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纷纷道:“老板,你且放宽心,有我们京城十三太保在,就算天王老子也不敢伤你。”尤全财一面穿衣服装备,嘴里一面不停骂骂咧咧:“***,投了几亿元进去,还得冒这份险,这他妈叫什么事!”
田寻心里暗笑:就怕那茂陵里没有什么天王老子,却藏着比天王老子更难对付的东西。
这时,杏丽和林小培走过来,林小培显然刚起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她见这么多人聚集在一处,觉得很好奇:“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舞刀弄枪像要打仗似的。”
林之扬 :“小培,爸爸和二哥他们要去探险,你留在外面看家。”
“去哪探险?”林小培高兴地问,“太好了,我们终于要离开钢铁厂啦!”
“不离开这里。”林之扬一指西侧那堵白墙,“我们要探险的地方就在那边,在地下的一个隧道里。”
林小培很惊奇:“那里原来有个隧道呀!怪不得你们成天挖来搞去的也不告诉我!大笨蛋,你也去吗?”
田寻点点头。林小培走到田寻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那我也去,只留我一个人在外面呆着也好没意思。”
林之扬怒道:“不行!让你留下就留下!”
“哼!凭什么?我偏要跟着你们去!”林小培把嘴一撇。
林之扬不想让自己女儿也跟着冒险,他真生气了,斥道:“你再敢顶嘴?看我不抽你!” 完举手要打。“给你打呀,看你舍得舍不得打!”林小培丝毫没害怕,反倒把脸扬起,朝着他的手掌 道。
林之扬登时语塞,那手掌举在半空也没落下,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真不听话!”
林小培嘻嘻笑着 :“爸爸,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还是让我跟去吧!” 完跑到装备车那里,这瞅瞅那挑挑,似乎也要武装点什么。
大伙看着这对有趣之极的父女俩,忍不住都想笑。吕连常哈哈笑道:“女大不由爷,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古话啊!”众人大笑。林振文连忙板起脸:“笑什么?快整理好装备,准备行动!”
看着林小培天真地挑东捡西的可爱样子,林之扬胸中忽然一阵热乎乎的不是滋味,他眼睛有点湿润,走到林小培身边爱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小培啊,这么多年爸爸一直也没好好关心过你,也没问过你到底喜欢什么、想要什么。现在却还要你跟着爸爸去冒风险……”他深知这次进入茂陵甬道实在是名副其实的冒大险,心里很是担心。
林小培有点不解:“爸,你 什么呀,不就是探险吗?又不是没去过。那年我跟大笨蛋还有姜虎哥哥一块去南海那个什么岛,不也好好的回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哼!”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田寻拉着她的手 :“小培,我们都会保护你的,放心吧!”
林振文也 :“你就跟在我后面,包你没事!”他帮林小培也挑了一身最小号的黑色防寒制服穿上,林小培边穿边抱怨:“这是什么破衣服呀?太沉了,穿上像只大狗熊!”
林振文把无线对讲机挂在她衣领上, :“地下很冷,没有这衣服你会冻成冰棍的!”
那边陈军叫来警卫组组长,命令他将钢铁厂外围电网通上高压电,再命令所有警卫人员严密把守金属门和钢铁厂所有出口,在他们从茂陵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准入内,同时不许任何工人外出。
吕连常右手握住M4A3突击步枪,左手一拉枪机,姿势非常潇洒地问:“什么时候出发?我都等不及了!”
林振文看了看表,正好上午九点整,他深吸口气,把手一挥:“开始行动!”
一行四十六人浩浩荡荡向白墙内走去,在大家都进入金属门之后,陈军在里面用遥控器将金属门关闭,外面四名持枪警卫跑到白墙两旁站定,开始二十四小时严密把守。
日本武士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也越稀薄,大家都戴上口罩式呼吸器,用内置的无线对讲接收器相互 话。此时已经来到甬道前,这隧道十分精准地将甬道拦腰打通,走在最前面的史林用强光手电四下一照,甬道宽不到十五米,高度至少有十米,四壁凹凸不平,抬头望去黑漆漆的看不清壁顶。宋越上前想伸手去摸石壁,被王植拦住:“小心!这砖上很可能还残留着断神香的碎屑,会对皮肤造成伤害!”
林之扬道:“大家什么也别碰,往甬道深处走!”史林手持空气探测仪侦测空气中是否有异常,其他几人则高高握着强光手电共同照着前路,大家在光柱晃动中向前推进。行了两百多米时,地面出现了个一尺半高的台阶,然后又平行前进,就这样每隔两百余米就有个台阶,大概过了二十多个台阶,算来也走了有近十里地,甬道深处仍然是黑漆漆的,没看到尽头。
大家都有点走累了,尤其是林之扬,他平日里养尊处优,哪走过这么远的路?直累得双腿发虚、呼吸不稳。林振文见老爹脸色发白,连忙吩咐大家就地休息二十分钟,喝点水歇歇脚。
尤全财坐在京城十三太保递过来的背包上,活动着脚踝,嘴里不耐烦地大发牢***:“这是他妈什么破路?不是要一直走到地安门吧?”
林振文非常讨厌尤全财,但嘴上不好 ,只得面带微笑 :“尤先生别急,前些天德国专家不是 了吗?从钢铁厂到茂陵地宫的直线距离是5.5公里,我们现在估计已经走了有近十里地,就快到了。”
尤全财骂道:“花十亿元来买罪受,我真是吃饱了撑的!”
林振文对他烦得要死,干脆也不理他,回头对郎世鹏 :“有一点我很奇怪,这条甬道有十里长,当初修建陵墓的张汤让工匠秘密修出这个暗道,就不怕走漏风声,汉武帝怪罪下来杀他的头?”
郎世鹏喝了口水道:“我估计张汤应该是找了个什么借口,比如 要留个泄水孔道,以免地下水灌入墓穴,这应该是个很好的理由。”
“嗯, 得也是。”林振文点点头。
坐在日本人宫本身边的吕连常一直盯着他手中那两把精致的武士刀看个没完,宫本以为吕连常不怀好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吕连常嬉笑着道:“日本哥们,别瞪眼睛,我不是想抢你的刀,只是我从小就喜欢日本刀,但从来没见识过真正的日本正宗货,能让我开开眼吗?”
罗斯高和他俩是同组的,将吕连常的话翻译给宫本听。宫本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表示拒绝,吕连常哼了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两把破刀吗?还怕我吃了不成?”
罗斯高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立刻翻译过去,宫本脸色不悦,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宋越边擦汗边 :“日本刀的确是好武器,排名世界三大名刃之一,不是浪得虚名的。”
“咦,老宋头,听人 你不是搞建筑学的吗,怎么对日本刀也有研究?”吕连常问道。
宋越苦笑着 :“只是个人爱好而已,十几年前我也收藏过一把清宫里三品护卫用的腰刀,后来老伴生病钱不凑手就卖了,唉!”
听他们几个在聊日本刀,田寻和林小培也凑了过来。田寻问道:“宋教授,现在网上也有兜售日本刀的,价格也不贵,才一千多块钱,你怎么没弄一把收藏?”
