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六六小说网 > 国家宝藏(4部全) > 作品相关 (25)

作品相关 (25)

    人头戴披布圆圈,用青布罩脸,身穿黑色长袍。经过短发男人身边时不经意看了他一眼,忽然看到他臂上的双刀刺青,这维族人眉毛一动,随即摘下面罩,用汉语大声呼喊起来:“万能的真主赐福,让我们都能用上这漂亮的地毯!”
    新疆的汉人很多,所以维族人用汉语做生意也不奇怪,但这人喊得特别,短发男人也不由得回过头看,只见那维族人挥舞着一张毛毯大声说道:“世界上最好的毛毯,比古董还珍贵的好东西,快来买吧!”
    奇~!短发男人边吃肉串边笑,暗想:这家伙还真能忽悠,什么破毛毯能比古董还值钱?忽然,他猛地发现那维族人脖子上竟然也纹着双刀图案,再看他的脸,那维族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短发男人,表情非常诡异。短发男人左右看了看,对这维族人说:“这毛毯多少钱一张?”
    书~!维族人笑着对他说:“你要买毛毯吗?这毛毯很贵的,就怕你买不起的!”短发男人撇了撇嘴:“再贵也得有个价钱吧?”维族人说:“五百块钱一张!”短发男人还没说话,旁边已经好几个人搭言:“什么毛毯卖得这么贵,难道是用金子织成的吗?”维族人哈哈一笑:“这是正宗的波斯毛毯,是主使者赐给我们的!”
    网~!这短发男人转了转眼珠,说:“行,既然是什么主使者赐给的,那我就先买一百张!”旁边人都哄笑起来,都以为他在说笑话。那维族人却郑重的点了点头:“好的好的,可我今天只带了二十张,你跟着我回家去拿吧!”短发男人点点头,维族人把面罩戴在脸上,短发男人跟着他牵着骆驼穿过人群离开集市,向山坳北面走去。
    集市的喧闹声越来越远,路也越走越僻静。那维族人见左右无人,便问:“你真的要买毛毯吗?”短发男人撇了撇嘴,说:“我吃饱了没事干,买一百张毛毯盖房子?”维族人停下脚步:“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骗我?”短发男人哈哈一笑,有意无间的用左手摸着自己右臂的纹身:“是一位好朋友介绍我来的。”维族人紧追不舍:“是什么样的好朋友?”
    短发男人看着他说:“北山羊。”
    维族人大惊,又摘下面罩问:“真的是北山羊介绍你来的?那你是……”短发男人嘿嘿一笑:“我是河狸。”维族人脸上露出微笑:“太好了,我叫库尔班,本以为在巴扎里很难找,却没想到一下子就碰到你了,呵呵呵!”
    河狸说:“阿迪里在哪?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库尔班说:“不要着急嘛,我的朋友。你马上就能见到他!”河狸满意的点点头,两人继续赶路。
    路上都是红色的硬土,毒辣的太阳晒得河狸满头是汗,而那库尔班穿着厚厚的长袍,头上还戴着头巾,却没见他怎么出汗,看来是久居北疆,已经适应这里干燥酷热的气候。
    两人往北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前面出现一座偏僻小镇,两人走了进来,这镇子非常安静,只偶尔能看到几个村民走过,到处都是典型的伊斯兰圆顶风格建筑,库尔班似乎对这里很熟,牵着骆驼在镇里左穿右穿,最后来到一座大楼面前。这座楼外面用浅黄和绿色雕着精细的花纹,高大的圆拱门里面是细长走廊,走廊里还套着小门,周围非常安静,只有只很肥的波斯猫懒懒睡在窗台上,静静的阳光透过雕花栏杆,照在走廊里的黑白格地砖上。
    库尔班把骆驼拴在窗柱上面,向河狸打了个手势,两人走进楼里。外面本来十分酷热,这楼里却似乎有天然空调,非常凉爽。上到二楼后顺着长长的雕花走廊进一个门洞,里面光线较暗,有个人影背对着门坐在地毯上,手里似乎捧着一把热瓦甫琴,旁边还放着酒壶和瓜果。
    库尔班对那人说:“萨拉姆阿迪里。”那人把热瓦甫放下,也不回头,说道:“惹合迈特。”库尔班转身出去了。河狸左右看看,屋里并没有别人,于是问道:“你是阿迪里吗?”
    那人慢慢转过身,点点头用生硬的汉语说:“我就是阿迪里。你是谁?”河狸说:“我是河狸,北山羊让我来找你办那件事。”阿迪里说:“是吗?那就先请坐下,吃块哈密瓜吧!”河狸走了半天的路,早就渴得嗓子冒烟,他也不客气,接过哈密瓜三口两口吃进肚。
    阿迪里哈哈大笑,又递给他一盘葡萄,河狸仍然吃得精光。阿迪里说:“你是哪里人?看来对我们新疆的天气还很不习惯。”河狸擦了擦汗,说:“我是云南人,我们那里四季如春,可不像你这破地方,好像下火似的。”
    阿迪里颇有些不高兴:“我们新疆可是好地方,不像你说的什么破地方。”河狸有点不耐烦地说:“行行,好地方好地方。谈正事吧:北山羊说他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让我来找你谈谈价钱。”阿迪里问:“北山羊现在在哪里?”
    河狸说:“他在广州,准备明天去香港办事。”阿迪里又问:“我十天前就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两天后派你来找我,怎么今天才到喀什?”河狸现出一脸无奈:“别提了!最近我被人盯得特别紧,在阿克苏躲了两天才把他们甩掉。”
    听了河狸的话,阿迪里点点头,拿起热瓦甫随意拨拉几下:“昨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你说正在阿图什躲避仇家,没出什么大麻烦吧?”河狸稍一迟疑,随即说道:“哦,没事了,不过还真挺险的,差点就栽在他们手里。”
    阿迪里随口问:“是什么样的仇家?”河狸拿起两个核桃,敲碎了边剥皮边说:“哦,那伙人其实是冲着你来的,无非是因为你手里的东西,不过你放心,想抓住我没那么容易,我这‘河狸’的外号可不是白给的,哈哈哈!”
    阿迪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他笑了笑:“那就好,我就怕你把我给出卖了!”河狸说:“不会,我们还得做生意呢!”阿迪里站起来,一指对面走廊尽头的房门:“我们到那个房间去谈,那里很安全。”
    河狸坐在离门近的地方,于是他站起来先走出门,阿迪里捧着热瓦甫跟在他身后。河狸边走边说:“你怎么还抱着这破琴?”阿迪里说:“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当然不能丢下!”河狸嘿嘿一笑:“比你得到的宝贝还值钱吗?”
    阿迪里没回答。这时两人已经走到走廊拐角处,这里有一个窄小的门洞,成年人只能弯腰而过,河狸低头猫腰钻门洞时说:“你这房子怎么修的,不是给猫钻的吧?”
