:“最喜欢你……”
    美女趁热打铁:“好,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抢林教授的玉马,我今晚就和你好好快活,好不好……”
    美女一边说着,一边侧边了头,将嘴凑在尤全财的耳边,故意在他耳朵洞旁呼吸,尤全财只觉得左半边脑袋一阵酥麻,像抽了大烟似的受用之极,他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心,喃喃地说:“那天马飞仙里头有大秘密,我想研究出来,好赚大钱……”
    忽然,美女的秀发掠过尤全财的鼻子,他不禁打了个大喷嚏:“啊嚏”!
    这一下尤全财顿时清醒过来,他慌乱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你别再问了,快放了我!放开我!”扯着脖子开始大喊。
    美女气得脸上变了色,她直起腰转到尤全财面前,神色完全不似刚才那样妩媚迷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气急败坏地说:“好个尤大老板,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行了,我也不和你多废话,你那坑也挖得差不多了,反正天马已经在我手里,现在我就送你去下塌吧!”说完,她快步推开窗户,冲楼下喊道:“挖好了没有?上来弄他下去!然后收工!”
    几个人答应着,脚步杂乱地上了楼,美女一摆手说:“塞住他的嘴,抬下去埋了,做的干净点!记住,地面上别留下半点痕迹!”说完将天马放进盒子里,转身就要下楼。
    那几个人也二话不说,过去就塞尤全财的嘴。
    尤全财左右挣扎,声嘶力竭的大叫:“我要见林之扬,让我见林之扬!”
    美女停下脚步,回头说:“你见林教授干什么?”
    尤全财气喘吁吁地说:“我说,我全说!但我必须要先见林之扬!我只能对他一个人说!”
    美女想了想,说:“好吧,给你一个机会,至于今后你的命运,就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了,怎么表现你看着办吧!”
    说完,她拿出手机拔通电话,说:“他现在在通县,答应招了,但必须要见老爷子才肯说。恩,好的,知道了。”
    打完电话,美女一摆手,对几个手下人说:“好了,按第二套方案执行,速度要快!”
    一个手下立刻将尤全财的嘴塞住,四个人又把他塞到棺材里,盖上棺材盖,棺材又被重新抬起,一晃一晃地下了楼。然后又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在一阵颠簸之后,开始平稳运动。
    尤全财心想:“我总不能就这么束手待毙吧?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这时,棺材盖透进一丝光亮,中间夹了一根木棍,原来是外面的人怕他在里面时间长了窒息过去,给欠了一个缝。
    尤全财呆了一会儿,听四下无声,便抬膝盖顶了一下棺材盖,盖子被顶得挪了一下,他还要再顶,忽然棺材盖被人“啪”地拍了一下,有人喝道:“老实点!要不憋死你!”
    尤全财吓得登时不动了,心道:“看来跑是跑不掉了,这趟是定要把我送到西安林之扬家,得,恐怕是凶多吉少。”在极度恐惧、紧张和疲倦之中,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尤全财在晃动中醒来,感觉棺材又被人给抬起来,有节奏地晃动着。
    阳光透过棺材的缝隙洒进来,很可能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外面还有树木、青砖和土墙掠过,他心想:“这是什么地方?有点像一座老式宅院。”
    正想着,棺材落地,盖子被人掀开了,几个人围站在棺材四周,一圈脑袋都在低头看着棺材里的尤全财,好像在观赏刚出土的木乃伊。此时天已大亮,阳光充足,尤全财眯着眼睛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只见除了昨晚那美女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老者,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林之扬。
    两个随从把尤全财从棺材里拉出来,那美女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又取出他嘴里的黄绸布,尤全财嘴被塞了半天,连腮帮子都麻木了,现在口腔得以解放,连忙大吸了几口气。环顾四周,原来是一座典型的老式宅院的大厅,这里青砖铺地,木梁圆柱,雕花顶棚,从敞开的木格窗户朝外看,还能见到院子里的影壁墙和天井,从格局来看,相当的讲究,只是有点老旧,好像很多年没有住过人似的。
    那美女恭敬地对林之扬说:“父亲,尤全财带来了。”
    中年男人笑着说:“爸,这次行动能成功,全靠杏丽的从中策划,她可是立了大功啊!”
    林之扬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说:“你不用跟我邀功了,谁有功劳,我心里清楚得很。杏丽,你这次帮了爸爸的大忙,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那美女甜甜一笑,走过去靠在中年男子身上,冲他抛了个媚眼,说:“振文,我没有给你丢脸吧?”
    林振文笑着捏了她的下巴一下,说:“哪有呢?你给我挣了大面子了。”
    林之扬说:“宅院四周都把守好了吗?”
    林振文说:“放心吧父亲,这宅院里里外外,我派了几十个人守着,一只苍蝇想飞进来也很难。”
    林之扬点了点头,对尤全财说:“你就是北京金春拍卖集团的尤全财尤先生吧?”
    尤全财虽然以前没见过林之扬的面,但从媒体上和考古学术杂志上也多次看过他的照片,说:“我是尤全财,你就是林之扬?”
    老者说:“我就是林之扬。按理说,我们都是大有身份的人,不应该以这种形式会面。可是你抢了我的东西,我总不能坐视不管,而且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为了找到你,花费了我几百万的金钱,还有无数人力和物力,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你给请来了。”
    尤全财把嘴一撇,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说:“老林头,你说我抢了你的东西,你有证据吗?文物这东西你应该比我清楚,古玩不问出处,在谁的手里就是谁的,你说是我抢你的东西,我现在还说你抢我东西呢!你既然知道我不是平头百姓,还敢绑架我,难道就不怕今后惹上大麻烦?”
