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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临近下午, 张衡主动过来找樊夏交换情报。
    两人照旧一前一后地出了公寓,跟特务接头似的,选择在附近一家人少的面馆里碰头。
    “老板, 来两碗大碗拉面。”
    刚睡醒不久, 樊夏早饭午饭都还没吃上, 这会颇有些饥肠辘辘。
    张衡也不遑多让,等热气腾腾的拉面一上桌, 两人都顾不上说话,各自从筷筒里挑出一次性筷子拆开,埋头先吃下去半碗面条,再凑在碗边喝上几口热汤, 头上冒出细汗,感觉胃里舒坦一些了,才放缓速度, 边吃边谈。
    “你对孙曼的事怎么看?我总感觉她死得不太正常,说不出来的那种。你昨晚是第一个进的她房间,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或是异常之类的?是不是……”张衡左手拢在嘴边, 无声地做了个“鬼魂”的口型:“开始杀人了?
    孙曼的死让张衡心中有点心神不宁,无论做过几次任务,在面对死亡的开始时, 几乎没有人可以完全保持淡定。可他自己昨晚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便寄希望于大佬能指点指点。
    可惜樊夏摇了摇头,道:“没有,现场很‘干净’,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当然了,这里的“干净”是指没有发现鬼魂杀人的痕迹, 同样也没有任务有关的线索。
    至于异常……
    樊夏声音淡淡:“孙曼的死,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或者应该说在他们任务期间里的每一起死亡都能算得上是异常,都不容忽视。哪怕它看起来再像个意外,也得仔细想想这个人为什么会死,是不是触发了什么死路,活着的人又该如何避免走上老路等等。
    道理大家都懂,樊夏没多解释,只说道:“但昨晚的事我们线索不足,无从判断孙曼的真正死因,更无法从中分析太多,即使知道她死亡异常也没办法,只有多加小心吧,其余的,只能说早点找到‘司月的真身’,早点完成任务。”
    张衡想想是这么个理儿,就没有再纠结,将心底隐隐的焦虑压下,话题一转,向樊夏说起他这两天的调查结果。
    “我查到的东西不多,只能基本确定司月没有离开过昭宁市,更具体的行踪就查不到了,暂时没法确定她到底在哪里。”
    张衡抬眸,见樊夏听得认真,脸上没对此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摸摸鼻子,继续往下道:
    “我一开始试着从司月的消费记录和资金周转方面入手去查,但也只查到她今年3月16日,在仁和药房有过最后一次用微信付款的消费记录,再往后就没有了,没有消费记录,也没有收支转账或者取钱记录,很奇怪,和司月相关联的所有支付账号,和银行卡里的金额之后都没有再发生过人为变动。
    哦,对了,还有司月的手机,虽然是一个多月前没有话费才停的机,但就我查到的,实际上也有将近4个月没有过通讯和话费充值记录了,流量上也没有消耗,更没有过上网痕迹……”
    张衡还查了许多,无法一一细说,只挑了几个比较重要的说了,然后略显无奈地耸耸肩,一语概括道:“基本上能查的我都查了,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司月所有能用网络追查到的痕迹都截止在了4个月前,后面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她。”
    “4个月前?”樊夏露出几分思索:“我记得403的刘神婆也说司月是4个月前离开的公寓……”
    这么说来,司月离开公寓后就了无音讯,查无此人了?
    张衡道:“是这样,反正就目前的情况,要么,是司月离开公寓因为某种不知名原因,一直用的□□和现金躲起来了,要么……”张衡眸光微闪:“就是失踪了。”
    说是失踪,还是委婉的说法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网络时代,生活中方方面面都离不开手机和网络,更不必说到哪都需要身份认证,连玩个手游都还要实名认证呢。一个人想要做到在网上完全不留痕迹,那真的很难。
    虽然张衡提出司月还有可能用□□一说,但他个人觉得并不实际。司月又不是那些游走在黑色地带,专门用假身份的不法分子,也没有欠下巨债不得不“人间消失”。即使因为待不下去而离开公寓,她也完全没有必要,更没有能力做到在昭宁市消失得那么彻底,甚至连手里仅有的钱都不再取用。
    最基本的,没有钱,司月要怎么生活?
