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圣地麦地那之外,还有麦加、大马士革、也门、巴士拉、库法等地,由当地教堂的大长老严加保护,最后再把各地所有的非正式本《古兰经》全部销毁,这样一来,《古兰经》才有了千年统一的标准内容,并一直流传到现在。”
宋越点了点头,喃喃地道:“要是照这么说,这《古兰经》还真挺神奇的。”田寻也说:“所以穆斯林们才说《古兰经》的内容绝不是人类所创造,而是由真主授给人类的神喻!不过说实话,我是个无神论者,对这件事持保留态度。”
郎世鹏笑笑:“不管怎么样,这45扇门肯定与32、13有关,那石座侧面的铭文上不是说通往阿勒图勒克的谜底,就藏在《古兰经》中、海洋和陆地之间吗?这句‘海洋和陆地之间’十分重要,你们都动动脑子,这句话应该怎么破解?”
宋越端详着圆形大厅四周这些浮雕门,看到每扇门之间都有一个长方形的墙洞,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对田寻说:“把你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我给你的那个!”
田寻先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从背包里把那块玉石厚书拿出来交给宋越。宋越走到其中一个墙洞边,回头说:“你们来看,这墙洞里有个阴刻的铭文,文字符号和这个玉石书底部的阳刻文一模一样!”郎世鹏走过来接过玉石厚书看了看:“果然是一样的,原来你把这东西一直带着?”王植说:“难道这玉石厚书就是开启黄金之地的钥匙?快放上去试试!”
“不能乱放!”宋越说:“这圆形厅里共有44个相同的墙洞,里面的阴文符号也是同样的,如果放错了肯定进不了黄金之地!”郎世鹏转回身放眼圆厅,说:“铭文上说谜底就藏在海洋和陆地之间,那就应该将这45扇门分为32和13的两组,两组门之间的那个墙洞才是打开钥匙的关键所在!”
王植问道:“可是这两组应该怎么分呢?如果我们以大拱拜入口处界的话,就有两种分法,难道要我们来个二选一?”郎世鹏和宋越不语,忽然,田寻脑中灵光一闪,他指着进来的大门说:“你们看!我们进来的那扇门左右两块门板的颜色不同,是左蓝右黑的,我估计这肯定不是装饰用,那是不是刚好可以代表蓝色的海洋和黑色的大地呢?”
“那就是说,这颜色就是个标记,左面的门是海洋,而右面的是陆地了?”王植兴奋地说。宋越和田寻立刻开始查数,分别从两侧数了32个和13个门,确定了中间那只墙洞。
郎世鹏捧着玉石厚书来到墙洞前,看了看宋越和田寻,见两人都表情坚定,郎世鹏深吸一口气,把玉石厚书底部的铭文阳刻对准墙洞里的铭文阴刻,墙洞的大小与玉石厚书恰好吻合,郎世鹏用力推到底,“喀”的一声,玉石厚书牢牢嵌进墙洞内。
放好玉石厚书后,四人立刻离开墙洞退到大门处,半晌没有动静。大伙你瞅我、我瞧你,心想难道放错了位置?大江、大海和提拉潘悄悄移动脚步准备开溜。
正在这时,就听“锵”声响起,那玉石厚书居然被吸进墙洞里,转眼间踪影皆无。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话。忽然,圆形大厅里传来巨大的金属齿轮传动的轧轧声,声音十分真切,似乎就在大家的头顶。郎世鹏低声道:“大家小心,离大门近一点!”
这时,正对着大拱拜正门的那扇浮雕门忽然左右旋转分开,同时头顶上的齿轮轧轧声停止,紧接着又响起,但这次声音远了很多、既闷又沉,随后轧轧声越响越远,似乎伸向了遥远的地底,渐渐无声。
众人互相看看,宋越抬手擦擦汗说:“好像……好像我们开对了机关!”
郎世鹏向提拉潘和史林使个眼色,他俩举着电筒走到那扇浮雕门旁向里照了照,回头说:“是条向上的青石板楼梯,没什么异常!”
郎世鹏一挥手道:“史林,你带上卤素照明灯和提拉潘在前面开道,其他人都跟上,大家前进!”一行人先后钻进石板通道。
这里十分低矮狭窄,全是由青石砌成的阶梯,其宽度只能由一人蹲着通过,也不知道当初怎么设计的,好在除宋越之外的手脚都算麻利,向上行了十几米之后又转为平地,但仍然无法抬头,只能弓着腰前进,相当的累。
史林和提拉潘拖着卤素灯在前面走,强烈的灯光晃得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提拉潘连忙拧了拧小型发电机上的旋钮将功率调小,既不晃眼还能省点电能。田寻边走边看头顶的石板说:“设计陵墓的人太缺德了,这里高度还不到一米,要是天天这么走,非得腰椎病不可!”
宋越累得呼呼直喘,也说:“得腰椎病倒……倒在其次,就怕这大石板突然沉下来,把咱们都给压成肉饼。”大江怒道:“我说老宋头儿,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田寻右手扶着侧墙边向前爬,忽觉手上感到异样,似乎墙上刻着什么线条,他扭头一看,墙上落了很多灰,将灰扑掉后露出幅壁画来,再仔细看其内容,见画的是个狼头人身的人,背景是面圆形墙壁,上面有一排浮雕门,似乎就是刚才那有四十几扇门的大拱拜,而且狼头人左臂还戴着一只鸟形手镯。
他边看壁画边向前爬,不远处还有一幅,刻着无数甲虫在地上爬,似乎要冲向那狼头人。田寻吓了一大跳,他马上又联想起毗山陵墓里刻在杨秀清十字墓穴上的壁画,洪宣娇手捧瓦罐倾倒甲虫的形象浮现脑海,他心中开始打鼓。又往前走了几米,第三幅壁画又出现了,这回那狼头人左臂前伸,那只鸟形手镯十分显眼,奇怪的是地上无数的甲虫都不敢靠近,刚好在狼头人四周空出一个大圆圈来,似乎那鸟形手镯有着甚么魔力。
田寻看得心里起疑,刚要喊宋越来看,这时最前面的两位发现头顶上豁然开朗,显然已经走出了石梯通道,提拉潘连忙拧亮卤素灯,史林大声叫道:“到了,到了!”
“到哪儿了?”宋越和王植同声问道。
却没见史林回答,郎世鹏大喊:“喂,史林,前面发现了什么?”史林仍不作答。大家手脚并用,快速前进,抬眼看到前方似乎是个开阔的大厅,史林和提拉潘都呆呆的站着,好像两根木头。郎世鹏低声骂道:“这两个笨蛋,发什么呆呢?”宋越说:“可能爬了半天,都累坏了。”王植说:“我们还没说累,他两个壮年人倒喊上累了?”