    林振文不耐烦地说:“老爹,别跟他废话了,依我看,先给他用点刑吧!”
    那美女也说:“对,人是苦虫不打不行,我同意。”
    林之扬看着尤全财渐渐变色的脸,假装犹豫地说:“这……不太好吧?要是传了出去,对咱们林家的名声可有影响。”
    尤全财早就吓得不行,连忙说:“林教授,咱们有话好说,你这私设公堂可不行!”
    林之扬假装没听见,对林振文说:“要不就依你说的,试一试,但要点到为止,别闹出人命。”
    林振文说:“好,来人,拖出去!”
    尤全财吓得腿肚子转筋,凡是有钱人都怕死,也怕受苦,连忙说:“别,别,别,有话好说啊,有话好说,林教授,我承认是我抢了你的东西,你想问什么我也清楚,但我要和你单独谈话,有些话我不想让外人听见。”
    林之扬见威胁这么快就生效,站进来说:“是吗?那好吧,振文、杏丽,你们都出去,我和尤先生单独谈谈。”
    林振文面露难色:“老爹,这行吗?再说我们也不是外人,您这……”
    林之扬说:“他绑着手脚,还能吃了我不成?你们先出去,我自有打算。”
    林振文拗不过老爹,他吩咐手下人将尤全财牢牢绑在椅子上,又给他喝了几口水,然后和那美女还有一众随从走出屋子,到院子的另一端聊天去了。
    林之扬在桌旁坐下,打开红木盒子,说:“尤全财,现在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其它人都不会听见我们的谈话,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吧。”
    尤全财看了看周围,确信无人,开口说:“林教授,你我都是此道中人,既然我落在你的手里,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说吧,你的天马飞仙价值连城,你自己不会不知道吧?”
    林之扬喝了一口茶,说:“这天马飞仙是西汉时的文物,按现在的行价,至少也能拍到三四百万人民币,我当然清楚了,这还用你提醒?”
    尤全财嘿嘿一笑,狡黠地说:“得了吧,林教授,你就别蒙我了。你这天马飞仙才值三四百万,而它丢了之后,你请那么多人全国各地的寻找线索,就花了不下五百万,你图什么?总不会是为了争这口气吧?”
    林教授微微一笑,说:“那你说为了什么?”
    尤全财神秘地说:“这天马里面,和茂陵成千上万的珍宝大有关系,我没说错吧?”
    林教授脸上变色,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林振文和杏丽等人都坐在院子里影壁墙旁边喝水聊天,并无人注意这里。
    他压低了声音,说:“尤先生,你这话从何说起?”
    尤全财得意地说:“林教授,我不瞒你,我家中有一大批古籍的善本和孤本,都是我派人这些年在陕西、河南、浙江一带的乡间收来的,其中不乏珍贵之物。在一本名为《大汉纪要志异》的手抄古本中,我了解到了在天马飞仙中,藏有茂陵修建时的地图,只是不知这天马飞仙在何处,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或者早就毁于战火之中了。可没想到,从章晨光的口中我得知,原来这天马的上半部一直藏在你林教授的手里,而且他还得到了下半部的底座,也卖给你了。林教授,看来这是天意,让你得到完整的天马飞仙,哈哈!”
    林之扬表情复杂的看着他,心道:“看来世事难料,我以为那《大汉纪要志异》乃是存世孤本,却万万没想到他尤全财居然也有一本!”
    尤全财见林之扬如此表情,更是得意,说:“林教授,那本《大汉纪要志异》我可以拿给你看一下,想必你也听说天马飞仙里面有秘密,但你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我也不想瞒你,既然你费尽心思,最后居然骗了我的眼睛,抢回天马,我想那也是天意,不如我俩联手合作,一起打开这天马飞仙的秘密,您看如何?”
    林之扬万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当时就说:“不可能!天马飞仙已经归还我手,我费的人力和财力,也就不再向你追究了,明天我会送你回北京,这件事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尤全财哈哈大笑:“林教授,你别太天真了!这事情我既然已经知晓,你心里就能稳稳当当的?再说我对这天马中的秘密也很是有兴趣,你要是自己干,可瞒不过我的眼睛,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从中做梗,坏了你的好事!”
    林之杨大怒:“姓尤的,我和你无怨无仇,希望你不要太过分了!现在你可是在我手里,你就不怕回不去北京?”
    尤全财想了想,说:“林教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不敢杀我。”
    林之扬斜睨他,道:“为什么?”
    尤全财说:“我的身份是北京金春集团董事长,在北京各界,都有我很多关系,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跺一跺脚,北京的地皮也会有些震动,我想你决不会因为怕我干扰你的好事,而甘冒大险杀我,这样只能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却没有什么好处。林教授,我说得对吗?”
    林之扬仰天长笑,说:“尤先生,你的确是个聪明人,难怪你只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就有了今天的地位。你说得没错,天马飞仙的秘密,咱们俩心里都很清楚。现在我和你就像是两个猎人,同时盯上了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我在修真界做天之骄子 和偏执阴湿的他恋爱算工伤吗 千万别看纯靠瞎写 刑侦重案 星辰之主 人生副本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