    这根本说不过去。
    因此不管怎么想,司月突然的失踪,似乎都指向了那一种最坏的情况——
    那就是……她可能已经死了。
    人死了,自然也就查不到任何痕迹和生活动向了。
    樊夏指尖摩挲着面碗,暂时没发表意见,只问道:“你能确定她没有离开过昭宁市吗?”
    张衡确定道:“嗯,我没查到她有离开昭宁市的痕迹,而且她老家那边也有4年没回去了,好像是因为父母早年离异,又各自组建了家庭,除了每个月给司月打点生活费,其他时候都不闻不问,当做没这个女儿。我看司月收款的那张银行卡流水,自她18岁后,更是连生活费都没有了。”
    张衡嗤笑:“我估计她那父母现在连女儿失踪都不知道。”
    樊夏沉默,这查到的东西不是挺多的嘛。
    她点点头,没有细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调查线索的门路和手段,人家怎么查的不必深究,知道结果就行。
    张衡张了张嘴,正要继续说,这时面馆里又进来几个客人,说说笑笑地围坐在他们的邻桌,距离隔得很近。
    张衡瞅瞅那几个人,又把话咽了回去,两人暂时停下交谈,三两口将剩下的面条吃完,叫老板结了账,一起走出面馆。
    下午的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没有云层遮挡,灼热的阳光直射大地,晒得人眼晕。
    樊夏吃完面出了一头的热汗,被这明晃晃的太阳一晒,更觉热得不行。恰好面馆旁边就有一家便利店,她进去买了两支冰凉解暑的雪糕,分给张衡一支。
    两人沿着街边阴凉的地方慢走,趁这会街上没多少人,小心点没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张衡才压着嗓音接着刚才未完的话轻声道:
    “我有理由怀疑,那什么鬼的‘司月真身’,会不会就是指得司月的尸体?否则一个大活人,再怎么找,都得有点蛛丝马迹的线索吧,偏偏就是什么都没有!”张衡忍不住骂:“这任务难度可真特么草蛋,昭宁市那么大,咱们要上哪找去?”
    樊夏提醒他:“不一定是在整个昭宁市的范围找,你别忘了,我们重点还是要放在公寓里,幸福公寓才是我们目前已知最明确,也最值得关注的地点。但也不要太相信公寓里那些人说的话,包括房东,他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暂时先观察看看,不要打草惊蛇。接下来公寓里八成还会出事,你自己多注意点。”
    张衡意识到她话中有话,问道:“怎么?你查到什么了吗?”
    “嗯。”
    樊夏将她在大学里调查到的东西挑出重点说了说。
    张衡听完脸色微沉,怎么也没想到司月在公寓里的风评,和在学校里的风评会这么两极分化。
    这听起来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啊!
    张衡稍稍一想,立刻就想明白了学校里学生们单纯的言论,至少要比公寓里那几个复杂社会人的评价可信得多。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张衡回想当时在公寓打听时听到的那些对司月的恶言恶语,禁不住咂舌:“这得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把一好好的姑娘都说成是水性杨花的……呃,那啥。”他噎了噎,没说出那个侮辱人的名词,“这恶意也太大了。”
    樊夏心道这事恐怕不止是女人的嫉妒那么简单。
    张衡不走心地感叹两句,又忽而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脸色蓦然一肃:“等等,司月的失踪该不会是… …公寓里的那些人干的?”他开始分析:“是了,司月走没走都是他们一张嘴在说,实际上根本没人看见司月离开公寓,又去了哪里,我也没找到司月的行踪,说不定,说不定司月根本就没离开过公寓,而是被他们……”
    张衡捏着吃完的雪糕小木棍平放在喉咙前一划,做了个“咔”抹脖子的动作,暗示意味浓郁。
    虽然樊夏之前就提醒过他不能全信公寓住户说的话,但刘神婆和孙曼等人对司月的评价到底还是让他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没有怀疑“司月因为待不下去而离开公寓”的说辞。
    可事实上呢?