正说话间,几人已经爬出低矮的石通道,王植反手扶着青石墙角慢慢直起身体,左手捂着后腰刚要舒展一下,瞬间却却什么东西给定住了,他张大嘴动了动,没说出半句话来。
后面的大江、大海兄弟俩见前面不再低矮,三步并两步冲上来直撞到王植身上,大海双手扶着王植肩膀说:“哎呀我的妈,可把我给累……”话还没话完他也呆了。后面的几人全都来到厅里,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只见面前又是个圆形的宽大石厅,和先前那个有四十几扇门的圆厅不相上下,在卤素灯强烈的光线照射下看得清清楚楚:地上堆得到处都是镶金嵌玉的大箱子,有的箱子敞着口,里面满满的金币银币都流到了外面,金币中还半埋着纯金酒杯、翡翠宝刀和各种金银饰品,箱子之间散落着大批颜色鲜艳的丝绸、薄纱,墙上挂着很多幅由金银丝线织成的毛毯,地上还摆放着十几尊由纯金铸成的带翅膀的骆驼,在卤素灯照射下反出刺目的金光。
圆形石厅正中立着一根雕满各种花纹的白玉圆柱,柱头上有个斜架,上面摆着一本厚厚的、金光灿然的书。
大家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大江兄弟俩大叫一声扑向珠宝箱子,抓起里面满满当当的金币向天上扬去,哈哈大笑:“金币啊,全是金子,我们发财了!”其他人也欣喜地冲向财宝堆,都兴奋得不知所以。
田寻开始也着实激动了半天,可立刻又平静了,他走到一尊纯金飞骆驼前伸手弹了弹,发出空空的回声,原来这尊金骆驼里面是空的,即使这样也相当值钱了,但这里的财宝与毗山洪秀全小天堂中的珍宝比起来,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显然都差着一截,而且有了那段经历,田寻对这些珍宝反而有种恐惧感,因此他并不感到怎么兴奋。
可其他人从来都没见过这阵势,尤其是王植,他精通宝玉石鉴定,自然也看过不少珍宝,但那只是一种喜好而已,从来都是为别人做鉴定,而自己却并不拥有什么。现在看到如此多的金银财宝,王植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他伸手抓起几枚金币,见正面铸有葡萄藤花纹,背面是阿拉伯文的铭文,铸造工艺虽不太精美,但光凭文物价值和金质本身,每枚至少也能卖上万元钱。
郎世鹏毕竟见多识广,把激动的心情平静了平静,开始环顾四周,看到了石厅中央那根白玉柱子,他走到柱子旁一看,这柱子也是由极品羊脂玉雕成,上面也刻着很多带翅膀的骆驼飞翔在朵朵祥云之中,更吸引人的是柱头上的斜架中摆着一本厚厚的经书,经书通体金色,似乎都是由黄金制成。郎世鹏近距离端详着这本经书,见最外面的封皮四周镶嵌着天蓝色的宝石外框,中央凹刻“????????????”字样。
郎世鹏异常激动,他熟读《古兰经》,知道这串阿拉伯文就是“古兰经”的意思,再伸出手碰碰,触手坚硬冰凉,似乎是金属制成的,他心中狂跳:难道这本《古兰经》是用金子做的?
壮了壮胆再翻开封面,里面的内页中也嵌着蓝宝石方框,中央凹刻着一串串整齐漂亮的阿拉伯文字,这一页比普通的纸或羊皮稍厚,而且感觉很有些分量,他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站起来对王植大喊:“王植,快过来,快过来!”
王植正在那边欣赏一只硕大的猫儿眼宝石戒指,老半天也没听到有人喊他,田寻走到他跟前拍拍肩膀,王植才回过神。两人来到郎世鹏跟前,郎世鹏对王植说:“你看看这本古兰经是什么材料制成?难道是镀金的?”
王植极不情愿的顺手把猫儿眼戒指戴在手指上,掏出放大镜弯腰仔细看了看这本经书,又伸手摸摸放在鼻端嗅嗅味道,最后翻开一页放在掌心掂掂重量,对郎世鹏说:“不是镀金的。”郎世鹏略感失望:“那是……”
“这书页是由整片纯金捶打成的,上面还拼嵌了天然蓝宝石片。”王植嘿嘿笑着道。
这话把郎世鹏惊得浑身冰凉:“你说什么?是纯……纯金做的?”
王植点点头:“当然了!我搞了几十年宝石鉴定,难道还看不出纯金?”
田寻也惊呆了:“你是说这本经书全是金页子?怪不得这么厚!”
郎世鹏伸手捧住这本纯金《古兰经》,这本经书厚度足有二十多公分,他说:“是它,就是它,终于找到了,原来它就在这里!”
田寻和王植同声发问:“是什么?”
郎世鹏激动的声音都发颤:“在伊斯兰第三任正统哈里发奥斯曼主政时期,他统一了《古兰经》的版本,把标准《古兰经》分制七份放在七个主要的伊斯兰地区保存,众所周知的有麦地那、麦加、大马士革、也门、巴士拉和库法这六处,而最珍贵的一份纯金页经文则安放在巴海拉尼,经过了一千年之久。从十六世纪开始,这本纯金经文却不再公开露面,也从未有人见过,当地的大长老也不肯让真经示人,所以就有人开始怀疑经文是不是丢失了或是被偷抢了,至于被谁弄走、弄到了哪去却谁也说不出来。可现在我们看到的这本纯金页《古兰经》肯定就是当年原本放在巴海拉尼的那本经文,原来它被木罕买提夏带到了新疆!”
说完,郎世鹏用力捧起经文,这经文由纯金和蓝宝石制成,重量相当沉,正当郎世鹏刚把经文抱离玉石经架时,那根羊脂玉雕石柱“喀”的上升了一些,好像原本是被经文压住,而现在压在上面的力量被释放掉了。
王植退后半步:“怎么了?这柱子怎么……”
田寻安慰大家道:“也许是这经架年头太长,被沉重的经文给压的下沉了吧?”话刚说完,耳边传来一阵急促又细微的哗哗声,声音忽左忽右,飘忽游移。
王植惊道:“又是这种声音!到底是什么?”忽然听罗斯高大叫:“有虫子,这里全是虫子!”几人回头看去,见从一堆财宝箱子缝隙中爬出无数只黑色甲虫,这些甲虫有火柴盒大小,个个油光锃亮,头前顶着两只尖螯向众人冲来。
这回大伙都清醒了,忙不迭的左躲右闪,可更多的甲虫从各个角落爬出迅速聚集,形成了一片黑色地毯向众人压来,大家吓得大叫,史林、提拉潘拔出手枪开火,可子弹打在甲虫堆里只射死寥寥数只,根本于事无补。郎世鹏连忙放下经书,田寻拉着他大喊:“快离开这里!”大家跑到通道前,争先恐后的往低矮石梯里爬去。
甲虫们跑的不比人慢,转眼间就逼近大家,史林连忙掏出一枚催泪瓦斯弹,拉开拉环横放在地上,喷嘴顿时呼呼喷出大量压缩瓦斯白色气体,形成了一道气体墙。这种气体里混有高浓度的苯氯乙酮和邻氯苯亚甲基丙二腈,无论对人或动物都有强烈的刺激作用,那些甲虫显然也受不了,都纷纷朝后退去,几次欲爬上前又都退回。
史林大叫:“大家快跑,瓦斯弹挺不了多久!”这些人哪个还用他教?都跑的比兔子还快,就连动作最笨的宋越身手也明显快了许多,大家手脚并用在阶梯通道里爬行,耳边都是大江、大海和罗斯高的叫喊声:
“快点爬,你的脚都踩到我头了!”
“你往右边点,给我让出条道来,快!”
“哎呀谁踢我……”
爬过这段平行通道后改为向下的楼梯,速度就加快了许多,大伙连滚带爬又回到有着45扇门的木罕买提夏大拱拜,提拉潘气喘吁吁的问:“能不能把这扇门给堵上?”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可用之物,田寻叫道:“别找了,快跳到外面大拱拜的石桥缺口对面去!我想那些甲虫总不会跳远吧?”
这下大家都恍悟,各举强光手电出了大拱拜正门开始逃向对面的缺口。提拉潘冲在最前面,他边跑边喊:“大家注意脚下的显形粉,别踩到了机关!”
