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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出风头 (9)

    说:“也许吧……但我还是愿意相信那是飞碟。”
    郎世鹏笑着说:“这次新疆之行还挺幸运,看到了两次不明飞行物!”几人都上了车,转头朝北面的塔里木乡方向驶去。
    田寻小声的问宋越:“不知道有了什么新线索?”宋越边擦汗边低声说道:“看样了好像有了眉目。”此时此是下午五点多,杏丽对郎世鹏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尽量赶到塔里木乡过夜。”郎世鹏点点头,忽然想起刚才西方不远处发现的那个亮团,心中十分好奇,便对杏丽说:“咱们先到西面看看吧,也好确认下刚才那东西是不是飞碟。”
    “不是说好了别再节外生枝了吗?”杏丽显得很不高兴,郎世鹏笑了:“我也知道现在不应该顾及其它,可是你不了解我们这些考古专家,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探险的过程是最快乐的,所以每次遇到有价值的遗迹或是什么事情,就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再说刚才那地方也不太远,我们只不过拐个弯过去看看,如果没什么东西就立刻回程,耽误不了几分钟的。”
    杏丽十分无奈,虽然心里有气,但毕竟郎世鹏是很有经验的领队,暂时还不想和他正面冲突,于是勉强点点头,于是车队偏向西面驶去。
    宋越坐在车上,心情比谁都高兴,他对天文学也很有研究,心中一百个想去探个究竟,他连忙举起望远镜开始观察,生怕遗漏了什么东西。
    车队向西行驶了八、九公里左右,却没发现沙面上有任何人或建筑物。杏丽说:“你看,什么都没有吧?肯定是光线折射的幻觉,咱们快回去吧!”郎世鹏用望远镜边观测边道:“再往前开五公里左右看看。”杏丽无奈,只得告诉法瑞尔继续直线前进。
    又走了三公里左右的样子,杏丽忽然发觉汽车行驶的感觉有些不同,自从车队由甘肃进入新疆境内,基本上百分之八十都是在沙漠中行驶,那种轮胎碾在软软沙地上的感觉已经很熟悉,而现在却忽然觉得车轮似乎是在平坦坚硬的石板路上行驶,立刻能分辨出不同来。
    于此同时,车内的荧光仪表盘忽闪忽闪的跳个没完,法瑞尔拧了拧车钥匙,对杏丽说了几句话,杏丽道:“法瑞尔说汽车的电路出了问题,似乎有点接触不良。”郎世鹏说:“怎么可能?这可是辆崭新的全天候越野车!”
    正说着,汽车又陷进了沙地,回复了原先的感觉,显然已经驶出了那片平坦区域,而仪表盘跟着又恢复正常。郎世鹏开口道:“我也感觉出来了,刚才经过的路面是实的,而且很平坦,好像脚下有什么人工建筑,我想咱们应该下车去看看。”杏丽不置可否,告诉法瑞尔停车,两人走下车来,郎世鹏刚蹲下查看这里的沙层,忽然杏丽大叫:“后面那两辆车哪去了?”
    这时田寻和宋越姜虎也刚走下车,听杏丽的尖叫连忙回头看,赫然发现由罗斯高和史林驾驶的两辆丰田越野车居然没跟上来!
    郎世鹏立刻站起来问:“怎么回事?他们把车开到哪去了?”田寻也是一头雾水:“没发现他们跟丢啊,两分钟之前我明明还从后视镜看到他们的车一直紧紧跟着呢?”
    宋越擦了擦汗说:“会不会是为了躲避沙坑,拐迷路了?”田寻说:“不可能!我敢肯定在两分钟之前他们还紧跟在后面,只两分钟的功夫他们怎么不可能跑远!”郎世鹏说:“没错,这沙漠一览无余,至少能看出十几公里远,两分钟的时间他们最多只能开出三公里!”
    杏丽气得大骂:“这群没用的废物!这时候怎么还有心思把车开到别处去?快找回来!”
    “会不会遇到流沙陷住了?”田寻有点紧张的说,郎世鹏也很害怕,立刻从车上取下GP定位仪查看位置,这一看却愣了:只见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四个小红点,分别标示着四辆汽车的位置,其中两个红点就在定位仪的绿点旁边,显然就是眼前这两辆车,而另外两个红点居然就在偏东不到两百米的位置上闪烁不停!
    他抬头朝来路看去,根本没有两车的影子,难道是幻觉?或是定位仪出了故障?他连忙朝东面跑去,很快,那两个红点和定位仪的中心点几乎重合,郎世鹏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脚下,如果定位仪没有错,那么郎世鹏现在应该是踩在两辆车的车顶。
    其他人都跑过来问,郎世鹏说:“肯定是定位仪出故障了,上面显示那两车辆就在我的脚底下!”杏丽哭笑不得:“这怎么可能呢?你不是说这定位仪是美国最新产品吗?怎么能说坏就坏呢?”郎世鹏脸色迷茫,百思不得其解。
    田寻道:“快用无线对讲机联络!”大家都戴上对讲机打开电源,却发现电源指示灯根本不亮,难道无线对讲机也都坏掉了?这时郎世鹏手中的GP定位仪屏幕也开始出现雪花和条状干扰纹。
    这下大家都傻住了,杏丽有点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郎世鹏道:“定位仪和无线对讲机不可能同时都失灵,肯定有什么原因!”这时田寻迅速向西跑去,跑出一百多米时,对着郎世鹏大喊:“对讲机电源又亮了!”郎世鹏会意,连忙也跑向西方,刚跑到田寻身边时,手中的定位仪电源自动开启,只是屏幕上还是充满了条纹和雪花,什么也看不清,而无线耳机也正常了,郎世鹏用耳机呼叫数遍,无人回应。
    “这回明白了,刚才那片区域有电磁干扰!”我们再跑回去试试!”两人又跑回杏丽身边,果然仪器又都失灵。郎世鹏说:“大家小心,这片区域有强烈的电磁干扰,大家快检查一下地面,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田寻、姜虎和郎世鹏立刻俯下身开始检查地面,推开厚厚的又十分烫手的沙层,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田寻干脆跪在地上,左手紧握成拳,用力把胳膊像钻井似的慢慢钻进沙层之下,沙子很软,刚没到手肘处时,拳头忽然触到了什么硬物,田寻费力的变拳为掌,仔细摸了摸,触手平坦光滑,并且十分烫手,好像是金属物的感觉。
    “沙层底下有东西!”田寻大叫,姜虎和郎世鹏立刻跑过来,三个人奋力将半尺多厚的沙层推了个大坑,坑底居然露出一块乌黑发亮的金属板!
    三人互相看了看,心中疑惑之极。杏丽连忙问:“这是什么东西?”宋越说:“看上去似乎是金属制成的。”五个人同时动手忙活移开沙层,露出一片约有八仙桌大小的区域。
    只见这块区域整个都是乌黑色的金属板,上面还刻有很多规则的线条。郎世鹏用手抚摸着金属板,金属板被沙层的热量烘得很热,他说:“似乎像是某种军事建筑,比如导弹发射井的上盖。”宋越道:“难道这里是个军事基地?”
    正说着,忽然田寻身上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以为有人打电话,连忙掏出手机查看,却见屏幕上写着:
    检测到新的无线网络讯号,是否连接?