宋越哈哈笑了:“小兄弟,那都是假的!真正的日本刀是纯粹用手工密集型方式锤炼出来的,可称艺术品,最差的刀也不低于一千美元。在日本鸟取县、冈山县和京都等出产优质铁矿砂的地方都有很多著名刀匠,他们做出来的日本刀每把至少要花费百天以上时间,日本战国时期有不少割据的将军愿用一座城池的代价换取一把上等日本刀,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了。”
田寻点点头:“我只听 日本武士把刀看得比脑袋还重要,他们已经把刀视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
郎世鹏也跟着凑热闹:“没错。日本刀匠将精选出来的玉钢先打成钢条,然后折叠起来再次锤打,反复折叠十次后,这时钢条就变成1024层,也就是中国人俗称的千层钢,这种钢韧性极佳,制出来的刀也非常锋利,刺进人体根本不需用太大的力。据 质量好的刀,使用者还没感觉到手上用劲,刀已经没入人身体了。”
吕连常惊叹之余, 道:“***,要是我有这么一把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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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蛹
宋越听了很不赞同:“年轻人,可不能这么 ,那些刀也都是中国的文物啊,很多刀都非常珍贵……”话未 完,忽然从甬道深处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窸窣声响。
史林耳音极灵,他打头阵的时候也一直在注意周围的动静,此时大家已走了有半个小时,除了众人的脚步声和谈话声外,甬道中一直静寂无声,史林先天灵敏的耳朵可以轻易分辨出哪些声音是自己人发出来的,包括大家那细微的呼吸声。此时却从通道深处传来这种怪异响动,史林立刻道:“都别出声!”
众人都定住了,那几个外国雇佣兵虽然听不懂汉语,但也都听见甬道深处的异响,同时停住动作侧耳倾听。
林之扬刚把气喘匀,见众人如临大敌,连忙问:“怎么了?听到什么响动吗?”
史林竖起食指:“甬道里似乎有动静,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听到什么了?”林之扬有点紧张。
“还不清楚。”史林注视着黑黝黝的甬道深处,慢慢道。他把M4A3步枪挎在肩上,单手抽出M6904手枪,左手举起强光手电,一步步缓缓向甬道深处移动脚步。林振文道:“史林,不要孤军深入,快回来!”
史林艺高人胆大,口里应着:“没事,我先去探探路!”仍旧走向甬道里。林振文怕他出事,连忙打手势让大家跟上。
尤全财连忙问身边的京城十三太保:“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身边的人回答:“没什么,老板你放心,有我们在这保护你。”尤全财心中稍宽,他刚歇了十分钟,还没休息够就又开始行进,心里老大不满意,边走边嘟囔:“上刑场还给吃顿饱饭呢,这也不让人休息好,真他妈没理可讲!”忽然,他觉得头顶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头上。用手抹抹再看,见手掌上沾了一摊白色黏液,很像木匠用来粘家具的胶水。
“这是什么破东西?真他妈恶心!”尤全财满脸厌恶,差点要吐出来了。身边的京城十三太保连忙掏出矿泉水瓶给他洗手,边洗边道:“老板,别害怕,可能是甬道里潮湿,顶壁上长了一些什么植物,应该是植物流下来的汁液,没事儿。”
王植是生物学家,连忙走过去查看。他用手挑了点那些黏液仔细看了看,再凑到鼻子底下闻闻,皱眉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不是什么植物汁液,而是生物的分泌液。从胶性气味来看,很像是未凝固的蜘蛛丝。”
“什么?蜘蛛丝?”尤全财叫了起来,“我最怕蜘蛛蝎子一类东西了,真他妈讨厌!”
王植看着被水冲到地上的那摊黏液,又抬头用手电照了照甬道壁顶,忽然发现壁顶静静吊着十几大团白色粘团,每个团粘都有八仙桌大小,外观呈长圆形,有点像作茧之后的蚕蛹。
“大家看那是什么?”王植叫道。众人同举强光手电照去,白色粘团在强光照射下反射出惨白色。
林小培害怕地搂着田寻肩膀:“那是什么东西啊,好吓人!”
郎世鹏缓缓道:“可以肯定这绝不是植物,大家小心,再看看前面是否还有这种东西!”史林和两名队员继续向前探路,走了百十来米后,史林用无线对讲机报告:“前方壁顶都分布着这种东西,有几个还在往下滴黏液。”
林之扬对王植 :“王教授,你怎么看?”
王植犹豫片刻:“从外形特征来看,应该是某种节肢动物的未完全变态阶段,比如蚕蛹、苍蝇、蝴蝶等都是这样。但这么大的结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办法能看到蛹团的近部细节吗?”
吕连常端起枪:“这有何难?打下来一个不就行了!”
林振文立刻阻止:“不要轻举妄动,陈军,用微型摄像机。”
陈军从背包里取出一部两千万像素的高清手持摄像机,将5英寸的侧屏幕打开,启动电源对准壁顶的结蛹开始拍摄。他将光学变焦开到最大的20倍率,1670万色的彩色屏幕上立刻现出清晰无比的特写图像。
陈军道:“王教授,你过来看看。”王植凑近摄像机,看着屏幕上来回晃动的图像,见蛹壁呈无规则突起,很多地方还没有完全凝固,王植唔了声:“嗯……从蛹壁特征来看与幼年的蝴蝶相像,但从突起的性状判断,又有点像第二阶段的蚕蛹,真是有点奇怪,我从没见过这种生物……”
正 着,彩色屏幕上那部分蚕蛹开始有规律地蠕动起来,一鼓一鼓的,就像里面有颗心脏在跳动。不多时,整个结蛹都开始蠕动,更多的粘团从结蛹底部不停地往下滴着。
白蜘蛛
这白蜘蛛足有小饭桌大,行动也变得十分迅速,它在地上快速爬了几米,借着带起来的风,身上黏液顿时风干,又跑了几步,身上居然渐渐长出几寸长的白色茸毛。
林小培哪见过这么大的蜘蛛,顿时尖叫起来。白毛蜘蛛听到声音,循声向林小培迅速爬去,林小培吓得腿都软了,连话都 不出来。田寻虽然也吓得心跳过速,但仍然拉过她护在身后。附近的一个持枪雇佣兵侧步跨上,左手一拉枪机,子弹上膛刚要举枪瞄准,不料那蜘蛛爬得飞快,转眼间就来到他近前,两只前腿一撑,从肚腹底部嗤嗤飞出两根透明的蛛丝,正打在他脸上。
这人吓得大叫,张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因为整张脸已经被胶粘的蛛丝封得死死的。他心中大骇,右手下意识连扣扳机。
哒哒哒!枪口喷出长长的火舌,清脆的枪声在甬道中嗡嗡作响,震得人耳朵发麻,林小培双手捂着耳朵把头埋到田寻怀中。这人虽然眼睛看不到,但头脑还算清楚,他凭记忆朝面前那只白毛蜘蛛射击,刚好打在这只蜘蛛身上。这蜘蛛出生才几分钟,哪见过这种武器?在5.56口径突击步枪轰击下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噗噗冒血,翻身仰面朝天不动了。
吕连常和另外三人连忙上前帮他弄掉头上的黏液,费了好大劲才拨开,那人憋得差点窒息,满脸紫红,估计再晚几分钟就完了。林之扬吓得浑身打战,战战兢兢地问:“这……这是什么蜘蛛?太可怕了!”
王植躲在众佣兵身后直哆嗦,林振文心有余悸地问他:“王……王教授,你见过这种大蜘蛛吗?”
“这种……难道……”王植满脸疑惑,“难道是山海经中所 的山蜘蛛?”