    话音刚落,阿迪里闪电般从热瓦甫琴中抽出一把尖刺,猛然刺向河狸后心。河狸听见身后有动静,暗叫不好,下意识想向右躲,可他忘了是在低矮的门洞中,身子一歪,尖刺深深扎进左肋。
    河狸大叫一声,左掌向后猛斩阿迪里脖子,同时右腿反勾踢飞他手里的热瓦甫,顺势钻进屋里。阿迪里手提尖刺在后紧追不舍。河狸见屋里另有一扇门,他连忙抢步进门,随手紧紧关上锁住门闩。阿迪里抬脚猛踹,河狸死死用肩膀顶住门,鲜血从左肋伤口中不断涌出,显然阿迪里手中那根尖刺开有放血槽,令伤口呈三角形,别说自己止血,就是外科大夫来了也很难在短时间缝合好。
    门外的阿迪里后退几步,低喝一声,助跑猛冲上前。
    河狸咬牙忍痛掏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拨通号码:“我暴露了,快来救我!”他刚说完,就听“喀啦”一声大响,整个身体就像被大铁锤击中,连人带门都飞出去,手机也在地板上滑出老远。
    阿迪里踢开门之后,立即挺尖刺低身向河狸扎去,河狸用尽全身力气就地一滚躲开攻击,随手抓过身边的椅子抡去。阿迪里用胳膊挡开,看着河狸捂着伤口靠在墙角,他也不再追赶,而是堵在门口嘿嘿阴笑:“五分钟以后,你体内的血就会流走一半,那时候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死掉了。”
    河狸大口喘着气,鲜血顺着地板流到了阿迪里脚下。阿迪里笑着用脚尖醮血在地上画着圈,似乎很是悠闲。河狸弯下腰,有些体力不支,忽然他猛抖右手,一道寒光飞出,阿迪里灵活的侧向躲开,一柄短刀“夺”的一声钉在门框上。
    阿迪里哈哈大笑,指着河狸说:“我早就防备了这手,你还有什么厉害快使出来吧,真主诅咒的东西!”河狸直瞪着他说:“你为什么要向我下毒手,难道就不怕北山羊要你的命?”
    阿迪里哼了声:“你根本就不是河狸!”
    河狸一惊,说:“你放屁!我不是河狸难道你是?你个王八蛋!”阿迪里慢慢道:“昨天下午我根本没给你打过电话,我听人说河狸昨天晚上在甘肃失了踪,正在想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烦,所以就用话套你一下。你是昨天晚上抓到的河狸,还以为我下午真给他打过电话,于是就顺口答应,这么简单的方法就骗过了你,看来你们汉人也够笨的。”
    假河狸听完他的话后悔极了,他支起身体喘着粗气:“你这个新疆棒子,老子居然栽到你手里!”阿迪里最恨汉族人称呼他为“新疆棒子”,他目露凶光,猛冲上来挺刺就扎,假河狸连忙抬右腿去踢他手腕,这个假河狸也有一身功夫,只可惜此时身受重伤,这一脚也是力道虚浮、根本没用。阿迪里右掌用力朝他右腿迎面骨上一拍,同时尖刺前送,噗地捅进假河狸的左胸。
    这一刺正好扎中心脏,假河狸身体开始痉挛,心包里的血顺着肺叶迅速倒灌进嘴里喷涌而出,他靠在墙上艰难地吐了几口气,再也吸不回空气,慢慢瘫倒。
    阿迪里捡起假河狸抛掉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号码,脸上肌肉抽搐,朝假河狸的尸体狠狠踢上一脚,低骂:“阿那斯黑!”
    乌鲁木齐市区的一家旅馆里,一个矮个男人正焦急地拨打手机,同时在屋里来回转圈。打了十几遍之后,终于打通了:“陈哥,你在哪啊?手机怎么也打不通!”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平稳的声音:“我在地下停车场。什么事?是有消息了吗?”
    “陈哥,出大事了!刚才老七给我打电话,他就说了句‘我暴露了,快来救我’,再就没动静了,我怕暴露号码也没敢回电话,陈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怎么可能会暴露?事情安排得这么周密!”
    矮个焦急的说:“我也纳闷啊!陈哥,现在该怎么办?”
    “你马上离开乌鲁木齐,先回兰州避避风头,那个新疆棒子很可能会找到你,你自己小心点,这段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等我联系你!”
    电话挂断了。矮个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床上,骂道:“该死的新疆棒子!”
    西安文昌门外,阳光丽都大剧院。
    这是西安最高档的娱乐场所,总有国家文化部门的领导来视察,此外还经常负责接待国外政府官员和各界名人,因此在西安市的地位可想而知,不是有头有脸的人一般没什么机会来这里享受。
    晚上八点钟,大剧院整个建筑都亮着金色的灯光,似乎全是用金砖砌成。门口停着几十辆豪华轿车,七、八名保安穿梭内外,不时冲着挂在耳边的对讲麦克风互相通话。
    一辆黑色美洲豹轿车从文昌门急驶而来停在大剧院门口,从车上跳下一人。保安见了这人,忙不迭的迎过来,这人看都没看,车门也不关,径直快步走进大剧院。保安钻进车里缓缓把车开到车位上停好,拔下钥匙用遥控器锁好车门,小心翼翼地把钥匙塞在内怀里,然后在车前站得板直。
    这人进了剧院大厅,里面富丽堂皇,灯光耀眼,他大踏步走上宽大、铺着红地毯的弧形楼梯,一直来到二楼的VIP贵宾厅。这里是客人休息的地方,共有十二间VIP厅,平时只供领导和国外贵宾休息用,这人来到第五间标有“海棠”字样的贵宾厅门外,敲门进去。
    房间里布置得好像总统套房,宽大客厅里摆着精致的桌椅,林振文正与一名美貌女人坐在椅上悠闲的喝咖啡。
    林振文见这人起来,将杯子放下,笑道:“陈军,什么事这么急?你平时可不这样。”
    陈军神色焦急:“老板,我给你打电话总是打不通。”
    林振文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了?”
    陈军说:“喀什那边好像出事了!”
    林振文直起腰来:“什么,到底怎么回事?”陈军说:“我们抓到河狸后,让老七顶替河狸去和阿迪里接头,可今天下午我接到线报,老七似乎暴露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很可能有了什么不测。”
    听了陈军的话后,林振文砰地一拳砸在桌上,激得咖啡勺从杯子里蹦出来,他大骂道:“这个混蛋阿迪里,简直欺人太甚!我非把他挖出来,再亲自踩死不可!”那美貌女人连忙劝他:“振文,别生这么大气,小心伤肝。”林振文愤怒的说:“我能不生气吗?老头子天天催我这事,好不容易有了头绪,现在又出岔子,***!”
    美貌女人开口了:“陈军,还有别的线索吗?或者再找找其它的机会打进去。”陈军面有难色:“夫人,这个阿迪里当初是新疆军区特殊行动部队的特种兵,专门负责打击由中亚国家潜入新疆境内的国外敌对势力,他受过专业训练,在侦察和反侦察方面都有着很丰富的经验,极难对付。当初我们抓住河狸也是很偶然的机会,现在老七了出事,阿迪里肯定会更加警觉,然后隐藏的更深,再想接近他身边恐怕很难。”
    美貌女人哦了声,又问:“那就没办法了吗?”
