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到狼王身上,狼王也不是铜头铁骨,顿时被六只自动狙击枪打成了筛网。
剩下的几十只狼见狼王毙命,都像得了命令似的开始四散逃跑。郎世鹏朝岩石上大叫:“继续射击,能多杀几只就多杀几只!”
王植也跟着起哄高喊:“对!宜将剩勇追穷寇,切莫沽名学霸王!”六人继续痛打落水狼,又射杀了二、三十只,剩下的十来只跑的太远,这M4A3只装有10倍光学瞄准具,毕竟不比那专业的来福远距离狙击枪,五六百米开外的准度大打折扣,于是大家也就不再浪费子弹。
六人从岩石顶上下来,大家见互相都没有受伤,还真是万幸。罗斯高慢慢从车里钻出来,一看遍地狼尸,那狼王也倒毙在地,高兴得立刻又眉飞色舞起来,开始吹嘘他打死了几只狼,又怎么保护杏丽不受伤害,杏丽冷冷地讥笑道:“你这个英勇的护花使者怎么是从车里钻出来的?难道车里有什么贵重东西要你保护吗?”众人哈哈大笑,罗斯高脸皮甚厚,也跟着嘿嘿笑。
这时已近七点钟,暮色更深,郎世鹏说:“我听说在魔鬼城附近常有沙暴,到时候路面被厚沙阻拦就更难出去了,大家快将车擦干净,我们必须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离开魔鬼城!”大家连忙用最快速度清理掉车上的血迹,又用芳香清洁剂前后喷了一遍,以免狼血的味道会引来其它野兽。姜虎和田寻把摔在车前盖上那只死狼拖下来,狼脑门中还插着匕首,田寻用力将刀拨出来,说:“这柄刀真不错,似乎是特种部队专用的。”
法瑞尔从旁边走来拿过田寻手上的刀,在狼身上擦净血收回腰间,罗斯高笑嘻嘻地说:“嗨,法国朋友,你那支枪简直太棒了,什么时候也借我玩玩?”法瑞尔根本没理他,自顾拆卸那支MK12自动狙击步枪,把零件都装进那个黑塑料箱里。姜虎笑着看了看田寻,小声说:“这家伙脾气还不小呢!”旁边的大江骂道:“摆什么臭架子?好像别人都欠他钱似的!”
大海连忙扯他袖子,低声说:“哥,你小声点!”大江说:“怕什么?这法国佬听不懂中国话!”果然,法瑞尔拎着塑料箱钻进汽车,始终一言不发,几人相视而笑。
一切整理完毕,田寻问郎世鹏:“安乃尔提的尸体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打电话给当地的警察?”
“不行!我们不能再给自己身上惹麻烦,行路要紧,快上车吧!”郎世鹏坚决反对。于是大家都上了车,郎世鹏和田寻对换位置,仍然由郎世鹏领头,手持着定位仪指挥车队前进。
杏丽惊魂未定,她用矿泉水仔细洗了洗脸和脖子上的狼血,边洗边大骂倒霉。照镜子理了理头发,努力平静下狂跳的心脏,刚才狼群那可怕的景象仍历历在目,说:“不知道能不能快点绕出这个鬼地方,刚才可把我吓死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狼!”
郎世鹏也心有余悸:“幸亏我们带了武器,而且那个维吾尔族人也吸引了狼王的注意力,如果不是打死狼王,后果还真无法预料!这下惹麻烦了,那安乃尔提的死是不是要算在我们头上?”杏丽哼了声:“他那是咎由自取!要不是他领着我们来回绕圈,也不会闯进狼群的领地!”郎世鹏叹口气说:“他死的也够惨了,活活被狼王咬穿了喉管,简直太……”杏丽打断道:“别再提了,一想起来我就恶心!”
车队绕了几圈,终于穿出了魔鬼城,定位仪显示离鄯善县还有两百一十公里,而此时已经是七点二十分,天已经开始放黑,说什么在天黑前也无法赶到目的地。郎世鹏对杏丽说:“看来你最不喜欢的事还得发生,我们今晚要在沙漠中露营了。”
杏丽已经气得没力气说话,用手撑着脑门说:“随便吧……”
郎世鹏让车队继续向西偏南的方向行驶了近百公里,直到天完全黑下、已经看不清路面。大家选了个高大的古城墙做避风港,并且远离胡杨和沙柳,以避免被寄生其内的毒虫叮咬。沙漠里有很多枯死的植物,郎世鹏让大家捡了大量的枯树,在干燥地面上先挖了五个浅坑,然后在浅坑中点起五堆篝火,这才将四辆车围成U型,七手八脚的往出取帐篷准备露营。此时气温已降到15度左右,凉嗖嗖的,郎世鹏见大家都在忙碌着,便对杏丽说:“我们去那边走走。”
两人并肩而行,杏丽说:“是不是要下雨了?怎么这么冷啊?”
郎世鹏笑了:“这就是沙漠的特点,白天极热而晚上极冷。新疆有句谚语: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杏丽问:“那为什么会这样?”
郎世鹏掏出云烟点了根:“沙粒的比热很小,只有水的十分之一,因此它吸收热量的能力强,放热也快,再有沙漠地区很少有建筑物或植物来吸收热量,所以沙漠的白天很热;而夜晚沙粒吸收的热量又迅速散失,又没有建筑可以散热,而且沙漠的空中很少有云,要知道云彩也可以反射从地面上升的大量热能,所以沙漠的晚上又很冷。这就是沙漠的特点,你别看现在凉爽,到了半夜还会降温。”杏丽显得很无奈:“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到这种鬼地方来!”
“我想,应该是你老公公林之扬的意思吧?”郎世鹏神秘的一笑。
杏丽脸上罩了层怒气,但没说什么。郎世鹏向后面看了看,低声说:“那个田寻,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在回王陵里还救了我的命,怎么,他是你妹夫?”杏丽笑了:“其实他是林小培的男朋友,老头子非要让他跟着来。”
“哦,虽然这年轻人不是什么专家,也没身怀绝技,但学识还算丰富,而且聪明好学、为人又正,我比较欣赏他,可我们这次是去抓阿迪里,是要和对方性命相搏的,他又能帮上什么大忙?”杏丽冷笑几声:“你不知道老头子的用意。跟你说实话吧,田寻知道老头子的一些私密内幕,所以老头子想让他参加这次新疆之行,尽量让他多参加危险任务,如果他能把性命搭在新疆,那才合老头子的意。”
“什么,这……”郎世鹏有些吃惊:“原来是这样?那可有点……太可惜了……”
杏丽道:“这件事只有你知道,不能泄露。”
郎世鹏表情复杂的点点头:“唉!我们回去吃饭吧,晚饭应该已经做好了。”杏丽问:“我才不吃他们做的东西呢。对了,这么冷我们怎么睡觉?到半夜还不给冻僵了。”郎世鹏笑道:“不用担心,自有办法。”杏丽显得无精打采的:“我从来没在露天环境睡过觉,这回可算是倒霉了!”郎世鹏哈哈笑了:“野外生存还是很有趣的,像你,林氏集团的第一夫人,过惯了奢华舒服的日子,还真应该好好体验一下接近大自然的生活方式。”
杏丽嘟囔着:“我才不稀罕什么接近大自然的生活方式,我只喜欢我房间里的大床。”
回到车队营地,大家已经做好了食物,提拉潘和姜虎先支起两把不锈钢餐锅,将牛肉罐头放在锅里用压缩燃料添水炖开,再加进些调味料,顿时香气四溢,另一个锅里煮着速食面,另外还有红肠和面包,除了杏丽和法瑞尔留在车里,只吃牛肉罐头和面包之外,其他十人都围坐一圈,开始吃饭。
大江边吃着炖牛肉边夸:“我说泰国哥们,你这牛肉炖的不错啊,以前学过厨师?”提拉潘笑了:“泰国是美食之国,几乎人人都会烹调,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再说以前当兵时也经常要在丛林里野餐。”
史林吃着速食面问:“我说泰国哥们,你以前在哪个部队当兵,泰队吗?”提拉潘笑了:“不是,我十九岁在德国斯图加特军事学院毕业,然后又受了三年随军特训,二十二岁进入GG9服役。”大海问:“什么G……G9?”郎世鹏说:“GG9是德国边防第九大队的缩写,它是世界上第一支真正意义的特种部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提拉潘是这个老牌部队里唯一的亚洲人。”
大海赞叹道:“真的吗?那你还挺厉害的!”大江又问姜虎:“那你呢哥们?”姜虎说:“我在广西边境当了十一兵侦察兵,主要负责清除潜入我国境内丛林中的外国不法分子。”罗斯高道:“哦,你们都很厉害,那史林呢?你当过兵吗?”