可现在这紧急时刻,又有几人能想到这一点?尤其是大江大海兄弟俩,论逃跑比兔子都快,一转眼就冲到史林身前,根本不顾脚下还有什么机关可躲,忽听“呛啷”一声,不知哪个踩到了机关,一排精钢尖刺探出,幸好没人身置其上,否则就成了穿肉串,而田寻刚好飞奔到尖刺面前,他大惊失色想急刹车可来不及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扑倒,这时身后的史林伸出右手抓住他脖领一把揪回。
田寻急出了冷汗,也来不及道谢,抬腿跨过尖刺继续跑。后面郎世鹏因为脚上有伤跑不快,他连连喊道:“大江大海,田寻快来扶我!”
紧急时刻方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大江和大海此时早把其它一切都抛于脑后,只顾自己逃命,压根就没理他这份胡子。郎世鹏摔了个跟头,急得直拍石板:“快来扶我一把啊!我跑不动了……”田寻听到身后郎世鹏正在呼救,他想都没想,立刻掉头去救他。刚巧史林经过,两人一齐扶着郎世鹏前进,就这么缓了一缓,身后的甲虫如潮水般涌上,两人暗叫不妙,如果继续带着郎世鹏跑肯定会被甲虫追上。
这时史林又掏出一只瓦斯弹拉开锁环,将喷口对着身后边跑边喷,甲虫们被白色气体喷得四散退后,却不逃远,仍然不远不近的跟着。田寻单手扶着郎世鹏,边走还得边用强光手电照着地面,注意地面上用粉笔画出的圈,漆黑的石板通道里只有强光手电的光柱来回乱晃,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
不多时就来到缺口处,身后哗哗声如海浪涨潮般逼近,郎世鹏本来有伤,现在心里又发虚,看到黑洞洞的缺口双腿就开始打颤,说什么也不敢跳了。提拉潘站在对面踩住石板边缘的机关大叫:“快跳过来,我接着你们!”
郎世鹏急得险些跪倒,田寻回头一照,黑压压的甲虫居然离自己只有几米距离,吓得他狂喊:“甲虫追上来了,快跳啊!”这时史林手中的瓦斯弹已然失效,甲虫立刻又狂涌上来。史林也不等郎世鹏回话,探右臂一揽将他腰夹在腋下,双腿运劲“呼”的飞身跳到石板对面,其敏捷程度竟不次于空身跳跃。随后田寻也纵了过去被提拉潘稳稳接住,身后的甲虫群涌,一时间停不下来,纷纷从缺口掉入深坑,剩下的都挤挤挨挨的被缺口堵住。
过了这道鬼门关,大家都松了口气,跑回到四尊玉石雕像的石厅中。大江、大海和罗斯高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呼喘气,心脏差点都蹦到喉咙外面。
史林站在门口用手电照着,回头说:“甲虫没追过来,我们安全了!”罗斯高带着哭腔说:“那是一群什么虫子?我最……最讨厌这种恶心的虫子!”郎世鹏经过一阵急跑,脚上的伤口有点裂开渗血,田寻刚要帮他脱鞋上药,忽听大海颤抖地大喊:“虫子!虫子!”还没等别人明白是什么回事,他已经跳起来夺路狂奔。
此时急促的哗哗声又开始响起,从墙角那些圆孔中又迅速爬出无数的黑甲虫,大家吓得魂飞魄散,田寻一把扶起郎世鹏架着就跑,当众人拐过一道弯时,甲虫已经追了上来,宋越刚才泄了口气,现在早就跑不动了,几十只甲虫顺势爬上他的右腿,扬尖螯就钻他的肉。
宋越疼得大叫“救命啊,救命……”史林见再不施救宋越就得活活被甲虫淹没,他掏出最后一只瓦斯弹扯开拉环,将压缩气体没头没脑的喷向宋越右腿,那些甲虫看来几百年间从没遇到过这种瓦斯气,又吓得纷纷从宋越身上跳下退开,史林把瓦斯弹横在甬道墙边,依靠喷出的白色气体拦住甲虫来路。压缩气体慢慢减弱,一些甲虫甚至穿过瓦斯气墙冲了出来,史林单手边开枪射击,边架着已经吓得半死的宋越死命逃跑。
众人顺甬道一路跑出陵墓大门,刺眼的阳光像千万支箭直扎眼睛,热浪猛地兜头袭来,在陵墓中已经习惯了凉爽气温,忽然又回到四十几度的高温环境,大家顿觉头晕眼花、窒息烦闷,再加上一路恐惧奔跑、急火攻心,郎世鹏等三个中年人立时昏了过去。
田寻大喘几口气,对史林大叫:“快,快到墓顶去关闭机关!”史林和提拉潘各自纵身跳上墓顶去扳神鸟石像,这时陵墓里哗哗声大作,无数甲虫已经快要冲出墓门。这时轧轧声响起,陵墓石门开始从两侧缓缓合龙,田寻、罗斯高和跳下来的史林提拉潘四把手枪一齐开火,爬在最前面的一小群甲虫被打得四处分散,石门越关越小,等到只剩不到半尺缝隙时,一只最大的甲虫居然首先窜出了墓门。
这时石门砰地关严,那只甲虫似乎也发现同伴怎么没跟出来,自己是孤家寡人,它吱吱叫着扬了扬尖螯,扭头就往回跑。提拉潘骂了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抬手就是一枪,他枪法极准,子弹正击中甲虫后背,打了个稀巴烂。
这时,车队那边的杏丽、姜虎和法瑞尔等听到枪声也赶来,见大家都瘫坐在地、十分狼狈,杏丽连忙问:“你们这是怎么了?刚才为什么要开枪?”
郎世鹏、王植和宋越三人还在昏迷中,田寻勉强站起来对杏丽道:“先……先上车再说!”大家抬着三位昏迷者回到车上,杏丽抬腕一看表,时间不长不短,刚好过了60分钟,就好像事先安排好似的。
大家上了车先稳稳神,然后立刻点火发动,似乎还怕那些甲虫能破石门而出。
首车的郎世鹏还在昏迷,因此杏丽的车临时充当领队,她拿起GP定位仪皱了皱眉,说:“我看不懂这东西,现在咱们应该朝哪个方向走?”
大家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全都摇摇头。杏丽知道史林和提拉潘是当兵的,大江大海兄弟俩也是个粗人,那罗斯高估计也不太懂,于是把目光投向田寻,田寻知道这时候他的任务就艰巨了,于是接过定位仪,仔细回想了下说:“我记得郎教授说过,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是鄯善县郊,现在车队的位置在哈密以北,离鄯善县约四百公里,就是屏幕上这个红点,也就是说,我们应该向北以一百公里的时速前进,现在是下午三点,争取在七点天黑前到达鄯善县郊。”
杏丽微笑着,满意的点点头,对田寻说:“看来我这个妹夫还算不错,这样吧,让宋越到第四辆车上和罗斯高对调,罗斯高上第三辆车,你上我的车和我一起当车队指挥。”
田寻笑了:“我可不敢当什么指挥,顶多就是个临时管家罢了!”
