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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出风头 (19)

    水底下活”
    众哈哈大笑
    罗斯高有点不耐烦:“老头,你啰嗦半天,到底想什么?”
    郎世鹏面有愠色,但没什么,干咳几声道:“所以经过我们几个月测算将钢铁厂址选在这附近,一这里土质较薄、石砾量,盾构机钢齿工作时也会省些磨损;二附近荒凉无居住,也少很多不必要麻烦,现在就差确定出一个最佳挖掘点和角度”
    宋越和郎世鹏这边着,那边几名外国专家也早已分别打开自己那口专用手提箱,里面露出一部笔记本电脑,们把布帛图绘入质勘测软件中,随后接上压力感应触笔,再导入兴平市质形态和水文数据,开始紧张测算挖掘点与角度,边测算边互相研究着什么
    这空当里,吕连常笑着找话题问:“林老板,不知道你都买些什么趁手家伙?在座都行家,我们可只认欧美货,AK47加五四式手枪咱可用不惯!”大家都笑起
    林振文也笑,向提拉潘一使眼色,提拉潘拿过桌上文件,道:“自动武器方面,我们配备美制M4A3突击步枪,手枪史密斯韦森M6904自动型,以雷明顿870泵动霰弹枪和M9冲锋手枪作为辅助装备另外还有照明弹、闪光弹、高爆****和高浓缩TNT塑性炸药辅助设备方面除红外夜视仪、强光战术手电、红外准星和榴弹发射器,还有双弹匣套和5倍光学瞄准镜,再配上防弹背心和无线分组对讲定位仪,够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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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测绘
    吕连常嘴里牛肉干差点掉出:“我泰国哥们,你不在耍咱们吧?”
    提拉潘把清单顺桌面滑至面前:“我可没这个兴趣”
    吕连常连忙拿起清单仔细看一遍,不由得哈哈大笑:“太棒!没想到居然给我们弄这么多带劲家伙,林老板,您可真够意思!”
    杏丽为林振文点燃一根烟,笑道:“采购这么多武器可不给你们过瘾玩,主要保护我们安全,毕竟这可不旅游!”吕连常看着漂亮杏丽,眼神色迷迷:“没问题!我这最大爱就保护美女,因为我一看到漂亮女就浑身劲,哈哈哈!”多也跟着坏笑起,包括尤全财笑得更加下流
    林振文嘴角撇撇,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杏丽却笑吟吟看着吕连常,似乎丝毫没生气尤全财抬眼皮看看吕连常,眼神中也有微妙变化
    尤全财身边一开口道:“林老板,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们采购都美制武器而没有欧洲货?比如德国HK司G36系列突击步枪或MP系列冲锋枪?不钱不够,买不起啊?”
    此言一出,众皆窃笑林之扬脸色一沉,心中颇为不悦林振文连忙道:“我们与美国山姆先生关系很,在美国南部边境帮我们采购这些装备,所以优先用都美制武器各位放心,这些枪都上等货,丝毫不比欧洲武器差”那听完轻轻点点头
    提拉潘又道:“所有物品都存放在西侧下仓库里,到时候我会发给各位武器装备下面我分配一下队伍:我们共有三十六受过特种训练,其中尤先生带十三,吕连常先生手下有四,山姆先生给我们介绍十三位各界武术精英,再加上我、史林、姜虎、法瑞尔和陈军刚三十六位每六分一组,就六个队,每队设队长一名,其五必须无条件服从队长指挥,而六名队长则由林教授、林振文全权调动,不得违抗”
    尤全财有点不高兴:“喂,泰国黑个儿,我手下这十三个哥们可都响当当物,们只听我,凭什么也让林老头指挥?”
    林振文连忙打圆场:“尤老板,你多虑我们只基于统一步调考虑,并不非要指挥谁,这盗汉计划件冒险差事,有闪失就可能伤及性命,所以……”
    “,我知道”尤全财打断道,“到时候大家一块行动就,别像遛傻似耍我们玩就成”
    大家都笑起一个皮肤黝黑得像刚果家伙开口问:“我有点不明白,咱们不就盗一座墓吗?还用这着这么大场面?这里和装备足够打一场型阻击战,太有点题大做吧?”
    林振文道:“秦龙先生,刚才宋教授已经过,茂陵中国三大陵墓之一,坚固无比,内部也肯定非常复杂,当年几万军队都可能没进到宫里,更何况这三十几虽然几千年过,可里面很多机关埋伏极有可能仍然有效,所以我们一定要做打攻坚战准备,万不可掉以轻心”
    那叫秦龙撇撇嘴,脸上表情显然很不以为然:“那为什么还要分成几队?”
    提拉潘又道:“那图上画得很清楚,这个茂陵内部会有非常多通道迷宫,到时候我们也许要分兵几路搜索形,所以必须做分头行动准备”
    吕连常又问:“然后呢?”
    提拉潘:“每都装备长短武器、军用匕首和无线对讲机,每队配给GPS定位仪和TNT、手雷等物,一旦需要分队搜索时,具体这样安排:林教授、林先生、林二姐跟随由史林带领第一分队,其五名队员从山姆先生介绍十三中随机挑选;郎教授和田寻跟随姜虎第二分队,也挑五入组;宋教授、罗斯高跟着吕连常和四名手下,再加上我第三分队;王植教授同尤先生带领十三分成两队共同行动,杏丽女士、陈军、法瑞尔和其余五组成第六队具体行动路线视陵墓布局而定,到时哪一队先找到宫入口,五队再集合到一处”
    王植问:“我们所有都进,外面不留驻守吗?比如杏丽女士和林培两位女性可以留下看家,另外林教授年纪大,没必要跟着我们下冒险,可以留在外面坐镇”
    “不行!”林之扬立刻,“我必须要进,亲眼目睹汉武帝金棺银椁我毕生之梦想,如果只有一个可以茂陵,那也只能我,杏丽和培可以留下处理事务”
    杏丽看看林振文,笑着:“我和振文一向形影不离,我老茂陵探险,我这个做妻,什么也没理由留在外面躲清闲啊!”