    陈军说:“从内部打入不太可能了,看来只能多派人手去喀什抓他。”林振文斩钉截铁:“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告诉老头子,让他物色人选,去新疆把这个混蛋揪出来!”
    十天后,西新庄林之扬别墅。
    林氏父子正坐在秘密书房里的办公桌前,都盯着电脑屏幕。林之扬每敲击一下键盘,屏幕上就切换出一张人物照片。林之扬左手端着茶杯,画面上每出现一个照片,他就加以解说:“这个人你认识,郎世鹏,有四分之一的伊朗血统,西安大学历史系教授兼地理学者,学识很丰富,对心理学也有相当的研究,后来因为参与盗挖四川三星堆汉墓被开除公职。”
    林振文忙问:“这个郎世鹏不是您的朋友吗?你们经常一起收购文物的那个郎叔?”
    林之扬点点头:“没错,想当年我们同在西安大学当教授,我在考古系,他在历史系,跟我很有些交情。后来他被开除,自己经营一家文物交易公司,我们也经常有生意往来,对于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信任的,同时他也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哦,是这样,只要靠得住就行。”林振文道。
    林之扬继续说:“这人叫王植,在美国任教十几年,是个生物学专家,对宝玉石鉴定也颇有造诣,回国后投靠了一名专搞地下文物生意的老板,两年前那老板被捕入狱,qǐsǔü他也就成了没娘的孩子;这个光头名叫罗斯高,美国人,他祖母是中国广东人,所以他也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据说他天生记忆力惊人,数学知识一点就会,三十天就能熟练掌握一门外语,不但精通英、中、法、德等语言,还会日、韩、西班牙、阿拉伯等二三十种外语。”
    听到这里,林振文不禁问:“六十天就会一国语言?照这个速度,那他岂不是最少可以掌握上百种了?”林之扬笑着喝了口茶:“这人虽然脑子灵,可他很喜欢赌钱和泡妞,大多数时间都花在这两件事上了。”林振文说:“哦,那还可以理解。”
    林之扬接着又说:“我听说这人有次赌输了没钱给,对方开玩笑说:如果他能在两个月之内学会阿尔巴尼亚、孟加拉和希伯来三门外语,这赌账就免了。这三种语言都是极难学的外语,可结果这家伙居然真在六十天内掌握了这三门语言,真可谓记忆力超群!”
    林振文张大了嘴:“这家伙也太厉害了!有机会我可要见见。”
    林之扬接着敲了下键盘,指着屏幕说:“这两个人是职业盗墓者,亲兄弟俩,真实姓名不太清楚,行里人都称他们做大江、大海,意思是他们什么风浪都经过,什么大场面都见过,阅历丰富的意思。”
    林振文撇了撇嘴:“谁知道有没有真本事,胡吹大气的人我见得多了!”
    林之扬说:“山姆介绍的人应该不会错,那个大胡子老外能力绝不能小窥。***,要不是十几年前被他抓住了把柄,我也就不用跟在他屁股后头转了!”林振文说:“也不能这么想,如果不是你和山姆合作这么多年,也攒不下这么大的家产不是?”
    林之扬点点头:“这就叫有失必有得,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们最终还是吃亏在他身上。”林振文不以为然:“父亲,你就别多想了,现在中国搞文物的又不止我们一家。对了,找两个盗墓的有什么用,这次去新疆又不是盗墓?”
    林之扬说:“这次去虽然不是盗墓,但之后我们开掘茂陵时必然要用到精通盗墓的人,他们虽没受过考古的正规训练,但这些人丰富的经验可以弥补一切,让这兄弟俩跟着队伍去新疆,顺便还可以考验一下他们的人品如何。”
    林振文说:“原来如此,您想的还真周全。接着给我介绍其他人吧!”
    林之扬喝口茶,右手食指敲了下键盘,说:“这个胖中年人名叫宋越,著名考古学家,他和我国著名考古博士夏鼐一样,都毕业于英国伦敦大学考古学院,另外对古建筑和天文学也有点研究。八十年代那阵子,国家考古队凡是在挖掘著名大墓时都要请他在现场把关。这人不擅社交、说话也直,好得罪人,后来他得罪了文物局领导,受人暗中排挤,他一气之下辞了职,近几年赋闲在家,也没什么收入,似乎过的很清苦。”
    林振文边点头边喝咖啡,忽然他说:“咦,这三个当兵的是谁?”
    林之扬说:“这三人都是身怀绝技的职业军人,也是真正的精英中的精英,比你给我找的那个四个家伙强多了!”林振文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那个新疆棒子会偷走地图啊!”
    林之扬白了他一眼,继续说:“左边这个高个子名叫史林,河南新乡人,34岁,他没爹没妈,小时候被父母遗弃在少林寺门口,后来就在寺里做俗家弟子,二十岁离开河南嵩山,到南方城市当过几年城市特警,后来又到电影公司里做专职武师,最后给上海的一位房地产巨富当私人保镖,后来那位巨富因大案落网,他也就无处投奔了。此人在练武圈中很有名气,据说他修练过少林内功‘易筋经’,浑身铜头铁骨,能单掌开碑碎石,很是厉害;中间这个矮小子叫提拉潘,泰国人,精通枪械知识和泰拳,毕业于德国斯图加特军事学院,后来曾在德国边防第九大队服过役,也是这支世界老牌特种部队里仅有的亚洲人,因为收黑钱而被开除,后来他无事可干,就在金三角一带给毒贩头子当保镖;右面这个长相阴沉的家伙是法国人,名叫林奇?法瑞尔,前期在法国黑豹突击队,后来又去了英国皇家特别空勤团任职。退役后没什么正经职业,在各个国家当职业杀手。”
    听了这三个人的背景,林振文来了兴趣:“老爸,那些什么‘德国边防第九大队’、‘飞虎队’、‘黑豹突击队’和‘三角洲特种部队’似乎都是世界各国的特种部队吧?”
    林之扬点头:“没错,而且都是顶尖的特种部队,德国边防第九大队是世界上第一支特种部队,三角洲部队是美方的秘密武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林振文说:“听你的介绍,这三个家伙都是身怀绝技的特殊人材了?就是不知道人品如何。”
    “这三位论作战水平是没得说,不过人品怎么样就不太清楚了,当然,像这种认钱不认人的家伙我也没指望他们有多高觉悟,只要你付得起钱,让他们杀美国总统都干。”林之扬边喝茶边说。
    林振文哈哈一笑:“现在有了郎世鹏、王植、罗斯高和宋越四个学者,再加上大江大海兄弟俩和三个当兵的,总共九个人去新疆,人手够用吗?”林之扬说:“我也想多带些人去,可是人多了太显眼,也容易走漏风声,我考虑再三,还是只选了他们九人,再加上天津的姜虎,一共十个专业人士,应该够用了。”
    “还有别人吗?”林振文问。
    林之扬站起身,在书房里走了一圈,说:“当然有,还有最重要的两个人选。”
    “最重要的两个人?是谁?”林振文急切地问。
    林之扬说:“一个是领队,俗话说:蛇无头不行,我当然不能让这十个人自己去新疆,那样会乱成一锅粥,需要有个统领者来带队才行,振文,你说谁最合适?”