人员调换过后,车队开始按田寻的指挥向北全速行驶。
杏丽问田寻刚发生的事,田寻简要的讲了一遍,杏丽在惊叹之余也表现出很不满意,并告诫下次不要再节外生枝。
十几分钟之后王植和宋越都悠悠醒转,大江和罗斯高将湿毛巾给两人脑门贴上用来降温,两人有点中暑症状,还好不太严重。而郎世鹏的情况则不太妙,提拉潘摸他额头有些热,用测物计量,体温为38度,可能是刚才一冷一热、急火攻心,有点发低烧。
提拉潘从医药盒里取出青霉素注*****,用一次性注射器给郎世鹏打了一针。半小时后郎世鹏体温开始下降,看来是抗生素起了效,但人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
这时,前方出现一条干涸已久的古河道,看上去路况不太好走。杏丽问田寻:“我们是从这河道走,还是绕道找个平坦些的路?”田寻看着定位仪说:“按正常的思路当然是直线距离为最佳,但必须经过这个河道,只是不知道河道前面是否有路可寻。如果绕着走,对这片区域的具体情况又不了解,新疆这边郎教授应该很熟悉,可他现在又昏迷不醒,我们必须尽快拿定主意,否则天黑就得露营了。”
杏丽通过车载扬声器问其他人,大家都说对这里不熟。杏丽一咬牙:“那就从河道走吧,我就不相信这里还有比沙漠更难走的路,怎么说咱们开的也是世界上最好的越野车。”于是,车队驶进干河道,继续向正西方向进发。
车队驶上正轨,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刚才回王陵的遭遇,大江道:“真他妈是太可惜了,那么多珍宝,连一块金币也没带出来!”罗斯高和提拉潘也纷纷附和,宋越无不遗憾地说:“那部纯金页的《古兰经》才是真正的珍宝,它的价值根本不能用钱来衡量,只可惜没能带出来,否则该是多么轰动的考古发现啊,唉!”
只有王植暗自庆幸,他摩挲着手指上的那只猫儿眼宝石戒指,心想这么高纯度的猫儿眼宝石,少说也能值一百多万。
车队进入戈壁腹地,路越来越坎坷,车辆不得不把速度降至最低,否则非翻车不可。戈壁滩上整齐地排列着数不清的木架,这些木架深入峡谷之内,一排排搭井木架顺着山势起伏,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大江指着那些木架问:“这是什么东西?”
宋越边喝水边说:“那是坎儿井,是人工建造的地下水层蓄水池,用来把融化后流入地下的雪水通过地下水渠流到蓄水池里,就可以一年四季不愁没水浇田了。新疆的坎儿井总共有十几万条,其工程难度完全可以和古代长城相比。”
正说着,前方出现了一条大峡谷,田寻用望远镜看了看,远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巨大岩砾。他看着定位仪说:“地图上显示这附近叫做五堡古墓地,前面的路似乎更不好走了,按这个速度,恐怕我们在天黑之前无法到达鄯善县,怎么办?调头回去绕道还是继续前进?”杏丽从来没有过野外行路的经验,心里根本没谱,无奈只得对田寻说:“你拿主意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咱们的主心骨、大老板,你没主意哪行啊?”田寻笑了。
杏丽显得很不高兴:“我算什么主心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你们来这种鬼地方!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她索性闭上眼睛,也不再说话。
这下田寻抓瞎了,他心想我也从没来过新疆这么复杂的地方,你让我看着办?万一出了事我哪负得起责?他通过扬声器征求宋越和王植等人的意见。王植是个生物学家,野外行军毫无经验,宋越倒是去过些地方,他建议继续向正西方向行驶,就算天黑了不好赶路,也可以依靠巨大的岩石为避风港,不怕有风沙来袭。杏丽一百个不愿意在外面露营,但又强忍住没说,她问郎世鹏的情况,提拉潘说还在昏迷当中,偶尔睁眼但一时半会恐怕醒不了。
就在这时,史林大声道:“你们看,那边有两匹骆驼!”
大江嘿嘿笑了:“有骆驼算什么稀奇事?新疆不是说有很多野骆驼嘛!”
提拉潘说:“不光是骆驼,是有人骑着骆驼!”宋越连忙说:“有人骑骆驼过来了?太好了,肯定是当地人,我们快去问问他们前面有没有路!”车队拐弯向右,果然右前方有两个人骑着两匹双峰骆驼正慢悠悠的往北行走。等车队开到近前,杏丽说:“你去问路吧,你手里有定位仪,而且长的面善。”
田寻哈哈笑着下了车,向那两人走去。这是两名维吾尔族男人,头上戴着方形的彩绘多帕小帽,身披白色长袍,每人都打着一把遮阳伞,前面那人约五十来岁,留着新疆式的八字胡,左手还握着半导体正听克里木的歌,见田寻朝他走过来,那人便勒住了骆驼。
田寻朝两人扬扬手,用生硬的维吾尔语问候道:“牙合西木,西孜?”
这维吾尔人眼珠骨碌来回乱转,一脸精明之色,他哈哈大笑着用汉语答道:“哎,一听你就是汉族人嘛!我懂汉语,你的维吾尔语太差了,我叫安乃尔提,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搞得田寻相当尴尬,他干咳两声:“我们想到鄯善县去办事,由这里一直往西可以走得到吗?路上有没有什么障碍?”
安乃尔提愣了愣神,他还没说话,身后那个年轻的维吾尔人惊奇地说:“你们想穿过魔鬼城到鄯善去?”
这回轮到田寻发愣了:“什么……魔鬼城?”安乃尔提指着那峡谷:“过了峡谷就是五堡魔鬼城,那里地形非常复杂,还常有毒虫野兽出没,没有向导的带领是出不去的。当然了,如果你们很熟悉地形就没关系了。”
田寻看了看定位仪,皱着眉说:“我们就是不熟悉地形才问路的,你刚才说,没有向导过不去魔鬼城?那要去哪里找向导呢?”安乃尔提后面那年轻人笑着说:“我叔叔就是哈密的活地图!”田寻对安乃尔提说:“你对这里很熟悉?那你能不能做我们的向导,只要带我们穿过魔鬼城到达鄯善县就行。”
安乃尔提说:“过了魔鬼城路就顺畅多了,前面的路不需要向导。”田寻说:“行,那就带我们出魔鬼城为止,怎么样?”安乃尔提嘿嘿笑了:“那总不能让我白白辛苦一趟吧?”田寻道:“我们可以付钱,你要多少?”
安乃尔提眼珠来回转了转,笑着说:“一千块钱怎么样?”田寻心想你还真狮子大开口,于是说:“我做不了主,你跟我去见我的老板吧!”安乃尔提说:“好嘛好嘛。”翻身下骆驼跟田寻来到车队,田寻对杏丽说了情况,杏丽问:“你对这里的地形真的很熟悉吗?我们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鄯善县,多久可以到达?如果耽误了行程你可负担不起!”
安乃尔提哈哈大笑:“在哈密地区没人不知道我安乃尔提的名字,他们都称我是活地图嘛,我相信这个名字不是白来的!最多一个半小时就能走出魔鬼城,再走两百公里就会到鄯善县,现在快四点钟了,如果顺利的话,天黑之前你们就能赶到了嘛。”
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杏丽拉开皮包取出钱递给田寻,对安乃尔提说:“这是一千块,如果一路顺利的话我会再多给钱,快上车吧!”