“什么山蜘蛛?”尤全财问。
王植道:“是古书中记载的一种生物,专门躲在深山岩石中,看到猎物就会射出黏液将猎物包裹起来,再用消化液慢慢吃掉,最后只剩猎物的残骸。可那种生物早在前汉就灭绝了,而且也没有记载 是结蛹生物,难道这种也是?”
林振文对史林道:“去看看那蜘蛛死了没有!”
史林武功高强,基本上没什么人能让他感到害怕的,即使面对虎豹也毫无惧色,但看到这种巨大的白毛蜘蛛,却觉得腿肚子有点转筋,后脑勺发木。他举枪慢慢朝蜘蛛走去,见那蜘蛛如篮球般大的脑袋已经被子弹射得稀烂,血流满地,显然早就死透了。
“早就被打烂了!”史林回头道。
大家这才敢上前细看。见这白毛蜘蛛身上的茸毛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不舒服。吕连常带了四个兄弟来投奔林之扬,刚才有个兄弟差点被那蜘蛛给暗算了。他气往上撞,跑过去用力踢了蜘蛛尸体一脚,骂道:“什么臭怪物,老子剥了你的皮!”
刚 完,姜虎手指前方甬道顶壁大声道:“快看,那边几个结蛹也裂开了!” 话间,又是噗噗几声,从另外几个结蛹又掉下几大团白色黏液,在地上不停蠕动。
“快打烂那些粘团,免得再爬出来蜘蛛!”杏丽虽然也怕得要死,但头脑却很清醒。几名雇佣兵不由分 抬枪就射,几团黏液还没等爬出蜘蛛,就被子弹打烂。
田寻用强光手电照着前方,问:“不知道前边还有没有未生产的结蛹,如果有的话,我们最好尽快将其消灭在萌芽里!”
林振文点点头:“没错,姜虎,你和史林各带自己的队员在前方五十米处搜寻壁顶,遇到结蛹就给我打烂!”两人同时应声,各带五人向前走去,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不多时,就见甬道深处亮起几条火舌,同时枪声四起却不慌乱,显然是他们在冷静地清理结蛹。无线对讲机中不时传来姜虎的声音:“前方四十米处安全,继续前进!”
众人这才敢继续向前走。尤全财和林之扬脚步故意放慢落在最后,提拉潘知道这两个人此刻是最害怕的,于是留在队尾做掩护。
忽然从对讲机中传来史林惊恐的喊声:“这里有大量结蛹,都在吐蜘蛛,至少有……有上百个,请求支援,快!”
林振文和陈军、杏丽等人互视一眼,脸色大变,陈军连忙挥手下命令:“吕连常分队和王教授分队快去支援!”十二名队员立刻向甬道前方奔去接应。
此时史林和姜虎他们还在苦苦支撑,借着摇曳的M4A3步枪手电光束可以看到,在甬壁顶部密密麻麻吊着几百个结蛹,这些结蛹几乎紧挨在一起,所有的结蛹都在一鼓一鼓地蠕动,一眼望去仿佛有人操纵似的,十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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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靶子
这时吕连常带着五名队员也已赶到,他们没注意有几只蜘蛛已经趁此空当偷偷绕到几人身后,其中一名队员感到身后似乎有动静,回头一看吓得够呛,见一只大白毛蜘蛛离自己尚不到一米,几乎伸手就能碰到,这人立刻端枪瞄准,他知道这些蜘蛛就会吐蛛丝,只要它前腿一撑要抬肚子,就先打它一梭子再 。
谁想这蜘蛛并没吐丝,却扬起两只前腿,在面前交替晃了几下,不知什么意思。那队员正纳闷前,忽然蜘蛛两只前腿迅速挥动,将胸前的白色茸毛急速挠向空中,顿时那队员被漫天白毛笼罩,头上、身上都沾满茸毛。
这队员连眼睛也睁不开,忙不迭用手去扑落, 也奇怪,这些白色茸毛沾身即粘,怎么也扑落不掉。那队员心惊肉跳,还没等张嘴求救,忽觉全身火辣辣地剧痛,好像被人架在火堆上烤,他疼得一把抛掉枪,双手捂着脸大声惨叫,疯狂地朝前方跑去,刚跑了几步,就“咣”地撞在石壁上,他似乎丝毫不疼,又像没头苍蝇似的回头狂跑,再撞得头破血流,终于支持不住,一头栽到地上来回打滚。
众人吓了一大跳,只见这人裸露在外的皮肤紫黑,并且立刻生满了红肿疙瘩,越来越大。吕连常刚要上前扶他,旁边一名队员是云南人,熟悉各种带毒生物,连忙叫道:“别碰,那茸毛有毒!”
吕连常吓得连忙后退,那中毒的队员脸上红疙瘩越来越大,噗噗几声,红疙瘩破裂流出黑色肿水,这队员起初还在地上来回扭动嚎叫,渐渐地声音变小,最后终于不再动弹。
这情景可把别人吓坏了,按理他他们都是刀头舐血的主,枪顶在脑袋上恐怕也不会求饶,但这种残忍的死法却令他们有点反胃。吕连常大叫:“二林子,二林子!”脸上悲痛异常。
这队员是吕连常十几年的哥们,关系十分要好,此刻好朋友却变成了一具流着脓水的臭尸,也难怪吕连常难过。姜虎叫道:“大家避开蜘蛛正面,以免受伤,快分成四队后撤,两前两后错开站位,我要扔手雷了!”
一人 :“甬道太小,冲击波会伤到我们!”
“那就扔催泪弹!”史林掏出两只催泪瓦斯弹准备扔出去。
无线对讲机中传来王植的声音:“史林,蜘蛛类动物不怕毒烟,瓦斯弹是没用的,你们要另想办法!”
史林见情况紧急,也没听他的,直接拽开瓦斯弹的拉环放在地面上喷口朝前。顿时浓烈的黄白色压缩烟雾狂喷而出。大批白蜘蛛正纷纷涌上来,遇到瓦斯气体却毫无惧色,直接穿过烟雾向众人扑来。
这下大家都傻眼了,姜虎边跑边掏出一只高爆手雷,叫道:“***大白蜘蛛不怕瓦斯弹,只能扔****了!大家快用耳罩塞住耳朵,听我号令!”他拽开手雷的拉环,右手大拇指一动,底火保险片爆出,心中默数三秒钟后高高抛出,同时大声道:“卧倒!”
十几人早已将专门避免爆炸冲击波损伤耳朵的专用耳塞堵好,同时向前鱼跃卧倒。
轰!
一团火光在甬道里猛然闪起,伴随着巨大的响声,气浪和浓烟在甬道中急速掠过,十几名队员都堵了耳塞,但毕竟甬道空间太狭窄,还是震得每个人头脑发麻,耳根发胀。
在后方等待消息的林之扬等人也全都做好了躲避准备,气流经过一百余米后已是强弩之末,没什么危害了。尤全财被京城十三太保围在当中,毫发无伤,但他还是大骂:“耳朵都要震聋了,那帮丫挺的在他妈搞什么鬼?”
林振文再也忍不住了,斥道:“尤先生,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刚才还死了一名队员,你就不能少发点牢***吗?”
尤全财把眼一瞪:“小子,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别忘了这次盗汉计划我是出了钱的!让你爹来和我 话还差不多!”