    林振文心中一阵温暖,不由微笑着看吕连常和身边互相看几眼,也都摇摇头表示没有疑问
    大家又研究一会儿行动方案,忽然有个德国专家大声连叫,双臂高举,面带喜悦众都吓一跳,以为这老外得狂犬病旁边翻译面有喜色:“林先生,库格教授已经计算出最佳挖掘点和角度,您看看”
    杏丽将投影仪数据线接驳至德国专家笔记本电脑IEEE火线接口,电脑屏幕图像被实时传送到投影仪中,打在墙壁投影布上
    众连忙定睛观看,见屏幕上一组三维立体茂陵结构全图,随着德国专家手指移动电脑触控板,立体结构图也跟着改变角度,鼎字形陵墓结构一览无余,非常直观,尤其那条秘密暗道,从“目字形”宫边缘一直斜伸至一条下河道内这暗道呈之字形向上延伸,像个长长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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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连常
    德国专家用感应触笔在触控板上边画边讲,旁边翻译同声传译:“茂陵位于兴平市西北四十二里处,钢铁厂在兴平市以西偏北六度,距茂陵宫直线距离为5.5里而这条下河道属于石川河第六支系,暗道与河道交汇点距表面十五点四米最快捷方法沿土层质分界线挖沟到河道内,然后顺河道游至暗道出口处爆破进入暗道但这样风险太大,有河水倒灌墓道危险因此,为达到万无一失,电脑计算到一处山体内应该有个质断层点,这个断层点由于石川河下河道长时间流动冲击、水压不断带动周围砾石和泥土随河水流失,其正上方就形成一个沉积层,这个沉积层位于山体腹内四十米左右,具体位置大概在这里”
    德国专家用触笔在山体内画一个圈,随后又用一条水平线连到山体之外,:“我们用盾构机从这里开掘,掘进四十米之后就可以用质化验仪测出泥土密度和湿度差,从而找到断层点准确位置,这个断层点土质疏松,你们购买隧道凿岩机应该足可对付”
    “然后呢?再竖直向下挖?”林之扬急切问
    “NO,NO,NO!”德国专家一着急,直接开英文随后翻译继续译道:“竖直向下挖会造成隧道两侧压力过大,很容易塌陷,最稳妥方法呈Z字形向下旋转挖掘”画面上同时出现动态挖掘路线
    林之扬忍不住站起:“那不要费更大力气和时间?”
    翻译:“这样最稳妥方法,因为我们到时候要在隧道内安装滑动钢轨运送文物,如果竖起挖掘,到时候一旦隧道塌方,又找不到更挖掘点,反而会更耽误时间,当然,这我们意见,最终决策权在你手中”
    几名德国专家把该都,现在一齐看着林之扬,其也一样林之扬只考虑不到半分钟就点头答应,德国专家大喜,连忙用触笔确定盾构机进掘山体具体施工点,然后再画出Z字形掘进具体线路,这条线路白就一根立着弹簧,盘旋向下约十五米深,最后直达秘密暗道总长度三分之二处
    郎世鹏看着投影布上图纸,问:“你敢肯定这山体内四十米处有个质断层点?咸阳质记录中并没提到过这一点,而且据我解,这一带质断层点很少有在上,大部分都在下”质学家,对德国专家这个方案不太认同
    尤全财也风凉话:“就!我投几个亿,就为快速解决,进到茂陵里头搞文物,你这不脱裤放屁——费两遍事吗?别忘这布帛图可我提供给你们,再这么胡搞,我可要收回!”
    摆出一副大东家嘴脸,似乎已经忘布帛图从林之扬家中抢,像生就归所有林之扬轻轻哼声,并没话
    翻译连忙补充:“这由目前世界上最先进质模拟软件计算出结果,这套软件由德国汉堡国家质学院超级计算机应用程序国家中心开发,世界上只有不到五十个有使用权限,其中就包括我们三它可以通过互联网随时更新由世界顶尖专家联合开发数据库,能准确计算出四百万年左右质变化,正确率可达百分之九十八点五”
    此言一出,举座哗然林之扬用拳头一捶桌面:“,就按电脑计算结果施工!”
    话刚完,忽然门开,有裹着一阵风闯进,大声道:“凭什么不让我进?”
    林之扬怒火上撞,心想陈军真废物,怎么让随便闯进会议室?又哪个吃豹胆,话这么冲?刚要开口骂,一看却傻眼
    话这么冲原林培
    在座都面面相觑,不认识这位漂亮姐何方神圣林培大大咧咧到林之扬面前:“你们在搞什么鬼?神神秘秘,还不让我进”
    林之扬真生气,扬起手就要打,林培把脸一横:“干吗?欺负我还要打我?”
    看着女儿这张浑不讲理脸,林之扬手在空中停半天终于没落下,从牙缝里憋出一句:“给我老老实实坐下!”
    林培笑嘻嘻在田寻身边坐下,田寻不禁低声问:“你怎么?”
    “咦?我怎么就不能?”林培东张西望看着周围这些,发现多不少生面孔像郎世鹏、宋越、提拉潘们林培都认识,从新*疆回后这批就一直呆在咸阳城堡别墅,林培经常玩,慢慢也就混熟,可其却没见过吕连常一见到青春靓丽林培,眼珠都直,涎着脸笑道:“哎呀,这位漂亮妞贵姓大名?”
    “你干什么?”林培没给脸色,沉着脸反问这姓吕笑着:“我叫吕连常,你就叫我吕哥吧”
    林培哼声没理,从提包里掏出手机,给田寻看这几天出玩时拍照片
    吕连常问:“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贵姓大名啊?”
    “我什么时候过要告诉你名字?”林培仅用眼角夹夹
    吕连常哼笑声:“姐,这么有个性?我喜欢”
    “你算干什么,用得着你喜欢?”林培生气
    吕连常有点下不台:“不告诉就算,哪这么多废话?”
    林培冷笑道:“瞧你那名字起,和你现在表情一样”
    “什么表情?”吕连常不解问
    “驴脸长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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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哄然大笑,都去看吕连常的脸。吕连常再也按捺不住,他啪地用力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林小培骂道:“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吗?”
    林之扬脸上罩了层青霜,林振文斥道:“吕连常,你 话注意点!”
    吕连常不服气,刚要开骂,田寻很讨厌这人素质低下,但又怕越闹越乱,于是冷冷地 :“吕先生,这位就是林教授的女儿林小培!”
    吕连常闻言大惊,登时把要骂的话硬吞进肚。身旁有人轻轻拉他衣襟,小声道:“吕哥,快别 了,先坐下!”吕连常支支吾吾地坐下,心里既尴尬又憋气。
    林小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啊?看上去挺热闹的,还有外国人。”王植见气氛有点尴尬,连忙打圆场道:“大家都是朋友,为同一目标聚过来的,不要伤了和气。”
    吕连常顺便转移话题,嘿嘿笑着问:“这位先生贵姓?听口音好像是湖北人。”
    王植笑道:“没错,我是湖北宜昌人。”
    吕连常哦了一声:“宜昌我知道,就是中国发射火箭的那个基地吧?”
    “那是西昌。”王植苦笑道。
    吕连常有点尴尬:“哦,不好意思记错了……对了,是出紫砂壶的地方,肯定是!”
    王植哭笑不得:“那是宜兴。”
    吕连常有点蒙了:“那是……是出五粮液酒的!这回准没错!”
    王植面无表情:“那是宜宾。”
    周围好几人都在低头窃笑,吕连常脸涨得像紫萝卜,他还要 什么,林振文都嫌丢人,连忙出言打断:“好了各位,今天会议到此结束,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听候命令,期间不得擅自离开钢铁厂大门。”
    大家都陆续起身离席。林小培觉得索然无味:“真没意思,我一来就散会。”她拉着田寻就往出走,林之扬过来斥道:“你这丫头怎么毫无礼貌?真是让我给惯坏了!”
    林小培笑了:“既然知道是你惯坏了我,还怪得了我么?” 完和田寻出了会议室。林之扬气得直运气,却也没办法,连忙吩咐派专人暗中严密监视两人的行动。
    院子里林小培和田寻四处溜达,那些穿黑工作服的保卫人员不敢阻止又不离开,只得远远跟着。林小培问:“听二哥 从今天开始我都要呆在这里,这是为什么?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又破又冷,一点也不好玩!”