    下面还有两个选项,分别为“是”和“否”。田寻奇道:“这是什么回事?这里根本没有手机信号,怎么可能出现无线讯号?”顺手按下了“是”的选项。
    手机屏幕上随后出现一个进度条,显示正在接收无线讯号,忽然间又闪出一行字:
    无线讯号强度超出手机频率范围,正在关机……
    手机屏幕一片漆黑,再按开机键,手机却说什么也没反应了,田寻以为是手机在电磁干扰下出了毛病,也没在意,顺手把电话揣进兜里。
    忽然,大家感觉脚下猛地一震,整个地面居然开始缓缓下落!姜虎立刻抓住田寻胳膊大叫:“大家快闪开!”五人连忙用最快的速度跑向汽车,刚跑出几十步,脚下就正常了,田寻回头一看,见沙地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盘,足有两个篮球场大,此时正在毫无声音的慢慢向下倾斜,金属圆盘上的沙土纷纷滑落,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月牙形空间。
    众人慢慢停下脚步,驻足回头观看,就连平素极少活动的法瑞尔也下车走过来看,问杏丽发生了什么事,杏丽摇摇头,表示从没见过。
    宋越伸着脖子仔细看了半天,问:“这……这是什么东西?”田寻道:“难道真是个军事基地?”这时,无线对讲耳机中传来一阵杂乱的电流信号,郎世鹏拍拍无线耳机,却又实在听不清什么声音,他对田寻和姜虎说:“绕到正面去看看!”
    三人远远绕到那个露出的月牙形空间正面,这空间里面黑洞洞的,足有四米多高,大家觉得有点心虚,生怕有什么秘密武器突然从里面打出来。郎世鹏说:“我敢肯定车辆的消失必定跟这个东西有关!”
    姜虎掏出只荧光棒弄亮,然后对准空间里远远抛进去。荧光棒划出一道微弱的光线,立刻隐没在黑暗中,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并且也没有任何动静。姜虎看了看郎世鹏:“老板,怎么办?”郎世鹏想问问田寻的意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做?”
    田寻想了想,说:“依我的主意,可以找根绳索系在腰上,另一端固定在汽车尾部,然后系到下面去探探路,如果有意外情况就立刻呼叫,外面的人发动汽车可以迅速将人拉回来。除了这个方法,我也想不出再好的了。”
    郎世鹏考虑了下,道:“行,姜虎,现在只有你一个当兵的,就得靠你了!”姜虎心里暗暗叫苦,心说田寻啊田寻,你昨晚是不是吃了冷饭,怎么净出这种馊主意呢?但受雇于人就得替人办事,而且他来的目的就是保护别人,所以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郎世鹏在车里找出一根长长的细钢索钩在车后梁,另一端在姜虎腰间扎牢,郎世鹏则亲自驾驶汽车,脚点油门、手握档杆,头伸出窗外查看情况,只要一有情况就立刻发动汽车。田寻和宋越分守金属圆盘左右听候消息,杏丽则远远站在车旁,心中又怕又怒、十分烦燥。
    姜虎右手紧握手枪,左手持强光手电,慢慢下滑到巨大金属圆盘露出的空间里。姜虎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握枪的手也很快沁出了汗,边下滑边在心里大骂郎世鹏和田寻。顺着斜坡战战兢兢的滑了几十米远,双脚似乎触到平地,举手电四下一照,见这里面是个宽敞的圆形建筑,全部由乌黑色的金属板建成,上面满是各种坐标似的线条,看上去像个地下军事基地。正对面则是个极宽的通道,强光电筒的光柱远远射向通道远方却仍然看不到任何东西,也不知这通道究竟有多长,空气冷嗖嗖的像开着空调。
    姜虎没敢走动,先前后左右用电筒照了一大圈,除了正面那个宽敞的通道之外,没有任何出口或是什么设施。周围静极了,掉一根针都能听的极真切,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人的存在,姜虎慢慢向前探了几步,无任何动静,他咬了咬牙,缓缓走向对面的通道。
    大约走了不到二十米左右,忽然手电光柱照到前方有个东西,姜虎立刻举枪瞄准,同时闪身紧贴着通道右壁,这通道也不知是用的何种金属,冰冷的金属板让姜虎后背很难受,但他强忍着不敢动,怕惊动了前面的不速之客。
    几分钟过去,那东西也静止不动,姜虎壮着胆向前移动,慢慢接近前方那个未知物体。越是靠近,就越觉得眼熟,又走了十几米,姜虎大惊:这不是咱们车队的丰田越野车吗?他以为眼花了,揉揉眼睛再走近看看,果不其然,就是一辆浅灰色的丰田越野车。这辆车斜着静静停在通道中央,毫无动静,似乎存在了几百年之外,已经和这环境融为一体。
    姜虎也不害怕了,他走到汽车旁举手电向车窗里照去,赫然看到史林、大江和大海直挺挺的坐在车里,眼睛直视前方却一动不动,好像变成了三尊蜡像。姜虎吓得倒退几步,心怦怦狂跳不停,难道他们仨已经死了?怎么死的?
    他看看周围并无动静,大着胆子伸手拉开车门,轻声唤道:“喂,史林,你怎么了?”连叫数声,史林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姜虎急得伸手要抓他手臂,这时他发现史林虽然不动,但胸口却在一起一伏,显然是在呼吸,这就证明三人还活着。
    姜虎把枪插在皮带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嗨,醒醒!”史林仍没反应,姜虎扳住他肩头用力摇了摇:“史林,你到底怎么了?”
    突然史林“啊”地惊叫出来,把姜虎吓得强光手电差点脱手,史林脑袋猛的转过来,眼睛直瞪着姜虎大口喘气却不说话。姜虎哪见过这情况?早就没了主心骨,他连忙跑回出口向上面大叫:“史林他们的车在里面,你们快下来看看!”
    田寻一直守在出口听消息,连忙招呼郎世鹏下车,郎世鹏听说史林他们都在这底下,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就快再算也得有个过程吧?他通知杏丽守好汽车,和田寻一起滑了下去。
    三人来到汽车旁边,郎世鹏和田寻也都吓了一跳,郎世鹏伸手摸了摸史林的脉搏和心跳,虽然有点过速但并无疾病,好像只是惊吓过度。
    郎世鹏学过心理学,知道这时候的人神经处于极度脆弱中,如果大声呼唤或剧烈运动有可能造成心智错乱,因此他没有去惊动史林,而是靠近他的脸轻轻说道:“史林,你醒过来了吗?”连叫数声,别说还真有效,只见史林闭上双眼又慢慢睁开,像刚从睡梦中醒来,田寻喜道:“醒了,醒了!”
    只见史林眨巴眨巴眼睛,缓缓说道:“俺……俺回来了……”田寻道:“你说什么呢?”郎世鹏连忙示意别说话,他靠近史林的脸,轻轻的问:“你从哪回来的?你看到什么了?”
    “俺从……从那里飞回来……俺看到……看到很多颜色……的光带……一闪一闪的,可好看了……”史林如梦呓般回答着。姜虎和田寻互相看看,不明白什么意思,郎世鹏却点点头,又拉开右侧车门和大江、大海哥俩谈了几句,叫醒了他们。最后对姜虎和田寻说:“你们俩快去找另外那辆车!”