林振文冷笑道:“正因为双方都出资,我才对你这么客气。”
“不客气你能怎么样?吓唬我吗?”尤全财摆出一副泼皮相,旁边的京城十三太保也都怒目而视。
林之扬连忙劝解:“都少 两句!我们不是来旅游的,危险还没过去,希望我们能团结一点!”随后用无线对讲机问姜虎:“伤亡情况怎么样?大白蜘蛛还有吗?”
“死了一名队员,是吕连常小组的。蜘蛛暂时没追上来,但都停留在前方约四十米处,估计一会儿还会反扑。我们准备原地观察,你们先不要跟过来。”姜虎报告道。
这时提拉潘通过对讲机 :“我建议你们退回来,大家九人分成一组,采用三种高度用红外线瞄准镜远距离狙击这些蜘蛛,这样比较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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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个硬壳
过了十分钟左右,再无蜘蛛爬过来,看来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林振文命令史林和姜虎带队上前查看。几名队员费力地爬过堆积如山的蜘蛛尸体,但见血流满地,腥臭无比,要不是大家都戴着呼吸器,恐怕都得呕吐。
越过蜘蛛尸堆后,见前面已没了活的蜘蛛个体,但石壁顶端还有几十个没蠕动的结蛹,似乎还没到生产蜘蛛的时候。几名队员用子弹将最后这些结蛹全部消灭后,又前进了一百多米,见前方已然没有结蛹,史林才让大家跟上来。
林振文看到蜘蛛尸堆,虽然戴着口罩式呼吸器,却还是感到有点恶心,林小培早已忍不住,摘下呼吸器呕吐不止。杏丽定力稍强些,但也弯腰扶墙,一阵干呕。
田寻连忙带着林小培后退几十米休息,陈军命令几名队员上前将蜘蛛尸堆搬开,清理出一条可供两人并行的道路来。几人戴上特制手套开始搬动蜘蛛尸体。这些蜘蛛尸体滑腻烂臭,十分恶心,他们都是别过脸去干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吐出来,心中均在暗骂。
好容易清出通路,大家总算脱离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为以防万一,仍然由史林和姜虎各带五名队员在前方五十米处打头阵,虽然姜虎心中极不愿意,但没有回头路,也只好硬着头皮上路。继续走了一百来米,忽然史林叫道:“姜虎,你看前面是什么?”
大家抬手电照去,见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个略呈长圆形的硬壳,仰面朝天就像一只大碗,史林慢慢凑过去,见硬壳直径约有五米,高度也有一米多,壳内空空如也,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这是什么东西?”史林问姜虎,姜虎也摇了摇头,伸手敲敲硬壳,探头见硬壳内壁干枯陈旧,似乎已很有些年头。
几人查看了硬壳周围,并无异状。史林 :“再向前走看看!”
走了不到五十米,又发现一只几乎完全相同的硬壳,众人皆奇。在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内,史林他们总共发现了十六个这样的巨大硬壳。随后林之扬等人也赶了上来,大家都围着这十六个硬壳议论纷纷。林小培更是东敲敲,西扳扳,甚至还要跳进硬壳里去玩玩,被田寻拉了下来。
林之扬问王植这是什么,王植戴上眼镜,认真地在硬壳四周查看,十几分钟过后,王植疑惑地道:“真奇怪,水生物居然跑到陆地上来了?”
“什么水生物?看出来了吗?
王植 :“这硬壳从纹理和形状来看,应该是海鲎壳,可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鲎!”
“海鲎是什么?”田寻问道。
王植回答:“鲎是一种远古生物,五亿多年前就存在了,和三叶虫是亲戚,这种生物几亿年来仍然保持不大的变化,可称化石级生物,现在也是国家保护动物,数量很稀少。”
尤全财不耐烦地 :“别讲课了,你就 这东西有没有危险吧!”
“危险倒是没有,”王植摘下眼镜道,“鲎在海里是以星虫和软体动物为食,但体型都偏小,最长的不到一米,而这么大的鲎壳我倒是头回碰到!”
林之扬不解地 :“海中生物怎么会跑到这甬道里来的?”
田寻道:“是不是这附近的地质层以前曾经是大海,地质变迁后移到了石川河或者渭河中,又无意中从哪个缺口里跑进这个甬道的?”
王植摇摇头:“不可能!鲎是海生物,别 到陆地上,就是在淡水中也不能生存!”
“那就怪了!”林之扬 ,“干脆我们继续前进,先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大家继续前进。姜虎叫道:“停住,前面有东西!”
一名队员举望远镜道:“前方被封死了,没有路!”
“那有什么东西?是墙吗?”林振文问。
那队员 :“有一堵石墙,墙中央有个圆形物体,上面还有十几条像腿一样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在动吗?”
“完全不动,是静止的!”
史林和姜虎对视一眼,各自举枪慢慢前行,快来到甬道尽头时,姜虎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石壁顶上竟吊着一只烛台。
这烛台分成四支,每支上都立着一根未点燃的灰色蜡烛,奇怪的是整条甬道长十几里,却只有这里孤零零地吊着一只烛台,很是怪异。
姜虎刚才打大白蜘蛛害了怕,以为这也是什么结蛹之类的生物,连忙举枪射击。砰砰!两枪过后,断了主杆的烛台掉下来摔得七零八落。两人来到近前,见这烛台也没什么特别,只是那四根蜡烛颜色灰扑扑地,而且还拧着麻花劲,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再往前走甬道尽头果然没了路,只有一面石壁墙,平坦的石壁还残留着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石壁中央开了个圆形口,一个椭圆形的东西堵在圆口中。这东西呈黑灰色,表面起伏不平,更奇的是还生着六对竹节似的细长腿,每根长腿都有一米来长,末端分叉,有点像钳子。
言情 言情 言情 言情 言情
陆鲎
王植走过去摸了摸,的确触手潮湿,不像那十几个硬壳干瘪灰枯。姜虎捏着其中一只细长腿来回拽,这长腿生有三节,关节处仍有弹性,可以自由伸缩。他 :“王教授,这些长腿会不会是什么机关?”
王植皱了皱眉,忽然眼珠左右一转,大声道:“别摸它,快后退!”
还没等姜虎回过神来,忽然姜虎手中捏着的那只长腿猛然缩回,姜虎大惊刚要后退,那长腿又迅速伸出,末端的大钳子一把将他右臂钳住。
姜虎疼得大叫,左手从腿边皮套里抽出军用匕首闪电般挥斩,“嚓”地一声轻响,长腿被拦腰斩断,断口处涌出大股蓝色液体,液体流在地面上,嗤嗤冒起股股蓝烟。王植道:“远离蓝色液体和烟雾,有剧毒!”姜虎边退后边用力去拽手臂上的断腿,可那钳子夹得极紧,居然怎么也拉不下来。
史林见状掏出手枪,对准其中一只钳臂连开两枪打断,断腿啪嗒掉落在地,伤口处仍在不停涌出蓝色液体。
“大家退后,快退后!”姜虎忍着痛大叫。众人连忙护着林之扬等人后退十几米,只留十几名持枪队员在前掩护。
这时,就见那堵着的灰黑色圆形物体慢慢向后挪动,随后向前扑倒。这回大家才看清,原来这是个圆盘状巨型生物,前端像个半月铲子,边缘处锋利无比,硬壳下六对巨爪是足,身后还拖着一根足有三米多长的尖刺。
这生物刚才一直竖着身体堵在甬道尽头,就像一堵墙似的,现在才露出本相。
“开枪,开枪!”几名队员早已扣动扳机,子弹随着火舌倾泻在这生物身上, 也奇怪,这生物的外壳似乎刀枪不入,子弹打在壳上连火星都不溅,直接弹开,随后这生物长腿连爬,迅速朝众人爬去。
王植惊恐地叫道:“是巨形陆鲎!”