    田寻心想这林氏父子也够保密的,盗汉计划连林小培都不知情。他一面敷衍 是林氏父子要在这里监督建厂,怕你自己在家里胡闹,一面带着她四处闲逛,当然主要目的是了解这里的地形和设施情况。林小培果然是尚方宝剑,一路不管去哪都没人敢问。
    田寻故意来到西侧办公楼,见楼外有两个保卫人员把守,他对林小培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平时神神秘秘的也不让人进。有一次我路过,看到两名保卫把着一扇大铁门,里面肯定有好玩的东西。我们要去看看吗?”
    林小培生性最好奇,连忙答应。两人走进楼里,保卫人员似乎都认识林小培,也没阻拦,走廊尽头有一扇漆着黑黄相间斜向条纹的黑铁门,大门紧闭,两边各有一名配枪黑衣保卫看守。
    田寻 :“你看,就是这扇门,可他们戒备森严,恐怕不会让我们进,咱还是走吧!”
    林小培最受不了激将法,她怒道:“凭什么不能进?这里整个工厂都是我林家的,今天我非要进去看看不可!” 完就拉着田寻朝铁门处走去。
    两名保卫正在站岗,见有生人走近,连忙拔出手枪厉声问道:“是谁?有什么事?”
    田寻还在考虑找借口,林小培却直接讲:“没事过来转转。这门里是什么?我要进去看看。” 完就去伸手拉门。
    有个保卫眼尖,看林小培眼熟,试着问:“您……您是林小姐吧?”
    林小培应道:“嗯,你认识我。快把门打开啊。”
    那保卫吓得差点尿裤子,连忙赔笑:“林小姐啊,您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这是装备仓库,是林先生亲自下命令要严加看守的重地,我可不敢……”
    林小培立马拿出小姐架势,她用手连点这保卫的脑门:“什么林先生?不就是我二哥吗?我来看看这里的东西有什么不行?要不要我把二哥叫来给我 情?”
    那保卫被点得脑袋嗡嗡直响,旁边另一个保卫连忙悄悄冲他使眼色,赔笑道:“林小姐 哪里话?您来和林先生来有什么区别?我现在就给您二位开门,请稍等,稍等。”
    还是这人会察言观色,他手脚利索地掏钥匙打开铁门,回头对林小培和田寻 :“林小姐,这里面存放的都是重要物资,还有炸药,您随便看看就行了,千万别乱动,行吗?”
    “这还用你 ?”林小培杏眼一瞪,“我还不知道炸药会响?才懒得碰呢!” 完拉着田寻走了进去。
    铁门里是几十级向下的台阶,尽头处又是一扇铁栏门,左右各有持枪警卫,见林小培两人走进来,警卫脸上表情十分疑惑。林小培懒得和他们多对话,直接开门见山:“我是林小培,想进去看看,快开门!”
    两警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摸了摸左肩别着的对讲机,另外那位却轻轻冲他摇摇头,赔笑道:“林小姐,幸会幸会!只是我俩有重任在身,没有林先生授权的密钥卡是不能进入的。”
    “我也不能进吗?”林小培有点恼怒。
    这警卫无奈道:“林小姐,这是林先生下的死命令,要不,我用对讲机和陈军陈大哥通下话,问问林先生,只要他口头同意,我也可以为您开门。”
    田寻怕把事闹大,连忙 :“算了吧,小培,估计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我们还是走吧。”
    林小培哼了声,冲那警卫 :“你等着,看有机会我不收拾你!” 完两人出楼而去。那警卫心里窝囊得要死,心想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收拾我啊?
    挖隧道
    两天后。
    晚九点钟,钢铁厂内探照灯高高照射,几十名穿工装的工人在灯光映照下来回穿梭、忙碌奔跑,甚是紧张。陈军开启了白墙内的黑色金属大门,盾构机在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程人员引导下,沿白天就铺设好的钢制导轨缓缓驶进白墙,液压推进器随后也驶入。盾构机在山坡前停下,液压推进器对准探入盾构机壳体内,并与壳体和基座锁牢。德国专家在旁边传授翻译指挥校正操作方位,翻译再传给施工人员。
    四只大型探照灯在工人操作下调转灯头,全部射向白墙内山坡,将施工地带方圆百米之内照得亮如白昼。最后工程施工长一声令下,电工将大型变电箱内的电闸合拢,盾构机马达启动,轰鸣声低沉响起,越来越大,最前端的多层钢齿刀盘开始缓慢转动,当刀盘转数达到每分钟两转时,液压推进器开始工作,德国专家告诉施工长,将推进力控制在六百五十吨左右,只听刀盘切碎山石发出低闷的咔咔声,切下来的碎石由收集装置传送到盾构机尾部的运输槽中,槽体下早有康明斯重型卡车尾朝后等着,装满碎石后再驶向后院卸掉碎石。
    林之扬精心酝酿几年之久的“盗汉计划”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这种盾构机的推进速度是二十五分钟每米,也就是 ,要想推进至四十米处得用近十八个小时,而盾构机的刀盘钢齿大约能工作五百米。施工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罗斯高、史林他们看得无趣,陆续都回房间睡觉去了。
    林氏父子和陈军都不敢休息,在现场紧张地监督施工。二十多辆康明斯重型卡车如穿花蝴蝶,流水作业般向钢铁厂后山运输碎石。后山早挖好一个巨型大坑用来装填碎石。
    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盾构机已累计工作了十七小时,施工人员在挖掘好的隧道外壁铺设弧形钢梁和枕木以防止隧道变形,再引进电线在隧道顶部安装防爆灯,最后插上电子浮标,德国专家坐在白墙内临时搭建的双层帐篷内,通过无线卫星电脑接收电子浮标的数据,在屏幕中清楚地显示出挖掘隧道的角度、长度等立体画面。
    林之扬有些焦急,不停追问是否挖到了地质断层点。德国专家只是连连摇头,急得林之扬边叹气边在帐篷里转圈。
    这时从帐篷外进来一工人,林之扬见是施工长,连忙上去问:“怎么样,挖到断层点了吗?”
    施工长 :“还没有,后厂院那边给消息 填碎石的大坑快满了,恐怕跟不上康明斯卸车的进度,问我们怎么办。”
    林振文立刻用无线对讲机通知陈军。陈军回答道:“老板,我们有十几辆铲车,可以多叫人手开铲车去帮忙!”
    林振文道:“叫保安组长张一兴去把所有的工人都叫来!”
    “张一兴腿断了,”陈军 ,“现在正在房间里养伤,不能下地。”
    “怎么搞的?”林振文有点意外。
    陈军道:“昨天中午林小姐要开车出厂院去兜风,刚巧那天是张一兴当班,{奇}死活不放行,{书}林小培发了火,{网}开车硬撞,结果把他的小腿给撞断了。”
    林振文大怒:“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陈军干咳一声:“撞完了人林小姐也有点发蒙,叫我们别告诉你和林教授,张一兴的位置暂时由副组长舒大鹏代替,我这就去通知他。”
    “那就快去!”林振文火不打一处来,狠狠把对讲机扔在电控箱上,“真是他妈惯出来的活奶奶!”
    林之扬问道:“怎么回事?”