    林振文挠挠脑袋,嘿嘿笑着:“这个……我不知道,父亲,你还是直说了吧!”林之扬没有直接回答,却先讲起新疆来:“在新疆一带散布着很多汉唐时期中亚各古国的陵墓,随着楼兰小河墓葬群被发现,大批的中外探险者和盗墓人都争先恐后的进入沙漠中去寻宝,掀起了一股强烈的探险热潮。那里的墓葬多得令人吃惊,用常去新疆的盗墓人的话说,新疆的古墓比北京的地摊还多,你到罗布泊附近,随便用铁锨一挖就能挖出文物来。这话当然有些夸大,但也证明了新疆这块地方确实是个墓葬高度集中的特殊区域。而现在国家对于新疆大批文物的流失管理上也有些顾此失彼,盗墓者多如牛毛,管也管不过来。现在很多新疆的文物在国际上都非常抢手。”
    这番话听得林振文连连点头,他说:“父亲,你说的这些我也有所了解,可您还是没说让谁当这个领队啊?”
    林之扬转了一圈,背着手在办公桌对面站定,和林振文面对面:“我决定让杏丽做领队。”
    林振文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地上,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杏……杏丽?我老婆?”
    林之扬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的老婆杏丽。”林振文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她怎么能做领队?这绝对不可能!”林之扬说:“怎么不可能?如果她不去那就只能你去。”
    林振文大惊:“我……我去?爸爸,我可不能去啊,我能干什么?”林之扬撇了撇嘴:“就知道你不想去,当然,我也舍不得让你去,毕竟这不是去玩。”你听我跟你讲。”
    他重新回到林振文身边坐下,喝了口茶说:“振文,此次新疆之行虽然是无奈之举,但也有好处,山姆给我们找了九个各行业的精英,这些人都身怀绝技,可我们毕竟对他们不了解,这些人虽然都有专业知识,可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价值到底有多大,这次去新疆追回地图,也可以检验一下他们的能力。而此去喀什要横穿大半个新疆,还要经过有死亡之海之称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那里的环境绝非江南可比,大部分都是人迹罕至的无人区,气候和地理条件也相当艰苦,不是什么人都能适应的。俗话说蛇无头不行,让那些人自己去新疆沙漠寻找阿迪里,我还真有些不大放心得下,必须得由我们的人带队,于是我最先想到了你。”
    林振文听了后,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父亲你可千万别开玩笑,我怎么能带队呢?”林之扬哼了声:“瞧你那副没出息的模样!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一万个不想去,当然我知道这趟新疆之行并不是去旅游观光,也许会遇到很多凶险和困难,但没有首领是不行的,于是我又想到了另一个人选。”
    林振文说:“就是我……我老婆?”
    林之扬微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你妻子杏丽。她精明强干、能力不让须眉,在你的林氏集团做了十年总经理,领导经验也很丰富。而且她出身世家,在法国留过学,素质很高,当初我也是冲着这点才同意你娶她,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姓林。”
    林振文奇道:“她当然不姓林了,您的意思是……”
    林之扬站起来,说:“此去新疆如果还算顺利,那就一切如愿;但话又说回来,一旦真出了什么事,她再重要也不过是个外姓人,我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先去冒这个险吧?但在外人之中她还是最可靠的人。怎么,你舍不得你这个美貌的老婆吗?”
    林振文面有难色:“这个……杏丽和我结婚十年,还真有点……有点舍不得让她去。”林之扬收起笑容:“首先你要明白一点,这次新疆之行是必须要去的,如果你舍不得她那就只有你去,自己选择吧!”
    一句话把林振文的退路堵死了,他自然不愿意让自己去冒那个险,大老远跑到新疆沙漠去喝风。还在犹豫时,林之扬站起来叹了口气,拍拍林振文肩膀,说:“振文,当初你和杏丽是怎么结婚的,我想你不会忘了吧?”
    林振文神情尴尬:“父亲,你……你是指……”
    林之扬喝了口茶,慢慢地说:“十年前你苦苦追求杏丽,可是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后来杏丽的父亲在期货市场亏了血本,如果不是我那时候出钱替他平仓救市,恐怕她父亲早就跳黄埔江了,之后你就和她结了婚。到现在十年过去了,你们也没能生出个一男半女来,虽然你没告诉我原因,但我早已经猜出来了。”
    听了林之扬这番话,林振文表情极其复杂,欲言又止。
    林之扬说:“杏丽虽然和你结了婚,但无非因为你救了她的父亲、她的家庭,她等于在向林家报恩,或者说的再难听点:她把自己卖给林家了。可她不愿意为你生儿育女,并不是像你说的工作忙之类的托辞,肯定跟她以前那个恋人有关,我记得在你结婚之前,她差点跟那个恋人跳湖自杀。也许她觉得当初自己没能力选择自己的丈夫,所以就决定永远不生孩子,用来向现实表示一点点的示威。我说的没错吧?”
    林振文脸上阴晴不定,没有作声。
    见林振文这副模样,林之扬等于从他脸上得到了肯定答案,他又说:“林氏集团自从交给你后发展的很快,可除了你的努力之外,杏丽也有很大功劳,很多公司的重大事务她都处理得很好,尤其三年前那桩香港拍卖会文物失窃案,她可谓功不可没,其办事能力也无可挑剔,集团内外无人不服。可你们之间的感情怎么样?”
    林振文低头喝着咖啡,并不回答。
    林之扬说:“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其实并不爱你,只是已经选择了和你结婚,就必须要尽做妻子的责任。杏丽虽然留过洋、受过西方教育,但她的骨子里还是个东方女人,也许这就是老辈人所说的从一而终吧!”