    姜虎取下身上的钢索,两人越过车尾继续前进,不到十多米处又发现了罗斯高他们的汽车,他和王植、提拉潘也都被施了定身法,呆坐在车里。郎世鹏用同样方法唤醒了三人,十几分钟过去,这几位慢慢恢复了神智,郎世鹏问:“史林,你刚才遇到什么东西了?”
    史林一脸茫然,努力回忆了半天,说:“俺记得好像正开着车跟着前面罗斯高的车后面,忽然有一道白光闪了下,周围就全黑了,紧跟着五颜六色的光来回变幻,俺就飞进那些光里了,然后那些光拉的很长很长,俺就像坐火车似的,在那光上面快速的滑行……最后就醒了,看到你们了。”
    “怎么会这样?”田寻不解的问郎世鹏,郎世鹏说:“先别管这么多,快把车开回地面上去!”田寻立刻上去告诉杏丽和法瑞尔将两辆车都开过来,再找出两根钢索分别拴牢扔进洞里,姜虎和郎世鹏则代替史林和罗斯高去发动汽车,可电路却说什么也打不着火,郎世鹏知道这地下建筑有强大的电磁干扰,于是喊来田寻,三人将汽车推到金属圆盘的斜坡前,把两根钢索钩在史林那辆车的尾部,然后杏丽和法瑞尔同时加大油门拖车。
    外面沙层很厚,车轮摩擦力太小,很容易打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汽车拖上地面,最后再用同样方法三辆拖一辆,终于将两辆车全部拉上地面,郎世鹏向上传话,告诉杏丽和法瑞尔把车拖的远点,远离这片区域以免再出意外。
    田寻问史林他们几个感觉怎么样,大家都说大脑神智清楚,就是有点昏昏沉沉好像大梦刚醒。罗斯高捧着头说:“啊,该死……我的头……疼死了,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们又遇到了什么?”大海骂道:“肯定是碰上鬼打墙了,要不怎么嗖的一下就掉到这来了?”
    郎世鹏说:“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上去像军事基地,可又空无一人,真是奇怪!”提拉潘揉着太阳穴问:“既然有高强度的磁场,肯定是这里藏着什么巨大的仪器,会不会是核武器的发射基地?”
    王植扶着姜虎的胳膊,有点站立不稳,他连连摆手说:“不……不可能,国家的核武器基地必定是戒备森严,根本不可能没人把守。”
    “那这里究竟是哪里,做什么用途的?”姜虎问,田寻说道:“也许是某个非法组织修建的什么实验基地,专门用来搞破坏的?”郎世鹏赞成这个猜想:“很有可能!我们四处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东西!”大海却不同意了:“老板,我们来新疆是去喀什找……找你儿子阿迪里的,又不是国家派我们来抓坏蛋的,管这闲事干啥?”
    郎世鹏道:“你懂什么?我不是要替国家抓什么坏蛋,而是要找到这股电磁干扰源在哪,最重要的是找出汽车瞬间消失移位的原因,如果不弄清楚,恐怕我们这一辈子到死的那天也会留下遗憾!”罗斯高撇了撇嘴:“那是你的遗憾,对我来说,这些东西完全没兴趣,我现在只想上去休息一下,我的头疼得快要炸开了!”
    “那你随便吧!”郎世鹏说道:“姜虎,田寻还有史林跟着我,其他人自行选择去留。”王植假装用手扶着脑门:“哎呀,我也浑身不舒服,罗斯高等等我,咱们一起上去……”
    提拉潘也想溜上去,却被郎世鹏叫住:“你别走,留下跟着我们!”提拉潘心里不太愿意,但人家是老板,也没办法。大江和大海本也想离开,姜虎笑着对他说:“你们哥俩也跟着吧,如果找到什么值钱的宝贝,肯定分你一份!”
    这句话算是点到了这兄弟俩的死穴上,他们平生只对“钱”字最为动心,连忙问道:“这里也能有宝贝?”郎世鹏没好气地说:“肯定有,什么值钱东西都有,找到了全归你!”大海高兴极了,比娶了媳妇还乐,罗斯高把手枪递给大海,和王植互相搀扶着爬上去了。
    六人均握枪在手,刚要前进,却看到宋越那肥胖笨拙的身躯也顺着金属圆盘滑下来,田寻问:“宋教授你下来干什么?”宋越说:“我也想看看这下面是什么东西,很好奇。”郎世鹏道:“你真不应该下来。好了,就跟在后面走吧!”
    大家举强光电筒顺通道向前走去。姜虎摸了摸侧壁的金属板:“这到底是用什么金属制成的?好像不是钢板,而且几十米内没有接口!”田寻用手弹弹,微微发出低沉的闷响,根本不像是金属应该有的声音,宋越说:“可能是最先进的合成金属材料吧,比如在高强度钢板里面加入了钛和硅。”
    大江敲着金属板问:“这种金属值钱吗?”姜虎笑道:“你怎么就认钱?就算值钱的话,总不能掰下一块带走吧?”大江嘟囔着说:“要是值钱那肯定要想办法弄下一块来。”忽然提拉潘低叫道:“小心,前面有东西!”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两侧金属壁板上,各有一块白色光团在有规律的闪动着,好像是指示灯一类的东西。大家都抬起枪口,谨慎的慢慢接近。忽然,众人都觉得前面似乎有一堵无形的墙在阻挡身体前进,开始姜虎还以为前面有风迎面吹来,可却又丝毫感觉不到有空气流动,那堵无形的墙好像会变形的棉花,手伸出去用力推,那阻力也变得韧性十足,将你的手掌弹回来。
    “这是什么回事?”田寻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给挡住了!”宋越似乎很好奇,肥胖的大手在面前推来摸去:“好像是一种由特殊力量控制的强磁粒场,粒子和粒子之间可以分离开,但又能保持足够的引力。”大海道:“说的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几人连推带拱,说什么也无法前进半步,大海抬腿向前猛踢,反弹力险些将他弹倒,他顿时火往上撞,嘴里骂道:“这地方还真***邪门,看看怕不怕子弹!”说完举枪就射。
    郎世鹏大惊:“别开枪!”
    但已经晚了,大海是个莽撞性格,容易被激怒,在枪口冒出火舌的时候就听“当”的一声响,大海手枪猛的被什么东西高速击中,他拿捏不住,枪支脱手飞出,大海握住右手仔细一看,原来虎口已经震裂。
    提拉潘和姜虎同时卧倒,田寻和郎世鹏也吓得左右躲开紧贴侧壁。几分钟过去了却没什么动静,提拉潘拾起大海掉落的手枪,只见枪管处被打了个小坑,同时又在墙角找到一颗变了形的子弹头,他立刻看出这颗弹头就是92式手枪的5.56口径子弹。提拉潘道:“大家不用紧张了,我们没遭到攻击,是大海自己打伤了自己。”
    大海怒道:“你放屁!我又不是白痴,干啥自己打自己?”提拉潘脸上现出不悦神色,把手枪和弹头扔给他:“我看你就像个白痴!自己看吧,这颗子弹就是你这把枪射出来的,子弹遇到阻力被弹了回来,所以才打伤了你自己!”
    “哦?是真的?”大海奇道,“还有这么奇怪的事?那我再开一枪试试!”说完还要比划,郎世鹏劈手抢过他的手枪:“你别给我添乱了!现在就回地面上去!”大海脸皮甚厚,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为了不错过发财机会,仍然笑嘻嘻地说:“别赶我走啊老板,我什么也不做,就在后面跟着总行了吧?”大江也假装骂道:“你再搞事我就把你踢回去!”