史林摇摇头:“没当过兵。俺是个孤儿,刚几个月的时候就被爹妈扔在少林寺门口了,是老方丈收留了俺,6岁的时候开始在达摩堂教俺功夫,20岁下山去闯荡,开始在上海当了几年城市特警,有一次执行任务时俺打死了个绑匪,结果被人投诉开除了,后来我到电影公司去当替身武师,可那些个主演名星大腕都牛气的很,老是欺负俺,后来俺打伤了那个名星,又被踢出电影公司,再后来经人介绍找了个大老板给他当保镖,可那老板犯了罪进监狱,俺就又没事干了。这不,郎老板就让俺来新疆,专门保护你们的安全。”
田寻笑道:“原来你的经历还挺丰富的,对了,你在少林寺都学过什么功夫?那少林寺可是响响当的名气呀,电影电视、小说里都看烂了,什么七十二绝技之类的功夫真存在吗?”
“那当然!你以为是假的?”史林随手从旁边抓起一块坚硬的岩石砾块放在地面,伸右手食指猛地点在石块上,石块应声裂成两半,史林说:“这个叫点石功,还有。”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又把两块石头拿起来托在右手掌心:“这个叫鹰爪功。”说完他五指收拢捏住石块,胳膊上青筋暴起,手臂微微颤抖,只听硌硌硌一阵乱响,他五指越收越小,最后完全将石块握于拳中,再展开五指,一堆灰粉顺指间滑落。
大家全都惊呆,田寻半根香肠举在嘴边停住,完全看傻了。史林呵呵笑着说:“可惜当年那罗汉堂的师父怕俺贪多嚼不烂,只教了俺七种绝技,再多就不肯教了。”罗斯高一直看不起史林,以为他无非是个身强体壮的壮汉而已,却没想到他居然身怀如此硬功,当时就服得五体投地。
大江来了兴致:“史林太厉害了,再露几手给大家开开眼怎么样?”史林一摆手:“师父告诫过俺,不可在人前卖弄武功,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御敌抗匪的,要是用功夫来压人,那师父可是要怪罪。”大江气得直乐:“你这个呆子,你师父在河南呢,他又不是千里眼,咋能知道你卖弄功夫?”史林一本正经地说:“错错,抬头三尺有神灵,达摩祖师爷就在天上看着俺呢!”
众人见史林虽然身有绝活却毫不自诩,心中都暗暗赞服。宋越笑着说:“这少林寺绝技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今天终于见识了真人,大开眼界啊,呵呵呵!”田寻忽然想起大江和大海两人的身份,于是他笑着问:“大江,你们兄弟俩是做什么行业的?”
大江刚要把一勺牛肉放进嘴里,听到田寻问又把牛肉倒回餐盒中搅了搅:“我们哥俩是专门研究风水学的,有时也弄弄古代建筑方面的东西,和宋胖子专家差不多,只不过我们专门研究死人的风水和建筑。”
“那就是专门研究陵墓喽?”田寻笑问,大海嘴里鼓鼓的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你算猜对了,我们哥俩是专门研究盗……”大江接过话来:“专门研究道家风水,说了你也不懂。”田寻跟着点头。
这时提拉潘看看身后的帐篷,问:“老板,那个法国佬有什么特长?我看他好像是脸上的肌肉坏死了,从来没有过表情。难道你让他来就是吓唬小孩用的?”众人哈哈大笑。
郎世鹏也笑了:“这个法国佬可不简单,你和史林、姜虎都做过职业军人,肯定听说过RAID和A这两个军事组织吧?”提拉潘立刻道:“是法国黑豹突击队和英国皇家特别空勤团,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个法瑞尔分别在RAID和A服过役,你说他简单吗?”郎世鹏淡淡的喝着水说。
提拉潘简直不敢相信耳朵:“什么?你说他在黑豹突击队和英国A都服役过?我不相信!”郎世鹏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他和我们一样,咱们的老板对我们所有人的背景都仔细调查过。”姜虎问:“那两个特种部队的薪水极高,他又为什么会来这儿?”郎世鹏说:“对你们说实话,这个人退役之后一直在西欧各个国家做雇佣杀手,我们请他来也是看中了他的身手和枪法,不过这个人心狠手辣,希望你们平时不要惹他。”
提拉潘撇了撇嘴:“有什么可怕的,我提拉潘还没有怕过任何一个人。”大江讥笑他:“就凭你那三寸丁的矮个,也想跟人高马大的欧美佬比划比划吗?”提拉潘哼了声:“个高有什么用?要看有没有力气和能耐!”说完他掏出手枪退下弹夹取出一颗子弹来,左手捏住弹身,右手食指和中指屈起成虎爪形,用力夹住弹头,就见他脸上肌肉紧绷,突然闷喝一声,两指猛地旋转,子弹头竟然被他硬生生给旋了下来,他左手将弹身往火堆上一倾,黑火药洒在篝火中,呼的火苗窜出老高。
大家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姜虎和史林等经常接触枪支的人,皆知这子弹的弹头都是用高速冲压机嵌进弹身中,要想卸下弹头必须用钳子等工具,可这提拉潘光凭一只肉掌就很轻松的卸下了弹头,可见此人身上硬功了得。
大江嘴上称赞:“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功夫!”心里却有点害怕,后悔刚才的话说的过了头,如果提拉潘脾气不好,自己说什么也得吃亏。
众人吃过饭后又闲聊了一会儿,郎世鹏脚伤未愈,感到十分疲劳,他看了看表整九点钟,说:“大伙早点睡吧,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沙暴,下午又是回王陵、又是狼群的,也把咱们折腾够呛,早点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还得继续赶路呢!”大家也都觉得有点累了,姜虎和史林起身把五堆篝火弄灭挪开,将浅坑用细沙铺平,然后将四大一小五顶帐篷扎在浅坑上,篝火将大量的热能传导给下面的沙层,人睡觉时,这些热量就会向上慢慢释放,这五顶帐篷就等于五个天然“火炕”,足以让帐篷里保持整夜温度,这也是沙漠露营者最常用的方法,简单而有效。
杏丽单独睡一个最靠里的小型单人帐篷,其它四顶都是三人的大帐篷,田寻、王植和宋越一组,大江兄弟和姜虎一组,郎世鹏、史林和提拉潘一组,罗斯高和法瑞尔一组,最后大江哥俩又在旁边生起两大堆篝火以防野兽扰,大家脱了衣服分别倒头睡下。
这帐篷是进口的军用帐篷,双层保暖,十分结实,里面还挂有可充电式小型防爆灯,被沙层中的热气烘得温暖如春,躺进去无比舒服。
田寻和宋越、王植共睡一顶,此时刚过九点,三个人都不太困,于是王植拉开帐篷的开口,把枕头向外挪了挪,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星星。宋越仰头看着夜空说:“你们瞧,今晚的星空多好看。”田寻和王植睁眼看去,果然,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有明有暗,十分的密集,似乎比在城市中看到的更多,田寻不觉问道:“今晚这星星怎么特别多?”