    林振文脸上开始有些嗔色:“什么从一而终?她从来就没停止过想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十年前我想办法把那个家伙调到福建去,难保她不会背叛我。”
    林之扬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正说明杏丽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既然你看上了她、想尽办法得到她也没什么可说的,她心里想着恋人,也是在情理之中。”
    林振文说:“父亲,你为什么提这件事?”林之扬说:“你说为什么?难道我们林家的产业就没有人继承了吗?你哥哥定居美国不回来,你又没有儿子,我总不能把偌大个家业交给小培吧?难保她不会成为第二个帕丽斯?希尔顿。”
    林振文吞吞吐吐的说:“您的意思是……让我和杏丽生个儿子?”林之扬有些生气:“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林振文不敢再说话,只能看着老爹的脸。
    林之扬复又坐下:“这次新疆之行,路上很可能有凶险,那个阿迪里现在正积极与北山羊勾结,虽然山姆帮我们找了九个专业人材,但阿迪里身边很可能有大批的文物走私分子撑腰,新疆又地势复杂、环境险恶,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找到阿迪里,即使真抓到了他,地图是否在他手里都不好说。如果让你带队,路上难保不遇到什么意外,我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冒这个险。”
    林振文嘿嘿笑:“去年林小培偷偷跟着田寻跑到南海,把您急得都吃不下饭了。”林之扬哼了声:“这丫头太不听话,我对她没有半点办法。”
    林振文说:“不过小培自打从南海回来似乎变了些,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有时候居然还关心起人来,知道逢年过节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问好,很令我意外。”林之扬笑了:“这就叫因祸得福吧!这丫头跟着田寻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磨难,对她来说是好事。”
    他喝了口茶,说:“我的意思是,如果让杏丽带队,即使按最坏的打算在路上她真出了什么意外,大不了你再找个妻子,你今年都40岁了,再不要孩子,恐怕我就抱不上孙子了,唉!”他靠在沙发上,神情颇为落寞。
    这下林振文才算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是让杏丽去领这个苦差事,如果没出事就万事大吉,即使出了事,顺便再讨个老婆,林振文心中暗想:老头子还真够狠心的,杏丽怎么说也是他十年的儿媳妇、自己的妻子,居然让她去当炮灰。
    林之扬说:“怎么,你还是不同意?”林振文哭丧着脸:“父亲,杏丽这十年虽然不给我生孩子,可她对我还是很好的,我有点……有点舍不得……”
    看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我先告诉你,这次新疆之行必须要有领队,如果不是她那就是你,你自己选择吧!”林振文站起身:“父亲,我真是弄不明白,我们林家这么大的家业,有必要非盯着那茂陵不放吗?依我看,您还是算了吧!”
    林之扬脸上立刻罩上一层严霜:“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一生都在研究文物和考古,中国三大陵墓是所有考古学者毕生都想看到的,那秦陵和乾陵国家不准开掘,现在我们有了机会能打开茂陵,难道不是天意吗?别说冒这点小风险,就算倾尽我们林家所有的家资,我也要亲眼看到汉武帝的棺材!”
    林振文最怕的就是这个老头,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砰”地一声狠狠把拳头砸在桌上。
    看着儿子的窘境,林之扬慢慢来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振文呐,老爹快七十岁的人了,我这一生为了让家里过得好些,可以说费尽了心思,你妈死的早,我拉扯你们三个也是操碎了心,才让你哥哥和你有机会出国留学、让你掌管这么大的公司,让小培过上公主般的生活,难道现在我这点希望你也不能理解吗?”
    林振文听了这话抬起头,见父亲正用殷切的眼睛看着他,双鬓已然斑白,额头也爬上很多皱纹,他的心软了,心想:妻子毕竟不是自家同姓人,为了圆老爹这个梦想,也只能把她抛出去了。
    他慢慢点了点头,说:“那……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明天我去和杏丽说。”
    林之扬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这就对了嘛!振文,只要他们能追回地图,我就先开始着手将我们四人的加拿大绿卡办下来,然后成功打开茂陵,再通过山姆运出去,到了那时候,我们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了!你不是喜欢海岛生活吗?我会在太平洋上给你买一个小岛,让你建造属于自己的独立王国!”
    林振文双眼放光:“真的?那可太棒了!父亲,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父子俩终于达成了共识,又都回到桌前坐下。林之扬关掉电脑,说:“我具体的设想是避开我们林氏集团的名义,让郎世鹏出面成立一个非官方的文物考察队,然后再由杏丽和郎世鹏为负责人,带着山姆帮着找的那批人,让他们去新疆喀什寻找那个阿迪里。”
    林振文不解地说:“老爸,其实去新疆也不是天大的难事,只需要几个有野外生存能力的特种兵就够了,还要那么多专家去吗?”林之扬摇头说:“绝对不行!你是不了解茂陵,中国三大陵墓之一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茂陵修建了五十多年,地下脉络肯定是错综复杂、机关重重,没有经验极其丰富的人来操作,别说进墓里,可能连墓门都找不到,所以让那四个专家也去新疆走一趟还是很有必要的,如果他们都是纸上谈兵,一路上发挥不了多少用处,那就可以证明:他们不是进茂陵的料。”
    林振文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说用我公司的名义投资?我那可是文化集团,主要进行中西文化的交流,投资搞这个新疆考古团,这合适吗?”
    林之扬把眼一瞪:“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中国民间考古队那么多,其中又良莠不齐,很多考古队都是打着考古的名义暗中进行盗墓活动。别的不说,就说尤全财的那个金春集团吧!虽然只是个拍卖公司,其实他这个公司也资助了不少盗墓团伙,每次开拍卖会他都会说那些藏品是某某民间收藏家的珍宝,哪来那么多民间收藏家?无非是随便找个人当幌子罢了,其实都是盗来的。我们也一样,考古队只是个幌子,有了这个公开的身份,行起事来就会方便得多。”
    林振文点点头,说:“那个山姆怎么这样热心,帮我们找了那么多专家?”
    林之扬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说:“他听说我要去新疆显得比我还激动,他以为我又是去新疆盗墓,因为现在国际文物市场上中国新疆的古国文物十分抢手,一具楼兰时期的普通木乃伊都能卖到十几万美金的高价,我顺竿爬答应会把我找到的新疆文物都卖给他。于是他就四处联络帮我找了那九个人,”
    林振文给父亲的茶杯里续上茶水,说:“明天我就去找杏丽,让他们十一个人选时间去新疆。”
    林之扬说:“不是十一人,是十二人。”
    林振文不解:“十二个人?哦对了,刚才你说还有最重要的两个人选,除了杏丽,那另一个人是谁?”
    林之扬说:“那个人就是田寻。”
    “什么?又是田寻?”林振文大吃一惊。
    林之扬看了看他:“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说实话,田寻这小子开始我十分讨厌,又穷又倔,根本不可能做小培的男朋友。可是经过了湖州毗山和南海鬼岛这两件事之后,我就发现了他是个极其难得的可用之才。”
    听了父亲的话,林振文神情有些不屑:“爸爸,这小子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他虽然从湖州和南海平安回来,那也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他既不是学者、也非盗墓高人,更没有高超的身手,所以我看他也没什么出奇的。”
    “没什么出奇?”林之扬抬高声音说:
    “你知道吗?这世界上共分四种人,第一:经常受人瞩目、文武全才的明星式人物,这种人在什么时候都出风头,尽管有时并非自愿;第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却暗地里保存实力,在关键时刻就会一飞冲天,万人瞩目,有时哪怕是在做坏事;第三种:浑浑噩噩、胸无大志的白吃饱,无论什么环境下也不会显露出半点能力,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属于这类;再有就是第四种:这种人平时按部就班的生活,就是有出风头的机会也不愿意上前,只愿一辈子平平淡淡,可一旦被环境所逼,就会爆发出平时所积累的能量,达到常人难及的高度,这个田寻就是这第四种人。”
    林振文有点不能理解他的话:“爹,你的话太深奥了,那小子有这么厉害吗?”