    郎世鹏拿他俩没辙,却又无法前进,这时田寻衣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手机居然自动开了机,而且屏幕上显示:
    检测到新的无线网络讯号,是否连接?
    田寻心中一惊:刚才就是因为按下了连接键,那金属圆盘才自动开启,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不成?他大着胆子又按下“连接”选项。
    紧接着屏幕又出现一行字:
    正在连接无线讯号,请等待……
    田寻握着手机,心里十分紧张。这时,前面亮起一道红光,姜虎大叫:“那白灯变红了,变红了!”田寻低头再看,手机屏幕又显示着:
    讯号强度超出手机频率范围,正在关机……
    随后从手机尾部充电口逸出一股白烟,同时闻到焦糊味,手机居然烧坏了!田寻大惊:“这……这是怎么回事?”提拉潘又叫道:“你们看,那道屏障好像没有了!”郎世鹏和姜虎伸手一摸,果然,那道无形的屏障似乎凭空失去了作用。大海嘿嘿笑了:“田寻,你这手机还挺厉害的啊,难道是间谍专用的?”田寻疑惑的摇摇头,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七人慢慢继续前行,走了十来米远,大海叫道:“你们看,那前面是什么东西?”
    手电照处,只见面前出现一座约四米宽的金属桥,向桥下方看去,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底下有多深,桥尽头大概二十多米远处有个方形的金属柜,上面悬浮着一颗圆形晶体,晶体中五彩流光,发出非常眩目的美丽光环,这晶体上下微微浮动,好像具有某种魔力。
    大家都把手枪插在腰间,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颗漂亮无比的晶体球,宋越道:“这晶体真漂亮!”大江和大海高兴极了:“还真有好宝贝,这肯定是钻石、水晶,快把它取下来!”说完就朝那发光晶体跑去。田寻大叫:“快回来,小心有危险!”
    此时这兄弟俩早就把一切都忘了,他们生性贪财,平生最感兴趣的就是钱或是能换钱的东西,前几天在回王陵里看到那么多财宝却丝毫未得,这一路上都感到非常难受,所以现在也完全没把田寻的话往心里去,径直朝前方急跑。
    忽然,眼前一道极强的光环闪过,大家只觉眼睛酸疼,连忙闭上眼睛。田寻勉强把眼睛睁开一道细缝,可强光立刻晃得他眼泪横流,没办法又得紧闭,而强光透过眼皮仍然极亮,七个人疼得大叫,不得不扔掉手枪和手电筒,低下头用双手捂住眼睛。
    过了几分钟,大家都感到有点呼吸不畅,田寻慢慢把双手移开极小的缝隙,似乎发现强光已然消失,他谨慎的松开手掌,眼皮外面已经没有光亮,他大着胆子睁开一条细缝朝脚下看去,视线中没有看到地面,却看到漆黑之中繁星点点,其中有一颗无比巨大的星球,外围还带着水星光环似的砾石带,这星球缓缓转动着,其表面的坑洼环坑都看得清清楚楚。
    田寻大惊,连忙挪开双手,这时其他人也都睁开眼睛,面前的景象吓得七人浑身发抖。
    周围根本没有什么金属通道和发光晶体,而是身处在茫茫宇宙中,到处都是密布的繁星,一团巨大旋涡状星系就横在眼前,四只旋臂发出绚丽的光彩正在缓慢自转;另外还有数个大大小小的各种颜色的星体,再低头一看,脚下同样也是黑洞洞的太空,一颗硕大的红褐色恒星正辐射出放射状的光线,无数碎石正沿着光线被吸入。
    大家顿时被吓呆了,这是在什么地方?姜虎带着哭腔说:“我们这是踩在哪里啊?我的妈呀!”奇怪的是,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却完全听不到,只感到自身骨骼由声带振动的感觉。他吓坏了,感到双腿无力扑通瘫软在地上,七个人就好像悬浮于太空之中。
    宋越跪在地上,指着脚下那颗红褐色星体大叫:“是黑洞,那是一个黑洞!”当然他也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忽然大海像杀猪似的叫起来:“啊,大石头,砸过来了,全是大石头!”也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当然其他人更听不到了,田寻无意中向左侧看,顿时吓得头皮发麻:左侧有一个离的极近的硕大星球,星球周围满是飞舞的巨石,各种形状飞速向众人袭来。姜虎和提拉潘举枪就射,奇怪的是枪机击发在子弹上却毫无反应,两人赶紧闭上眼睛,嘴里大喊:“我的妈呀,我不想死啊!”像两个哑巴似的,光张嘴不说话。
    郎世鹏和田寻坐在地上,身上都是冷汗,郎世鹏翻了个身,左手刚要拄地却又缩回来,生怕这一下拄空了就会直掉下去。田寻紧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景象依旧,他在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这是幻觉,全都是幻觉!
    宋越最先清醒过来,他大叫道:“大家快转回身,往回跑,快跑!”他又忘了这是徒劳的,根本没人能听见他在说什么。
    宋越虽然心里这么想,可身体却好像不是自己的,浑身瘫软似泥、抖如筛糠,根本就动不了。郎世鹏拉着田寻的胳膊,颤颤巍巍打手势,意思是说:“我们必须站起来,快……快站起来!”田寻使劲点头,宋越对郎世鹏和田寻做了个闭眼睛的手势,田寻顿时明白:他的意思是把眼睛闭上,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就当成是幻觉!三人都闭上眼睛,互相扶着勉强站起,凭记忆按走来的方向转身就跑,大家尽量沿直线前进,虽然不知道周围为何变成这样,但都敢肯定如果跑出之前看到的金属桥的宽度范围,肯定是凶多吉少。
    就这样,三人像瞎子摸象似的跑了几十步,似乎没掉到什么地方去,田寻偷偷把眼睛睁开一道缝,却看到了地面上乌黑冰凉的金属板。他连忙抬头四顾,果然又回到通道中。三人大喜,忙回头看另外四位,却见他们四个仍然跌坐在地,好像痴呆一样。
    宋越喘着粗气说:“这……这是一个空间虫洞!”这次就很清楚的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田寻忙问:“什么是虫洞?”
    “虫洞是时空跳跃的中转站,快让他们回来,千万别走出桥面宽度外的范围去!”宋越说道。
    田寻立刻大叫:“姜虎,你们快闭上眼睛,往我这里跑,快!”可姜虎好像根本没听见,田寻心里着急,他把心一横,又跑向姜虎。
    郎世鹏大叫:“快回来,你找死吗?”田寻刚跑出十米,脚下又变成了漆黑的太空,那些巨大的星球就在身边转动着,他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飞奔到姜虎身边大喊:“快跟我走!”说完硬拖着他就往回跑。提拉潘虽然也被吓得半死,但他毕竟在德国受过专业训练,比姜虎能力要强的多,见田寻和姜虎逃走,连忙站起来跟上,后面的大江和大海就不行了,两人早被吓得小便失禁,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发抖。
    三人一齐跑回通道后,宋越朝大海喊道:“大江、大海,在这边,快回来!”田寻说:“喊没有用,他们根本就听不到!”郎世鹏对姜虎说:“去把他们抓回来!”可姜虎早躲到一边,说什么也不敢上,田寻本想再上,可他和这哥俩没啥交情,对这两个只认钱的粗人也无好感,顿时感到救他们是件很难的事。
    就在这时,却见大海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左侧大叫,不知道在说什么,宋越颤声道:“他看到什么了?”