宋越道:“不是今晚的多,在新疆,每天晚上的星星都这么密,因为沙漠地区天空少云,而且大气污染少、空气透明度高,所以眼睛看到的星星就更多了。”王植说:“怪不得的,平时我在城市里晚上见星星很少,而到了郊区乡下,那星星就多了,看来就是这个道理。”
宋越说:“恩,没错。而且只有在空气透明度高的地方才能看到银河,你们看,由北偏南那一条浅亮的发光带就是银河了,在城市里想要看到银河可是难上加难。”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找到了银河,田寻道:“银河的形状应该是一个旋涡啊,可现在看上去不太规则呢?”宋越说:“那是因为我们只看到了银河的一小部分。看上去那只是一片浅浅的光带,很多人会误以为是夜晚的云朵,甚至在几十年前德国天文爱好者疑惑,说为什么这块云朵风怎么也吹不跑,闹出笑话来。而实际上那片浅色发光带中就有几百亿颗恒星,还不包括像地球这样的行星。”
王植叹道:“宇宙真是太大了,大到人类根本无法想像的地步。”宋越说:“也不一定,现在人类对宇宙的知识已经相当丰富,连它的诞生、构成和年龄都掌握了,很不容易。”田寻指着银河问:“我们常说的牛郎和织女星在哪里?”
宋越是半个天文学家,最喜欢和人研究学问,现在更是拉开了话匣子:“你看银河北方偏西的那颗很亮的星,外围还有一圈长方形的星体,那就是天琴座,里面那四颗菱形星组成了一只织布梭子,织女星就在梭子右上方,等到12000年之后,它就会代替现在的北极星成为新北极。”
“哦?北极星也会转换?”田寻好奇地问。
宋越说:“当然了,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星座也是。比如现在我们看那边的大熊星座也就是北斗七星,在几万年前的样子可不是个勺子,而更像个长柄勾,当然,几万年后还会变样。”
听他这一说,田寻顿时来了浓厚的兴趣,问道:“宋教授,您以前见过飞碟吗?”宋越笑道:“见过几次,五年前在新疆伊犁、七年前在云南昆明,还有十一年前在黑龙江的大庆也目击过一次,总共有三次。”田寻又问:“那前几天我们在雅满苏遇到的那个,您说是不是飞碟?”宋越咳嗽几声:“我也不敢肯定,说实话外太空掉落的陨石也能达到那个速度。”
这时王植说了:“我看过一个报道,说中国UFO频发的地区有三个:新疆、昆明和黑龙江,刚好和你目击的地点吻合,这是怎么回事?”宋越道:“这个问题也很困扰天文学家和UFO研究者,有人说新疆地广人稀,有利于地外飞碟在地球行动时的隐蔽性,但昆明可是省会城市,人口众多,这就解释不通了。”
田寻挠了挠脑袋:“这个观点我也在科普杂志上读到过,说来也怪,昆明、新疆和大庆分别位于中国的三个角,不管经度还是纬度都不一样。”宋越闭上眼睛道:“世界上未知的谜太多了,我们这一代恐怕没机会解读,就得靠像你这样好学上进的年轻人啦!”
王植也说:“没错,世界是你们的,我们这些老头子都不行了,哈哈!”说完他收回枕头,钻进帐篷里睡觉了。田寻看着天上的繁星,充满了整个视线,忽然心生一种恐惧之感,似乎身体并不在地面上,而且飞到了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
迷迷糊糊中就睡着了,在半梦半醒之中,田寻似乎听到帐篷另一侧外面有人在低低的说着什么,他很好奇,看来还有人睡不着,如果是姜虎那们就去聊聊天,他从帐篷里钻出来,绕过汽车走向外侧。
远远看到一个人影正在古城墙角下自言自语,他好奇的凑过去,却是郎世鹏在打电话,田寻有点沮丧,看来还是回去睡觉吧,隐约听郎世鹏说道:“我知道儿子在喀什……问题是具体在哪里……现在我们在五堡魔鬼城附近……你们继续打探儿子的消息……有事立刻报告……”
田寻边听心里边纳闷:什么儿子在喀什?我们不是去喀什进行古迹考察吗,又扯上什么儿子了?这时郎世鹏打完电话转身,正看到田寻,他显然有些吃惊:“你在这干什么呢?吓了我一跳!”田寻尴尬的说:“我听到有人在谈话,以为有人睡不着觉,想过来凑凑热闹,却原来是你在打电话。”
郎世鹏笑了:“今天都很累了,快回去睡觉吧,明天我们要早点启程。”田寻哎了声,回去睡觉了。
看着田寻的背影,郎世鹏知道他肯定听到了自己打电话的内容,沉着脸吐了口气。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田寻被尿给憋醒了。他爬起来拎着强光电筒钻出帐篷,想找个背阴处小解。此时已近凌晨四点,东方天空已经有了些亮度,可沙漠中是相当的冷,大概也就五、六度的样子,田寻被冻得瑟瑟发抖,不禁骂了句:“这沙漠是什么鬼天气,白天热的要命,晚上却能冻死人。”
小解完毕往自己的帐篷走,那两堆篝火也燃得差不多了,基本只剩一大堆暗红的木炭,电筒光柱摆动间,田寻似乎照到有个活动的东西爬过,他揉揉发酸的睡眼,勉强定神去看,却吓得立刻清醒了,原来是只足有洗脸盆大的蜘蛛!他低叫一声,那蜘蛛被强光一晃,迅速爬出营地远远跑开,田寻不敢马虎,连忙在附近仔细搜索,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田寻正在考虑要不要通知郎世鹏,忽然看到有一顶帐篷的拉链敞着个大口,显然是哪位半夜爬起来撒尿后没锁严,田寻怕有意外,走过去向里面晃了晃,这一晃可吓坏了,只见另一只大蜘蛛正趴在大海手臂上。近距离观看的更清楚,这大蜘蛛呈浅灰色,浑身长满了茸茸的细毛,眼睛底下的两对大螯肢此刻正上下乱动,似乎在吃什么东西。
田寻活了三十一年,就是在梦里也没见过这么大个的蜘蛛,吓得他后背直冒凉气,拿电筒的手都开始发麻。正没主意时,那蜘蛛感觉到有光晃动,迅速回头,田寻虽然害怕但很清醒,他知道动物天性都害怕火和强光,于是他推动强光手电上的光度开关,强烈的光线刺得那大蜘蛛猛然从帐篷里窜出,吓得田寻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大蜘蛛可能被晃得蒙了,也没有进攻田寻的意思,一溜小跑拐几个弯就没影了。
吓跑了大蜘蛛,田寻连忙扯开帐篷,拧亮防爆灯去推大海。大海睡的正香,田寻用力推了十几下也没醒,就像醉鬼似的,旁边的姜虎很警觉,他先醒来睁开了双眼,坐起来问田寻道:“你干什么呢不睡觉?”田寻急道:“刚才我看到两只巨型蜘蛛,有一只就在这帐篷里,不知道伤没伤到大海,可怎么也叫不醒他!”
