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盛你就想判死刑?!”
药师这个职业在玄天大陆上虽然高级,但是在玄天大陆这种医学并不发达,只会炼丹的地方,找不到有效的丹药,就意味着这个人的死亡,药师简单的一句话,往往是在判一个还有机会存活的人的死亡。
“那那那那……那不能比啊!人家那可是有一个红级深色阶的药师啊!”被揪起来的药师哆哆嗦嗦的说着,还把挂在胸前的深紫色徽章抓起来给众人看。
仅仅一级之差,便是天地之隔,不仅在身份上,就连人品气势上都如此。
北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的想要把这身份尊贵的药师给杀掉,同样是药师,怎么和凌月星离比起来,简直就是凤凰和蝼蚁的差别呢!
“北昱,莫要乱了方寸。”一个威武的将军严肃的道,看着一边哆哆嗦嗦的药师们,眉头深深皱起,同样觉得太没用了。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的没有人能救治陛下吗?”
“上古神器的威力就算没机会尝试一下也该知道他的威力,若不是陛下体制特殊功力深厚,早就……”
“乌鸦嘴闭上!”北昱急得头发都要揪掉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我去请凌月星离来一趟!”
在场的人无不瞪大了眼,“你忘记是谁伤了陛下吗?凌月星离是瞻镜渊的帝妃,是死对头啊!”
“什么死对头?我旭阳阁之前便蒙受不白之冤,如今凌月星离还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我正好让瞻镜渊还我们一个公道!”
北昱的话一出,所有人顿时闭上了嘴,其中一个将军想了想道:“好!本将随你一起去,想来那凌月星离也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我旭阳阁从未对瞻镜渊发过兵做过乱,这次他们瞻镜渊先是动我漠北,后又使我旭阳阁蒙受不白之冤,这账怎么算,也够她为我王行医一次了。”
……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凌月星离那一身华丽的裘皮和皮裤已经不能穿了,凌月星离上身一件白色短袖T恤,露出两条白皙如玉的藕臂,外面套一件牛仔带有黑色裘皮的小夹克,下身一件长及脚踝处的波西米亚长裙,一双金色镶钻闪亮华丽的高跟凉鞋,黑色的长发飘飘的披在身上,那模样,仿佛不在战场,而是在度假胜地。
凌月星离一出她沐浴的营帐顿时让已经起来的士兵们怔在了原地,看着凌月星离一副痴迷的神色但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这点让凌月星离很满意。
邱毅和暗一听到动静一出来就看到凌月星离极其高调的在众目光下一步步的朝他们走来,两人齐齐一怔,同时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们的帝妃娘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调和任性,褪去那一身引人注目的黑色裘皮,换上的却依旧是古怪又引人注目的装扮,以前那条把腿形显出来的紧身皮裤就已经让陛下很不满了,现在连那两节藕臂和脚趾头都露出来……不对不对,不能看,不要看,否则他们的眼睛一定保不住!
“你们在干什么?”凌月星离早就习惯这些目光了,早就可以无视了,但是这两人跟调色盘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娘娘……您……还是穿以前那套吧。”以前那套至少没露出什么,更何况众人已经看习惯了。暗一低着头呐呐道,却发现一低头看到的是凌月星离露出来的吐着丹寇的脚趾头,顿时脸上一红侧过去看着邱毅的脸,搞得邱毅脸色更差了。
“嗯?你想热死我吗?”这六月天的,要不是怕对他们照成视觉上的火星撞地球,她早一条吊带衫一条热裤穿出来了。
邱毅目不斜视的看着凌月星离的后面,表情僵硬的道:“……那套比较华丽。”想到了她的华丽美学。
“那倒是。”凌月星离很赞同,比较皮草类的华丽不是其它的比得上的,“不过这种天气本宫身体有毛病才会穿。”能相信一个打扮现代的女人站在类似于古代的地界上说‘本宫’俩字的感觉吗?