田寻把十张百元钞票交给安乃尔提,这老汉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而且还是先付,连忙一把接过,回头向他侄子招招手,他侄子引着两头骆驼过来,安乃尔提把钱交给他,从骆驼上取下一只大褡裢,说:“你先回乡里去,我要给这几位朋友做向导去魔鬼城,完事之后我自己会回来的。”
年轻人点点头:“叔叔,你回来的时候要小心点。”安乃尔提拍拍褡裢:“没事,这里面有帐蓬的。”他侄子牵着两头骆驼向北走了,安乃尔提上了头车挤坐在田寻身边,车队又开始前进。
路越走越颠簸,抬目望去到处都是红色,红色的骆驼刺和红柳,红色的雅丹地貌群,地上也全都是红色硬土,湛蓝的天空和红色的地表形成强烈对比。安乃尔提从背包里抓出一大把红枣塞在田寻手里说:“吃嘛吃嘛,这是我们五堡的特产香枣,全中国就我们五堡乡才有的!”
田寻见这红枣大如鸡蛋,便拿起一个咬了口,只觉又香又甜,味美多汁,还真是好吃的不得了,他夸奖道:“的确很好吃!为什么只这里才有?完全可以把枣树移植到其它地方啊?”
“哈哈,不行不行!”安乃尔提连连摆手:“这香枣树奇怪的很,就在我们五堡乡结出来的果子好吃,移到别的地方种出来的枣子就不好吃了!”
田寻奇道:“是吗,还有这么邪门的事?”安乃尔提得意的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田寻,田寻说不会抽,他又递给杏丽,杏丽当然不理他,安乃尔提又想给开车的法瑞尔,可能是见他是外国人又满脸煞气,递烟的手又缩了回来,嘿嘿笑笑自顾吸着。
这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味道极冲,转眼间车厢里就充满了烟雾,呛得杏丽连连咳嗽,气得她强压怒火,而安乃尔提似乎毫无不在意,也许是看田寻长相和善,一边吞云吐雾着一边和田寻聊天。田寻问道:“安乃尔提大叔,我听说新疆有好几处地方都叫魔鬼城,为什么这么说?难道里面还真有魔鬼不成?”
安乃尔提嘿嘿笑了:“当然有魔鬼了,不过现在还早点,等天快黑的时候就出来了。”杏丽撇了撇嘴,心里倒有点害怕。田寻做过几年新疆杂志编辑,从很多资料上得知新疆的魔鬼城只是有很多雅丹岩砾,这些岩石形状怪异,有如鬼斧神工,再加上风沙掠过会发出异响,就像闹鬼似的,从未听说还真有鬼,于是又问了几句,可安乃尔提总是话说半截,神神秘秘的,听语气好像真有其事。
刚走出十几公里,忽听怪声传来,这声音战马嘶鸣,又像无数人在同时狂叫,声音嘶哑悲凉。第三辆车里的罗斯高又吓了一跳,问:“是谁?谁在前面叫?”安乃尔提听到扬声器里传来罗斯高的说话声,吓得夹的烟都掉了:“这是什么人说话?”
田寻笑道:“是第三辆车上的人,我们这四辆车都是联通的,说的话互相全能听到。”安乃尔提哦了声,又捡起烟头抽了几口,才说:“这就是魔鬼城里的魔鬼在叫,只是天还没黑,所以魔鬼都不敢出来。”田寻心里暗笑:这维吾尔老头还真把我们当成白痴了,无非是想吓唬吓唬我们,可能是打算再多混点赏钱吧。
安乃尔提忽然问:“你们的汽油够用吗?”田寻道:“汽油足够,我们车上还有备用燃料。”
这时,周围开始出现各种奇形怪状的巨大岩砾,这些岩砾简直就是天然艺术品,有的像犀牛、老虎,有的好似战马士兵,还有的像极了乌龟,真是千奇百怪。罗斯高边拍摄边问:“这些雕塑都是什么人雕的?简直太厉害了!”
宋越笑了:“这不是人雕刻的,而是由自然形成。”罗斯高惊叹不已。车队按照安乃尔提的指引在巨大的岩砾中左穿右插,这些岩石就像当年诸葛亮的八阵图,前后左右错落相连,根本就分不清方向和路,车队在安乃尔提的指挥下有时左拐、有时右转,有时前方是堵死的,车队居然还要向后迂回,然后再转回来。法瑞尔边开车边用法语对杏丽讲着什么,杏丽只是苦笑着摇头,田寻从两人的表情也能猜出,法瑞尔肯定是被转晕了。
田寻问:“安乃尔提大叔,这魔鬼城的地形有这么复杂吗?我几乎都要被转晕了。”安乃尔提哈哈笑着说:“我说过魔鬼城是最复杂的,没有向导,你们就算转上三天三夜也出不来,不过你放心,我在这里生活了五十几年,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是我的朋友,我和它们熟的很!”杏丽吐了口气说:“那太好了,否则我们还得绕远道走,幸亏有你这个向导,不然我们还真得困在这个什么魔鬼城里呢!”
安乃尔提被美女夸奖,显得十分得意,田寻也稍微放下了心,但他仍然密切注视着手上的GP定位仪,只见红点后面拖动的红色细线就像一团乱麻,有好几次车队转了个大圈后又回到了原地,竟然在原地兜圈子,只不过路线复杂,大家早就被转得失去了方向感和空间感,再加上附近岩石怪异,眼花缭乱间根本记不住方位特征,只有在定位仪上才可清楚看到车队的行进路线。
转眼间一个半小时过去,时间已近六点钟,前方的太阳渐渐向天边靠拢,天色也从湛蓝变为宝石蓝,远处天边现出一大片火红的晚霞,甚是好看。而车队仍然在雅丹岩石中拐弯,前方是一条荒凉偏僻的峡谷,安乃尔提让车队驶进峡谷。田寻心里开始打鼓,暗想:就算地形再复杂,也不可能转一大圈再回到原地吧?那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这个安乃尔提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他瞥眼看了看安乃尔提,只见他吸着烟,悠然的哼着维吾尔歌曲,眼神中似乎藏着一丝狡黠之色,无意中和田寻目光相碰,立刻转移它处。
田寻疑惑更大,他咳嗽几声说:“安乃尔提大叔,这魔鬼城的地形你真的很熟?”
“那当然了,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别急,再有一会儿就出去了。”他答道。
田寻说:“既然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那为什么你领着我们兜了好几个圈子?”安乃尔提不高兴了,他提高嗓门说:“哎?你这个人说话很不讲道理嘛!我怎么可能带你们兜圈子?”
田寻将GP定位仪举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你领我们一共兜了六个大圈,每次又都回到原处,怎么回事?”
安乃尔提脸上变色,他看着定位仪的彩色屏幕说:“你说的什么嘛,我听不懂!你手里这个是什么东西?是照妖镜吗?”田寻冷笑道:“没错,就是照妖镜,专门照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妖怪的!你看,这红色细线就是我们车队的前进线路。”
安乃尔提仔细看了看定位仪,说:“哎呀,我这老头子年纪大了,可能有时候记不太清楚,你也看到这里太复杂了,就是神仙也不可能记得很清楚吧?”随后又嘿嘿笑了:“也许是我年纪大了,脑子不太灵了嘛!但仔细的想想还是会想起来的,不过你们再多付些钱嘛!”
杏丽哼了声,刚要从皮包里掏线,田寻却打断道:“算了吧!就算地形复杂记不清也不可能转这么多大圈子,正好相反,你对这里的地形太熟悉了,所以才会如此准确的来回转圈却又不太偏离方向!你看你领我们走的路线,恰好都是对称的圈子!还有什么话说?”
安乃尔提开始冒冷汗,但嘴里仍然在强词夺理,杏丽虽然没看到定位仪上的图像,但她社会经验丰富,从眼神就看出这个向导心怀鬼胎,她脸若冰霜的说:“你把我们都当成傻瓜了吧?你究竟想干什么,快说,不然我让你永远回不了家!”