姜虎大惊,这时大江也醒了,听田寻讲后也很紧张,连忙去推他兄弟,可大海就像被人点了睡穴,任你怎么叫也是没反应。这显然不正常,姜虎看了看大海身体,忽然叫道:“你看他的手指,手指少了三根!”
大江抓起大海左胳膊,果然见鲜血淋漓,而左手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竟然都没有了!大江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让蜘蛛给咬断了?”
他伸手啪啪打了大海几记耳光可仍然无效,姜虎掏出多用途刀,拽出上面嵌着的大头针来,对准大海人中穴就刺,还是这招管用,大海头歪了歪渐渐有了些意识,大江拧开一瓶矿泉水哗地浇在他脸上,这下大海醒过来了,迷迷糊糊地说:“哥,你……你干啥用水泼我?”
“你快醒醒,你左手疼不疼?”大江急切的问。大海慢悠悠抬起左手在眼前看了看,忽然瞪大眼睛:“我的手指……手指头怎么没了?”大江问:“你疼吗?”大海有点吓傻了:“我……我怎么一点也不疼啊,就是头昏昏沉沉的!”大江不敢相信:“你真不疼?还是给疼呆了?”大海哭丧着脸说:“哥,我真不疼啊,我的手指哪去了呀?”
姜虎和田寻对视一眼,心说不妙,田寻立刻跑去叫醒郎世鹏和宋越,其他人都被吵醒了,大家穿好衣服都跑过来看,也全都惊呆。王植是生物学家,见多识广,任何动植物都研究过,他问田寻:“你看到的蜘蛛是什么颜色的,身上有什么花纹没有?”田寻说:“那家伙全身浅灰色,都是长长的茸毛,后背没什么花纹,但中央好像有个竖条儿,就像裂了个口似的。”
王植跌坐在地,喃喃道:“是裂背麻蛛,我的天,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什么裂背麻蛛?”姜虎问。王植声音发颤的说:“这是一种沙漠中最可怕的毒蜘蛛,它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毒性有多强,而是它在攻击动物之前会先朝对方体内注入一种麻醉剂,让对方在极短时间内陷入昏迷状态,几乎完全没有知觉,然后它再安安稳稳的慢慢吃对方。因为有麻醉剂的作用,对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很多人在第二天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整条胳膊或是腿已经被蜘蛛给吃光了。”
郎世鹏也点头:“没错,五年前我在尼雅遗址还亲眼见过那种蜘蛛,好几十只蜘蛛在一夜之间就吃光了一整头骆驼,相当可怕。”
听了这话,大家都吓得浑身冰凉,罗斯高用手前后乱摸自己身体,神经质似的说:“有蜘蛛,有蜘蛛,太可怕了,我身上没缺什么东西吧?”大伙见他的反应,也都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幸好都不缺指头,杏丽骂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下辈子我再也不想来了!”郎世鹏吩咐众人立刻四处查看,生怕附近还有这种蜘蛛。查找了一大圈,没发现还有什么蜘蛛的影子。大江说:“医药箱里有解毒血清,我这就去拿!”
“慢着,先别给他解毒!”王植却阻挡住,“现在大海身体处于麻醉状态也是好事,如果立刻解毒的话,伤口的疼痛会让他很难受,这种毒液一般在六小时之内起效,等到时候他自己恢复正常,那时伤口已经开始凝固愈合,能让他减少疼痛的感觉。”
大江顿时没了主意,问:“兄弟,你现在感觉咋样?”大海苦着脸说:“哥呀,我现在除了脖子和脑袋之外,全身哪都动不了,就像木头人似的,我会不会死啊?”郎世鹏安慰道:“没事,这种蜘蛛毒液只会麻醉而不会死人,你不过丢了三根手指头,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多亏田寻发现的早,要再过两个小时,你这条胳膊就捐献了。”
大江连连向田寻道谢。田寻说:“没什么,我也是碰巧发现,那我们是继续睡觉,还是?”这种事情一发生,哪个还睡得着?杏丽也浑身不自在,说:“这地方太危险,我是没心思再睡觉了,收拾东西上车出发吧!”大家都没意见,于是纷纷收拾帐篷行装,大江找绷带给大海包扎了伤口,由两人抬着进车里,上车前进。
车队向西方向开去。此时不到五点钟,天空已然放亮,只是气温还很低,车里也感觉有点冷,车载电子温度计显示+8的数字。杏丽感到有点冷,于是打开空调吹热风。郎世鹏边抽烟,边盯着定位仪:“往西偏南方向开四百公里到库米什镇,再途经博斯腾湖到库尔勒市,补充给养后再继续向西到轮台县,总行程就超过一半了!”
杏丽打了个呵欠:“真想马上就到喀什,找到那个该死阿迪里,然后立刻回家,这种日子我真是受够了!”郎世鹏笑了:“看来你很讨厌长途旅游啊!”
“谁说的?我很喜欢旅游,但我不喜欢这种受罪式的旅游!”杏丽生气的说,“差点被蜘蛛给吃了,这哪是长途旅游,简直就是出来送命!”
郎世鹏将定位仪扔在仪表盖上,摘下眼镜,用两根手指捏着鼻窝说:“这次行动的确有点不太顺利,先是我在回王陵里伤了脚,大海又让裂背麻蛛咬伤,接下来的这几天我们更要小心谨慎,尽量少出意外。”杏丽说:“你可别再提那什么蜘蛛了,我从没听说过还有那种东西!”
郎世鹏仰着头闭目吸了口烟,说:“沙漠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着呢,这算得了什么!”然后又侧头问:“杏丽,能不能透露一下,我们要找的‘儿子’究竟偷了林之扬什么宝贝,惹得他下这么大本钱来找?”
杏丽正取出一支欧莱雅润唇膏涂嘴唇,听他问这个问题,微微一笑说:“郎叔叔,这个问题上次在电话里我已经解答过一次了,不方便向你透露,所以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好好,我不问了!”郎世鹏笑着戴上眼镜,从兜里拿出两片阿斯匹林用矿泉水送下:“人到中年了,有点经不起折腾喽!”