    张衡不得不怀疑,孙曼那些人既然厌恶司月都能厌恶到如此颠倒是非黑白了,那再来个杀人藏尸,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这样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孙曼会死,说不定就是司月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不。”樊夏摇头:“他们对司月有恶意不假,但还没到杀人的程度。”
    她不否认司月的失踪原因很可能与公寓里的人有关,甚至司月可能死了,鬼魂回来复仇也能说得过去,但樊夏并不觉得是公寓住户杀的人。
    她看得出来,从刘神婆,孙曼,吴应到房东,都是真的认为司月走了,他们的态度坦然无比,也不怕她这个所谓的故友真的去找。503的老酒鬼虽然在提及司月时显露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态度,但那更像是他做了某种亏心事,为此感到害怕心虚,而不是杀了人的心虚。
    樊夏说:“不过虽然他们没有杀人,但肯定对我们隐瞒了点什么东西。”
    张衡一时没反应过来,虚心地不懂就问:“你觉得他们会隐瞒什么?”
    樊夏侧头看他一眼,垂眸敛目,随手将吃完雪糕的垃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眼底含着淡淡的凉意,隐晦提醒他:“孙曼可能会因为嫉妒司月漂亮而胡乱造谣,刘神婆一个老太太可不会,但她为什么也言之凿凿地说司月和男租客勾三搭四?其中原因你想过吗?你认为如司月这样的漂亮女生,在这么一个人员复杂的廉价公寓里,可能会遭遇什么?不必我多说吧。”
    樊夏没明说,张衡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经樊夏一提点,他顿时想起了他们之前从公寓里搜出的那些偷拍摄像头,还有前晚偷偷潜进樊夏屋里,不知想干什么好事的男租客……半晌哑口无言,嗓音干涩道:“可司月不是和她男朋友合租……”
    话说一半说不下去了。
    张衡突然想到了司月男朋友疑似愤怒司月勾三搭四,直接和她分手离开的事。
    就像每当有女性被Qj的新闻出来,总会有那么一波人会手持被害者有罪论,说出都是女人的错,是女人自己不知检点才会被男人QJ的人渣言论一样,要是司月的男朋友恰好不幸是这种渣男,那会分手还真的是正常操作。
    至于挺身而出保护女朋友?
    没可能的,渣男只会觉得是女朋友自己的问题。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樊夏捻捻被雪糕染上一抹冰凉的指尖,感觉有点粘,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来打开,一边低头擦拭有些黏腻的指头,一边道:
    “你有没有查过司月的男朋友周耀阳?他也是个很重要的人,周耀阳和司月曾经是合租情侣关系,知道的肯定比林筱筱要多,林筱筱那太难突破了,我们时间耽搁不起。周耀阳虽然现在不在公寓,但要是能找到他,我想肯定能从他那里得到点关于司月的重要线索。”
    张衡见樊夏擦手,厚着脸皮也要了一张湿纸巾,天气太热,有一部分雪糕都化在手上了,粘巴巴地难受,他边擦边摇头说:“还没查过,我本来也想找他的,但还没来得及,不过周耀阳的话能信吗?”
    可别又像孙曼她们那样,满嘴自我加工过的屁话。
    樊夏理智分析:“刘神婆他们毕竟对司月有偏见,对待司月的一应事情都怀有主观上的恶意揣测,看什么都戴着有色眼镜。周耀阳离开公寓不一定是像她们说的那样因为恶心司月所以甩了她,具体怎么回事等找到人问问才清楚。”
    万一人家不是个渣男呢?