不知怎么,安乃尔提见到美貌的杏丽眼睛放出凶光,吓得浑身直哆嗦:“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嘛!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这里不好走,想让你们多……多付我点钱的嘛,不要这样嘛!”
这句话把杏丽气坏了,她大叫一声:“停车!”法瑞尔踩住汽车,杏丽推车门怒冲冲下来,拉开后车门一把将安乃尔提给揪了下来,按在车厢板上用力掐着他脖子说:“你敢耍我!看我不挖出你的眼珠来!”说完刷地掏出多用途刀,亮出明晃晃的刀刃。
可把安乃尔提给吓完了,他抖如筛糠、双腿打弯,声音也变了:“不要这样嘛!真主会怪罪你们的,你们不能欺负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
这时大家也都从车上下来,见杏丽如此发怒,竟谁也不敢上前劝阻。田寻看着安乃尔提可怜巴巴的模样,顿时心又软了,他上前对杏丽说:“算了,就算挖出他眼珠也没用,既然知道了这回事,还是赶快让他带我们走出这里就是了!”
杏丽侧头看看他,脸色渐渐回复了些,她把刀收回对安乃尔提说:“马上带我们走出魔鬼城,用最快的路线,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上了年纪的人!”安乃尔提点头如捣蒜,满口应承。
提拉潘用力抽了抽鼻子:“我似乎闻到附近有股怪味,你们闻到了吗?”史林摇摇头:“我没闻到,你的鼻子怎么这么灵?”提拉潘笑了:“我在金三角热带丛林里住了六、七年,什么味道也逃不过我的鼻子!只是这味道不太熟悉,说不清是什么。”正说着,却见郎世鹏拐着腿也下了车,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田寻惊喜地说:“哎呀郎教授,你可算醒过来了!”向他简单说了情况,郎世鹏也气得够呛,说:“要不是我昏迷了半天,也不会让大家费这么多的事,虽然这一带我来过几次,但说实话也没有进过魔鬼城腹地,所以还得让他带我们出去,大家快上车吧,天色不早了。”
正在这时,忽听史林大声道:“你们看,那边有一头狼!”
众人甩脸看去,果然看到一头银灰色的狼站在远处的岩石尖上,警惕地向车队方向张望。提拉潘举望远镜观察,那头狼似乎知道有人注意到自己,立刻转身跑得无影无踪。提拉潘说:“好像是头成年公狼,还好我们有汽车和武器,只是一头狼而已,不用害怕。”
却见安乃尔提突然间脸色煞白,转身就跑,史林侧身一个箭步揪住他:“干什么,你跑啥?”安乃尔提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架:“那是天山狼,是天山狼!”说完没命的想挣脱史林的手,可史林那只大手像钢钳似的捏着他胳膊,哪里挣得脱?安乃尔提大叫:“你快放开我,我不想死嘛!我不想死!”
史林笑道:“我们不会杀你的,你害怕什么?”
安乃尔提瞪着惊恐的眼睛说:“狼会杀死我们,会杀死我们所有人,会拿我们开饭的!”史林十七岁时在河南深山里倒遇见过一只狼,结果被他用戒刀直接劈成了两半,因此并没太在意:“俺说你这个人怎么胆子这么小?一只狼还能把俺们这十几个人都吞了不成?”
“那不是一只狼,是狼群,是天山狼群!”安乃尔提嘶哑地叫道。这时王植忽然神色紧张,他对郎世鹏说:“这维吾尔人说的没错,狼是群居动物,肯定不只刚才看到的那一头,它应该只是个哨兵,后面可能还有更多的狼!”
郎世鹏经常来新疆,很熟悉这狼群的厉害,他立刻下命令:“大家快上车去关好车窗,准备前进!”众人连忙行动,安乃尔提手舞足蹈的不愿上车,被史林硬塞进车里。
田寻对安乃尔提说:“你立刻指出一条最近的穿出魔鬼城的路线,如果再耍什么花样,恐怕我替你说情也不管用了!”安乃尔提早吓得没了脾气,乖乖的为大家领路。杏丽问:“这条峡谷太难走了,我们要不要调转回去?”安乃尔提说:“不用不用!从峡谷出去之后,向左转到两头牛那里再往东走,绕过大乌龟和老虎就快了。”
“什么牛、乌龟老虎的?”田寻听的直发蒙。
安乃尔提说:“就是那些岩石的名字嘛,都是我给它们起的名字!”田寻说:“看来你还真的很熟,那就快给我们指路吧!”车队在巨大的岩石中穿来绕去,暮色渐深,气温也慢慢降了下来,完全不似中午时那么热,最多也就是二十几度,杏丽心中焦急:“天快黑了,今晚还能到达鄯善县吗?”
田寻摇摇头:“今晚看来是到不了的,只能走出魔鬼城之后,随便找个背风处露营了。”杏丽回头看了看安乃尔提,顿时无名怒火上撞,吓得安乃尔提直缩头。
姜虎边开车边问:“老板,觉得好点了吗?”郎世鹏擦了擦脑门:“没事了,就是还有点头重脚轻。”忽然从车载扬声器中传来宋越的喊声:“有狼,有狼追来了!”大家全都往后看,果然有七、八只或黑或灰的狼正不紧不慢的跟在车队后面,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王植说:“大家不要慌,狼轻易不会攻击人类和车辆,它们主要的目标是动物。”
大江掏出手枪,按下车窗将头和右臂伸出窗外,举枪瞄准说:“几只破狼有什么可怕的?看我打死他们!”说完连开几枪,打中了两头狼,那两只狼哀叫着满地打滚。
王植怒道:“是谁开的枪?”刚说完,就见剩下的那几只狼非但没有退却,反而低声呜呜声加快速度追赶车队。大家都害怕了,田寻问:“可能是把狼给惹恼了,这可怎么办?”郎世鹏气得直骂:“这个大江就会添乱!看来没别的办法了,如果这附近只这几匹狼还好些,提拉潘,你用自动步枪射杀掉那几只狼!”
提拉潘高兴的答应,这下可有机会展示枪法了!他从后厢里取出M4A3卡宾枪,将瞄准镜推进皮卡汀尼导轨,装弹上膛,拉下车窗向后面的两辆车打手势,然后告诉姜虎向左偏轮让开前路。后面两辆车分别由大海和史林驾驶,见前车空出路来连忙踩油门补上空位,姜虎再打方向回来变成尾车。
提拉潘边调节瞄准镜的倍数和丁字准星,边说:“姜虎,把车开的稳点!”将M4A3的快慢机拨到单发状态,“砰”地子弹出膛,一只狼右腿中弹,在地上挣扎半天没起来。郎世鹏道:“打的不错!”提拉潘摇摇头:“瞄准镜的准星有点偏右。”左手再调了调,又开了一枪,正中一头狼的脑门,打得那只狼翻个跟头立时毙命。
调好了准星,提拉潘手指连扣扳机,砰砰砰!每枪都准确的击中一头狼的前额,不到二十秒的功夫,几只狼已经全部被打倒。郎世鹏竖起大拇指道:“真是好帅的枪法!”提拉潘笑笑道:“可惜第一只狼没打死,不过也没法追我们了。”
安乃尔提隔着车窗玻璃看的真切,他右掌贴在胸前,嘴里喃喃的说:“真主保佑,狼都被打死了……天那,你们怎么还有枪?”