    林之扬站起来,在屋里边走边道:“这小子就好比是一块接受能力极强的海绵,平时是干巴巴的,但遇到水分就会立刻吸收,他现在虽然只是一个杂志社的编辑,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年轻人,但他可以把接触到的新知识以最快的速度武装到自己身上,这样的人才是很可怕的,从外表你看不出他有什么能量,但在关键时刻他就会发挥出难以想象的作用!”
    林振文知道父亲一向看人极准,不由得也认真起来:“照您这么说,田寻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林之扬说:“不但是人才,而且还是个很难得的人才!”林振文说:“那田寻同意加入了吗?”
    林之扬摇摇头:“我还没有通知他。他和小培从南海回来之后,我给了他二十万块钱做为酬劳,第一次的湖州之行他没有收我的钱,这让我心里很是没底,说不定这小子哪天心血来潮,就去公安局把我给告了,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林振文说:“可他不是在杂志上连载了一篇叫什么《天国宝藏》的小说吗?写的就是湖州洪秀全盗墓的事,还惊动了湖州警方,要不是我找了西安市公安局和文物局的人出面调停,说不定早就闹开了。”
    林之扬恨恨的说:“是的,这小子不老老实实的做他的编辑,非要写什么小说,气死我了!”林振文笑着说:“后来有人通知我说,他因为这篇文章还被领导开除,真是自作自受!”
    林之扬喝了口茶:“抓捕丘立三那次行动我之所以让这小子参加,也是想拉他下水,并且我已经暗中授意姜虎,找个机会让那小子死在珠海,不但让小培死了心,还免了日后有麻烦,可没想到小培也跟着偷偷去,而且那小子在南海鬼岛上居然能够全身而回、毫发无伤,就更证明了他有过人之处,能身处危机中而不乱,经过了这件事,我还真有些开始欣赏他了。”
    “那他和小培的关系……”林振文提道。
    “我看小培是真心喜欢他了,这让我很为难。难道我的女儿真要嫁给这个穷小子?”
    林振文笑着说:“那有什么的?我说过了,没有钱我们可以帮些,田寻既然是个人才,那就不应该考虑那些门户之见,当初我和杏丽不也是这样吗?”
    林之扬叹了口气,说:“所以,我准备再让他跟着去新疆一次,如果他还能出色的完成任务活着回来,那就是天意了,我准备让他也参与开掘茂陵的行动,成功之后,带他一起去国外,跟小培结婚。”
    “什么?也带田寻出国?”林振文感到十分意外。
    “是的。”林之扬肯定的回答到,“像他这样的人才,嫁给小培也不算委屈,而且如果开掘茂陵成功,我们必须带他走,否则就等于留下了一个最有力的证人,虽然我们在国外已经很安全了,但要是有证人指证我们盗挖茂陵,毕竟心中不安。”
    林振文嘿嘿笑着说:“父亲你多虑了,加拿大是中立国,同中国也没有引渡条约,别说田寻指证我们,就是美国总统也没权力抓我们回国。”
    林之扬哈哈大笑:“你说的没错,不过多带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林振文又问:“让田寻参与开掘茂陵,这样做合适吗?毕竟这可是件大事!”
    林之扬闭上眼睛:“必须让他参加,我相信在巨大财富的诱惑之下,没有人能够拒绝,更何况还有小培,一个男人能达到的最高人生境界无非也就是这两样了,他虽然是个人才,但也是人身肉长成,我有信心让他全心为我们服务。”
    “可如果他出了意外,回不来怎么办?”林振文问。
    “这也是我的目的,就像当初让他去珠海执行任务一样,断了后患是最好的,毕竟他是个知情者。要是那样的话,就只能说明他没有那大富大贵的命,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林振文问道:“可他死在新疆,我们回来后怎么交待?”林之扬说:“那也没什么,他跟着一个去新疆进行考察的考察队去探险,出了意外死于不法分子之手,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和我们有什么相干?你不是让陈军仔细调查过他的家庭吗?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没什么有权有势的亲戚,所以我们最多也就是赔给他家属几十万块钱,这还能算什么事?”
    “嘿嘿,父亲,你可真有一套,什么事情都在你的预料之中,看来我还得向您学习呐!”
    林之扬笑了:“你没见我的头发都白了?为了这个家,我真是付出的太多了。”
    林振文真诚地说:“父亲,等我们成功到了加拿大,您就什么也别操心了,我们会每天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林之扬笑着点了点头。
    忽然,林振文问道:“如果田寻在新疆出了事、丢了性命怎么办?”
    林之扬说:“那正好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也只能听从上天的安排。对了,那个赵依凡是什么来路,你查清楚了吗?”
    林振文连忙说:“哦,调查清楚了。这个赵依凡出生在湖州,母亲早亡,在她两岁的时候又被父亲遗弃。她在孤儿院一直念到高中,十六岁时就走上社会,后来到西安勤工俭学念大学,毕业时成绩优秀,被西安市教育局保送到日本筑波大学,然后在日本工作三年,前年回到西安,先在西安市新闻出版局做公务员,后来又主动辞职到《西安日报》当记者,已有半年的时间了。”
    “你查的还挺详细。资料可靠吗?”
    林振文摊开手:“这是陈军亲自派人调查的,应该没有问题,父亲,怎么您在怀疑她?”
    “我只是隐约觉得那个女孩不同寻常,有些心里没底……”林之扬靠在沙发椅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花板。
    “父亲,你太多虑了,这个女孩很优秀,无论长相、身材、素质都是上乘,连我也觉得她太完美了,不知道她和田寻是什么关系,陈军说她曾经到沈阳去给田寻做专访,可刚到沈阳田寻就被开除了,哈哈,真是无巧不成书。”
    林之扬说:“田寻要是真和她有关系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放心,小培也就不用嫁给他。你告诉陈军,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继续派人盯着那女孩,小心点总没错。”
    林振文答应下来,又问:“父亲,你怎么让田寻加入这次新疆之行?”
    林之扬靠近林振文,说:“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你这样办……”
    田寻和严小波坐在星巴克咖啡厅的高脚椅上,严小波喝着咖啡,田寻面前则摆着一杯果汁。现在正是八月中,差不多是北方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严小波是一身精神的耐克运动衫和运动短裤,而田寻却穿着半袖的正装白衬衫、裤线笔直的西装长裤,不但穿着皮鞋,椅背上还搭着一件西装上衣。
    严小波取笑道:“老田,你是刚从南极回来没倒过来时差,还是得了疟疾正打摆子呢?这么热的天你居然敢穿西装?”
    田寻无精打采:“别提了,我过会儿要到一家公司面试,那家公司臭规矩很多,规定必须穿西装打领带,我那领带还在西装口袋里呢,都热死我了!”