“什么是陆鲎?”林振文等人紧张地边退边问。
王植道:“是一种传 中的上古生物,也是海鲎的分支变种,专在地壳断层带和洞穴中生存,血液有剧毒,大家要格外小心!”正 着,那陆鲎已跑到一名动作慢些的队员身边,那队员举枪狂射,专门打它硬壳下的长腿,陆鲎也不躲避,直冲上前,前端锋利的甲壳边缘像铡刀似的将这队员顶在石壁上。
嚓!那队员身体直接被甲壳切成两段,鲜血顺着硬壳喷涌而出。这队员上半截身体斜歪在地,虽然一时未死,但也是口吐鲜血,大声呻吟,痛苦不堪。
旁边一名队员见他不得活了,只好抽出手枪向他头部开了一枪,免得多受苦楚。
提拉潘带着三名队员继续向陆鲎腿射击,那陆鲎转头有点害怕了,转头就跑,三名队员放松警惕间,却前那陆鲎将尾刺高高抬起。
王植大叫:“快躲开,小心它的尾刺!”
提拉潘身手敏捷,双腿一弹身体倒纵出去,但其他三名队员没这种身手,只得转头逃跑,但已经晚了。那陆鲎将尾刺对准一名队员,然后急速后退,长长的尾刺像尖矛一般***那名队员前胸,直接贯胸而过,从背后露出两米多长。那队员长声惨叫,口吐鲜血,双手仍然紧紧握着M4A3步枪,他狂叫着向硬壳疯狂射击,子弹四散弹射,其中一颗子弹直接反弹打进他额头,立刻毙命。
陆鲎尾刺上穿着一具尸体,行动稍慢了些,但仍然爬得比人快,随后又向那日本武士宫本扑去。宫本左手拎着武士刀,站着一动不动,也不躲避。罗斯高躲在后面用日语大叫:“宫本,快跑啊!”
宫本仍然不动,好像被吓傻了。待那陆鲎来到近前,想用边缘锋利的甲刀削他时,宫本身形一晃来到陆鲎侧面,大家只见白光一闪,宫本右手抽刀出鞘,立刻又插回鞘中。随即陆鲎的两只左侧节肢断落,蓝血直冒。
陆鲎显然疼了,它调转身体,用带着尸体的尾刺去扎宫本,宫本向侧面跳开,再次抽刀,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白色弧光,嚓!陆鲎长长的尖刺被拦腰斩断,蓝色血液像水枪一样喷出老远,正好射在一名队员大腿上,黑色防寒制服立刻被烧得嗤嗤冒烟,那队员吓坏了,以为自己必死,提拉潘掏出一瓶矿泉水浇在他腿上, :“别害怕!这制服衬里有金属丝网,不怕腐蚀。”
再看那陆鲎行动蹒跚,仅剩的几只长腿无力地爬着,根本无法带动沉重的身躯。姜虎右臂刚才被夹得生疼,他恶向胆边生,掏出一只高爆手雷,拽掉拉环大声道:“大家快退后,我要扔手雷了!”
大家连忙各自纷纷后退,直退出五十米开外,并全部卧倒。姜虎拇指松开弹片,趁着陆鲎朝他慢慢走来的时机,弯腰将手雷顺地面滚向前方,随后他飞奔离开。
母鲎出马
王植又 :“鲎的血液中含有铜分子,所以呈蓝色。但在空气中暴露二十分钟后,铜分子氧化挥发就没有毒了,我们等二十分钟再走过去,这段时间正好休息一下,大家喝口水。”
二十分钟过后,史林、姜虎和提拉潘踩着蓝血再次走到甬道尽头,见前方是一个圆顶石厅,方圆三十余米,脚下深不见底,似乎隐有水流之声传出,仅在正中有一条石砌台阶向上延伸直到厅顶,厅顶也是黑糊糊的看不清东西。提拉潘掏出望远镜从侧面望去,见这石砌台阶宽约十米左右,向上延伸后又平直伸出,然后再斜坡向下,通向前方的一扇装饰着兽头的石门。
提拉潘用无线对讲召众人跟来,他对宋越道:“宋教授,你来看看对面那扇石门。”宋越接过望远镜看去, :“嗯……典型的前汉风格,左右两扇门均用神兽貔貅的头做浮雕装饰,两只貔貅左单角、右双角,分别为‘天禄兽’和‘辟邪兽’,只有在西汉时的貔貅才分雌雄,从东汉以后就不分了。”
史林站在石厅边缘探头朝下看,见脚底下深不见底,他侧耳运内功细听了半天, :“这下面应该有水流,俺听到了持续的流水之声。”
郎世鹏问:“难道这下面与石川河的河道相通?”
“就没有别的可能吗?”王植问,“也许下面是人工灌注的贮水池呢?”
宋越摇摇头:“那不可能,如果不是活水的话,再多的水一千多年也会蒸发掉了,这 明只能是活水,肯定是地下河道无疑!”
田寻 :“看来是建地宫的时候不小心打通了河道,没办法只好加固建个高台,防止河水倒灌入地宫。”
“没错。”宋越 ,“修建帝陵打出水来是大凶之兆,估计当初张汤也封锁了消息,否则他早掉脑袋了。”
林之扬道:“就算下面是水,我们也不能掉下去。”他命令两名队员沿石砌台阶上去探路。
这些队员都是从世界各个地方被召来的,每人先付了三十万美元定金,他们个个心里都挺高兴,还以为找到了大财东,直到进入甬道遇见各种危险遭遇时才知道,他们就是来打头阵、当炮灰的。
两名队员极不情愿地互相看看,慢吞吞迈上台阶,向前走去。
两人平端步枪,枪侧的战术手电直射前方,后面众人也都用强光手电为他们照亮,四十几只手电组成的光束照得台阶亮如白昼,两人的胆子又大了些。
田寻回头去取矿泉水想喝一口,见王植面露犹豫之色,似乎要 什么。他掏出水瓶喝了几口,随手递给王植:“王教授也喝口水吧!”王植接过来喝了一口,刚要再喝,却停下小声对田寻 :“我担心的是雌的。”
“什么……什么雌的?”田寻不解。
王植低声道:“鲎这种生物和鸳鸯相同,成年后都是成双成对的,在海中捕鲎的人,抓到一只就会有另一只在附近。刚才炸死的那只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是雄的,而雌鲎一般都比雄鲎体型大很多,所以我担心……”
两人正 着间,那两名队员已经走了几十磴到平面石台上。这石台长约十米,然后再顺阶而下,两人步步为营,一直走到平台末端,见前面向下的台阶不过二十几磴,下去后对面就是貔貅石门,已经近在咫尺。
两人心中欣喜,加快脚步向前跑去。一条腿刚踩到台阶上,忽然身后众人大声惊呼,两人心中一跳,齐回头问:“怎么了?”