凌月星离说完不再理他们了,她当然知道他们的意思,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接受这么热的天气还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她天性对温度的追求很高,为了圣梵音,她只露出一对胳膊,在蓝影看来都该惊讶的大喊一声偶买噶了。
营帐内,圣梵音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睡得很沉,那一圈眼圈颜色很深,似乎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了。
看到圣梵音一切安好,凌月星离又站起身走了出去。
“暗一,守好陛下,在本宫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邱将军随本宫到旭阳阁那边一趟。”
“娘娘!”暗一皱起眉想要阻止。
凌月星离一手止住他的声音,“还有许多事情都是谜,然而在这谜解开之前,瞻镜渊不能被冠上无情无义之名。”
微风轻轻拂过,扬起她披散在身后的发丝,衬托出一瞬间的飘渺与沧桑。
暗一突然发觉,这个他们大部分都一直为付出真心以待的风华绝代的帝妃娘娘,他们从未真正了解过……
V8袭击
一声角马的嘶吼声响起,凌月星离扭过头去看到一只灰色的角马似乎很兴奋的朝她冲了过来,凌月星离眉头一皱,拉起裙摆,一脚相当利落干脆的踹过去。
灰色角马可怜兮兮的躺在凌月星离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主人,乃为毛踹偶?乃忘记偶了么?偶是乃最爱最可爱的小白啊~
“脏死了!”放下裙摆,凌月星离不满的道。
一边的暗一和邱毅嘴角抽了抽,看着凌月星离的脚,再看看躺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角马,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小心在皇城的那些崇拜凌月星离的孩子,不能怎么冲动的做出这种扑人的行为,否则连一只五级角马都能一脚踹倒,到时候他们不被凌月星离一脚踹死才怪!
“角马怎么跑出角马营了?”凌月星离说着,越看越觉得这只角马的眼神有些奇怪,水汪汪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这么人性化?不知道在踹几脚它会不会真的哭出来……嗯……要不要试试呢?
“娘娘……它是您的专属角马。”暗一在一旁看到凌月星离抬起脚一副要再踹几脚的模样,赶紧开口说道,开玩笑,这只角马可是全玄天大陆唯一的一只突破三级达到五级的角马,可以算得上在陆地上的长跑健将,怎么能被凌月星离因为一时兴趣给踹死呢?
“嗯?专属角马?”凌月星离歪着头想了想,她什么时候有专属角马了?再看了看脚边的角马,一身脏兮兮的,颜色是要黑不黑要白不白的灰色,“怎么可能?这么不华丽的长相,这么不华丽的皮毛,而且还是这么不华丽的公用,我凌月星离怎么可能有这么不华丽的专属物品?”
邱毅再坚定的国字脸都不可自抑的抽了起来,您不要再说了,那只角马已经很不华丽的快哭了,他可一直记得整军来往这里时看到的,自己住一个角马棚的这只角马,大大的眼睛闪啊闪看着一边比它的棚小上许多的棚里,拥挤着的一群灰黑灰黑的角马,仿佛在炫耀它美丽的雪白色皮毛和明晃晃的五级,如今被自己崇拜的主人左一个不华丽右一个不华丽,它的信心已经被打成碎片了吧?
“娘娘,是真的,它是您的角马,玄天大陆上唯一的一只突破三级的角马,还有它的毛本来不是这个颜色的,这个应该是它挣扎跑出角马棚时弄的。”暗一抹着汗道,有这么个追求华丽美学的帝妃,他已经开始担忧未来的一段时间他们的国库会因为她的华丽而被拿出来装扮角马和冰冷的地板了……不对不对,这不是他关心的,这是军师大人该担心的。
没错,严玉幕不仅是辅佐君王的右手,更是瞻镜渊的大管家,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算钱的左手。所以说,未来不管凌月星离是赚钱还是烧钱,可以想象他的未来都会在压迫与反压迫中度过。
凌月星离听了暗一的话,低下眼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层灰色确实只是覆在表面的一层灰尘后,眸间一亮,然后又瞬间闪过一抹嫌弃,“本宫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不华丽?!”
于是,一阵烟尘过,那匹角马已经不知道消失在哪里了。
邱毅和暗一暗暗冷汗,那匹角马是去护城河那里洗澡了吧?