    林振文把事一 ,林之扬不以为然:“又没撞出人命,养好伤就是了,你刚才 是惯出来的,是在 我吧?”
    林振文连忙道:“不不,我哪敢 您?这臭丫头都是我平时给惯的,以后我要改变态度,不能让她再这样了,太耽误事。”
    林之扬重重哼了声,转过头去不再理林振文,和德国专家的翻译继续谈话。林振文在背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陈军通知保卫组副组长将工厂各处工人和保卫人员全都调集到工程现场帮忙,只留下把守钢铁厂大门和仓库的警卫。
    “忽啦”一声,帐篷被人撩开,施工长又闯过来。林振文头也没抬,问:“调了多少人去后院?”
    施工长高兴地叫道:“林先生,挖到断层点了!”
    “什么?”林之扬呼地站起来,衣襟刮倒了桌上的紫砂壶,茶水洒了满地,他毫不理会,继续追问,“到底什么情况?”
    施工长 :“盾构机排出的土质有了变化!”
    郎世鹏马上站起来,拿着地质检测仪 :“我去看看!”他是地质学家,这时候正是用他之际。出去没几分钟他就折回来了,表情异常兴奋:“从土质来看应该是细砂岩层和青砂岩,比之前的玄武岩层密度和强度都小好几倍,肯定是个地质断层点无疑!”
    翻译立刻把情况告诉德国专家,专家在电脑上通过计算后得出结论,再推进三米之后就可以斜向下螺旋挖掘。林振文立即命令施工长将全部五辆履带式隧道凿岩机开来准备开凿。
    盾构机完成了使命,缓缓由导轨后退出山体,两辆隧道凿岩机一先一后驶入隧道,开始按德国专家给出的精确角度向下挖掘隧道。
    一连三天,都是白天清运残土,晚上十点钟之后才开始施工挖掘,驾驶凿岩机的司机都戴着呼吸过滤器以防窒息。性能优异的德国产隧道凿岩机果然不凡,三天内就已经由地表面向下挖了六十多米,从电子浮标发回的数据来看,隧道的形状呈标准的阿基米德螺旋形,旋心并非垂直,而是与地表面有十二度的倾斜角。施工人员随即在挖出的隧道底部安装工字型钢轨,以利日后运输轨车行驶。
    仓库
    这几天田寻无所事事,只是晚上没事时在施工现场周围转来转去,假装看热闹,其实是探听虚实,看他们究竟用什么方式动手。见工人们都忙得热火朝天,田寻表面轻松自在,而心里却急得要死。因为赵依凡暗示他发出讯号到现在已经快一周,这段日子既无手机电话可用,也没有自由出入工厂,这讯号该如何往出发送?他心中如热锅蚂蚁一般,急得来回乱转,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田寻忽然心生一计,他想到了林小培。
    四下观察,见林氏父子他们都在帐篷里忙着和德国专家沟通,也根本没有别人盯着自己,于是他假装无聊四处溜达,慢慢朝办公区走去。
    施工区距办公区有两三百米距离,
    这间办公楼只有两层,里面住的是林家四口,与田寻他们居住的办公楼遥遥相对,平时楼外有两名保卫看守,而现在保卫人员也都被抽调到施工现场去帮忙了,楼外空无一人,四下里暮色沉沉,只有楼门处的防爆灯静静亮着。
    田寻抬腕看看表,已近十一点钟,估计两人早就睡觉了。他轻轻推门进去,悄悄往二楼爬。
    走廊里亮着淡淡的灯,田寻信步向左拐去,正在他左顾右盼、不知哪个是林小培的房间时,忽然眼角发现似乎有个人影从右面走廊迅速拐下楼而去。田寻一惊,立刻快步跑到楼梯处向下看,却只看到那人的后背,依稀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
    “你在这干什么呢?”
    在他狐疑时,听身后有人冷冷 道。
    田寻连忙回头,却是杏丽。只见她波浪长发散落双肩,上穿一件极性感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V字型低胸蕾丝花边,丰满的***呼之欲出,睡裙下摆也很短,露出了两条修长白嫩的大腿,脚上是一双大红绒拖鞋,整个人带着三分懒散和两分妩媚,非常迷人。
    田寻脸有点红了,嗫嗫地 :“嗯……我是想来看看小培睡了没有……”
    杏丽看着他的表情不由笑了,嘴角略带一丝轻蔑和调笑意味:“这么晚还找小培,是不是想打什么歪主意?”
    “不不不,我没别的意思。”田寻连忙解释,“就是有点睡不着,想和她聊聊天而已,真的。”
    “那你怎么不找我聊天?”杏丽笑道。
    田寻懵了,不知怎么回答:“这个……我……我不知道你也住这儿……”
    “哈哈哈!”杏丽笑得花枝乱颤,“你个死小子,还真想找我?逗你呢!小培肯定已经睡着了,那个超级懒虫,你还是别打扰她。”
    田寻叹了口气,刚要 什么,隔壁房门被推开,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出:“谁 我是超级懒虫?”两人回头望去,见林小培穿着一身纯棉碎花睡衣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玩具大笨熊。
    “你……怎么还没睡?”这回轮到杏丽意外了。
    林小培哼了声:“我要是睡了,就听不到你们在背后 我坏话啦!”杏丽和田寻都笑了,田寻道:“事先声明,我可什么都没 。”
    杏丽欣赏地看着田寻:“你见风使舵的水平倒不错。”
    林小培笑嘻嘻走到田寻面前:“找我有什么事呀?”
    田寻看了杏丽一眼:“嗯……外面都在忙活施工的事,声音太吵,我也睡不着,想和你出去走走。”林小培十分高兴,马上道:“好呀,我回去换衣服!”话还没 完,人已经回房间了。
    杏丽慢慢来到田寻跟前,眼睛紧盯着田寻的脸:“你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主意?不过你不用对我 ,我也没兴趣,只要不把刚才的事 出去,你干什么都和我无关。”
    完,杏丽意味深长地看了田寻一眼,转身回房间关上门。
    田寻心下起疑,百思不得其解。正在疑惑间,林小培换好衣服出来了,挽着田寻胳膊就下楼。
    出了楼时夜已很深,冷风阵阵吹过,还真有点凉飕飕的。林小培冷得抱着胳膊直哆嗦:“这么晚了我们去哪玩呀?这里真没意思,到处都是无聊的厂房呀、钢铁呀什么的,还不让我出门,真闷死了!”
    田寻道:“我知道有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林小培连忙问,“在哪里?”
    田寻 :“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去的那个地下仓库吗?里面肯定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可惜那里的警卫不让进。”
    林小培问:“听我二嫂 今晚在施工,大家都很忙,所有的工人和保卫人员都去帮忙了,估计那里也没人了吧?”
    田寻摇摇头:“不会的,那里是仓库重地,肯定会有警卫留守。看来你也没什么好办法,唉!”他假装无奈地叹着气。
    林小培涨红脸,她最听不得这种话,立刻 :“走,我才不信有人敢拦我呢!”田寻心里窃笑,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同时也隐隐觉得自己有点无耻,这算是一种利用吗?
    仓库所在的办公楼在办公区域西面,来到楼门口处,铁门前竟然没见有守卫站岗,林小培奇怪地道:“咦?那天的两个白痴呢?”