    原来大海看到从左侧那巨大无比的星球飞出无数巨石,其中一颗岩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充满了整个视线,岩石变成一座大山似的直压过来,两人神经几近崩溃,狂叫着转身就跑,刚跑出五、六步,就觉得脚下踩空,整个人如同被一只巨大的吸盘给吸走似的,急速朝脚下那颗褐红色星球坠去,那颗星球正放出无数条抛物线状的辐射带,大江、大海的身体以每秒种几十万公里的速度吸向辐射带,常人哪能经受得住如此高的压力?转眼间,他俩的身体就给高压撕得粉碎,变成了一长串眼睛看不到的亚空间粒子,连头发也没剩一根。
    五人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见两人在横着跑,就知道有危险,宋越叫声还没出口,二位的身体已经从桥上跳落,瞬间就不见了。
    提拉潘声音颤抖的说:“他们到哪里去了?”田寻道:“可能是……可能是掉进太空里去了吧!”宋越说:“他们……他们跑出了金属桥的宽度之外,被黑洞给吸走了!”
    忽然,从身后远处传来呼叫声:“快回来,金属圆盘就要合上了!”
    几人脸色大变,连忙往回跑。蹬蹬蹬脚步飞快,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等跑出通道时,已经可以看到金属圆盘正在缓缓合龙,圆盘的边缘已经离开地面有近一米高,并且还在不断升高,外面的亮光也变得越来越小。
    五个人几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纵身跃上圆盘,这时罗斯高、杏丽和法瑞尔都等在外面,伸手接应众人。姜虎和提拉潘双臂运劲一撑,身体鱼跃跳上圆盘回到地面,然后回头又将田寻拉上来。这圆盘又滑又平,郎世鹏和宋越没有姜虎那样的好身手,两人都用双手把在圆盘边缘上,说什么也爬不上来。
    此时提拉潘和姜虎都已窜上地面,圆盘渐渐收拢,姜虎虽然害怕,却仍然回头去拉宋越,大叫一声:“给我过来!”宋越那二百余斤的身体顿时被姜虎直拽上地面。
    就剩下郎世鹏了,他满头是汗,惊恐的大叫:“快抓我上去,快!”这时圆盘和地表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再有两三秒钟,郎世鹏就得被巨大的金属圆盘活活夹断,两人再不迟疑,合力抓住郎世鹏双手共用死力,将他直拖上来。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金属圆盘与外壳平整对接,浑然一体,阵阵大风吹过,沙土不断的掩盖在金属圆盘上。
    田寻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气,郎世鹏和宋越则浑身发抖,似乎还没缓过来,王植连忙给他俩灌了几口矿泉水,这才慢慢好转。
    大家一起问发生了什么事?大海怎么没见出来,郎世鹏却根本说不出话,田寻连忙道:“大家先别问了,快上车绕过这片区域离开这里,快快!”杏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到田寻坚定的下命令,大家都自觉听令,立刻扶着郎世鹏分别上车,绕了个大半圈远远驶离。
    车队向北全速行驶,这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钟,天色渐渐昏黄,杏丽心中焦急,她可不希望在沙漠中再次露营,上次那些会给人打麻醉针的蜘蛛令她想起来就不寒而栗,她对郎世鹏道:“我们能赶到塔里木乡吗?天都快黑了!”
    郎世鹏心神未定,只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也不回答她的话,杏丽烦乱地催问:“你倒是说话啊?我可不想在沙漠里露营了!”
    “你让我安静一会儿!”郎世鹏突然大吼起来,“别吵了!”
    杏丽吓了一跳,她万没想到郎世鹏居然敢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她也发怒了,大叫道:“怎么是我吵?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不能再节外生枝,而你非要去那边看,现在可好,又死人又耽误时间,这一路上你从来就没听过我的建议,完全都是你自己在独断专行!”
    郎世鹏双手按着头紧闭双眼,可眼前却又浮现出刚才那可怕的茫茫太空,那些硕大无朋的恐怖星球……他连忙睁开眼睛,连连大口深呼吸。
    杏丽又要说什么,可一想到刚才他也差点被夹死,于是强压往怒火不再说话,把脸转向车窗外,咬着嘴唇直运气。经过这么一吵,郎世鹏倒感觉清醒了很多少,他喝了几口水,用颤抖的手拧上瓶盖说:“对不起杏丽,刚才我有点太激动了,我……”
    “别说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想在沙漠里露营。”
    郎世鹏看了看表,说:“很遗憾,今晚我们还得在沙漠里露营,但这里是沙漠腹地,我们只要挑一个远离胡杨和红柳的地方就不会被昆虫扰。”
    杏丽立刻表示反对:“不行,我可不想睡醒之后发现自己身上缺胳膊少腿!”郎世鹏说:“别担心,那种蜘蛛只在哈密和吐鲁番地区才有,其它地方是不能存活的。”
    “那为什么?”
    “这种现象还没有合理的解释,也许和经度差有关系吧,或者是盆地。”杏丽稍微放了点心,但还有些害怕。郎世鹏说:“现在我们尽量朝阿克苏方向开,直到看不清路为止,这样我们明天就能提早赶到阿克苏,今晚我要考虑个计划,明天应该如何对付北山羊。”
    杏丽连连点头,她知道这个队伍名义上由她领队,实际上只有郎世鹏才是真正的老大,一切规划都在他掌握之中。
    七点半钟左右,暮色沉沉,车队在一大片干枯的胡杨树附近停下,砍了不少枯枝装在史林的车里,因为大江和大海都死了,车上有空位,大家塞了满满一车干柴,再寻了块平坦的沙地停下准备露营。沙漠的气候还真多变,这时又是冷嗖嗖的,大家照例在地上挖了四个浅坑,架上胡杨枝燃起火堆来。
    提拉潘在火堆上架起锅灶开始做香肠烩牛肉,姜虎和田寻则在旁边煮速食面,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心有余悸。杏丽忍不住问:“你们在那地下建筑里究竟遇到了什么,吓成那副德性?”
    郎世鹏白了她一眼:“别说那么难听好吗?那不叫吓,叫恐惧。”杏丽扑哧笑出声来:“还不是一样?”田寻便把刚才在地下基地遭遇到的事情给大家讲了一遍,众人听得毛骨悚然、挢舌不下,王植听得入神,问道:“你说在脚下看到有个巨大的红褐色的星球,而且还向外发射抛物线形状的线条?”田寻取出多用途刀,在沙地上画了个简图给大伙看。
    宋越一直坐在地上紧闭双眼,忽然他喃喃地道道:“难道是黑洞?”
    姜虎问:“什么是黑洞?那星球是红色的,不是黑的。”宋越摇摇头,喝了口水说:“不不不,不可能是黑洞,真正的黑洞会吸收一切物质,包括光线,因而它也是不可见的,只能由其它星体的形态来推测其存在,所以我们也不可能看到它。”
    提拉潘搅着牛肉说:“那个基地究竟是谁建的?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跑到那种可怕的地方来?”他一想起下午遇到的茫茫宇宙,不由得心生莫名的恐惧。
    宋越忽然睁开眼睛:“那不是黑洞,肯定是一颗红矮星!”