    严小波哈哈大笑,又问:“老田,一个多月不见,你变黑变瘦了,但好像精神头却更足,咋回事,这些日子都去哪玩了?”田寻喝了口果汁,慢悠悠地说:“我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对了,你最近怎么样?”严小波立刻没了精神头:“别提了,自从你离开杂志社之后,主编找了个枪手续写你的文章,结果读者很不买账,销量直线下滑。紧接着社里又着了大火,几乎所有的档案和电脑都烧没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合适的办公楼,于是我们就都放假了,放假期间只给一半的薪水,唉!”
    听了严小波的话,田寻轻轻点头,似若有所思。严小波又说:“那时候大家都在瞎猜测,很多人说是你为了报复主编放的火。”
    田寻嘿嘿一笑:“你觉得可能吗?”严小波摇摇头:“我不相信是你干的,你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就敢放火。”田寻说:“你还算了解我。”
    严小波神色有些转阴,对田寻说:“老田,当初主编找到枪手开除你的时候,我本应该站在你这边的,可迫于压力我没有支持你,我心里一直都觉得有愧于你,希望你能原谅……”
    田寻一摆手,喝了口果汁:“过去的事情就不用提了,我理解你那时的处境,和其他人比起来,你并没说我什么,这我就已经感谢你了。现在我过的比以前更好,可能还得归功于主编吧,哈哈哈!”严小波也尴尬的陪着笑。他又道:“你这些日子究竟在忙什么?有什么好事也想着我点啊!”
    田寻笑笑:“我这个月可忙死了,说是出生入死也差不多,不过也挺刺激的。”
    严小波一脸坏笑:“是吗,那到底是什么事?难道你替别人贩毒、倒卖军火?”田寻骂道:“去你***!小声点,别让人以为我是坏蛋再报警抓我!”严小波嘿嘿笑道:“那你快告诉我。”
    田寻说:“其实也没什么,帮一个朋友找回他丢的东西而已,有时间我可以细细给你讲,但今天不行,下午两点钟我要到一家公司去面试。”
    严小波说:“对了,你要去哪家公司面试?”田寻说:“是一家专门从事文物古玩相关的文化公司,总部设在西安,可以说是西安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了。”严小波忙问:“什么名字?”
    田寻说:“林氏集团沈阳分公司。”
    “什么?林氏集团?那不是西安最大的文化集团吗?老板是西安著名文物教授林之扬的二儿子林振文。”严小波显得很惊讶。
    田寻有点意外:“怎么你也知道?没错,就是这家公司。”严小波有点羡慕地说:“行啊老田,那可是家大公司,那林之扬也是个大人物,中国著名五大文物学者之一,在西安那是相当的有地位。哎对了,我还听说他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儿,只可惜没见过,你要是有机会可一定得见见!”
    田寻心中暗笑,抬手看了看表说:“一点十分了,我得走了,面试晚了可不好。”严小波看着田寻腕上戴的表,惊呼:“老田,你这欧米茄007海马表是真货吗?”田寻说:“废话!我什么时候打肿脸充过胖子?这可是正宗货!”
    严小波抓过田寻胳膊,贪婪的边看边问:“多少钱买的?”
    田寻说:“托朋友从日本带回来的,是大陆标价的六折,三万六千多人民币,这只表我喜欢很久了,一直想买来着。”
    严小波看了看他,眼睛瞪得老大:“哥们,你是真去贩毒还是抢了银行?怎么发财了!”田寻一把抽回胳膊,从兜里掏出五十元钱放在桌上,拿起西装上衣说:“我这是纯粹正的当劳动所得,你别给我乱扣帽子了。不行我得走了,以后有时间再给你讲!”两人走出咖啡厅分头离开。
    田寻坐出租车来到沈阳北站CBD商业区,这个商业区是沈阳近期发展战略中的重点开发地区,附近都是高档的商用写字楼,田寻找到了这座名叫“财富大厦”的豪华写字楼,大厦足有五十多层,一看就是高档办公楼。他擦了擦满头的汗水,抬头看看这大楼,暗想:能在这大楼里办公的公司肯定都有些实力,至少比我以前那个《古国志》杂志社强的多。
    进了旋转大门来到中央大厅,田寻顿时觉得空气凉爽,看来这大厦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先在服务台处登记,前台小姐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盘问田寻、逐项登记,好像很怕有恐怖分子混进。田寻耐着性子填完表格,乘电梯朝十八层升去。
    这大厦内部的空调温度太低,田寻居然都感到有些冷,浑身的汗早就退了,他连忙穿上西装,这时他才理解到为什么对方非让自己穿西装去面试,可能是怕穿少了会着凉,到时候说出去可没人信,八月份被冻感冒,非被人笑掉大牙不可。
    转眼到了十八楼,刚出电梯就看见宽敞的大厅墙上“林氏集团”四个巨大金字赫然在目,走廊入口两边各有服务前台,两名漂亮的小姐端坐里面正对着电脑打字,电梯口处还有两名保卫人员手持对讲机来回巡视,墙四角微型摄像头左右摇动,气派中又略显森严。
    田寻朝服务台走去,心想大公司就是不一样,仅是个沈阳分公司就这么大派头,那西安林氏集团总部还不知什么样呢!
    前台小姐见有人来,微笑问:“先生下午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田寻没想到这前台小姐这么客气,有点受宠若惊,连忙答道:“你好,我叫田寻,我是来面试的,贵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郑经理让我下午一点半来面试。”
    前台小姐看了看他,拿起电话的听筒按了两下按键,说:“有位叫田寻的先生来面试,好,知道了。”随后她又点了点头,放下电话对一名保卫人员说:“请带田先生到人力资源部。”
    那保卫身体高大,漫不经心的上下打量了田寻一番,说:“田先生请跟我来。”说完就径直朝走廊走去。田寻知道这保卫有点没瞧得起他,俗话说:丞相的家丁四品官,这大集团的保卫人员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以对田寻这种其貌不扬的人也没太放在眼里。田寻心里有气却也不敢说什么,连忙跟在那保卫屁股后头。
    宽大的走廊全铺着漂亮的黑白相间的方形大理石,给人感觉不像公司,倒有点欧洲城堡的意思。两旁有十几扇对开的红木雕花大门,门楣上分别用雕金牌写着“事业部”、“贷款部”、“财务部”和“人力资源部”等等,每扇门两旁都摆着具有浓郁欧洲中世纪风格的人物铜雕,每尊人物的造型都不尽相同,古朴典雅。
    那保卫来到写有“人力资源部”的门前,打开门将田寻领进房间,这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被隔断成一个个单独的办公区域,十几名身穿洁白衬衫、考究西裤的白领男女职员正在紧张忙碌的办公。保卫将田寻带到靠里的一扇门处说:“那里就是面试处,你先到门前报到去吧!”还没等田寻道谢,保卫已然自顾走了。
    田寻心想:这保卫人员的态度比经理还牛,看来这公司不太好混。但人已经来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只见那扇门旁的走廊外有十几个人靠墙坐成一排,旁边放着张桌子,桌前有名工作人员正在统计表格,桌子上摆着个字架,上写“面试登记处”几个字。来到桌前,那工作人员抬头问:“是来面试的吗?请先登记排号,再把你的简历给我。”田寻递上简历后填了表,那工作人员走进屋里关上门,田寻就在那十几个人的最末位坐下等着。
    左右看了看,这十几个等待面试的人中有男有女,年纪大都在三十岁上下,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打手机聊天,有的可能已经等了很久,不停的抬腕看表,表情颇不耐烦。田寻身边是个年近四十的男人,穿一身廉价西装,腿上放着公文包,虽然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但他却不停的用手绢擦额头。他见田寻刚来,侧头悄悄问他:“老弟,现在几点了?我怕手表不准,想对对时间。”
    田寻抬腕看了看,说:“一点四十五分。”
    那人看着田寻手腕上戴的漂亮的手表赞叹的说:“哥们,你这表很贵吧?”田寻笑了笑:“不贵,几万块。你来多久了?”那人瞪大眼睛十分羡慕,随后又叹了口气:“快两个小时了,不知道还得等多久。”
    田寻忙问:“你干啥来那么早?”那人说:“不是我来的早,人家通知我十二点准时来面试,我就一直在这等着。”田寻哦了声,心想可能是面试的人太多,所以就分批通知,于是问道:“看来人还不少呢!不过我看前面还剩十多个人,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到我们了。”
    那人苦笑道:“半个小时?我来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十几个人,他们和我一样,也都等了两个小时了!”