向西开了两个多小时,路面由沙漠逐渐转为沙土,车轮扬起的黄沙几乎挡住了汽车的挡风玻璃,幸好几辆越野车跟的较近,否则后车根本看不到路,车队身后拖了一条长长的黄龙。路况高低不平,到处是丘陵和沙坑,车速不敢太快,因此行驶的很缓慢。大江骂道:“这他妈哪是汽车啊?整个一台自动按摩椅,我浑身的骨头都快给颠散了!”
此时天已经大亮,暖暖的阳光照射大地,气温也开始回升,田寻想按下车窗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可看到车窗外那漫天扬起的黄沙,只得打消了念头,说:“现在的气温刚刚好,不冷不热的,要是一整天都这样该多好!”宋越笑了:“想法倒不错,可惜再过几个小时又得洗日光桑拿浴了,吐鲁番盆地可是有火炉之称!”
这时,法瑞尔用法语和杏丽说了几句什么,杏丽对郎世鹏说:“法瑞尔说看到前方远处似乎有车影。”郎世鹏举望远镜,果然发现在前面约十公里处有一辆绿色吉普正行驶,郎世鹏把望远镜倍数变到极限,勉强看到那是辆武警巡逻车,郎世鹏当即使命车队折向北绕远远避巡逻车。
杏丽问:“在这沙漠无人区怎么还有警察巡逻?”郎世鹏道:“这是新疆军区派出的武装巡逻车,一般按随机路线在沙漠戈壁中巡逻,专门用来搜索可疑分子,比如走私犯、偷猎者或是不法分子,我们车上有武器,所以必须避开他们,这种巡逻车每天只出巡一次,等它开过去就好了。”
就这样,车队拐了个圈远远绕开,在一片古建筑遗址附近停下,这片古建筑遗址地势较低,刚好可以避开巡逻车的视野,顺便大家下车吃点早饭。
这时空气纯净,气温大约在24、5度左右,对人来说是最舒服的环境温度,连杏丽和法瑞尔都下车活动筋骨。田寻边吃面包边问:“宋教授,你看这片遗址像是什么年代的,啥来头?”宋越笑了:“新疆沙漠中的古建筑遗址比比皆是,我虽然专门研究考古但也看不出来,因为年代太久远,在沙漠中经几百上千年的风化,一切可考的迹象都消失在茫茫黄沙里了。”
郎世鹏端着牛肉罐头走过来,笑问大家在谈什么,宋越说了,郎世鹏说:“现在我们处的位置往北五十公里左右就是高昌国的古城遗址,当年那高昌回鹘国也着实显赫了一阵子,所以这片遗迹多半也是高昌国的什么建筑残骸。”
宋越指着几百米外一个残破的圆形遗迹说:“你看那个圆形的破墙,可能在当年用做了望用的哨塔,当然也许是座佛塔基,从上面密布的方形洞口可以看出,有点像菠萝的形状。只是年代太远,早就分辨不出来了。咦?那遗迹处似乎坐着个人?”
郎世鹏连忙举望远镜看:“是个死人,快过去看看!”
田寻招呼姜虎和王植一同跑了过去,到遗迹近前一看,果然有个已风干了的干尸靠坐在石墙上,依稀还可看出身上残破的旅行衣,这干尸大张着嘴,双手捧着一只军用水壶,脸和手臂都极瘦,只是骨头外面包裹着一层薄薄的深棕色皮肤。脑袋上的头发还没有烂掉,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很是可怖。
宋越道:“已经变成木乃伊了,可能是个探险者,迷了路又没有水最后渴死了。”田寻长这么大很少见到干尸,心怦怦直跳:“不知道这人死了多长时间了。有一年吗?”郎世鹏蹲下查看:“至少三个月以上,但应该不超过一年。”
“你怎么知道这么精确?”田寻奇道,郎世鹏说:“这具干尸已经完全脱水风化掉,对体重超过六十公斤的成年人来说,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月。沙漠也有冬天,干尸在经过冬天的低温环境后,毛发内的毛囊组织细胞会严重破坏,最后失去活性而烂掉,但毛发不怕阳光和风沙,你们看这具干尸的头发,虽然毫无光泽如同枯草,但保存的还很完整,所以是没有经过冬天的干尸,也就是在2月份以后死在这的。”
忽然宋越指着干尸手臂说:“看,手臂上有科考队留下的标记!”伸手由干尸袖管里拽出一段细金属环,上面还刻着编号。
姜虎问:“什么标记?”宋越道:“这是中国科学院的规定,所有的中国科考队在野外考察时遇到干尸、木乃伊或是其它人类尸体时,如果没有条件就地研究或是运走,不得擅自移动和破坏现场,维持原样,最后留下专用的编号标记,并记下坐标位置,以便日后条件允许时再来处理。”
王植说:“那怎么都好几个月了,也没派人来运走?”郎世鹏说:“新疆沙漠一带经常有中外旅行者倒毙于此,国家科研的人手紧张,如果没接到失踪的报案,时间一长也许就给忘了。”
姜虎哦了声:“还有这么多破规矩呢!一个死尸能有什么用处?他还戴着手表呢!”抹去表盘上的灰尘,可见这是一只CAIO多功能野外运动表。田寻说:“也许是个徒步旅行者,还真够倒霉的!”
郎世鹏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在新疆沙漠戈壁这种地方徒步旅行,可不是人人能行的,必须要有充足的补给和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在资源不足的情况下,能最大限度的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东西延续生命,看来这人并没有做到。我们走吧,干尸没什么好看的。”
大家也都回归车队,各自活动筋骨。田寻靠在车旁,边吃面包边在心里核计昨晚听到的郎世鹏谈话中关于“儿子”的内容,暗想:此行不是去喀什进行遗迹考察的吗?怎么扯上什么“儿子”来了?正在乱想时,郎世鹏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顺手递给田寻一瓶。田寻接过水瓶,眼神中充满疑问。郎世鹏笑了:“有什么话要说?”
田寻道:“郎教授,有些话不知当不当问:我们真的是去考察,还是和什么‘儿子’有关系?”
郎世鹏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听到了。其实前几天中午休息的说话,你就已经听到我打电话谈到此事了,我本不该瞒你,现在就把事情都对你讲了,走,我们到那边散散步。”
两人信步朝一个沙丘后走去,田寻问:“郎世鹏长叹了口气,说:“实不相瞒,这次我们到喀什去,并不仅仅是为了做文物方面的考察,最重要的目的是找我的儿子。”
此言一出,田寻大感意外:“什么?找……找你的儿子?”