史林大声道:“小心头顶!”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从头顶黑暗之中探下一对长长的钳爪,分别钳住两人的脖子,双脚被那长爪拎得离了地。两人大骇,举枪想要射击,可钳爪渐渐收紧,两人的脖子几乎要被切断了,连气都喘不上来,更别提开枪。
后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立刻有人举枪向钳爪射击。十几颗子弹准确击中钳爪,噗噗冒出蓝色血液,钳爪正在往上提人,挨打后立刻松开钳爪抓着的两人,其中一只钳爪已经移到深渊上方,那名倒霉的队员身体向黑洞洞的深渊直线掉去,只听长声惨呼,声音渐渐变远,十秒钟后才隐隐听到咚地一声轻响。
另一人命大,刚好双手抓住了石阶边缘,他奋力向上攀爬,钳爪缩回黑暗中,又从另一方向探出两只更粗更长的钳爪,直向他头顶抓去。
提拉潘见情况危急,早已从背包中取出枪挂式榴弹炮挂在M4A3枪管下方,他猜出石台上方的黑暗中必定藏着一只巨大的生物,于是端枪瞄准一扣扳机,嗵!榴弹炮飞出击向黑暗处,轰!蓝血四溅,炮弹果然打到了东西,那两只钳爪也缩回。下面吊着的队员连忙趁机拧腰爬上来,飞奔而回,算是捡了条命。
貔貅门
姜虎和史林一面指挥队员护送林之扬等人远远避开,一面与母鲎紧张周旋。提拉潘跳到母鲎背后,举枪向它的尾刺射击,那母鲎就像后面长着眼睛,尾刺向提拉潘猛扫,提拉潘纵身躲过,母鲎的尾刺顺势回扫,将一名队员手中步枪扫落在地,巨大的撞力同时撞伤了那人肩膀。
大家见这母鲎比刚才的公鲎强壮得多,都有点发怵,它行动异常迅速,用手雷也难炸到它,一时不知如何对付。
史林边端枪射击边问姜虎:“这家伙太难对付,怎么收拾它?”
王植被众队员远远隔开,但仍旧看得清楚,他喘着气用无线对讲机 道:“陆鲎最怕细菌,而且仰面朝天后就很难翻过身来,和乌龟一样,想办法让它翻个!”
“开什么玩笑?我们哪有这么大力气?”姜虎哭笑不得。
这时那母鲎向史林直冲过来,史林艺高胆大,他也不躲,一提丹田气纵身跳上母鲎后背甲,母鲎感觉到背上有人,它左侧八条腿同时用劲撑起身体,整个鲎壳向右倾斜,想把史林掀翻。史林脚下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把一股丹田气都沉在两条腿上,双腿就像牢牢焊在了鲎壳上,同时整个人也瞬间加重了几百斤。
陆鲎感觉后背愈发沉重,它很不舒服,庞大的身躯左摇右晃,却无法将史林掀翻。这时提拉潘眼前一亮,他大叫道:“好机会!趁那怪物倾斜时,我们一齐用力掀翻它!”
姜虎和吕连常等人立时会意,这时刚好母鲎身体极力左斜想甩掉史林,右侧八条长腿几乎完全离地,鲎壳呈45度斜角。提拉潘一声暴喝,双腿一屈一纵,腾空向母鲎使了个“野马蹬空”,嘭地踢在鲎壳内。提拉潘自幼修习古泰拳,这一脚足有千斤力量,把母鲎踢得几乎竖了起来。
旁边姜虎见此情景也是一声大喊,助跑十几步后纵身飞跃,单腿向鲎壳用力蹬去。这下母鲎的身体已经完全竖直,重心尚未调整好,左右摇晃不定。此时吕连常早已在M4A3步枪上挂装了榴弹炮,抬手就是一炮。
轰!这一炮等于在投河者背后又推了一把,母鲎完全失去重心,鲎壳翻转斜倚在石壁上,全身动弹不得。巨大的母鲎壳斜靠在石壁上,十六只长腿好似巨船的船桨,不停地在空中划来划去,却毫无办法,模样十分滑稽。史林早已弹身纵开,和姜虎、吕连常对视一眼,三人哈哈大笑。
吕连常骂道:“***大壳怪,你刚才的威风哪去了?”
这时王植他们也缩头缩脑地走过来,宋越问:“它……它不会再翻过来吧?”
“不会的。”王植道:“鲎全身肌肉百分之八十都集中在那十六条长腿上,其他位置丝毫用不上劲,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它现在就是任人宰割。”
“那我们该怎么弄死它?总不成就让它在这靠着吧?”吕连常问。
王植 :“鲎的心脏呈四片分布在第二对足中间,你们看,那里有个菱形的胸甲,胸甲后面就是心脏了,也是它的最大弱点。”
“太好了!我先拿它练练枪法再 !”吕连常举起步枪开火,子弹如雨点般打在那块菱形胸甲上。母鲎显然疼得不行,十几只长腿快速乱动,忽听“噗”地一声,母鲎胸甲被打漏,大股蓝色液体狂喷出来,喷了一会儿又改为间歇性地冒,显然是心脏在泵血。母鲎的十六只长腿痉挛着,抽搐着,渐渐血越流越少,最后终于流尽,长腿也无力地歪倒不动。
大家齐声欢呼,林之扬在林振文和杏丽的搀扶下,擦着汗走过来 :“真是太险了,不过还好打死了它,否则我们还真头疼!”
姜虎道:“这多亏了王教授,不然我们也找不到对付它的法门,哈哈!”
王植笑了:“没什么,毕竟学了几十年生物学,这点用场还是能派上的。二十分钟后蓝血毒性就会消失,那时候我们走再过去。”
林之扬赞许地点点头,告诉大家原地休息一会儿。姜虎清点人数,发现已经死了四个人。
田寻抱着林小培不住安慰,但林小培仍然心有余悸,吓得浑身哆嗦。她带着哭腔 :“真后悔跟着来这里,我好想回去……”
尤全财在旁边边喝水边骂:“***,我还想回去呢!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
林振文最讨厌他发牢***,抬腕看了看表,站起来 :“时间到了,大家继续前进!”
众人踩着蓝血再次来到石砌台阶,这回都安全地迈了过去,来到貔貅石门处。
迷宫
“这不奇怪,”林之扬从怀里拿出一个金属轴,拧开轴口倒出一张布帛地图展开,“你看,这地图上画得很清楚,整个陵墓地宫外形呈‘鼎’字型,下面这些互相联通又弯来弯去的通道就应该是我们面前这座迷宫了。其实这东西只能骗骗古人,汉武帝和张汤都不会想到几千年后的中国人会拿着卫星定位仪来盗他的墓,迷宫形同虚设。我们现在就按照之前会议上布置的方法兵分六路,同时进行探路。”
陈军说:“每名队长必须密切监视定位仪上的图像,千万不可失去其他队伍的位置,一遇情况随时沟通,我们六队的无线对讲机都是连着的。”
大家都点了点头。史林问:“那迷宫里散落的珠宝和尸骨又是怎么回事?”
林之扬说:“当年董卓和黄巢的军队都洗劫过茂陵,肯定是那时留下来的痕迹,我们不用管它。”说完后他一摆手,众人鱼贯而入开始行动。
史林、姜虎和提拉潘三队先向左,其他三队则往右去,遇到岔路口后再分开队,就这样,六队人马分别朝六个方向在迷宫里开始探路。
林小培开始非要跟着田寻走,但林振文必须要她跟着自己,无奈她只好离开。田寻紧跟在姜虎身后,手拿着定位仪边走边监视其他五队的行动线路。
看着彩色屏幕上的线条,田寻忽然觉得有点好玩。郎世鹏问:“你在笑什么?”