    田寻惊呼:“什么,都等了两个小时?”那人连忙示意他悄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不知道这公司的人在搞什么鬼,我是第四个到这儿的,坐了一个小时,陆续又进来好几个人,可我前面那三位连屁股都没动窝;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却只见有人来,不见有人被召进去面试,你说怪不怪?”
    田寻挠挠头皮说:“可能是准备人到齐了之后,一块开个面试会吧?”那人打个哈欠:“不知道,反正有好几位等不及已经拍屁股走了,这大公司就是不一样,摆谱也摆的太过份,我再等二十分钟,要是还没动静我也准备撤退了。”
    听了这人的话,田寻长叹口气:“没办法,谁叫现在是僧多粥少呢。听说很多公司面试时就喜欢故意刁难应聘者,看哪个最能忍,最后就要哪个。”那人哼了声:“要不是我五年前机关精简被迫下岗,现在至少也是副处级了,还用得着来这种私企受气?”田寻笑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既然下岗了,还是多考虑考虑眼前的处境吧!”那人撇撇嘴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其他等待面试的人开始互相聊天,有个女孩说:“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都坐了快一个小时了!”和她同来的另一个女孩也说:“就是啊,真是烦死人了!”其他人听了也都跟着随声附和,七嘴八舌的纷纷埋怨。
    田寻听了他们的谈话很有同感,刚想说什么,抬头时却看见对面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着一名全身铠甲的武士正持矛和一只长毛巨狮对峙,那巨狮双目烔烔,神态威严,显然是西方传说中狮王之类的神兽,这幅画画得精美无比、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对狮眼,竟然在有规律的闪着暗暗的红光,好像活了一样。
    这幅画虽然画得很好,但显然内容不是很吸引人,来面试的这些人几乎没人去看,而田寻则很喜欢欣赏书画作品,他饶有兴趣的欣赏起对闪红光的狮眼来,边看边暗想:现在的高科技真厉害,居然把狮眼弄成红灯。看着看着,忽然发现狮眼里的红灯像探测器一样还在左右移动,而且走廊里哪边有人说话,红灯就会朝向哪边,田寻心里一惊:难道是暗装的摄像头?
    为了验证自己的怀疑,他故意站起来,假装活动一下身体。果然,狮眼内的两只红灯立刻同时转向自己这边,田寻慢慢坐下,这时右边有个女孩开口说话,那红灯又转向右面。
    这下田寻有些明白了,这公司用暗装的摄像头监视着来面试的人们,看他们在长时间等待中会做何种反应跟表现,用以判断这个人的性格是否沉稳、成熟。这种事以前只在新闻中听说国外有些公司这么干过,现在倒是终于看到真的了。
    他正在暗自庆幸,旁边那位眼镜大哥又跟他闲聊:“这公司的人是不是都得了失忆症,把我们这些面试的人都忘了吧?”田寻低头摆弄手机假装没听见,那人又说了一句,田寻用手指悄悄在下面摆了摆,示意他尽量少说话,那人若有所悟,扭过头去不再说什么。
    正在这时,旁边那扇门终于来了,工作人员对等待面试的人说:“来面试的各位请进。”大家早就等得不耐烦,连忙纷纷起身鱼贯进入。
    屋里很宽敞,地当中摆着长圆型的红木会议桌,中央放着鲜花,前面摆有一部三十几寸的液晶电视。二十几名面试者分别坐下,田寻的座位仍然和那位眼镜大哥挨着。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张空白简历,然后又说:“大家好,我叫王超群,是本次面试的面试官。本公司的规章制度很严格,简历文字的颜色必须一致,所以现在请大家将自带的笔交到我这里,我会给大家每人一支公司专用笔。
    大家听了后心里都在想:这公司也太正规了,连写字的颜色都要完全一致。于是众人纷纷将自己带来的笔交到那名工作人员手中,工作人员在每人桌前摆了一支黑色签字笔,大家开始填写简历。
    没想到麻烦来了:配发的这种签字笔非常不结实,稍一用力笔杆就会折断,屋子里折断笔杆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人马上举手说:“我的笔杆断了,能再换支笔吗?”
    工作人员靠在窗前,面无表情的说:“对不起,笔每人只有一支,没有多余的。”
    其他人见换笔无门,只好抽出笔杆里的笔芯凑合着写。可这笔芯又细又软,握起来很不舒服,写出的字自然也是歪歪扭扭,还不如幼儿园小朋友写的好看,大家心里暗暗叫苦。有个女孩摘下绑头发的松紧带,将笔芯和笔杆缠在一起勉强用,有的女孩则憋得脸通红差点掉眼泪,有个人气急败坏地把笔芯摔在桌上,干脆不写了。
    田寻见旁边的眼镜大哥边摇头边叹气,忽然他灵机一动,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在刀身上抽出附带的多用圆珠笔,把笔芯替换成公司的笔芯,这下就顺手多了,田寻头一个写完简历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接过简历后,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十几分钟后,其他人也都勉强填完简历,陆续上交。
    工作人员收齐简历,清清嗓子说:“欢迎各位来到林氏集团沈阳分公司,本公司是一家大型跨国文化集团,总部设在西安市,主营各类收藏品的拍卖,如各国古代书画、近现代书画、古董珍玩、现当代艺术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我在修真界做天之骄子 和偏执阴湿的他恋爱算工伤吗 千万别看纯靠瞎写 刑侦重案 星辰之主 人生副本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