“走吧。”凌月星离淡淡的说道,眼角似有若无的瞥过一处阴影,优美的轮廓带着点点冷意。
圣芷娴从营帐中出来,站在阴影处,看着那抹远去的俏丽身影,如同春水般的眸子荡起圈圈波澜,复杂的眸光中似乎星光点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瞻镜渊的营地外,凌月星离召唤出天马兽,邱毅同样召唤出他的契约兽盘谷巨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飞快的向旭阳阁的营地方向驶去。
不到半个时辰,凌月星离在半空中便开到不远处的地面一片火光,血腥味顺着风向凌月星离猛地扑来,浓重得让即使爱极了鲜血的凌月星离都不自觉的皱起眉,不对!不是单纯的血的味道,新鲜的血腥味中竟然掺杂着浓烈的腐烂的味道,而这股腐蚀品的味道……竟然和冰棺中的那具女尸一样!
而且可以隐约的听到那边混乱的嘶吼声中,掺杂着对瞻镜渊的怨恨。
该死的!圣芷娴,是不是你?一直在挑拨瞻镜渊和旭阳阁又有什么目的?!
“邱将军,旭阳阁营地有异变,加快速度!”凌月星离眉眼厉了起来,天马兽瞬间加快了一倍的速度。
“是!”邱毅国字脸同样严肃了起来,身下的巨蜥尾巴甩的几乎看不到踪影,速度同样提上了一倍之多。
此时,旭阳阁的营地内,惨叫声如同厉鬼的嘶吼,响彻在这片荒凉之地的上空。
一群穿着瞻镜渊军装的人带着几十批的钻地黑狼从地底出现,凡是被咬伤,抓伤的人,甚至是魔兽,血肉便开始顺着伤口疯狂的被腐蚀掉。
“今日我北昱若是活着出去,定搅得瞻镜渊永无宁日!”
“北昱,莫要乱了心性,保护好陛下!”
“想不到瞻镜渊竟然如此卑鄙!竟然趁人之危!”
“该死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瞻镜渊的兵们手段那么狠辣?嘶~妈的!我的骨头都融掉了!”
“……”
北昱和几位将军几乎杀红了眼,心中的怒火更是滔天,原本因为凌月星离的出现,让他们都以为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大批的士兵已经连夜先一步的赶回旭阳阁,只留下几位将军和一批守卫暂时还无法移动的千妖然,岂料他们才刚准备去一趟瞻镜渊的营地找凌月星离,一批瞻镜渊的兵便在他们守卫最薄弱的时候从地底出来偷袭!
枉费他们的陛下对瞻镜渊的信任,果然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永远成不了真正的贵族!
嘶
一声布帛被划开的声音,北昱扭过头,发现竟然有一只黑狼的爪子划破了千妖然的营帐,顿时红着一双眼冲了过去,一脚将其踹飞,却没料到有另一只黑狼在地底等着偷袭,顿时一只狼头从他脚边钻起,一口咬住了他的脚。
锋利的牙齿咬进血肉中的剧痛对于北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然而那狼牙齿上涂的腐蚀物顺着他的伤口开始往四周甚至是骨头开始腐蚀,那种宛如抽筋扒皮的痛让北昱这种从死亡边缘,踏着无数尸骨回来的人都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吼。
而此刻,又一只黑狼从地底钻出,眼看着就要钻进千妖然的营帐内。
“混蛋!”北昱低吼一声,一拳聚起斗气狠狠的向脚边拖着他的黑狼头砸去,几乎打爆了黑狼的头。
顾不上惨不忍睹的脚,北昱吼叫着扑上去与那头黑狼纠缠在一起。
似乎发现了北昱是它们攻击千妖然的最大的阻碍,一边和其它魔兽纠缠在一起的黑狼立刻狠狠的将对手咬死,扑过来对着北昱就是一口。
“北昱!”一边应不暇接的将军瞪大了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一直陪伴在他们陛下身边,从暗到明的旭阳阁最出色的影卫就要陨落的时候,一阵莫名的杀气如同巨山压顶而来,众人脚上迅速一撑,抬眼看去只见纠缠在北昱身上的两只黑狼早已经尸首两段了。
只见一位衣着古怪的少女一身凛然杀气站在北昱旁边,绝美的脸上,一双深潭般的眸子如覆寒冰,手持一把镶着七彩宝石的匕首,冷冷的寒光在晨光中越发的显眼。
她冷冷的瞥了眼地上的黑暗,不屑的声音从樱唇淌出,“真是弱,连我的双月刀都不需要出。”
与此同时,营地大门闯进一只巨蜥,一个男子从巨蜥中跳下,几招之间把距离他不远处的黑狼和穿着瞻镜渊军装的人杀死。
他们不知道那个少女是谁,但是这个男子他们一定知道,因为是在战场上兵戎相见的敌人!