田寻指着屏幕说:“郎教授,你看屏幕上这六条不断延伸的红线,像不像蚂蚁爬过沙土留下的痕迹?”
姜虎侧头扫了一眼:“哈哈,别说,还真有点像,亏你想得出!”
“我倒觉得这里似乎不光是迷宫那么简单,一定要小心为上。”郎世鹏提醒道。
田寻点了点头,忽然屏幕闪了几下白光,画面顿时消失了。田寻连忙停下,敲了敲定位仪面板,没有反应,屏幕又跳出一些雪花,彻底变成无信号的蓝色。
这下大家都傻了,姜虎大惊,连忙用无线对讲机联系林振文:“老板,我这边的定位仪坏了,没有画面,我这边……喂,喂!”
“怎么了?”田寻和郎世鹏齐问。
姜虎说:“对讲机没有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其他五名队员试着联系别组,也是毫无声息,不由得都紧张起来,纷纷问:“怎么搞的,难道两样东西一起坏掉了?”
田寻说:“八条无线对讲机不可能同时损坏,应该是这里没有卫星信号。”
郎世鹏立刻道:“不可能!我们用的是世界最先进的卫星测时测距定位系统,无论是深海和高山都能监测到,除非地球轨道上的24颗GPS卫星毁掉,否则不可能没有信号!”
“那是怎么回事?”五名队员都冒汗了。
姜虎道:“大家先别慌,顺原路往回走一段,看是不是有信号屏蔽。”几人凭记忆顺原路退回。
开始有定位仪的时候,大家走得比较轻松,也没想过要记住线路,现在定位仪忽然失效,几人这才发现来时的路线竟完全忘了,毫无半点印象。八个人像没头苍蝇似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在迷宫中乱穿乱撞。
迷宫里不时会遇到地面散落着一些枯骨,这些枯骨颜色灰暗,一脚踩上去就成了粉末,显然年头极远,应该是当年董卓、黄巢或赤眉军盗墓者留下的,旁边地面和墙上隐隐有深色痕迹,恐怕是陈年血迹,基本每副枯骨旁都会有一些散落的金银珠宝,起初队员们看到地面有珠宝就捡起来装进背包,但随着路越走越多,背包也越来越沉,看似零星的珠宝居然重得喘不过气来,无奈只得扔掉大部分珠宝。就这样走了二十多分钟,除了散落在地上的金银珠宝之外,仍然毫无收获。队伍开始产生急躁情绪,一人道:“姜虎,我们总不能就这样来回乱跑吧?连只蚊子都看不到,也不知道哪条路走没走过,怕是要活活把人给憋死!”
他这么一说,其他四人也都纷纷表示不满,恐惧情绪顿时蔓延开来。姜虎深知此时最要紧的就是镇定,他斥道:“秦龙,你少在这里说废话,我们不会用粉笔在墙上做记号吗?”
那叫秦龙的人不出声了。田寻从背包中取出粉笔,凡是经过一个拐角就画上箭头。又走了二十分钟路,忽然秦龙大叫:“前面墙上有箭头!”
走过去一看,果然在墙上歪歪斜斜地画着个箭头。
郎世鹏喘着粗气说:“看来,我们……真……真的是迷路了,在兜圈子玩!”
金圆盘
“别忘了林老板是怎么吩咐的,每小队必须无条件听从队长的调遣!”姜虎冷笑道。
秦龙从鼻孔中哼了声,向另外一名队员做个手势,两人悄悄猫着腰摸上去,姜虎等人在后面作掩护。当两人来到近前时,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人穿一身黑色防寒制服,显然也是自己人,后心被一根黑铁长矛贯通刺入钉在墙壁上,早已断了气。秦龙上前扳过那尸体的脸,旁边那队员立刻说道:“这不是那个姓尤的老板手下什么‘京城十三太保’吗?怎么死了?”
秦龙朝后面扬扬手,大家过来一看也都吃了一惊,田寻说:“这不是尤全财身边的贴身保镖吗?”
郎世鹏顺着长矛的方向朝对面墙壁看去,见墙壁上有个碗口大的黑洞,很明显这根铁矛是从这洞里弹射出来。他大声说:“大家小心,脚下不要乱动,这附近有机关!”
众人都吓得呆在原处,连步也不敢迈。田寻问:“这机关是如何触动的?”郎世鹏四下看看,见地面上有一处方形石板陷下半寸,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腰用手摸了摸,倒吸一口凉气:“机关就在这里,这个人踩到机关石板,所以被铁矛刺中而亡。连钛金属丝的防弹背心都刺透了,足见这铁矛力量之大。”
这下大伙都傻眼了,一名队员颤声道:“这……这迷宫都走不出去,现在又出现杀人机关,我们该怎么办啊?”
姜虎也没了主意,看着郎世鹏和田寻二人。郎世鹏说:“没别的办法,只好步步为营,小心前进。”田寻拿起定位仪,拔出嵌在侧面的手写笔,开启手动输入功能,说:“我们现在每转一个弯,我都会在这定位板上画出大致的路线图,以免少走弯路。”
“好主意,大家密切注意脚下和左右两侧的墙壁,如果看到可疑处立即示警!”姜虎说罢,一行八人继续前进。
走在前面的三个人紧张地用强光手电照着脚下,另四人则监视左右墙壁,生怕中了埋伏。走了不到十分钟,忽然“嗖”地一声,不知从哪伸出一杆铁矛,正刺中秦龙右肋,铁矛又立即缩回,秦龙长声惨叫,姜虎连忙上前查看,见防寒服内的金属网被硬生生扎破,随后又刺进肉里至少两寸多。
两名队员连忙从背包中取出医药包给他包扎伤口,秦龙疼得紧咬牙关,额头上冷汗直往下滴,伤口处鲜血直冒,根本无法止血,一名队员揭开他的衣服,用手直接用力捂在伤口上,但血还是从他指缝中汩汩流出。
“这可难办了,止不住血啊!”郎世鹏焦急地说。秦龙紧紧抓着姜虎的手:“哥……哥们,你可得救救我呀……我、我家里还有……”
“别说话,老老实实的别动!”姜虎斥道,将涂有云南白药粉末的绷带缠在他腰间,但伤口被铁矛硬带下一块皮肉,实在没办法止血,眼看着秦龙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渐渐瘫倒,最后终于不动了,而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
几人围在秦龙身边,看着他渐渐冷却的身体,心里都很难受。姜虎慢慢站起来,在衣服上抹了抹血迹,捡起手电四下寻找刚才触动铁矛机关的引信。郎世鹏说:“这是个延时机关,引信肯定在后面几米远,为的就是迷惑人。不用找了,我们继续向前吧。”
大家更仔细地注意脚下,行走的速度也慢了许多。田寻低头盯着定位仪,所以他留在最后,他越看越疑惑,对郎世鹏说:“郎教授,你快来看!”指着屏幕说:“你看屏幕上我们的行动线路,画出的形状好像是两个相对的丁字,难道这就是那布帛地图上所说的‘鼎’字形陵墓结构的一部分?”
郎世鹏道:“很有可能,你调出布帛地图对照一下。”地图装载完成后显示在定位仪屏幕上,郎世鹏用手指着地图说:“你看,这鼎字的下半部分左右半边基本对称,每半边都像相对的丁字,和我们的行动线路基本一致,从图上来看,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就是在右半边。”
姜虎问:“那又怎么样?”