    田寻道:“可能是人手不够,他们也被抽调去干活了吧。”
    林小培笑了:“那才好,免得有人跟着乱掺和。”上去一推,铁门应声而开,竟是虚掩的。走出台阶来到铁栅栏门处,两名持枪警卫正吃着巧克力聊天,忽然听见有人下来,立刻藏起手中的巧克力站直。林小培故意板着脸问:“你们在偷吃什么?”
    一警卫规规矩矩答道:“林小姐,我们在吃巧克力,因为人手不够,晚上没人接班,我们都没吃晚饭。”
    林小培哼了声:“怪不得我房间的巧克力这几天一直丢,快 ,是不是你们偷的?”
    两警卫冤出了大天,连忙辩解:“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啊!林小姐,这巧克力是统一采购来的,不信您去问陈军……”
    林小培是存心逗他,嘻嘻笑着 :“算啦,偷就偷了吧,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来你们也够辛苦的。这样吧,你们都回房去吃饭,我们要进去转转,顺便帮你们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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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密码
    两警卫顿时傻了,一警卫 :“嘿嘿,林小姐您别开玩笑啊,林先生可是对我们下了死命令的,除林教授和林先生外,任何人进入仓库都要有钥匙卡,经过同意才能进去。”
    林小培哼了声:“林教授是我爹,林先生是我亲哥,你觉得我还用什么狗屁钥匙卡吗?”
    那警卫挠挠脑袋,似乎有点动摇,另一警卫接口道:“这个……林小姐,您不要为难我们,到时候怪罪下来,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
    啪!
    警卫脸上吃了重重一巴掌,顿时起了红手印。他捂着脸,唔唔地道:“林小姐,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林小培脸沉似水,“这回睡醒了吧?我怕你站岗站久了,脑子不清,给你精神精神!”
    另一警卫连忙打圆场:“林小姐,他的确是饿昏头了,您别见怪。这样吧,我让您进去,过三十分钟后我们再回来,您看……”
    林小培懒得 话:“快开门吧,废话还真多!”
    两警卫开完门后走了,两人从铁栏门穿进库房。水泥顶棚布满了蛇形电线,上百盏防爆灯二十四小时亮着,靠墙堆了几十支长短枪支,田寻大略扫了几眼,有M4A3自动步枪,还有配套的有机玻璃弹匣,另有手枪、霰弹枪和大批防弹衣等军火。
    田寻看到箱子里有几排摆放整齐的M6904手枪,他心念一动,侧头见林小培正在旁边摆弄防弹衣,于是迅速从最底层抽出一把枪插在腰间,又顺手抓了两只压满子弹的弹夹揣进口袋。
    两人在仓库里转了几圈,田寻似乎漫不经心地边走边看,可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他在寻找一样东西。
    林小培打了个大哈欠:“真没意思,又是这些枪啊弹的,我们走吧,无聊!”
    田寻嘴里应着,脚步却仍然向里走。忽然他看到墙角围着手指粗的铁栏杆,里头堆了几只大木箱。他走进铁栏杆,见木箱上用黑漆喷着几行英文字母:
    TriNitroToluene
    20KGX20P
    H-Concentrates
    Fireprevention
    田寻心中大喜,这才是他要找的东西:TNT炸药。
    他走到铁栏杆边,见安着一个滑动铁门,门上安着数字密码门锁,方形锁盘的绿色液晶屏亮着,上面显示:PleaseInputPassword0
    田寻问:“你知道这个密码吗?”
    林小培看得没趣,她摇摇头,不耐烦地道:“一堆破木箱子有什么可看的,走,我们出去吧!”
    田寻 :“这箱子里装的东西叫TNT炸药,威力很大,面包大的一块就能炸平一座小山。”
    “那又怎样?”林小培撇了撇嘴,“我可没兴趣。”
    田寻笑了:“昨天我听郎先生 ,你为了出门去玩,开车把看门的警卫组长腿撞断了,有这事吧?”
    林小培哼了声:“那是他自找的,怪不得我,为什么非要挡我的车?我也没办法啊!”
    田寻有点不高兴:“听你的意思,好像是人家自己闲着没事干,把腿放在车轮底下让你压,是吧?”
    林小培一瞪眼睛:“你也 我不对?好啊,你……”
    田寻连忙打断她:“好好,是你做的对。我问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想啊!”林小培马上来了精神,“怎么离开?我二哥看的太紧,大家都不许走啊!”
    田寻 :“明天上午市基建局领导要来钢铁厂视察参观,为掩人耳目,冶炼炉要试车灌注钢水,如果我们把这些炸药偷偷放到钢铁厂的冶炼炉里,到那时炸药就会把整个冶炼炉给轰上天。这样一来,市领导就会把消息带回去,而咸阳市公安局也会派人介入,钢铁厂一旦被停产整顿,我们就能离开这兔子都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林小培一听非常高兴:“真的?太好了,这主意真好!这鬼地方我多一分钟都不想呆,连依云水都没得喝!”
    田寻看着她,问:“小培,你知道我们这些人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偏僻的钢铁厂吗?”
    林小培眨眨漂亮的眼睛, :“不知道。也没人告诉我呀,我问二嫂,她也只是笑, 现在保密不告诉我,到时候我们就会去享更大的福,我也就不问了。”
    田寻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否要把真相 给她听,同时也不理解,为什么林小培二十几岁的年纪,某些思维还像未成年小孩那样天真简单,什么事情都不去深层考虑一下,也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
    他道:“我们首先要想办法打开这个铁栅栏门,才能把炸药取出来。你知道密码吗?”
    林小培摇摇头:“不知道,但我可以试试。”
    她走上前去在数字密码锁盘上按了几下,发现只能输入六位数,她歪头想了想,键入六个数字,再按“确认”键,嘟地一声蜂鸣,绿色屏幕显示:Passworderror0
    田寻道:“密码错误,你再试试?”
    林小培再试着输了几次,也都不对。田寻有点焦急,如果警卫突然返回来看到那就糟了,于是开始催促林小培:“快点,试试你父亲或你二哥生日之类的数字!”
    一连输了十几个,怎么也对不上密码。
    林小培还在键盘上乱按,田寻有点不耐烦,抬表看看已经过了近二十分钟,他头上见汗, :“算了算了,别试了,我们出去吧,快!”
    忽听“嘀嘀”两声响,铁栅栏门自动弹开,锁解了。
    “怎么解开的?”田寻欣喜非常。
    林小培面带得意之色:“是陈军戴的项坠上面刻的一串数字。以前我摆弄过他的项链,上面有个银质的小牌,里面刻着六个数字,我问是什么意思,他 是以前当兵时参加一个秘密行动小组,组织上给编的号码。后来小组的人全死了,就剩他一个人活着逃出来。”
    “哦……”田寻尽了声,猜想这里面肯定有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搞不好还有什么阴谋,可他现在无心联想,拉开铁栅栏门走进去。
    里面全是木箱,打开其中一只箱盖,里面码得整整齐齐,都是用黄胶纸包着的长方形TNT炸药,上面印着千克数,旁边放着配套的电子引爆雷管和遥控引爆器。田寻从没用过这些东西,但他平时在网络上遛军事论坛时见到过详细介绍,现在看到真家伙,虽然知道这东西不会轻易爆炸,但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块炸药,足有六斤多重,沉甸甸的很有分量。林小培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问:“喂,大笨蛋,这东西……不会爆炸吧?”