“大胆乱贼!竟敢冒充我瞻镜渊军人做出这种事!今日必要你们有来无回!”邱毅一看这些场景,立马猜到了什么,怒红一双眼睛,中气十足的吼道。
岂料所有黑狼和入侵者反应过来来着是凌月星离的时候,竟然默契十足的一人趴上一只黑狼,极其迅速的钻入地底想要逃跑。
凌月星离冷冷的扯起嘴角,想跑?以为走地下通道她就没办法了吗?
一团红色被凌月星离从空间戒指中揪出,一双朦胧的红眼不明所以的看着四周,尖尖的小嘴里还叼着一支洗髓草,最后目光触及凌月星离,顿时两眼一亮扒着四只爪子想要蹿进凌月星离的怀中,主人主人,终于想起你可耐滴小雪了,她待在空间里除了吃就是睡,腰围都胖了一圈了呜呜……求安慰~
“乖,闻到那难闻的狼臭味没有,去,把他们的魔核都挖出来,一只都不准跑掉。”凌月星离手上一扔,小雪在空中委屈的看了凌月星离一眼,一落地便眨眼间消失在地表,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洞。
凌月星离担心瞻镜渊营地那边会不会也发生这种事,又让天马兽飞回了瞻镜渊营地。
凌月星离皱眉看了看四周血肉模糊的士兵们,最后转身向守在千妖然营帐四周的将军们走去,邱毅恭敬的跟在凌月星离身后。
对上几人狐疑警惕的目光,凌月星离微微勾起嘴角,带出一抹优雅矜持的笑,“我是凌月星离,我想今天这事已经不需要我多做解释了,是吗?”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相信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不需要她多做解释了,但是一想到他们现在的悲惨情况,凌月星离觉得还是嘴上饶人,别打击他们了。
几个将军露出惊讶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怀疑她不是凌月星离,毕竟那一身风华绝代和帝王般的存在感并不是谁都有,谁都装得出来的,好一会儿看了一眼算得上熟悉的邱毅才不确定的出声,“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敢问夫人来此……?”
“相信各位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而在我们讨论之前,我想我们有必要让大家知道,瞻镜渊并非无情无义忘恩负义之人。”说着,凌月星离蹲下身,无视北昱凶狠的神情,看了看那几乎已经快要腐蚀到骨头的,看不见的腐蚀品。
微微皱眉,玄天大陆成千上万的药草让她无法确定这种腐蚀超强而且狠辣的腐蚀品原料是什么,心里虽然无法确定,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短短几秒间她就从放置各种杂物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了数瓶液态药物,干脆利落的抽出棉签,拧开其中一瓶的盖子,沾上药物,往北昱的伤口一边涂上。
北昱顿时发出一声惨痛的怒吼:“你想杀了我吗?该死的女人!”
邱毅眉梢一抽,国字脸上顿时黑了黑,他们的帝妃娘娘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对她无礼!