郎世鹏点点头:“没错。你也知道,我妻子是维吾尔族人,我的儿子在外貌上随她,也入的维吾尔族藉,可他的性格的兴趣却和我一样,也喜欢考古和文物研究。但他不喜欢在大城市里生活,我几次想带他到沈阳或是北京居住他都不肯,长年都在新疆各地旅行、考察,探寻文物古迹。”
“七月末的一天,我那宝贝儿子在喀什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喀什郊外找到了一座未被发现的古墓,而且还有不少有价值的文物,我也很兴奋,告诉他一星期后我就赶到。可第三天我却又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语气很急,说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跟踪,怀疑是文物走私分子,我急得手足无措,只能告诉他尽快想办法脱身,安全要紧,可从此之后就再无消息,手机也接不通,完全联系不上。我立刻打电话给新疆喀什警方,可一连几天杳无音讯。我知道他肯定是被那伙坏人给抓住了,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我从未接到过那伙坏人的电话,也没人向我勒索赎金,到现在还生死未卜。我通过关系托在喀什的朋友终于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迹,原来我儿子是被喀什一个叫阿迪里的塔吉克文物贩子给绑架,并且抢走了那些文物,然后阿迪里联系上了一个绰号北山羊的文物贩子,可能是想把文物卖给他。我就这一个好儿子,他又聪明又好学,所以我竭尽全部家产组织了这么一个队伍,就是想亲自尽快抓到阿迪里,找到我的儿子,好将他解救出来。”
说完这番话,郎世鹏又叹了口气,神情戚然,喝了口水。田寻绝没想到原来这趟新疆喀什之行,居然是这么个目的?他脑子思索了半天,总算理清了思维,说道:“真是这样?”郎世鹏看着田寻:“你不相信我郎世鹏吗?”
田寻想了想,又起疑问:“我相信你,怪不得为什么你花费巨资、又找了这么多专家来新疆。你知道你儿子现在的安全情况吗?”郎世鹏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他是死是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得去找,他就是我的全部,只要他能活着,就算我耗尽所有资产也在所不惜。”
田寻点点头,又问:“可我既非专家学者,也没什么太突出的特长,我在这个队伍里能起多大的作用?”
郎世鹏边走边道:“说实话,我和你一见如故,脾气相投,而且最主要的是你这个年轻人聪明好学、为人正直,从你身上,我似乎看到了我年轻时的影子,所以这趟新疆之行我非常希望你能参加。你也知道,最近新疆客机全满,因此我们只得乘车去喀什,这一路上我们还可以研究古迹、考察遗址,当然这新疆地形复杂,难免遇到困难和艰险,但有史林他们四个专业保镖,我想咱们还是能够安全到达喀什,顺利找到阿迪里的,希望你能原谅我没有向你透露实情。”
田寻轻叹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可怪你的,我这个人也喜欢考古探险,只是没有机会,这次能跟队伍来新疆,虽然路上遇到回王陵、魔鬼城和高昌迷宫等危险,但总的来说还是很高兴,只要我能帮上忙,肯定会为寻找你儿子阿迪里尽自己的一份薄力!”
郎世鹏非常感动,他握着田寻的手说:“太谢谢了,我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唉,这个人情,以后我肯定会还的,现在就不多说什么了!”田寻微微一笑,忽然又问:“既然是去找你的儿子,为什么要让林家媳妇杏丽来当领队?”
郎世鹏笑了:“人家毕竟也资助了我好几百万,而且阿迪里在喀什某遗址处找到了大量有值钱的文物,这些文物都落入了绑匪之手,所以林之扬出资给我,也是希望到时候能分得一部分所追回的文物。”田寻疑惑地说:“找到的文物不应该上交国家吗?”
“哈哈哈,田寻,你太天真了。”郎世鹏大笑,“如果上交国家,那我花费好多钱来喀什干什么?仅想找阿迪里的话,我只需沿高速公路到喀什,然后提供给当地警方我得知的线索就行了,可那样的话文物就会被警方收回。再说的直白一点:我的目的除了儿子阿迪里,还有那批文物。”
田寻这回彻底明白了,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抬腕看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上车了吧?”
两人回到车队,大家上车继续赶路,此时刚过正午,天气又开始升温,足有四十几度,大家不得不再打开空调,可不到半个小时,车载温度计显示的车外温度却在一点点下降,王植奇道:“现在应该是最热的时候,怎么外面还在降温?难道要下雨?”
郎世鹏笑笑:“当然不是,是因为我们就快到博斯腾湖了。”宋越非常高兴:“太好了,早就听说博斯腾湖风景很美,可惜一直没机会见到,这下可以好好欣赏一下了!”
田寻说:“有传说唐僧西天取经时路过流沙河遇到沙和尚。说那流沙河就是博斯腾湖,不知道是否可信。”郎世鹏摇摇头:“只是传说而已,那流沙河就算确有其地,也不应该在新疆境内,最多是甘肃以东附近。”
前方的路面越来越不好走,到下午三点钟才遥遥望见一泓碧蓝的湖水横卧天际,两群白天鹅从湖边方向飞过来,在天空中转了几个弯又远远飞走。车队沿湖边行进,不时可碰到自助旅游和科学考察的车辆经过,郎世鹏不停用望远镜查看情况,生怕再遇到警方的巡逻车。其实附近有很多各界的来往车辆,警方不可能挨个去检查,只因为车队载了很多违禁物品,郎世鹏也是做贼心虚。
渐渐离湖边越来越近了,放眼全是大片的芦苇,不时有叫不上名字的飞禽由芦苇丛中扑梭梭飞出,空气中透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很是舒服。杏丽用望远镜观赏着湖景,说:“真没想到在新疆沙漠附近居然还有这么美丽的景色,太意外了!”
“这就是博斯腾湖的特点。”郎世鹏笑着说,“它被称做沙漠中的世外桃源,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最有名的就是博斯腾烤鱼,是用湖中一种叫赤鲈的特产烤制成的,味道非常的香,可惜我们这次有任务在身,不然每次来我就会去品尝一次。”
杏丽放下望远镜叹了口气:“我可真倒霉,该享受的享受不到,不该碰到的事却都让我们撞上了!”郎世鹏笑了:“别这么沮丧好不好?机会有的是,等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们再专程来新疆旅游一次!”杏丽道:“那说什么我也不坐越野车了,我要乘飞机来!”
车队继续向西南进发,途中越过了大片连绵起伏的沙丘和山峦,晚上七点时才到达库尔勒市南面的尉犁县城。车队在县城中补充了燃料,在县郊偏僻处找了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
次日起程,在郎世鹏的指引下,车队先朝塔里木河方向行驶。中午时分到达一个名叫“哈达墩”的小村附近,这里很荒凉,连手机都搜索不到任何信号,到处都是大片的盐碱地和干枯的胡杨,大面积干裂的地面活像乌龟壳上的花纹,在毒辣的太阳照射下,大地显得毫无生气,似乎已经习惯了长年缺水的恶化环境。
今天的气温似乎格外热,恐怕要接近50度的样子,宋越怕热,干脆留在汽车里呆着。大家都热得有点头晕脑胀,田寻还出现了少许中暑症状,王植调了半瓶淡盐水给他服下,以调节体内的电解质平衡。
提拉潘抬手遮阳,喘着粗气说:“中国的沙漠真热,比我们泰国丛林还要热上几百倍。”郎世鹏说:“再往西不远就到塔里木河了,那里有一大片胡杨林保护区,面积足有几十万亩,比这里强多了。”史林虽然练过寒暑功,可也满头是汗,他大口的喝着矿泉水:“幸好咱们车上有太阳能保湿箱,要是没有凉水喝可真难受死了。”
刚说完,史林猛然侧头看去,似乎发现了什么。王植笑着问:“怎么,你又看到什么值钱东西了?”史林警觉地说:“那边的沙丘好像有什么东西藏着,像是个人在缩头缩脑的看。自打从昨天下午开始,俺就感到有人一直在跟踪咱们车队。”郎世鹏顺他说的方向看去,见在一公里远处有个大沙丘,他笑了:“你是不是幻觉?那么远的地方,我可看不见有什么东西藏着,再说这附近极其荒凉,就算有人也都是乘车而来,有谁敢在这么热的季节徒步到这来?”