    锅炉
    田寻 :“不会,只要雷管不插在炸药里就没事。你快去找个结实点的袋子来!”
    林小培出去不大会儿,在墙角寻到一个黑色的帆布大旅行包,又一溜小跑地拎了来。田寻把两块炸药装进旅行袋,林小培问:“那么大一个铁炉子,这两块小东西够用吗?”
    田寻道:“足够了。那冶炼炉是密封的,而且在试车之前要抽净空气,基本属于真空状态,这两块炸药足以将它炸碎。要是放得太多,硝石气味会引起怀疑。”
    装好炸药后,再把那只木箱挪到最角落,然后关上铁栅栏门。田寻又在装备堆里找了一只强光手电、一个二氧化碳过滤呼吸器收起来,两人像小偷似的溜出仓库,左右看看,所幸那两名警卫还没回来,两人出大楼向西走去。
    办公区域离冶炼车间有几百米远,途中要横穿三条水泥路面和几组集装箱货柜,林小培嘻嘻哈哈地钻进货框空隙里要和田寻玩捉迷藏,田寻怕被人发现连忙阻止,可林小培根本不听,田寻想尽快抓住她好别出声,可林小培身形灵活,老半天也没抓到,田寻恨不得抓到她后一拳打昏。幸好她穿的是白色衣服,在夜色中很显眼,田寻声东击西,从背后抄过去抱住了她:“看你还往哪跑!别再吵了,万一被人发现就全完了!”
    林小培媚眼如丝,回头吻了田寻的嘴。田寻心神激荡,强自忍住,低声 :“先别胡闹,快去冶炼炉那边!”
    再向西走,遥遥听到从白墙那边传来盾构机轰鸣声,铲车、运输卡车来回穿梭不停。田寻告诉林小培弯下腰,别让运输卡车司机发现了,林小培感觉像做贼似的非常刺激,这使她想起两年前和田寻、赵依凡、姜虎他们乘运尸船去南海鬼谷的经历来,心中泛一阵莫名的激动,她隐隐觉得这种激情似乎只有和田寻在一起时才有,平时从未有过。
    趁着夜色,借着管道和货柜的掩护,两人悄悄摸到了西侧冶炼车间。林小培兴奋得心怦怦乱跳,低声问:“大笨蛋,你 的什么炉子在哪里呀?”
    田寻向后一指:“看到那八根大粗管子了吗?从冶炼车间一直通到那两个巨型圆桶里,圆桶就是冶炼炉,到时候先把采出来的铁矿粉在冶炼车间高温熔化掉,再把铁水通过粗管子送进冶炼炉中精炼成钢水。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炸药放进冶炼炉中。”
    林小培问:“这炸药怎么引爆啊?”
    田寻道:“把雷管插在炸药里,再遥控引爆器让雷管打火,炸药就响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引爆,被人看到怎么办?”林小培有点害怕。
    田寻笑了:“到时候几千度的钢水浇进炉里就是最好的雷管,什么炸药也引爆了。快走,去冶炼炉!”
    巨大的冶炼炉下面有四根高大的钢基管座,外围密密麻麻,安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子,田寻在炉下转了一圈,见有电动升降梯架在冶炼炉旁,但肯定会发出电动声,看来只能从炉壁的铁梯往上爬了。
    抬头看看铁梯有十几米高,他有点眼晕,将旅行包双肩背在身后对林小培 :“你可以先回楼去睡觉了,今晚的事不能对任何人 ,包括杏丽、你二哥和林教授,否则我就完了,懂吗?”
    林小培把杏眼一瞪:“你干吗?这么好玩的事情想甩开我?没门,我也要上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么高的铁梯你爬得上吗?”田寻劝道,“到时候再掉下来摔扁了,我可没法跟林教授交代。”
    “不行,你休想丢下我,我跟你屁股后面爬,你是人我也是人,凭什么不能爬?”林小培是王八吃秤砣。
    田寻哭笑不得,他脑子一转:“那这样吧,我先爬上去,进里面看看,如果没啥危险你再上来,行吧?”
    林小培勉强答应了,田寻让她躲在炉体下面,自己紧了紧腰带,开始顺铁梯往上爬。铁梯有十几米高,田寻没敢往下看,一步步往上爬。林小培在下面看着,见田寻越爬越高,看得她双腿发软,这才有点知道害怕,暗道:算了,我还是不爬了,万一真摔下来可不是玩的。她双手拢在嘴边,低声告诉田寻小心点。田寻心想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关心人了,还是她只关心我?
    一鼓作气爬到梯顶来到平台之上,炉体上有个大铁门,田寻抓住门上的圆型转盘拧开,将沉重的铁门推开。
    迎面传来一股窒闷之气,虽然看不到什么,却也能感觉到面前空荡荡的,似乎还有股气流在向下抽风。田寻连忙戴上呼吸器,拧亮手电一照,吓得差点没掉下去。这冶炼炉膛方圆足有十六七米,高三十多米,膛内也有铁梯通到炉底。田寻没敢多耽误,再慢慢顺铁梯下到炉膛底部。
    炼钢炉内壁都是钢玉铸成,足以抵抗钢水的高温,田寻直接把装有TNT炸药的黑色旅行袋放在进钢水管的正下方,然后回头顺铁梯向上爬。
    这回肩膀上少了十几斤分量,爬起来轻松多了。刚爬到平台上钻出铁门,就听见下面隐约传来林小培和一个男人在交谈着。
    田寻心中一紧,只听那男人似乎言辞不善,林小培也没好态度,两人好像越 越僵。田寻用手电往下一照,见那男人已经顺铁梯往上爬,田寻心怦怦直跳,心想要坏事,如果林小培一高兴把藏炸药的事告诉别人,那可就全毁了。
    这人转眼间已爬上平台,是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壮汉,穿全套黑色工装,头戴黄色安全帽,肩上别着对讲机,满脸横肉,拎着手电筒问田寻:“喂,你是干什么的?”
    田寻脑筋急转,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你又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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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爆TN
    这家伙把大嘴一撇:“我是保安副组长舒大鹏,来巡视安全的,你们在这里搞什么鬼?”
    田寻道:“我是受林振文先生特别指派来检查炉体的,下面那女孩是谁,你知道吗?”
    舒大鹏点点头:“嗯,知道,林教授的女儿林小培。”
    田寻有点意外:“你还真知道,那还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
    舒大鹏哼了声:“我只听陈军的,其他人不管是谁,都要遵守规矩,晚十点之后无关人等不得随意进入厂区!明天冶炼炉就要试车,炉体早就检查过几遍了,我怎么没听 今晚还需要检查?” 完他进了炉体,站在平台上用手电向炉膛内底部照射,立刻就发现了放在进钢水管下的黑色旅行袋。
    “那是什么东西?”舒大鹏厉声问道。
    田寻 :“那是我检查炉体用的仪器和工具,明天上午我还要再来一趟的,所以就放在那了。”
    “什么仪器和工具?把你的呼吸器给我,我要下去看看!你小子要是敢搞鬼,看我怎么收拾你!”舒大鹏把手电筒塞在右肩头的肩章里,一把抢过田寻脖子上挂着的呼吸器,就要从铁梯爬下去。
    田寻急了:“你这家伙胆子还真大,连林振文和林小培都不放在眼里,是不是想被炒鱿鱼?”