    田寻问:“什么意思?”宋越不直接回答,却说:“我有个大胆的猜想。
    大家连忙追问:“快说说!”
    宋越说:“那不是黑洞,是虫洞!”姜虎问:“什么叫虫洞?有虫子的洞吗?”
    宋越说:“不是,虫洞是连接远距离空间的中转站,英文叫Wormhole,当年是爱因斯坦首先提出的设想。大意是说,原本在宇宙中从一个地方到极远的另一个地方,即使以光速飞行也要成千上万、甚至几百万年,而虫洞则可以将极远距离的太空的两个点拉得无限近,可以说在虫洞中经过的时间为零,一瞬间就能从地球到达另一个远不可及的地方。”
    大家面面相觑,都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只有郎世鹏和田寻略有耳闻,田寻问:“这个虫洞我似乎在书上看过,说是可以把空间像纸一样的折起来,这样纸两端的两个点就能重合一块。”宋越说:“对,就是这个意思!这个虫洞是某种高智能生物在地球上建造的,也就是说,它是飞碟由地球到太空的时空中转站。”
    “什么?飞……飞碟到地球的中转站?”大家都不敢相信这个匪夷所思的设想,而宋越却很镇静,他继续道:“我们先前也都看到了,发现了一个亮团从地表飞到空中,最后消失,然后我们就在那附近发现了巨大的金属圆盘,那圆盘和地下建筑自然不能是天然形成,所以只能解释为是外星人建造的一个虫洞中转站。”
    田寻问:“就不会是地球人造的吗?”
    宋越笑了:“虫洞这种现象目前远远超出人类的智慧范围,我们也仅仅是从理论上发现了它,却根本无法真正观察到,就更不用说利用或是制造了。”
    姜虎又问:“那外星人建它干什么用?”宋越想了想说:“也许是外星人到地球旅游或是进行什么考察。”
    郎世鹏点点头:“要这么说,那一切电子仪器全部失灵,而且我们的车突然消失,又在基地中找到,这些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宋越赞同道:“是的,太空中没有空气,又充满了大量的辐射能和电磁能,这些能量由通道中向外逸出,造成仪器失灵也很正常;而这个虫洞是转换时空的工具,因此我们的车队刚从那金属圆盘方向驶过时,无意中被虫洞那巨大的能量所俘虏,就在一瞬间转换到了基地中。”
    郎世鹏喝了口水,对王植说:“你们简直太幸运了,你们遇到的只是虫洞那巨大能量无意中所逸出的几百亿分之一,就足以把你们拽到地下,假如能量再稍大一点,也许你们就会直接被吸进太空,马上就会被那颗红矮星撕成上千亿个显微镜也看不到的粒子。”
    罗斯高和王植他们面面相觑,都感到无比的后怕。
    吃过饭后,郎世鹏吩咐大家早点休息,攒足精神明天尽快到达阿克苏市,就要与敌人正面对抗了。大家赶了这么多天路,终于要开始办正事了,多少都有点紧张。
    弄灭火堆后铺上沙层,在旁边升起两堆篝火,然后支起帐篷准备睡觉。因为少了大江兄弟俩,帐篷里的空间更宽敞了。杏丽和法瑞尔都独占一顶帐篷,其他人或两或三的睡下。田寻在帐篷里躺着发了一会儿呆,觉得有点睡意,伸手刚要拉帐篷拉链,无意中看到天空中满目繁星,十分漂亮,不由得注视起来。
    这星空充满了他的视野,满眼都是忽明忽暗的星体,田寻猛的想起在地下基地中遇到的时空虫洞,似乎那颗硕大无朋的星球又在身边出现,吓得他立刻闭上眼睛,这一闭眼不要紧,就觉得身体似乎飘飘乎乎的飞上了宇宙,被那红矮星直吸过去,吓得他大声呼叫。
    旁边的宋越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田寻浑身颤抖、好像中了邪似的不能自已,宋越十分聪明,立刻猜到他是看到了夜空的星星,对星空产生了恐惧感,连忙伸手去推他,同时拽过一张薄毯盖在他身上,使他的身体感觉到有物体存在,以消除悬空于太空的幻觉。
    果然这招管用,田寻双手紧紧抓住薄毯蒙住脑袋,转身朝下瑟瑟发抖,王植支起身问道:“怎么了,他生病了?”宋越说:“没有!他得了太空癔想症!”伸手用力扯掉田寻身上的毯子,扳起他身体大声说:“睁眼睛,把眼睛睁开!”
    田寻慢慢睁眼,看到眼前的物体之后,一切症状立刻都消失了。他满头是汗,抬头看了看宋越和王植,王植递上一条手帕:“什么太空癔想症?”
    宋越扶田寻躺下,告诉他先别睡着,对王植说:“这种病只有乘飞船上过太空的人才会患,当年美俄等国派遣宇航员飞离地球到太空中,归国之后发现有几名宇航员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就是如果在夜晚看到星空的时候会立刻幻想自己突然身在太空中,并且无任何防护措施,而且这几名宇航员都有过太空行走的经历,原因是人类身处茫茫太空中,会感到自身的渺小和太空的无限大,从而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还有这种病?”王植奇道,“那……那这病怎么治呢?以后会好转吗?”
    宋越递给田寻半瓶矿泉水:“有过这种病症的宇航员从此再不进行太空任务,时间一长就淡淡忘掉了,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不用担心。”
    田寻颤抖着用手拧开瓶盖喝了几口,自我安慰道:“这……这还好,要不可真倒霉,否则以后夏天晚上都不敢出去抓鱼了!”宋越和王植听了哈哈大笑。
    宋越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小型收音机,打开电源在中波频率调了个电台,刚巧正播京剧《空城计》,宋越把收音机放在枕头旁,边听边小声跟着唱:“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算就了汉家的业鼎足三分……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东西战南北剿博古通今……”
    田寻问:“这空城计是杨宝森唱的吧?”宋越道奇:“怎么,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也听京剧?”田寻笑了:“京剧我倒不是经常听,但我家人爱看,我在旁边看的多了,多少也了解点。”
    宋越又来了精神:“那还不错,现在这年轻人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没兴趣。这杨宝森的嗓儿是低沉不快,但稳重苍劲,听起来韵味更足,就像一坛二十几年的绍兴花雕,酒色微黄,刚开始喝下去可能口感有点发苦、不爽不甜,但越品却越觉得余味绵长,会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酒。”
    “看来宋教授爱好很多啊,爱听京剧还喜欢喝酒。”田寻笑道,宋越叹了口气:“自从我被考古管理局开除之后,天天闲着没事干,在家里除了听京剧就是喝闷酒,唉!有时会觉得自己一肚子知识却报效无门,还没老就变成了废物,心里头不好受啊!”