“那……可能是俺看错了吧……”史林慢慢的说道,忽然他大声道:“那边确实有人!你们看!”大家都甩脸看去,果见在大约一公里远的沙丘后面有个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只是距离太远看不真切。提拉潘举起望远镜看去,说:“是有个人藏在沙丘后头,有辆车,有辆车开出来了,往南面去了!”郎世鹏连忙抢过望远镜观看,果然看到一辆沙色的小型越野吉普由沙丘后头开出,急匆匆的向南面沙漠驶去。
郎世鹏脸色大变,道:“大家快上车追,很可能跟阿迪里有关!”大家自打从敦煌出发,到现在头一次找到有关阿迪里的线索,于是连忙用最快速度上了车,全速朝南面追去。
杏丽在车上问:“那辆车真与阿迪里有关?不会追错了人吧?”郎世鹏道:“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但那辆车一看到我们发现了他的踪影,立刻就上车逃跑,肯定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是了,先追上去仔细盘问明白再说!”
四辆丰田越野开足马力急驰,前面那辆越野吉普显然性能也不差,车速足有一百公里以上,而且驾车人技术高超,在高低不平的沙丘之间来回穿拐,毫不费力,车尾扬起一长串黄沙。杏丽有点着急了:“前面那车开的很好,不知道我们能追上吗?”
法瑞尔是首车司机,只见他面无表情,而手中的方向盘和双脚却毫不怠慢,到后来他居然单手握方向盘转方向,右手则不停地来回换档,汽车尽量寻找最平坦省力的路线穿梭行驶,双脚则在油门、刹车和离合器之间来回点踩,其驾驶技术之精、姿势之帅,把杏丽和郎世鹏都给看呆了。
就这样足足追了一个多小时,越往南就越深入塔克拉玛干沙漠,戈壁和盐碱地渐渐消失,而全都是大片的沙漠,按常理说,驾车深入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是相当冒险的,因为在这片中国最大的沙漠中,有很多区域长年都是无人区,而“塔克拉玛干”一词在维吾尔语中是“进得去出不来”的意思,谁也不知道在这里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但双方的车此刻都顾不上这些了,只管全力前进。
越野车在厚厚的沙漠里没法开的太快,有时还会陷进沙层中,法瑞尔凭借高超的驾驶技术专挑沙脊和迎风沙面行驶,而在沙漠中一眼望去没有任何建筑,那辆吉普车也就没有机会借助掩体逃跑,车影始终出现在视野当中,再加上驾驶水平和法瑞尔相比还有差距,因此两车距离逐渐缩短。
郎世鹏举望远镜大声道:“那辆车的速度变慢了,肯定是驾车人精神长时间高度紧张,已经出现了疲劳症状。”杏丽不觉看了看法瑞尔,只见他脸上仍然没啥表情,但双眼炯炯有神、精力充沛,似乎一点也不累。杏丽心想:这法国人看来还真有点能耐,不知道在床上的表现是否也能像现在这么生龙活虎的……
后面三辆车没跟上法瑞尔的步伐,慢慢被甩开了距离,郎世鹏命令道:“姜虎、提拉潘,你们俩分别从左右包抄,史林尽量跟上我,大家都打起精神,千万别让那辆车给跑了!”
三辆车得到指示后同时改变阵形,分三路继续前进。这时法瑞尔的车已经距前面吉普车不到一千米,杏丽掏出92式手枪,将压满子弹的弹夹推上枪膛,按下右车窗玻璃准备开火。这时前面出现一大片开阔的平地,法瑞尔挂上五档,把油门轰到最底,丰田车在此时显示出了优势,慢慢逼近前面的吉普,杏丽有点等不及了,她右手持枪伸出头去,瞄准那辆吉普连连扣动扳机。
吉普车身中了几枪,为躲避子弹,开始左右以蛇形前进。但这种方法最大的弱点就是速度要减慢,于是法瑞尔趁此机会一鼓作气直追到其车后,吉普车见大事不好,一个急转调头往回开,可后面还有史林的车立即迎头冲上,吉普车又拐向左,提拉潘刚好赶到,四辆车就像一个口袋,慢慢收口将那吉普车装到里面。
就在这时,吉普车副驾驶车窗摇下,一个人探出头来,手中持枪连连朝四辆车射击,提拉潘是枪械专家,立刻听出来:“是仿俄制AK47自动步枪的声音,而且是塔吉克斯坦仿的!”宋越说:“在新疆用这种枪的人,不是偷猎者就是文物贩子!”
提拉潘举起M4A3对郎世鹏说:“老板,要活的还是要死的?”郎世鹏连忙说:“要活的,千万别打死了他!”话刚说完,提拉潘就已经开火了,几个点射过后,那支AK47被打成了哑巴,姜虎又连开几枪打中吉普车后轮胎,吉普车再也无力逃跑,勉强拐了几个弯后慢慢停下。
郎世鹏命令提拉潘、史林和姜虎三人下车抓人,其他人留在车上。三人手持M4A3下了车,分头慢慢由吉普车尾部向前包抄。
姜虎立着伸出右掌向前比了两下,做出类似插刀的动作,示意三人慢慢前进,当来到右车门处,姜虎侧身伸手去拉车门,忽然提拉潘右臂平举,小臂竖起紧握拳头,三人连忙站住,只听车里哒哒哒传出一阵枪响,车门被人在里面打出一串弹孔,姜虎连忙躲闪,史林左臂平举,手掌向后连摆示意大家退后,再伸出左手食指、中指,呈剪刀状指着自己的双眼,最后又向前伸指,同时两指上下交替抖动。
这也是世界特种部队的通用手势,意思是你们注意掩护,我要悄悄摸上去。他猫着腰前进几步,从腰间摘下一只瓦斯弹拉开,等喷出白雾后从车窗扔进驾驶室里,顿时驾驶室白烟弥漫,随着剧烈的咳嗽声,左右车门同时打开,两个人连滚带爬的下了吉普车。
史林和姜虎大吼:“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敢动就开枪!”两人彻底没了反抗的意思,都乖乖的依言趴下。提拉潘掏出尼龙捆索将两人双手在身后捆牢,最后把他们拽起来。
杏丽和郎世鹏下车来到这两人面前,两人均有浓密的黑发,唇上留着八字小胡,看样子都是西亚人。杏丽笑着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瞧了瞧面前这些人,用生硬的汉语道:“我也想问呢,你们是谁,为什么追我们?”姜虎把眼睛一瞪:“现在是我们在问你,最好放聪明点!”那人笑了笑:“我们是路过的,要到轮台县去。”郎世鹏问:“那你跑什么?”
那人哈哈大笑:“你们四辆车没命的追过来,我们以为是强盗要抢东西,我们是正经人,当然要逃跑了!”史林骂道:“放屁!你们才是强盗,正经人怎么还带着枪?”那人眼皮一翻:“为了防身嘛,不行吗?你们不也都带着枪嘛?”