    那人嘿嘿笑了:“我平时连林先生的面都见不到几次,就知道我的顶头上司是陈军,要是得罪了他就没好果子吃,你少跟我摆资格,老了不吃这套!” 完他紧了紧腰带,弯腰蹬蹬蹬开始顺铁梯往下爬。
    这家伙显然是个一根筋,只认粗理,田寻大脑急速运转,看来他眼里只有陈军,如果被他发现旅行袋里的炸药,那自己必死无疑。
    他心脏怦怦乱跳,已无时间再多犹豫,左手颤抖着悄悄抽出插在腰带中的手枪,右手掏出弹夹轻轻塞进枪身,一拉套筒子弹上膛,再回手轻轻带上铁门。
    炉体里空气稀薄,田寻觉得有点呼吸不畅。这时舒大鹏已爬下六七米,田寻用手电照着他,问道:“我给你照着亮。喂哥们,老家在哪啊?”
    “你问这个干啥?”舒大鹏抬头疑惑地答道。
    田寻笑嘻嘻地 :“没事,顺口问问。”
    “河北霸州人,咋了?”
    田寻道:“哦,河北霸州,那和董海川是老乡,离这还挺远的……不过没事,现在我就用最快的速度送你回老家。”
    还没等舒大鹏回过味,田寻左手举枪瞄准他脑门,舒大鹏大骇,张嘴刚喊了半句:“你要干什……”
    砰!枪口喷出火舌映亮四周,子弹准确击穿了舒大鹏眉心,他连哼都没哼出来,就一头从铁梯上栽下“咣当”摔在炉底,回音嗡嗡作响,震得田寻耳鼓发胀,胸口一阵烦恶。他怕声音传到外面被人听到,也不敢开炉门,只好堵住耳朵硬挺着。
    几分钟后余音散尽,田寻才打开炉门顺铁梯爬了下去,见林小培双手叉腰,仍然气得鼓鼓的:“那个大块头呢?让他下来!我非让二哥收拾他不可!”
    田寻拉着她胳膊道:“他在里面检修炉体,一时半会出不来。我们走吧,别管他了!”
    林小培一路走,一路嘟嘟囔囔,田寻再三叮嘱她不要把今晚的事泄露出去,到时候炉体一爆炸,十几公斤TNT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再加上基本真空的炉体,就像一只巨大的鞭炮,会将舒大鹏的尸体炸得无影无踪,连眉毛都找不到,那时林振文他们只会怀疑是冶炼炉有问题。大型钢铁企业的冶炼炉发生爆炸是严重事件,如果在发现仓库炸药被盗之前公安局派人来检查,田寻就可趁机告发林之扬的盗汉计划,那就一切都结束了。
    一夜无眠。田寻在想要将从仓库中偷出来的那把M6904手枪藏在什么地方最保险,最后他将内衣撕下几条搓成布绳,把手枪绑在右肋下再套上棉外衣,鼓鼓囊囊的什么也看不出来,这才放心。准备停当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心在次日灌注钢水之前,会真有人进去检查炉体。
    次日早七点多钟,田寻刚穿好衣服出来,就听王植 :“看大门方向,又是谁来了?”
    大家都聚在走廊里,透过玻璃窗用望远镜观看。只见大门方向又驶来两辆黑色奥迪A6汽车,立刻有警卫人员举着对讲机跑去开门,汽车一前一后驶进厂院停住,下来几名挺着将军肚、穿黑色呢大衣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瘦子,腋下夹着皮包。宋越在机关单位呆了几十年,对这种派头再熟悉不过了,立刻道:“咸阳市基建局的副局长来了!怎么来这么早?”
    郎世鹏往嘴里塞着面包:“他们来视察冶炼车间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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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工长之死
    姜虎下巴差点脱臼:“什……什么?几百个十亿?那是多少啊……”
    大家哈哈大笑。田寻刚要张嘴取笑他,忽听地动山摇的一声巨响,办公楼墙上的白粉簌簌震落,这声响又大又沉,远远传出几十里。
    众人大惊失色,罗斯高立刻跳起来向门外跑,边跑边大喊:“地震了,快跑!”
    大家吓得都跑了出来,可巨响过后却再无声息,似乎不像地震。只有田寻心里清楚,表面上装成若无其事,心中暗想:看来试车之前并没人发现炸药的事,果然把冶炼炉给炸了。他暗自窃喜,却见一名警卫黑衣从楼下上来,大家连忙围上去发问,那警卫气吁吁地对大家 :“冶炼车间的炼钢炉爆炸了,可能是钢水含碳量太高,好家伙,三十多米的炼钢炉炸得只剩个底座,比炸药引爆还厉害!”
    果然,透过玻璃窗,见西侧车间方向上空腾起一股黑烟,众人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地谈着,罗斯高听 并不是地震,打着呵欠回屋继续睡觉去了。田寻等人均无睡意,都穿好衣服出去看热闹。
    只见厂区那边浓烟滚滚,冶炼炉已经望不见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硝磺气味。王植抬鼻子用力抽了抽, :“咦,奇怪,怎么好像有股炸药味?”
    郎世鹏也纳闷:“难道是钢水里含硫量超标?那倒是有可能。”宋越叹了口气:“真是露脸不成反倒亮了屁股,唉!”
    成功炸了冶炼炉,田寻的喜悦之情却迅速褪去,心里七上八下地没底,开始害怕起来。
    这时见很多人都从各个方向朝冶炼车间跑去,有工人、保安人员和工程技术员。十几名工人正在紧张地安装消防水龙带,准备灭火。
    田寻心里惴惴不安,就盼着这几位市里的领导大发雷霆,勒令工厂立即停工,然后再调公安局介入。他举着望远镜一直观看动静,见林振文等人和市里领导从车间又向办公楼走去,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林振文才把几位领导送出来,钻进黑色奥迪轿车离开了钢铁厂。
    随后有人来告知:所有人立刻到会议室开会,不得延误。人群开始***动,一时间众 纷纭,各种猜测都有,田寻心中一紧,更加害怕了。
    陈军在会议室里来回走动,眼睛在每人脸上漫不经心地挨个扫了一遍。田寻知道他身怀绝技,善于察言观色,于是竭力平复狂跳的心脏,极力装出一副茫然神情。林振文慢慢走进来,脸色铁青。见尤全财边用打火机点雪茄烟,边 :“我真服了你,老林头,演戏演过了吧?还不如别让那些领导来凑热闹,这下倒好,又白白贴了十块金砖。”
    众人心中疑惑,面面相觑。林之扬坐在椅上,面色阴沉地一直在喝茶,也不 话。林振文 道:“想必大家都听到了刚才的声音,冶炼炉被炸毁,市里的基建局领导十分恼火,当场就要勒令工厂停工整顿,没办法,我每人送了一块五公斤重的金砖,这才勉强混过去,工厂可以继续运转。但消息肯定要传到市里头,至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就听天由命吧!”