    田寻知道宋越这人心善性直,是个典型的学究人物,哪里懂得官场上那些规矩和窍门?于是劝道:“宋教授,可别这么想,像你这么有学问的人要是废物,那我岂不是更没用了。官场和做学问历来就是相反的,在官场吃得开的人基本都没什么墨水,你也别太在意了。”王植也咐和道:“就是就是,想开就好了,真正做学问的人永远是在基层的。”
    宋越连连叹息,也不说话。
    在杨宝森的唱腔声中,三人渐渐睡去。
    次日上午11点多,阿依库勒镇郊麦吾兰清真寺。
    这个清真寺已有六百余年历史,由礼拜寺、讲经堂、宣礼塔和麦吾兰陵墓组成。礼拜寺后墙处,有两个身穿白袍的西亚人坐在一块大岩石上,手拿羊皮水袋正在边喝水边休息,此时天气炎热,又是吃饭点儿,因此附近行人稀少,很是清静。
    这时,又有两个身穿浅灰色长袍、头戴多帕方帽的人从街西面慢慢走了过来,两人边走边谈笑,似乎是打这路过。经过后墙时无意中向墙角瞥了一眼,看到右墙角下用粉笔画着一个双刀图案,两人顿时俱是一惊,连忙四下环顾,看到大岩石上坐着一高一矮两个白袍男人。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灰袍人慢慢走到墙角,蹲下假装系鞋带,顺手将墙上的双刀图案涂掉,然后身起走到那高个白袍男人身边,伸出右臂去挠脑袋,刚巧露出右前臂的一个双刀纹身图案。这白袍男人立刻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两名灰袍人脸色大变,互相对视一眼,而对面那白袍男人眼睛看着对方,只微笑却不说话。
    那刀疤脸沉不住气了,用维吾尔语问道:“你是什么人?”
    对面那穿白袍的人笑了笑,也用维语答道:“你又是什么人?”
    刀疤脸道:“哦,看来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再见。”说完回头就走。
    “等等,你是沙狐还是盘羊?”白袍人道。
    这刀疤脸立刻转身,惊愕的说:“我是沙狐!你是谁,怎么认识我?”那白袍人笑着说:“我是从喀什来的,要找你们老板北山羊,他在哪?”
    沙狐道:“你们来的太巧了,我们老板刚到,就在附近,派我们先过来看看情况,结果就碰上你们了,要知道最近中国政府查的严,我们要多加几倍小心。”
    白袍人说:“对对对,那我们快去见北山羊吧,明天晚上之前我们必须回到喀什去见阿迪里!”沙狐点点头,看到他身边的那小个白袍人,问道:“这位是谁?”白袍人说:“哦,这是我弟弟,是个哑巴,但人很精明。”沙狐疑惑的说:“看上去有点不像塔吉克人,好了,我们先走吧!”四人一同向清真寺北侧走去。
    沙狐带着两名白袍人拐过几条街,十分钟后来到了一座三层白色伊斯兰风格小楼前。沙狐对白袍人说:“老板就在顶楼,你们两个上去找他吧!”白袍人道:“怎么不一块上去?”沙狐笑了:“我要在这里把守,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也好通知你们。”
    白袍人知道这沙狐十分狡猾、语带双关,在把守的同时也堵住出路。两名白袍人毫不犹豫的进门上楼。沙狐立刻掏出手机接通:“老板,阿迪里的人来了。”说完就挂断。
    两名白袍人顺楼梯上到三层,刚拐过去就看到两个灰袍西亚人迎上来,用不太标准的维吾尔语说道:“是阿迪里的人吗?请进吧!”
    一间十分简陋的小屋,屋里靠墙放着一只铁柜子,阳光从窗外洒在一张破木桌上,桌前坐着个约五十岁左右的强壮中年男人,这人光头阔脸,下巴蓄着长须,两眼放出阴险的贼光,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这人大热天却穿着条灰布长裤,裤角掖在高腰皮靴里,穿着长袖花格衬衫,右手夹着雪茄,手里摆弄着打火机。抬眼皮看了看进来的两人,又把眼皮放下了,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进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老鼠之类的东西。他身后站着两名保镖,都不动声色的看着来客。
    两白袍人也不客气,直接在桌边坐下,破椅子发出嘎吱吱的声音,好像随时会被坐塌。那两名保镖似乎有意无意的在屋里散步,慢慢踱到两白袍人身后堵住出口。
    那高个白袍人道:“北山羊,阿迪里让我来接你,一起去喀什和他碰头。”
    这人抽了口雪茄,忽然用力一拍桌子,眼睛中精光大盛:“我是北山羊?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北山羊?北山羊还没来呢!你究竟是不是阿迪里派来的?快说!”
    两白袍人神色大变,那高个白袍人立刻又恢复了脸色,他笑道:“北山羊,你就别诈我们了,这种方法只能吓唬小鱼小虾,下次最好换点更管用的。”
    这人听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从桌上木制烟盒里抽出两根雪茄扔给两人:“哈哈哈,我这也是以防万一,听说阿迪里那小子的行踪已经被人盯上了,所以我不得不防范。”高个白袍人拿起雪茄,掏出ZIPPO打火机燃着吸了几口,看着吐出的青烟说:“这是上好的哈瓦那进口雪茄,你还真会享受。”
    北山羊嘿嘿笑了:“有钱不享受,难道要带进棺材里吗?你叫什么名字?听你的维吾尔语讲的很好,你也是塔吉克人吗?”高个白袍人说:“我叫赛尔姆巴克,是维吾尔族人。”北山羊哦了声:“怪不得,那这位是……”赛尔姆巴克说:“他叫卡里姆巴克,我的亲弟弟,是个哑巴。”北山羊问:“我上次说的价钱,阿迪里同意了吗?”
    赛尔姆巴克道:“阿迪里说虽然不算太高,但也是所有出价者中最高的了,所以他还是决定卖给你。”北山羊哈哈大笑:“我相信没有人敢跟北山羊比价钱,他在喀什什么地方,好大的架子,还要让我去喀什找他!”
    赛尔姆巴克说:“他在喀什一个很秘密的地方躲着,最近很多人在注意他,风声很紧,所以他不敢随意露面。”北山羊笑着点头:“我知道他在三仙洞,开个玩笑嘛!”说完,他从桌上拿起一部手机,随意按了几个按钮,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笑着对赛尔姆巴克说:“真不好意思,我要的礼物你们二位带来了吗?”
    这话说的赛尔姆巴克一愣,他笑道:“什么礼物?”北山羊眼睛盯着他,慢慢地道:“你身上不是带着跟踪窃听器吗?快拿出来吧!”说完将手机屏幕转向对面,赛尔姆巴克见彩色屏幕上显示着:
    发射信号强度622MHz,距离2M。
    赛尔姆巴克脸上神色,随即又笑着问:“这是什么东西?我看不懂。”北山羊仰天狂笑:“你小子的定力倒真不错,只可惜用错了地方!”也不知他发了什么暗号,赛尔姆巴克身后那两名北山羊的保镖同时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分别指着两人。赛尔姆巴克大惊:“北山羊,你这是什么意思?”
    北山羊从后腰抽出一只92式手枪,拿起桌上的弹夹装进枪里,咔嚓拉上枪膛,又取出一只短型消音器慢慢拧上枪管,笑着问:“说吧,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话想讲。”
    赛尔姆巴克脸上见了汗,仍然勉强镇定着说:“北山羊,你如果不想和阿迪里做生意就直说,也不用这么做吧?”
    北山羊冷笑几声:“数月前,我的手下河狸被人抓到,现在也不知死活,然后就有人冒充河狸去喀什见阿迪里,结果还算那家伙长点脑子,识破诡计后杀了假河狸,现在你又来冒充阿迪里的人骗我?我北山羊出来三十几年不是白吃饭的。我让你死个明白吧:阿迪里亲口告诉过我,自从假河狸事件以后,他再不用塔吉克族以外的人做心腹!”