话音刚落,就听那只断了腿的狼扬起脖子,冲天嗷叫起来:呜……呜……呜!叫声忽高忽低,听着十分刺耳难听。王植很熟悉狼的习性,他大吃一惊:“不好,这狼是在向同伙报信,看来附近还有大批狼群!”杏丽急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田寻说:“告诉法瑞尔加速前进,尽快驶出魔鬼城!”杏丽连忙翻译给法瑞尔,车队全都加快速度行驶,这魔鬼城本来就路面不平,现在就更加颠簸。安乃尔提连连指路:“在前面向右拐……再拐到左面去……不是这里是前面!”提拉潘用望远镜密切注视后面的情况。
忽然他大叫:“又有狼追上来了……好几批!从各个方向来的!”王植举望远镜看去,只见近百只恶狼由几个方向的巨石后面绕出来迅速汇成一群,快速朝车队跑来,狼爪刨地声和喉咙里发出的低吼混杂在一起,后面拖起长长的尘土。
杏丽哪里遇到过狼群?早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都发颤了:“这可怎么办啊?它们会不会吃人?”安乃尔提也吓得脸如死灰、神不守舍,他糊里糊涂的指引了几条路,在拐进一条峡谷时,忽然发现前面被巨石堵死,根本无路可走。田寻大怒,揪着他的领口道:“安乃尔提,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安乃尔提哭丧着脸,身体都站不直了:“我……我吓坏了嘛,脑子里头乱的很嘛……”郎世鹏大叫:“快倒车,快退出去,这里是死路!”可狼群动作很快,转眼间也拐进了这条峡谷,而且似乎越聚越多。史林大叫:“调头加速,从狼群里冲出去!”郎世鹏道:“不行!这些狼很凶恶,它们会堵在车轮底下塞住路面,到时候我们就得被活活困死在车里!”大江和大海都带着哭腔道:“那怎么办啊?总不能撞开岩石吧?”
郎世鹏见左右都是高高低低的岩砾,连忙对提拉潘说:“提拉潘,你快用催泪瓦斯弹先阻拦狼群冲上来,其他人带着自动步枪、手枪和手雷,爬到岩砾顶端去射杀狼群!”
提拉潘早从后厢里掏出四枚瓦斯弹,尽量把身体探出车窗,拧开拉环伸右臂将瓦斯弹横着扔在地上,几枚瓦斯弹喷出的压缩毒气就像一道门,暂时拦住了狼群前进,四辆车又继续开了几十米,然后横着停下连成一排堵住峡谷,史林、姜虎、大江大海和田寻每人带上一支M4A3和两盒子弹,爬上峡谷两侧的岩石顶端居高临下,就连郎世鹏等三位中年人也都操起手枪,下车准备战斗。
法瑞尔和杏丽交谈了几句之后,拎起随身带着的黑色大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只黑色塑料方箱,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乌黑的枪管、枪身、瞄准镜等零件,熟练的拼装成一支长枪管步枪,他抱着枪下车,掰开安在枪管下面的支架将枪支在汽车前盖上,把长长的弹匣塞进枪膛,开始校正瞄准仪。
杏丽本来十分怕狼,可她生性泼辣,又不愿意在男人面前示弱,也操起手枪装上子弹,下车加入战团。
催泪瓦斯的气体渐渐减弱,狼群们争先恐后涌进峡谷,左首的提拉潘首先开火,M4A3强大的火力转眼间就打死了七、八只狼,峡谷对面的史林和姜虎也不示弱,这几位都是枪械高手,枪声响后必定有狼或死或伤。
田寻抱起一支M4A3卡宾枪,勉强将眼睛对准瞄准镜,他从来没摸过自动步枪,这枪又挺沉,手劲当然不如提拉潘他们,还没开枪胳膊就有点发酸。史林瞥眼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边开枪边大声道:“半蹲下来,把弹匣支在膝盖上,单发射击!”田寻依言右膝跪地,把弹匣顶着左膝盖上,果然轻松了许多,瞄准镜里的狼群前涌后扑,根本无法确定目标,他咬牙开了一枪,后座力差点没把下巴顶掉,瞄准镜里的目标早不知道跑哪去了。但歪打正着,这枪正击中一只狼的后背,顿时打断了脊椎骨。
大江、大海身强力壮,又有过使用六连发猎枪的经验,倒是打得挺爽快,六只自动步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打乱了狼群的阵势,打得狼群中血花飞溅、哀弱不断,正面躲在汽车后头的郎世鹏和杏丽他们几支手枪也没闲着,连连朝狼群开火,像王植、宋越之流根本不会开枪,但前方狼群密集,子弹总会打到某只倒霉的狼身上,罗斯高在美国长大,花旗国没有枪支管制,他倒是经常玩枪弄棒。此时的他边开枪边高喊给自己壮胆:“打死你们,打死你们这群混蛋,都去死吧!Todie,Fuckyou!”
安乃尔提身体蜷缩在峡谷尽头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地嘟囔:“真主保佑,真主保佑,保佑我不要被狼吃掉……”
有几只动作敏捷的狼侥幸躲过火力网,向汽车直扑。其中一只身强力壮的成年公狼竟跑到杏丽躲避的汽车前面,一个鱼跃飞身扑上,吓得杏丽肝胆欲碎,连开枪都忘了,只顾大声叫:“它们过来了,过来了!”罗斯高刚换上新弹夹,大叫道:“美女别怕,有我罗斯高在保护你!”手枪连连开火,全数打在那只狼侧腹上。
这头狼被凌空打得肠穿肚烂,尸身摔倒车窗玻璃上,鲜血和内脏四处飞溅,有一些血还洒到杏丽身上、脸上,她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的伸手抹狼血,脸吓的煞白,握枪的手也直哆嗦,罗斯高好色之心顿起,左手去搂她的肩膀:“美女到我这来,我罗斯高就是你的护花使者!”杏丽哪能让他碰自己?右拳在他裆部打了一拳:“去你妈的护花使者!”这一拳很重,打得罗斯高弯腰直吸凉气。
狼群遭到迎头痛击,渐渐开始把阵形回缩,提拉潘叫道:“狼群开始后退了,大家继续开火!”正在这时,忽听见狼群后面传来一阵特殊的叫声,提拉潘通过步枪瞄准镜看去,只见一只身形硕大的银色公狼从后面跑来,边跑边扬头发出怪叫。
说也奇怪,狼群听了这怪叫声后,就像全体注射了兴奋剂,全都精神亢奋,嚎叫着又往前冲,而且其势更猛,很多狼边冲边大张着嘴,露出尖利白森森的牙齿,还往下滴着粘涎,令人心生恐惧。王植和郎世鹏互相对视一眼,同声说道:“是狼王!”
杏丽胆怯的问:“什么狼王?”
郎世鹏说:“在小型狼群里会有为首的雌雄狼各一只,如果是大型狼群就会有一个特殊的狼王,一般都是体型特别大的公狼个体,最少能统治一两百头狼,有的甚至更多,从现在这批狼来估计,少说也有一百只以上,看来我们麻烦大了!”