田寻说:“按地图的说法,陵墓神道在中心线上,那就是说我们要尽力向西走,来到丁字型的左边缘才行?”
“对!”郎世鹏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四名队员看着田寻和郎世鹏,眼中充满不信任。其中一人说:“你们的计划靠谱吗?老外山姆介绍我们来是赚钱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姜虎白了他一眼:“谁愿意死?我愿意吗?全都是废话!”
魔鬼铁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在他前面的姜虎闪电般地将左手反探背后,猛抓住他胸口衣服用力一拽,只听“锵锵”两声,田寻背后一根铁矛如鬼魅般探出又缩回,几乎就是紧贴着他后背的衣服,如果姜虎的动作再慢零点几秒,估计田寻已经成了羊肉串。
紧接着死胡同里又从不同方位锵锵锵弹出六根铁矛,直射对面墙壁,只听两声惨叫,一名队员被刺中手臂,另一人则被铁矛直接从左肋扎进,横穿钉在墙上,他惨叫数声后就断了气。
剩下几人连忙退出胡同口,田寻在一瞬间死里逃生,吓得面色惨白,心脏怦怦狂跳,连话都说不出来。
郎世鹏摸着田寻后背被铁矛刮破的衣服,叹道:“你真命大,要是姜虎的手再慢半分,你这脊椎就断了!”田寻慢慢缓过来,紧紧握着姜虎的手:“姜大哥,你……谢谢你……”
姜虎嘿嘿笑了:“咱哥们是什么关系?你也不用谢我,日后请我吃顿海鲜就行了!”田寻眼眶湿润,笑着连连点头。
那手臂被刺穿的队员疼得大叫:“你们快来……快来救我啊!”
几人警惕地扫视四周,没再发现其他异常,大家连忙上前去拔铁矛,可这铁矛就像被炮筒打出去似的,没入墙壁至少半尺深,根本拔不动,这队员挂在铁矛上,疼得豆大汗珠直滴。
“这可怎么办?”田寻焦急地说。姜虎拿过背包翻了半天,大叫一声:“有了!”居然翻出一把德国博世牌微型高温气焊割枪来。
郎世鹏欣喜地说:“太好了,还有这好东西?”姜虎找出压缩气体罐,打开保险扣塞进气焊枪里,转动锁定后再开启焊枪的保险开关,对田寻说:“你拿两瓶矿泉水来帮我降温。”又对那队员道:“你忍着点疼,把脸转过去,我要割铁矛了,其余人散开!”
众人连忙退出胡同,姜虎按动枪柄的打火开关,“嘭”地一声,气焊枪口呼呼喷出蓝色火焰来。姜虎转动温度开关,火焰的颜色由蓝变白达到最高温度,凑到铁矛近前去切割铁杆。
火苗呼呼地舔着铁杆,铁杆慢慢变红,田寻连忙拧开矿泉水瓶,将冷水浇在靠近队员手臂的那一侧铁杆上,水气嗤嗤直冒,即使这样,那队员仍然感到烫得难受,他强咬着牙忍住。
铁杆渐渐由红变白,火花四溅,铁水也顺着切割部位流下来,田寻两瓶水很快用完,立刻有人送上新的水瓶,那队员被烫得钻心疼痛,额头上的汗如同水盆泼头般哗哗流淌,牙根也咬出了血,脸色从红到青,再由青变白,再也挺不住了,扯嗓子大叫起来。
郎世鹏大声道:“快点,他快支持不住了!”那队员撕心裂肺地大叫:“别割了,让我死了吧,快给我一枪!”
正说着,就见队员身体一栽歪,铁杆终于被割断了。队员瘫倒在地不省人事,大家连忙用大量冷水冲洗铁杆和他受伤的手臂,同时把水泼在他脸上帮助降温。
十分钟后铁杆变得温了,姜虎命两人抱住他身体,自己双手攥住铁矛长杆,大喝一声,用力将铁矛从他手臂中拔出。那队员立刻疼醒,鲜血从伤口两端直喷。郎世鹏连忙取出云南白药粉和绷带给他扎上,但这是贯通伤,止血很难,却一时也没别的办法。
两名队员左右搀扶着伤员继续前行,这回大家在郎世鹏的带领下换了个方向,改向西北走。在一处墙壁上,田寻发现有大片血迹,姜虎上前查看,见血的颜色不是很新,但显然不是陈年血迹,姜虎眉头一皱,疑窦顿生。
转了也不知道多少个弯后,忽然前面又发现一个同样的死胡同,墙壁上仍然嵌着一只金盘,只是上面的图案变成了一长四短五条凹印。郎世鹏忽然醒悟过来:“这是八卦图啊!”
田寻也看明白了,郎世鹏随即说:“刚才我们转的那个金盘是坤卦,坤在八卦义理中为死门,主死丧埋葬,属大凶之卦,所以田寻才差点中了埋伏,而这个应该是艮卦,为生门,主生育万物,是大吉之卦,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去再转动试试看!”
那退役拳击冠军左右看看,说:“难道还让我打头阵?”
“你手臂力量大,我们都转不动,真的。”姜虎笑着道。
那人气坏了,但也得听队长命令,只好上前去转金盘。向左转半圈后没什么反应,金盘也不动了,他再用力去转,可金盘却如蜻蜓撼铁树般纹丝不动。
“左面转不动,要向右面转吗?”他回头问。
外神道
“这就是外神道!”郎世鹏非常激动,“没想到我们居然能找到这里,太幸运了!”大家也都松了口气,回想自己没死在迷宫中,确实是很走运。
一名队员忽然斜跑出去,从墙角处抱起一口箱子,大笑着说:“有财宝、有财宝啊!”大家一看,见是一口梨木宝箱,外嵌玉石和银片,里面装了半箱珍珠项链和玉坠。另外三名队员见墙边还堆着十几口箱子,在珠宝财物中还散落着许多骷髅骨架,骨架间有长矛铁枪、大刀斧钺等锈迹斑斑的古代兵器,再看长厅的地面上散落着很多珠宝,好似曾经被人洗劫过。
几名队员不顾三七二十一,都飞奔过去争抢起珠宝来。
姜虎叫道:“都给我放下,滚回来!”
一名队员回头瞪了他一眼:“喊什么?我们来不光是保护人的,也是来寻宝的,哪个找到的宝贝就归哪个!”
姜虎气极了,他举起M4A3步枪叫道:“再敢不听话就打死他!”
四名队员也不是省油的灯,都举起手中枪对准姜虎。田寻见姜虎占不到什么便宜,他眼珠一转,哈哈大笑。笑得四名队员心中发麻,齐问:“你笑个什么?”
田寻笑道:“我笑你们四个也有点太鼠目寸光了。这是什么地方?汉武帝的茂陵啊!宝贝能少吗?这些东西在你们眼里很值钱,在这里却只是随便堆在墙角,可见人家皇帝根本没当回事,你们还当成宝贝似的不松手,难道不可笑吗?”
四人听了也觉有理,又问:“那又怎么样?毕竟也是财宝啊!”
“这只是外神道,里面肯定还有更多的宝物,我要是你们,就丢下这些芝麻,准备去捡更大的西瓜。”
四人听了田寻的话,互相看看,手中枪慢慢放下。姜虎心中暗暗感激田寻,表面上也假装着说:“这回知道为什么不让你们动这些破烂了吧?快走吧,前面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