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神色淡然声音清冷,就像一个高高在上淡看人间喜悲的君王,让人根本难以想象他心里有多想看付一旬的笑话和遇上命里的那个女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实际上廖康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有些好奇了,现在他得知那个叫傅倾流的女人明天会出现在斯柏森画廊,自然不可能让机会白白错过。
付一旬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好奇什么?”
“想知道明天跟我去斯柏森画廊。”墨谦人淡定。
“……”滚你!
……
彼时,傅倾流刚刚上飞机没多久。
莫成风被保镖压着过安检的时候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莫成风脸色阴沉,却也没有太过挣扎,他早就想过这个了,付一旬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他坏了他的好事,他怎么可能不报复?而且该死的是,对于付一旬的报复他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贵宾候机室里早就有一个女人在等他,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头上戴着一顶大檐帽,一头漂亮的黑发披在身上,背影看着就很是性感漂亮。
她听到动静,侧头看过来,露出一张性感漂亮的鹅蛋脸,看着他阴沉沉的模样,笑了笑,“哟,看起来情况好像不太好哦你,又调皮了吧。我就说了,你啊,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跟我在一起。看我还专门从港城过来接你,感恩吧。”
莫成风的脸更黑了,甩开保镖三两步走到她面前,“钟安琪,你要不要脸?”
钟安琪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抚了抚自己的脸,疑惑的看着他,“我的脸不好看吗?”
莫成风拳头攥的死紧,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都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这个钟安琪简直就是在讨打!如果不是他不打女人的话。
他一甩手,走到离钟安琪最远的地方坐下,钟安琪见了朝他兴味盎然的笑了笑,莫成风见此脸色更臭,厌恶的转开视线,没有看到钟安琪渐渐收敛下来的笑容和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
……
斯柏森画廊作为法国最顶端、全球前十的画廊,它的签约画家很多都是大名鼎鼎的画家,安利卡米斯德、乔治森、茱莉亚杰森、梨安辛、洛奇迈乔等等,无一不是国际知名的大画家。想要跟斯柏森签约的大小画家数不胜数,但是每年能被斯柏森看中选上的画家却只有0到2个左右,毕竟艺术界里的各类艺术家多如牛毛,但是真正能画出感染人心冲击力强的有价值的画作的画家却少的可怜。
所以当矜持骄傲的斯柏森画廊终于迎来了一位新人,更奇葩的是这个新人还不是独独跟斯柏森画廊签了约,这让斯柏森各位画家们都对她好奇的不得了,要知道很少有画家也很少有画廊会接受这样的条约,你三心二意的谁会用心的去帮你卖画给你制定计划帮你走上巅峰?虽然他们几乎都去古席勒艺术展参展了,但是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的人还有那么多的派对,要撞上一个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当时的水清流还没有资格参与跟他们同一级别的派对。
一开始的时候有几位画家等着看笑话,看那位新人的画被放在角落里无人问津,可结果却是把他们的脸都打疼了,那画就算没有专人去引荐和介绍,都抢了不少画廊里画家的风头,如果不是画廊有意压着抬价,那几幅早就被他们看着觉得相当好的价格卖了个精光了。
所以哪怕今天的普罗旺斯天气阴沉雨雾飘飘,斯柏森签约画家们也早早的从落脚的住所出发来到了斯柏森画廊,只为见识一下那个叫水清流的画家。
了解斯柏森画廊的人们都知道斯柏森画廊今日闭馆为画家聚会腾出地方,画家毕竟不是明星,自然不会引来什么记者狗仔来拍照,就是有些画家的脑残粉蹲守在门外等着见偶像。
乌云黑压压的堆在天空,仿佛随时都要压下来,朦朦的雨雾将高楼都的顶端都遮掩起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处于一片朦胧之中。
傅倾流讨厌这样的天气,那乌云仿佛笼罩在心头,让她的心情也跟着不美好起来。
可即使她的心情不美好,她也不得不搭着计程车往斯柏森画廊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心情不好导致今天一出门就倒霉,计程车开到三分之二处的时候竟然抛锚了。
路上车辆极少,灰蒙蒙的天空下,两边的路看着空旷不见尽头,傅倾流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到说好的时间了,她觉得其他人一定差不多都已经到达了画廊,她一个新人让别人等,未免也太不懂事了些。
问了下司机这里距离画廊有多远,得到答案知道只有不长的一段路后,她便撑着伞步行着过去。
同样是秋季的法国比国内还要凉一些,幸好风不大,傅倾流也多穿了一件白色的薄风衣,撑着白色小碎花的伞,走在她以往不到不得已的情况绝对不踏上一步的潮湿路面。
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跑车远远的驶来,快的就像一道白色的影子,车轮飞快的往两边溅起水花,付一旬面无表情的转动方向盘几乎把油门踩到底,空旷的前后左右让他莫名的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刺发泄,挡住雨水的玻璃窗倒映出他精致帅气的侧面,还有那双深邃而锋利的棕色眼眸下那淡淡的青影。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车子拐过一个拐角,经过一辆绿色的计程车,一抹淡淡的影子忽然闯入眼帘,白色的,她撑着一柄白色的伞,及腰的发乌黑顺直,如同绸缎般自然的披散在身后,她的脚步很轻,就像猫一样透着一股慵懒散漫的味道,在朦胧的雨帘中,有一种处子般沉静的味道,像江南水乡撑伞而立的温婉女子静默前行,又像一缕青烟,就像一抹幻影……
付一旬有些怔怔的看着那抹影子,直到车子快速的从她身边驶过,他没来得及看清她的面容,甚至没来得及确认那是真实还是幻觉,他身子不受控制的跟着转过身来,脚下重重的踩下刹车。
一声尖利的橡胶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而朦胧的泊油路上骤然响起,似乎卷起了一阵风,惊落了两边法国梧桐上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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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 好戏!