杏丽都快哭了:“那该怎么办啊?我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东西!”郎世鹏和林之扬是旧交,对杏丽也很熟悉,他见平素泼辣厉害的杏丽现在却吓得六神无主,看来女人的天生弱点就是害怕鬼或野兽,她也不例外。
站在高处的大江叫道:“我说各位,你们看到那只特大号的灰狼了吗?***是不是吃化肥长大的?怎么这么壮实?”大海也说:“可不是吗,长的跟小毛驴似的!”史林从小就听人说过狼王,他连忙施令:“大家快瞄准射击那只狼王,把它打死就好了!”大家连忙掉转枪口,同时朝那狼王猛烈开火。
狼王不愧带个王字,狡猾得很,它居然找了块背风的大岩石将身体藏在后头,这地方是个射击死角,峡谷两侧岩石上的两伙人枪口都打不到它,子弹射得碎石乱飞却伤不到那狼王半根狼毛,而狼王仍然在不停地叫唤,声调忽高忽低,竟然还是原生态的演唱风格。
大海急得直跺脚,嘴里大骂:“这狗娘养的狼王,怎么藏起来了?打不着啊!”田寻也急道:“就是啊,总不能靠子弹把那块大石头打烂吧?”
两伙人还在焦急之时,狼群却已经逼迫了车队那边,几支手枪根本无法阻拦疯狂的狼群进攻,眼看着越逼越近,罗斯高沉不住气了,大声喊:“我的BO,你快想个办法,我可不想变成狼的晚餐!”郎世鹏生气地说:“你以为我想被狼吃掉吗?”
那狼王吸引了自动步枪的火力,剩下的狼群就被解放了,全都疯狂向车队扑来,转眼间离郎世鹏、杏丽他们仅有不到十米远。
三五个人在近距离用手枪对付十几只恶狼,显然相当徒劳,王植、宋越和郎世鹏吓得连连后退,罗斯高干脆大叫一声抛掉手枪,钻进汽车里关上门再也不出来。杏丽也吓得快要哭了,扔掉手枪双手捂住脸不敢再看。
郎世鹏大喊:“杏丽快回到车里来!”可杏丽天性害怕猛兽,已然乱了方寸。
这时,法瑞尔伸手抓住杏丽胳膊拉向自己,等先头几只狼冲过来时,他掏出那把IG-P228手枪连开数枪,每枪都精准的打在狼头或者脖颈,几头狼顿时倒毙,杏丽下意识从后面抱住法瑞尔,法瑞尔握住步枪,手指扣动扳机。
姜虎和提拉潘他们正在岩石顶上向众狼开枪,忽听一阵低沉强劲而又急促的枪声响起,只见法瑞尔正利用瞄准镜开火,那支长枪管步枪喷出长长火舌,连续不断的后座力震得他身体也跟着颤动。这支枪有支架做支撑,又是超长枪管,凶狠的扇形射程完全封住峡谷,把狼群先头部队迎面打得七零八落,转眼就打死三十余只。
提拉潘侧头一听:“是MK12PR自动狙击步枪!声音从哪来?”史林说:“是那个法国佬!这家伙居然还藏了后手!”提拉潘羡慕地说:“这可是好枪啊,那个法国人还真有点好东西!”
狼群被法瑞尔的大火力步枪给打得蒙了,畏畏缩缩地不敢上前。法瑞尔用的是50发子弹的超大弹夹,但也很快就打光了,他正换弹夹时,几头狼又冲上来,其中一只纵身猛扑向法瑞尔,他毫不在乎,左手更换弹夹,同时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军用匕首朝那只狼甩去。
锋利的匕首凌空划着一道寒光,正*****狼的前额,那只狼在半空中就已断气,尸身带着惯性咣的摔在车前盖上,四脚还蹬了几蹬,这才彻底死透。法瑞尔也无暇去管,前方又有十几只狼冲到近前,刚巧法瑞尔换好新弹夹,5.56口径子弹无情的倾泄出来,十几头狼转眼间又被打翻。
史林见法瑞尔如此凶猛,心中高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高爆手雷,拉掉拉环弹开压片,用力抛进狼群里。
轰!
巨大的爆炸力瞬间在狼群中间释放,十几只恶狼毫无防备,被炸得血肉横飞、尸骨不全。提拉潘也扔出手雷,又炸死了十来只。
狼群在强大火力夹攻下开始慢慢退出峡谷,那狼王也被爆炸声惊得害怕,迅速跑到峡谷外侧远远躲起,但口中叫声仍然不停,似乎还在呼唤更多的狼。
杏丽喘着气问王植:“那狼王怎么还不走?难道它们还有同类赶来吗?”王植道:“很有可能!狼王的权力很大,而且狼的叫声在这沙漠中能传出几百公里,如果不消灭掉它,恐怕后患无穷!”
这时,那被吓呆了的安乃尔提跑来,边跑边叫:“狼群被打跑了,我们快上车出峡谷嘛,否则一会儿还有狼要来,快走吧!”郎世鹏上前推他:“你冷静点,现在狼王还没有走,我们再等等,暂时不能出去!”安乃尔提似乎被吓傻了,他纵身爬过汽车滚到外面,没命地往峡谷外跑去。郎世鹏和宋越大叫:“你快回来,危险,快回来!”
安乃尔提边跑边喊:“我才没那么傻,呆在这里让狼群围困你们,要等你们自己等吧!”田寻站在岩石上看得清楚,他双手拢喇叭朝下大喊:“安乃尔提,你要干什么?快回去,外面很危险!”
可安乃尔提完全不顾别人的喊叫,一溜烟跑出峡谷,直向对面的岩石奔去。这时,就见那只狼王不知从何处窜出,转眼间就跑到了安乃尔提背后,直立起长长的身子伏向他肩膀。安乃尔提就感觉有两只毛绒绒的大爪子搭在自己肩上,下意识回头去瞧。
新疆和西藏是狼经常出没的地方,狼在背后攻击人的方式很特别也很简单,就是立起来用两前爪搭人的肩膀,地球上所有野兽攻击对手的天性是咬咽喉正面,如果人一回头,狼就会迅速咬住人的喉咙。狼上下齿是向内弯的,咬合时上下交叉,根本就扯不脱,用力扯只会把喉管带皮肉一起扯烂,俗称“狼搭肩”。因为人长的高,狼在搭肩的时候就得长身直立,这时的狼除牙齿之外其它地方都派不上用场,所以当地人遇到狼搭肩时绝不会回头,有时吓坏了的人快步奔跑,狼也双腿紧蹬在后面跟着,只盼着人快点回头好下嘴。
当然最好的方法是双手迅速抓住狼的双爪,同时下蹲用头顶着狼的下颌,让狼无法张嘴,如果有力气的人就顺势将狼从头顶甩出去摔个半死,或者用力往墙上靠,把狼活活挤死。安乃尔提在新疆生活了几十年,自然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可今天他先被杏丽吓唬,再被大家屠杀狼群的场面吓破了胆,一时就忘了狼搭肩这码事,那狼王早瞪着红眼珠子,张大嘴在那候着,安乃尔提眼睛看到一张腥臭的大嘴和两排白森森的狼牙,猛然回过神来。
但已然晚了,狼王一口就咬穿了他的喉咙,鲜血从断裂的动脉血管中直喷出老高,安乃尔提双手乱舞乱挥,口鼻*****。
岩石顶上的六个人看得真真切切,都从后脊梁骨往上冒凉气,提拉潘和史林毕竟反应胜人一筹,两人同时将瞄准镜的丁字准星交叉点对准狼王要害,又几乎同时将子弹射出,噗噗几声,正击中狼王的肚子和脖颈。
狼王随着安乃尔提瘫倒的同时也倒下了,嘴里还牢牢咬着他的喉管,大口大口直喷粗气,身上的枪眼汩汩往外冒血。史林他们怕狼王不死,又继续开火,田寻这回也有了活靶子,左手手指连勾扳机,将半梭子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