    大家都松了口气,郎世鹏道:“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也算破财免灾吧!”
    “破财免灾我没意见,”林振文哼了声,“但我不希望是人为捣乱,那就不是天灾,而是**了!”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王植问:“这话怎么讲?”
    “我怀疑有人从中搞鬼,”林振文道,“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好好查查了!”
    宋越挠挠头发:“冶炼炉空气不纯,钢水含碳硫量过高,都有可能造成炉体爆炸,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具体情况还得调查明白了再下结论。”
    林振文转头问陈军:“最近厂里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什么。”陈军老老实实答道,“只是今天一早不见保卫组副组长舒大鹏到岗,四处也找不到。”
    林振文满面怒容,骂道:“难道他还能飞出电网以外吗?快派人给我仔细地找,一群饭桶!”
    刚 完,忽然大门被推开,外头风风火火闯进一人,却是施工长。林振文正愁没地方发泄,大骂道:“你不懂什么叫敲门吗?给我滚出去!”
    施工长却不害怕,只见他满脸笑容,气吁吁地 :“林……林先生,挖……挖……挖到暗道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林之扬马上站起来:“你 什么?再 一遍!”
    “林教授,刚才隧道挖掘机挖……挖到了一条石壁甬道,就是德国专家图纸上标示的那个区域,从里面还飘出一股烟气,带香味的!那味道可好闻了,就像藏香的味道,哈哈哈!”施工长笑得很开心。
    武装到牙齿
    众皆哗然。陈军见他越 越离谱,忙斥道:“赵全福,你胡 什么?滚出去!”
    施工长赵全福就像没听到他的话,靠在墙上还在胡言乱语,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脸却越来越红,最后简直变成了紫色,双手捏住自己的喉咙,嘴里咕咕作响。
    “不好!”王植叫道,“他中毒窒息了,快掰开他的嘴,以免咬断舌头!”
    大家这才知道有异,连忙上来一人单手架住赵全福,另一只手用力捏他脸颊。可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半截血肉模糊的舌头尖已被挤在他紧紧咬合的两排牙齿之外,赵全福身体渐渐僵直,圆睁双眼瘫倒地上。架住他的那人蹲下仔细查看,再伸指压在他脖颈处,回头道:“不行了,舌头被咬断,已经咽气了!”
    大家都惊呆了,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就活活咬舌头死了?林振文看了看他爹,一时没回过神来:“到底怎么回事?”
    王植扒开赵全福的眼底,只见眼珠上十几条细细的黑线纵贯眼球,就像一道栅栏门的形状。王植对林振文 :“从眼球上看,应该是吸入了断神香一类的毒烟制剂。”
    尤全财最怕死,他怯生生地问:“什么是断神香?”
    王植道:“断神香是一种古代著名的毒药制剂,古文献上介绍 是用番木鳖、红信石、曼陀罗花粉,再加上捣烂的乌头草,最后用砒霜水和成泥状物,成品有凤仙花香味,风干后也可制成香棍点燃,其烟碰到眼睛,半天之内就会杀死视网膜神经元,就是华佗在世也无计可施。而用这种泥糊墙能长期挥发毒烟,古人一般用它来涂抹墓道,以起到防贼作用,但这种配方在北宋以后就失传了。刚才我从赵全福嘴里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估计很有可能是这种东西。”
    这番话 完,大家都吓得直吐舌头,好几人不自觉地往后躲,生怕离赵全福尸体太近,自己眼睛也会瞎。
    “太可怕了,我可不去!”尤全财连连摆手,“没得到值钱文物,再他妈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王植笑了:“如果真是我猜测的结果倒是好事,起码 明那墓道就是我们的目标,因为这种毒香已经失传千年以上了。”
    林之扬既高兴又害怕:“王先生,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这种断神香最怕火,遇火即消。”王植慢悠悠地 ,“先用细管道将燃气引进隧道中部横向点燃,再用抽风机在隧道口抽空气,让毒烟从甬道中不断逸出,毒烟经过燃烧的燃气后就会迅速挥发,其毒性可以减少九成九。”
    大家一听有办法,又都高兴起来,林振文连忙用对讲机命令隧道内所有人员迅速撤出,以免更多伤亡。
    驾驶隧道挖掘机的两名司机,没挨到下午眼睛就瞎了,而且剧痛难忍,越用水洗越疼得钻心,几乎要用自己的手把眼珠子活活挖出来。陈军吩咐派专人看护两人,再叫人配戴上全套防毒面具进到隧道深处用帆布蒙实,以防止毒烟继续向外扩散,在帆布上粘了一块塑性炸药,并插上电子遥控引爆器。然后施工人员开始引进一根金属管道,在隧道中部安装了三根横向弯头,并装好电子打火装置,再通上天然气,最后用大型抽风机堵在隧道口准备通电。
    一切就绪。先点燃天然气管道,三条火舌横着封住隧道口,再用电子引爆器将帆布炸碎,同时启动抽风机组。毒烟气体迅速从甬道涌出隧道,经过火舌时全部被燃烧殆尽。
    两个小时之后,工作人员报告 抽风机电机转数剧增,负载增加,应该是隧道内空气已经极为稀薄。林之扬面露喜色:这 明隧道深处的甬道还处于密封状态,而且毒烟已经散尽。他问王植:“甬道内壁涂的毒泥会不会继续挥发毒烟?”
    “不会的,”王植道,“从西汉到现在已经过了近两千年,再厚的涂层也都挥发得一点不剩了,我们可以放心进入,但最好还是戴上护目镜和呼吸器。”
    “太好了!”林之扬激动万分,“终于等到这一天!”他立刻命令陈军让工人把所有集装箱都装上运输卡车,同时十几辆电控运输轨车也已就位,只等挖出文物之后,施工人员将其抬上隧道钢轨把文物运出地面,然后运输组立即将文物装箱封存,再用运输卡车运到咸阳机场,由专机通过绿色通道直飞深圳。
    此时工人已经用微型运输车把仓库地下的所有装备全都运出。超轻钛金属网背心和头盔、防寒制服、防刺手套、长短武器、军用匕首、无线对讲机组、红外夜视镜、液体葡萄糖剂、空气过滤呼吸器、军用背包、TNT炸药、燃烧弹、各种手雷、手持定位仪等。三十六位各怀绝技的练家子将这些高科技产品全都配备起来,全身黑色装备衬着夜视镜的红外反光和自动步枪上的红色激光射线,看上去就像反恐电影中的特种部队成员,可谓武装到牙齿。
    网游 网游 网游 网游 网游
    盗汉开始
    那日本人身材虽矮,看上去却十分强壮,像尊石佛似的。穿一身黑色棉布衣服,紧腿紧袖口,手里握着一长一短两把黑色墨鱼皮鞘日本刀,腰带里还插着十几只钢制六角飞镖。他摇摇头,用日语 道:“我从来不用枪,只用这个。” 完举了举手中的日本刀。罗斯高翻译给大家听,林振文笑着摇摇头,知道这种武术家性格都很自负,因此也不再劝。
    尤全财站在一旁,看到大家武装整齐、严阵以待,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他对林振文嘿嘿一笑:“这个……林先生,我可不可以在外面等候你们的消息?”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看得尤全财脸上也有点发烧。他手下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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