傅倾流脚步顿了顿,迟疑的撑着伞站在原地,目光从那辆车上扫过,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可不知为何,心里无法控制的升起一种期待,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付一旬不受控制的推开车门,伸出长腿从车上下来,任由朦朦的细雨落在他精致的发上、华贵的衣着上,棕色的眼眸深邃的倒映出那抹撑伞静默的站在前方的女人的身影。
细雨是如此寂静,连空气都如此潮湿,以至于水汽都钻进了流淌的时间之中,让它重的不得不慢了下来。
她不是青烟也不是幻影,付一旬眼瞳微动,倏地转身钻回车内,水滴顺着漂亮的卷曲着的发流淌着,从发尖滴落在他白皙的面颊上,他坐了两秒,重新启动车子,抓着方向盘的手握得很紧,紧到骨节微微的泛白,他紧绷着面部肌肉,控制着强迫着自己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却在车子前进的一刹那,功亏一篑的看向后视镜,看着那抹身影被他抛在身后。
傅倾流站在原地,白色的身影纤细挺拔,就像一支纤细的竹子,撑着一把伞静静的看着那辆车子驶远,一直静静的站着,好一会儿才懒洋洋的勾了勾唇,迈着步子继续往前。
雨越来越大了,每一滴都仿佛有千斤般的撞击在她的伞上,湿了她的些许发。
一辆黑色的车子从后面不紧不慢的驶来,缓缓的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渐渐的滑下来,傅倾流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一个一眼就让人想到了清冷的月亮的男人。
“傅倾流?”和那男人的外表一样清冷但好听的声音响起。
傅倾流挑了挑眉梢。
墨谦人已经得到了答案,微微侧了下脑袋,“上车吧,我们也去斯柏森画廊。”
我们?傅倾流看着后座被人从里面推开,后退着进去把伞收起来后,转过身果然看到了后座里还有一个女孩,那女孩朝她温柔友好的微笑点头,温和的眸光就像小太阳,仿佛她们不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已经相识好久的朋友,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傅倾流不由得怔了怔,觉得自己有点眼花了,要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这女孩……像天使呢?
车子往斯柏森画廊开去。
“我叫沐如岚。”
“傅倾流。”傅倾流说着,心想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我知道哦。”沐如岚笑容温柔,乌黑的发轻轻的搭在肩上,她忽的弯腰从脚边拿了一个很可爱的兔子脑袋形状的巴掌大的小盆栽出来,里面种着一个小小的仙人球,上面开着一小篷紫粉色的花朵,“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傅倾流有些诧异,“送我的吗?”
“嗯,你喜欢吗?”
“很漂亮,谢谢你。”傅倾流喜欢的东西不多,对于这个意外的礼物一时心里各种猜测,根本没有喜欢不喜欢的。
“你喜欢吗?”沐如岚却又轻轻的问道,眼眸包容一切般的温和,却又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固执。
墨谦人从后视镜看了傅倾流一眼。
傅倾流敏锐的感觉到了一种……胁迫?