    樊夏补充:“而且司月没死的话,当时很有可能会去找他。”
    张衡点头应下:“行,那还是我去查吧,我有关系,等找到人了告诉你。”
    没想到的是,张衡找人的事还没结果,他们两人的猜测却很快就被验证了。
    ***
    进入幸福公寓的第四晚。
    樊夏终于找到机会夜探702室。
    这个司月曾经和男友合租过的套间,据房东赵大国说自司月某一天走后就一直空置着。因为房租还没到期,里面的东西他也一直没有私自进去打扫收拾,全都原样不动地给司月留着,未免她哪天又突然回来。
    在这些小事上房东一向做得让人无可指摘,无怪乎大家都觉得他人好。
    公寓的公共监控问题不小,白天基本不开,近期每到晚上10:00以后还会无故冒雪花,有跟没有一样。樊夏本不需要太避讳,但为防万一,她还是特意选在晚上11点才出门,状似无意地在2楼两个角落停了停,隐晦观察了一下监控探头,发现确实没有在工作。
    樊夏放下心,放轻脚步大步往楼上走。
    公寓昨晚死了人,今天大家似乎都休息得格外早。整栋公寓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声,唤醒楼道里几盏比较灵敏的感应灯。
    樊夏经过3楼,看到301大门上仍贴着黄色的封条,她瞥过一眼就没有再看,马不停蹄地直接上到7楼。
    站在702室的门前,樊夏盯着702的门牌看了两秒,轻轻吐出一口气,拿出一根铁丝开始撬锁。
    深夜实在是个很不好的时间,首先鬼魂大多在夜晚出没,其次她又是来司月住过的可能有关键线索的房间调查,地点敏感,各种未知危险性不可预测。若不是白天人多眼杂,被人看到容易多生事端,樊夏实在很不想在这个点出来行动。
    可没办法,如今她也只能冒险赌一把,赌现在还处于鬼魂杀人的“安全期”,赌她能在702室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轻微的“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樊夏拧下门把手,将门半打开,探眼望进黑暗的套间里。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外面的灯光照进来,依稀能看到家具的轮廓。
    暂时没有异常。
    樊夏在门口略等了一会,才闪身进702,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卷透明胶带,撕开往门锁的锁头上一粘,使之缩进去,无法卡进门槽里,再连续粘上几道加固好。
    她站在门里来回试验几下,确认门不会被锁上,将她关在里面,才将门虚掩关上,回头摸上墙上小灯的开关。
    “啪嗒”,柔和的灯光洒遍不大的套间。
    樊夏眯了眯眼,一眼望尽房间的布局。
    第一感觉,这里曾经是一个很温暖的小家。
    家具还是公寓统一配置的那些家具,却明显被人特意用心地布置过。不仅换了柔和的灯光,增添了许多充满爱意的小装饰,连公寓的沙发套也被换成了更为舒适的暖色款,上放一对情侣撞色抱枕,下铺一块柔软的浅色地毯,氛围舒适又温馨。
    恍惚间仿佛还能让人看到,当初住在这里的小情侣,曾经是怎样恩爱地一起布置他们共同的小家,怎样一起亲昵地依偎在沙发上,或许看一场电影,或许什么都不用做,光是依偎就足够甜蜜……
    至于为什么说是曾经?
    因为所有的温暖都被毁了,只剩下凌乱。
    樊夏走在遍地的碎屑狼藉中,艰难分辨出它们曾经完好的样子,电视柜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堆彩色的碎瓷陶片,她弯腰捡起一枚尚算完整的碎瓷片,左右看了看,认出这是一对手工制作的粘土陶瓷娃娃,是一男一女的情侣款,只剩下半边脸的男娃娃脸上笑容可掬,五官和周耀阳的模样有点像,依稀似乎是Q版的周耀阳。
    女娃娃已经完全被砸碎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司月的翻版。
    这里发生过争执,还是纯属个人泄愤?
    樊夏在客厅还有厨房卫生间看了一圈,感觉更像是后者。
    这些碎片残骸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疑为情侣款的物件,不光有成对的碗碟和杯子,还有一些做工精致,用毛线勾勒,或是用袜子制成的玩偶娃娃也被人用剪刀剪得支零破碎,内里填充物飞得到处都是,动手的人仿佛再多看它们一眼都是折磨。
    樊夏查探间不小心踩到一个娃娃破碎的脸,低头,略有些不适地移开脚,娃娃的身体完全被剪烂了,白色的pp棉从各个缺口挤出来,断掉的“断肢残臂”散落在它的身体周围,破碎的脸上只剩下两颗用纽扣做的黑眼睛,在一堆残骸中看起来莫名诡异,仿佛在无声无息地盯着她。
    樊夏垂眸看了两秒,莫名感到有点头皮发麻,她搓搓手臂上突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看一眼手表11:24,果断走向最后一间卧室。
    心里突然莫名涌出一种直觉,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出乎意料的是,卧室里的情况反倒要比外面好得多,一眼扫过,东西似乎都齐整地归在原位,除了落了一层薄灰,基本上没有任何人为的损毁……
    不对,还是有的。
    樊夏眼尖瞥见枕头底下露出的照片一角,以及靠近床头的地板上几个被拆开的装饰相框。
    她加快速度将卧室的门锁粘好,几步上前,将枕头完全掀开,发现了七八张背面朝上堆叠在一起的照片,尺寸有大有小,八成是从地上那几个相框里取出来的相片。
    樊夏赶时间没怎么细看,将枕头下的照片全部拢进手里,本想等回去再研究,手指指腹却触摸到照片边缘有一丝异样的触感。
    不对,这是……
    樊夏动作一顿,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11:26。
    她将照片全部翻转过来,凑在灯光下细细查看,立马发现了端倪。
    这些照片全都被人剪过,原来应该是合照,被人硬生生剪去半边,她触摸到的异样原是剪得不够平整的边缘。
    樊夏一张张看下来,认出每张照片上的人正是司月。美丽动人的姑娘穿着不同的长裙,在不同的地方照下照片,从姿势上看,或挽着身边人的手,或被人半揽在怀中,气质温婉,浅笑安然。而她身边的另一人,如今只剩下没剪干净的一丝半角,或是那人的手臂,或是那人的衣角,仅仅能让人勉强辨认出是个男性罢了。
    所以,这是感情破裂,便连曾经的合照也毁了?