见这人十分狡猾,郎世鹏心想光靠问看来是不管用了。他略一思索,慢慢走上前猛的撸起他的袖子,右臂上赫然有个双弯刀形的纹身,两把刀一红一黑。
郎世鹏哈哈大笑:“你们还有何话说?快说,阿迪里在哪?”
这人身体猛一震,眼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下意识看了看另外那个同伴,那人使了个眼色,双眼紧闭不说话,这人会意,对郎世鹏说:“我不认识什么阿迪里,快放开我们!”
姜虎用手枪一顶他下巴:“识相点就快说,免得吃苦头!”这人狠狠瞪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你们中国人很坏,会很多害人的手段,可是我们不怕,万能的真主迟早会降罪到你们这些可恶的汉人头上!”姜虎大骂:“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抬起拳头就要打。
这时,旁边的史林伸手拦住:“先别,让俺来试试!”说完伸出右手食指,戳在这人右肩头的“肩井穴”上,运起气功内劲。只见这人立刻连声叫起来,身体连躲,姜虎和提拉潘牢牢扳住他,史林手上暗中加劲,这人就觉得身体里好像有成千上万只小蚂蚁在各处乱爬,其痒无比,不由得连珠叫苦:“哎呀,放开我……放开我嘛,你们这群该死的中国人……哎呀,痒死了,麻死了,你们开枪打死我嘛!”
郎世鹏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说:“有的时候,想死也不是太容易的事情。与其硬撑着受苦,不如痛痛快快的招供出来吧!”这人倒也强硬,大声道:“打死我也不会说的,你们这群……啊!!!真主救命!!!”浑身如同触电似的乱颤乱抖,脸上汗珠比黄豆还大,双眼上翻、张大嘴却发不出声来,看上去很是可怖。
旁边那同伙看得心惊肉跳,牙齿直打战。杏丽和郎世鹏对视一眼,心中也有点害怕。
忽然那人连声大叫:“放开我,我说,我说嘛!”杏丽连忙摆手,史林收住内劲撤回手指。这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瘫倒在沙地上,此时是下午四点多钟,虽然没有中午时那么热,而在沙漠腹地气温仍然很高,这人再经一通折腾,浑身几乎都被汗水给浸透了,好像刚从水缸里打捞上来一样。郎世鹏道:“快把他扶起来喂点水,以免脱水休克!”
姜虎和提拉潘抓起他,这人浑身瘫软如泥,连站立都费劲,几口凉水灌下去,多少有点缓醒了,郎世鹏上前笑着问:“怎么样,朋友?要不要再玩玩?”这人连声说不,有气无力的说:“不要了不要了,你们这些该死的汉人!真主会降罪给你们的,会降罪的……”
杏丽笑了:“真主什么时候降罪不用你来操心,我现在问你:阿迪里在什么地方?”
这人翻翻眼皮,一副忿忿之色,郎世鹏假装冲史林说:“陪他玩玩!”这人吓得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说,我说……,我真的不知道阿迪里在哪!”杏丽气得大声道:“再给他用刑!”史林跨上一大步,伸手指就要戳他肩膀,这人连忙大叫:“不要这样嘛,是北山羊让我来跟着你们的!”
“北山羊?”杏丽问:“什么是北山羊?”
郎世鹏说:“是个著名的跨国文物走私贩,绰号北山羊,本名阿布扎尔,新疆人,近几年一直在新疆境内活动,看来这事和他有关。”杏丽又追问:“阿迪里和他有什么关系?”这人喘着粗气说:“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不认识阿迪里,是北山羊派我来跟着你们,从经过博斯腾湖开始的。”
郎世鹏又问:“那北山羊又在哪?”这人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兵。”郎世鹏哼了声:“别演戏了,什么小兵?你身上的双刀纹身就证明你至少是个头目!河狸你应该认识吧?不照样被我们抓到?我劝你还是放聪明点,快说出来吧!”
这人见对方将底摸的很清楚,无奈极了:“好吧,我的代号叫草兔,北山羊昨天晚上从库尔勒去阿克苏,听说要到喀什去和阿迪里的人碰头一块做什么大买卖,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郎世鹏说:“到阿克苏怎么碰头?”
这人刚要说话,旁边那同伙却大声喊:“你不能说!北山羊会杀了我们!”
这人苦笑两声:“我可不想再挨那个家伙的手指头,那简直比死亡还难受。好吧好吧,我全都告诉你们:在新疆每个有清真寺的地方都有北山羊的人,如果你想在阿克苏找到他,就到阿克苏市阿依库勒镇的麦吾兰清真寺礼拜堂的后墙画上双刀图案,如果是喀什就在艾提尕尔清真寺礼拜殿最右下角的跪团旁。你到不用太长时间,就会有人向你展示右臂的双刀纹身,那就是北山羊的人,然后你用双臂在胸前交叉,就可以接上头了。”
郎世鹏追问道:“如果阿迪里想要和北山羊见面的话,也是用这个方法吗?”这人点点头。
说完话,这人如释重负的坐在地上垂下头,只顾大口喘气。杏丽看了看郎世鹏,郎世鹏点点头,说:“我们应该怎么处理这两位朋友呢?”史林说:“把手脚捆上打昏塞进车里!”杏丽问:“就怕他们醒来之后会想办法通风报信,人家提前有了防范。”
“那怎么办?杀了他们俩?”姜虎问,郎世鹏一摆手:“不行,我们不能随便杀人,先塞进他们的车里再说。”提拉潘揪着那人的脖领拎起来,却发现这人毫无知觉、一动不动。伸手一摸脖颈处的动脉,惊道:“老板,这人死了!”
郎世鹏一惊:“怎么可能?”提拉潘捏起那人的头,见那人口鼻流血,嘴角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粉末。姜虎说:“看他的衣领,衣领上面缝了东西,可能是剧毒氰化钾!”
史林连忙查看另外那人,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人也咬破了领口的氰化钾囊自杀身亡。郎世鹏说:“这帮人还真硬气,居然自杀了!”提拉潘道:“肯定是他们的那个老板北山羊心狠手辣,凡是背叛他的人,早晚都是个死,所以他们才这样。”杏丽笑了:“这样也好,免了我们的后患,那大家快上车出发吧!”
郎世鹏看看天色已经发黄,说:“是啊,我已经热得快要迷糊了。”杏丽说:“已经快五点钟了,我们还能赶到塔里木乡吗?”郎世鹏擦擦汗:“没问题,这里离塔里木乡有两百公里,天黑前可以赶到的。”
话音刚落,史林指着南面的天空叫道:“你们看,那边是什么东西?”同时留在车里的人也都看到了,只见从西面不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一个亮团,从目测来看,距离不会超过十公里,这个亮团非常的耀眼,简直就像清晨的金星,提拉潘连忙举望远镜观看,隐约可见这亮团略呈纺缍型,迅速升到空中后又以十分怪异的姿态改变了飞行方向,忽高忽低的飞了一会儿,最后直向南西天空飞去,逐渐消失在暮色中。
宋越在车里脱口而出:“是飞碟,又是飞碟!”田寻挠挠脑袋:“真的假的,已经遇到两次了,会不会是别的什么东西?”宋越说:“什么东西会有这样的飞行姿态?至少目前地球上的飞行器都不可能!”
“那也许是空气折射的幻像,或是信号弹一类的什么?”田寻猜测道,宋越意犹未尽的盯着西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