    赛尔姆巴克有点坐不住了,额头冷汗直冒,还在跟北山羊强对付。这时他身边那哑巴忽然对北山羊乱比划起来,口中啊啊啊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北山羊眉头一皱:“快节省点力气吧,别耍花样了!”那哑巴也不管,又向赛尔姆巴克比划,脸上表情愤怒,似乎相当不满意。
    还没等赛尔姆巴克回过神来,那哑巴又开始大力推搡他,赛尔姆巴克也生气了,直骂:“你要干什么?”哑巴用力将赛尔姆巴克推倒在地,指着他不住地啊啊啊大骂,北山羊也有点蒙了,刚要张嘴说话,就见那哑巴突然身体向下一滑、双脚后蹬,伸双手闪电般的由下至上捏住那两名保镖持枪的手腕。
    这动作快如脱兔,两名保镖眼前一花双手已经被人捏住,他俩“啊”的惊叫,精神紧张,下意识扣动了扳机,砰砰两枪打在北山羊身边的破墙上,北山羊吓得一缩头,哑巴飞起右脚把破桌子踢向北山羊的脑袋,北山羊抬右臂格档,破桌子裂成了几半。
    哑巴动作毫不停顿,双手如钢钳似的将那两保镖的手腕用力向下猛拗,喀嚓两声,两保镖腕骨立时被折断,手枪也掉在地上,两保镖大声惨叫,紧接着哑巴力振双臂,将两保镖从头顶直惯出去,和北山羊摔成一团。
    哑巴站起身从白袍内抽出拧着消音器的手枪,北山羊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他见那哑巴闪电般的动作,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人家对手,右手从缝隙中伸出“卟卟卟”连开几枪,哑巴连忙躲闪,北山羊立刻窜到铁柜子后面,哗哗的将铁柜子顺地面摩擦猛推向哑巴,同时抽身夺门下楼而逃,哑巴飞腿将铁柜子踢倒,抬手卟卟两枪把那两保镖打死,然后叫道:“快追!”随后下楼追去。
    那两名保镖胸口中枪,临死时的几秒钟脑子里还在疑惑:哑巴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北山羊连滚带爬跑到楼下叫道:“那两人是假的,快给我宰了他们!”到外面左右一看却没人把守,北山羊顿时傻了,脚下不敢迟疑,连忙向南面的一大片密林疯狂奔去,他没有左臂,跑起来身体不平衡,很是吃力,一头钻进密林里左拐右弯跑了半天,估计应该甩掉追兵了,回头蹲下身子,从树干间的缝隙远远观望,没见有人追来,这才长出了口气。
    转回头刚要跑,却发现不知何时面前站了个人,这人身体强壮,穿着短袖衫和运动长裤,两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看着北山羊。北山羊知道这位肯定不是过路的,也不问话抬枪就射,而这人动作更快,还没看清他怎么抬手开枪,卟的枪响之后,北山羊手枪落在地上,捧着右腕连声叫唤,鲜血滴滴往下直淌。
    北山羊立刻低头用左手捡枪,又一枪响过,左腕也挨了子弹,这回他彻底成了半残废,再也不能反抗。
    后面那两名白袍人也跟到树林里,穿短袖衫那人笑着对二人说:“怎么样,我老姜的枪法还可以吧?说打手腕就绝不打手掌。”后面那矮个的“哑巴”嘿嘿一笑:“枪法还算可以,但和我提拉潘相比,也许还是有差距的。”
    那穿短袖衫的正是姜虎,而两位白袍客就是郎世鹏和提拉潘,郎世鹏左右看看无人注意,问:“史林哪去了?”姜虎捡起北山羊的手枪,卸下弹夹收在腰间:“他打昏了那个叫什么沙狐的两个家伙,藏在一楼那个破屋里了。”正说着史林跑过来了,对大伙说:“俺那活干的还算漂亮吧?每人一掌,保证12小时内醒不过来。”提拉潘哼了声:“我的表现也不错,一个人对付三个,几秒钟解决。”
    郎世鹏看着跪在地上的北山羊,叹了口气道:“你们干的都不错,可惜就我自己表演失败,让这个狡猾的北山羊看出了破绽!”北山羊回头看着郎世鹏,喘着气用生硬汉语道:“你这个混蛋,想把我怎么样?”郎世鹏一使眼色,提拉潘拽起北山羊,撕下他衣袖就要往嘴里塞,史林一拦:“不用,让我来!”伸指在北山羊后脑窝的“哑巴穴”一点,北山羊顿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了,史林和姜虎随后把他架出树林。
    这时一辆浅灰色丰田越野车从对面街角拐过来,郎世鹏拉开车门,姜虎史林将北山羊塞进车里,大家上车后告诉开车的田寻:“回旅馆去,快!”
    在车上田寻问道:“这人是谁?”郎世鹏说:“他就是北山羊,跨国文物贩子,就是他绑架了我儿子阿迪里,事情还算顺利,我们把他给抓到了。”田寻也很高兴:“你们可真厉害,旗开得胜啊!”郎世鹏悄悄和众人使了个眼色,大家心照不宣,都跟着随声咐和来骗田寻。
    十分钟后,汽车开到阿依库勒镇东面一家很偏僻的旅馆门前,北山羊被拎下车,他刚要挣扎,却感觉后腰被人戳了一下,登时半身酸软、手脚麻木,就像患了脑血栓没痊愈。史林和姜虎放心的架着北山羊走进旅馆,谁也没看出他是被绑架来的。
    大家围着北山羊上到旅馆三楼,整个三楼层都被杏丽给包下,所以并无外人,这时杏丽从一个房间出来,拢了拢满头散乱的秀发,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成功了吗?”郎世鹏做了个V形手势,说:“成功了,进屋再说。他们都在吗?”
    杏丽迟疑了下,说:“王植去外面买东西,他们也都跟着散心去了,说是在屋里困着没意思。只有法瑞尔在房间里睡觉,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能回来。”郎世鹏有点不高兴:“这节骨眼上怎么还四处乱跑?快打电话叫回来!”杏丽回自己房间打电话去了。
    郎世鹏告诉田寻把守楼门,不许任何生人打扰,其他人进屋关上房门,先简单给北山羊包扎了下伤口,再将其捆在椅子上,随后郎世鹏开始询问他关于阿迪里的事。可这个北山羊十分硬朗,半个字也不肯多说,郎世鹏对史林道:“看来还得你用绝活了,把你对付草兔的方法再使上一遍吧!”
    北山羊叫道:“你们抓到草兔了?他们现在在哪里?”提拉潘冷笑着:“他们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等你,等你去解救他俩呢!”北山羊未解其意,只大骂:“你们这群混蛋,杀了我的下手河狸,现在又抓草兔,你们……”
    史林跨步上前暗运内力点在他右肩“肩井穴”上,北山羊顿觉浑身难受无比,张嘴大叫,姜虎马上捂住他的嘴,北山羊身体强壮,用力扭动身体,弄得椅子咯咯作响,脑门上汗滴像洗了桑拿。
    史林撤掉内劲,问道:“你快说!”北山羊大骂:“你们这群该死的中国人,都应该下地狱里去!”史林气得再加劲,北山羊体如筛糠直抖,想大叫却又被姜虎捂着嘴,这可比当时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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