    樊夏想想外面的那些残骸,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不知道照片另外一半在哪,是毁了还是被拿走了。
    樊夏思忖着,正要把照片往兜里一揣,余光突然惊觉司月的脸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好像看到了照片里温柔微笑的女生五官一瞬间扭曲了下,原本浅笑的嘴角向两边拉起,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目光里充满怨毒,直勾勾地看着镜头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照片,看见现实里的她。
    !!!
    樊夏手一抖,差点把照片给扔出去。
    好悬忍住了,再次凑到眼前细看,却发现照片上司月的脸又恢复了原样。
    刚才是错觉吗?
    樊夏揉揉额角,对着照片看了许久,没再看到什么异样,她考虑片刻,还是决定把照片放回原位,不带回去了。
    如果照片真有什么问题,她带回去就是自寻死路,她不能冒这个风险。
    只是这件事到底还是给樊夏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自从疑似看到司月的“诡异变脸”后,好像连带着这间布置温馨的房间也变得有些阴森起来。分明是炎热的夏夜,她却都没感受多少热意,反倒觉得这屋子里有些凉。
    樊夏拢拢单薄的外套,又看了一眼手表,11点42分了。
    她压住身体里渐渐升腾起来的焦虑紧张和心头狂跳,尽量冷静细致地将卧房各个角落都摸索了一遍,却越看心越沉。
    等到她打开衣柜,看清里面的东西,彻底确定了某件事后,樊夏更是感觉这里一秒钟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走!
    马上走!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樊夏关上衣柜门,半秒都没停顿,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飞快,几近小跑。
    其实房间里除了枕头下那叠有些诡异的照片外,再没有其它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女人之物,看起来都是司月的私人物品,没什么特别的也没见缺少什么东西。
    可实际上就是东西都在才恐怖。
    如果说客厅厨房里的那些物件还能视作是因感情破裂才不想带走,甚至宁愿毁掉也不想再看见的话,那卧室里的私人物品也一件不少就说不过去了。
    最起码的,偷偷走人衣服得收拾两件吧?钱包银行卡得带上吧?
    即便再退一步,这些都可以不要,但身份证护照等私人证件总不能不带吧?
    然而事实就是没有,司月一件都没有带走。
    她的所有证件都被仔仔细细归拢在衣柜的小抽屉里,收得好好的,银行信用卡则放在梳妆台上,与一些用了一半的护肤品放在一起;衣服首饰之类倒是看不出来少没少,但樊夏在衣柜顶上发现了两个行李箱。
    再结合白天与张衡讨论的那些线索和猜测,樊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司月的确已经死了。
    多半还可能是自杀。
    否则她不会不带走她的这些东西证件。
    也只有没进来仔细搜过的刘神婆等人才会误认为司月是偷偷走了。
    樊夏心情一时间颇为复杂。
    先前有所猜测是一回事,现在真正确认却是另一回事。
    目前虽然还不知道司月自杀地点选在了哪里,但对司月生前来说,这间意义特殊的套房无疑是很危险的地方。
    如今她该搜得都搜过了,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樊夏脚下速度极快,不到两秒就穿过客厅,摸到了大门的门把手。
    没等她稍稍松一口气,眼前的门锁让她呼吸突然一窒,一股彻底的寒意从脚底涌上。
    不对,她的胶带呢?
    她压在锁头上特意粘了好几层的胶带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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