“喜欢。”
沐如岚终于满意了,“傅小姐以前是鎏斯兰学院的学生吧,我记得我刚进鎏斯兰学院小学部的时候就听过你的传言呢。”前世的记忆里她对傅倾流并没有印象,因为沐家和傅家不在一个城市生意上也没有合作,今生她进入鎏斯兰学院的时候傅倾流也没有在她记忆里留下很深的印象,或许有,只是时间一长就渐渐忘记了,因为那时候她在初中部,她在小学部,等再过两年的时候,傅倾流已经离开了鎏斯兰学院,她们没有丝毫交集。
傅倾流想起沐如岚这个名字为何耳熟了,这不是她离开鎏斯兰学院几年后,大名鼎鼎的鎏斯兰学院学生会会长吗?两年前那场包括她母亲柯婉晴在内的那群人把她告上法庭说她是变态杀人狂魔的事闹得挺大的,导致即使是她都听到过不少关于她的消息。
“我也听说过不少你的传言。”
沐如岚温和明媚的笑了笑。
斯柏森画廊就在眼前,墨谦人把车子停在画廊门口让傅倾流先下车,在傅倾流下车的一瞬间,她忽然含着几分柔和笑意的道:“刚刚是有人打电话告诉谦人,让他帮忙接一个人的哦。”
傅倾流蓦地回头看她,却只看到关上的车门。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快来!”周雨欣从里面大步的走出来,一胳膊勾住傅倾流的脖子把人往里面带,眼睛却不怎么敢看傅倾流的有着几分心虚。
斯柏森画廊的占地面积是十里画廊的好几倍,是一栋独立的建筑,装潢是很有法国浪漫风情的法式古典风格,孟莎式的屋顶,精致的老虎窗,或圆或尖,造型各异,浪漫优雅之中又不乏恢宏大气。
傅倾流跟着周雨欣绕过几道回廊,墙壁上挂着一幅又一幅的画作,风格各异,每一幅画的个人特色特别浓烈。
实际上斯柏森画廊里每一位画家的画里的个人特色都十分浓烈,也就是说她们很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单纯的模仿或者陷入了某些前辈创下的套子里。就像廖锦溪的画,虽美但是没有灵气,那种画是死的,感染不了人。所以理所当然的,能画出那么具有个性的画的这些画家都很有个性也具有一定的傲气。
傅倾流被周雨欣带到一个酒店大堂一样大的会客厅里,三十几位来自世界各地的斯柏森签约画家正在里面谈笑风生,气氛看起来尤为和谐热烈。
付一旬正端坐在角落一个单人沙发上,他交叠着一双大长腿,面无表情,穿着三件套毫无折痕的浅灰色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条墨绿色暗藏绮丽花纹的围巾,静默的坐在暗红色的单人半圆形沙发上,矜贵的宛如一副古老画卷里的贵族,让人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但又想保持矜持完美,一群骄傲的画家们尽力不让自己表现的拘谨忽略掉付一旬的谈笑,但是又隐约的在绕着他转,没有真的彻底忽视掉他。
根本没人能忽视掉他,这可是simonevans!二十一世纪世界上最年轻最富盛名最最名副其实的大艺术家!
傅倾流和周雨欣一进来,谈笑的声音停下,一个个侧头看了过来。
周雨欣心虚的看了眼傅倾流,轻轻一瞥,都没能看清她的神情,“各位,看看谁来了,是的,这是我们新的家庭成员,crystal。”
周雨欣高高兴兴的介绍,一群身负盛名的画家们很给少东家夫人面子的鼓了掌,鼓完掌后却没有人出声,渐渐显得有些冷场了起来。
很显然,这个新加入的但是却还跟另一间画廊签了约的“不合群”的家伙,他们并没有多好的印象,再加上在古席勒艺术展上她风头尽显,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特别骄傲不讨喜的一个人,所有人也就约好了似的端起脾气,想要给她来个前辈给晚辈的下马威。
一群人悄悄的瞄向付一旬,见他垂着眸盯着自己的手机仿佛根本不在意傅倾流的模样,看着傅倾流的眼神更加挑剔了起来,之前还听说simon先生特别看好这位华夏画家,看来果然是新闻夸大,当然也可能是因为simon先生有名的喜怒无常的古怪脾气,前一秒他还欣赏的人下一秒可能就因为一点小毛病就被他弃如敝履了,指不定这位crystal也是那少数的敝履之一。
很显然,又是考验交际能力的时刻了。
傅倾流扫了眼正坐在角落里自顾自玩手机的付一旬,看向那群比起她已经成名很长一段时间了的前辈们,面上勾起一抹温和但又毫不谦虚的笑容——别开玩笑了,在外国人面前谦虚什么的,你谦虚的说自己还不够好他们会真的以为你不够好的——一种神秘又令人着迷好奇的慵懒依旧萦绕在她身周,让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引人注目的光辉。
不到两分钟,傅倾流已经成功挑起了两位画家跟她聊天的兴趣,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