一边的旭阳阁将军赶紧赔不是,看着北昱带着一丝不赞同,如今他们的那些受伤的士兵和陛下都需要身为红级药师的她来救治,这种时候,还是要忍忍为好。
北昱也知道自己鲁莽了,但是对凌月星离却依旧没有好脸色,他本就讨厌圣梵音,而这个人身为圣梵音的妻子,他当然不会多喜欢。
凌月星离似乎不在意方才他的无礼,但是手上的动作却隐隐的变得不留情了起来,一次次把北昱疼得龇牙咧嘴,满头大汗,但是又无可奈何。
“找到了。”最后一瓶的药物终于对这种腐蚀品有了抵抗性,一沾上那被腐蚀的血肉便停止了。
凌月星离迅速从戒指里拿出两瓶和几包棉签,让几位将军和没受伤的一些药师去给士兵们涂上。
北昱那家伙忘恩负义,即使凌月星离保住了他的脚也没说一声谢谢,更是理所当然的指使着凌月星离去给千妖然看伤口,气得邱毅一张国字脸黑得冒烟,其它旭阳阁的人尴尬非常。
凌月星离对此没有一点反应,天知道她在心里已经把北昱立为欠抽的那一类人,时不时得抽上那么一抽才能学乖。
千妖然躺在床榻上,腹部包着一圈厚厚的布,却早已经被血浸得通红,俊雅的面容带着病态的苍白,精致的五官轮廓少了清醒时的魅惑,放大了那魅惑中带着的一丝柔和的阳光。
真是一个气质非常矛盾但是又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着和圣梵音不相上下的外表。
欣赏了下美男,凌月星离也就开始工作了,她的身后站着五六个药师,一双双眼神发光发亮的盯着凌月星离的每一个动作,因为激动而加速的心跳声在这空间里异常清晰,毕竟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药师的治疗过程,先不说能从中学到什么,单单是这亲眼所见便足够他们向别人吹嘘一番了。
凌月星离对此很无语,他们的眼神让她想起了瞻镜渊帝国学院里的那些药导师。
小心的拆开几乎和肉黏在一起的布,那几乎伤到内脏的伤口让凌月星离自己都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她的惊讶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被双月刀击中还活着的人的受伤情况,毕竟以前的那些人,要么躲过了,平安无事,要么被击中当即身体分成两段,凌月星离眼角都没多撇一眼。
从空间里拿出独属于她的一套手术器材和各种药物,不意外的后面的药师的眼睛如同电灯泡似的闪闪发光。
专业的手法,七零八落的各种工具,还有瓶瓶罐罐的固态、液态、胶囊状药物更是让他们看花了眼,半个小时后,总是渗着血的伤口也不留了,腐烂感染的肉屑也被凌月星离一一清除掉,消毒,撒上药粉,凌月星离把最后一圈绷带缠上他的腹部,被这群药师宣判死刑的千妖然就这样治疗完毕了!
一群药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在凌月星离把所有东西,都清理消毒好收回空间后才回过神,一个个追上去七嘴八舌的称赞奉承。
“天啊!不愧是深红阶药师,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是啊!在下对您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
“……”
凌月星离对此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冷淡的接受,她对于这种来自玄天大陆医学匮乏的地方药师的称赞,收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反而越听越让她有种想要划开空间去二十一世纪参加医学研讨会的冲动,她需要去那里找回已经被磨得平淡的成就感。
“陛下如何了?!”凌月星离一掀开充门的布帘,脚上包得乱七八糟的步的北昱便一拐一拐,急不可耐的冲过来问。
凌月星离挑挑眉,看着眼前帅气的男子,“如果你的脑子里不是塞满了糨糊,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她对这位对主上忠心耿耿的男子抱有好感,但并不妨碍她对他毒舌,谁让他被列入了欠抽一族呢?
北昱被凌月星离的话气得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却无可奈何,恨恨瞪了她一眼便掀开布帘进去查看他尊敬的主人的情况了。
一旁帮忙的邱毅再次抹去额上的冷汗,其实那个北昱才是最大胆的吧?话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崇拜的帝妃娘娘,这么明目张胆的喷洒毒液,据帝国学院的那几个小帅哥们的说法,帝妃娘娘难道不是应该说:你这不华丽的男人,不要问本小姐这种不华丽的问题。←其实这两句的意思根本就是一样的吧?)
“不!我的腿!我的腿!我需要我的腿!”一声惨痛的吼声把凌月星离的注意力扯了过去。
只见在那边原本用来操练的场地里,所有受伤的士兵都待在那里集中治疗,毕竟凌月星离的药物存量都只是每种两三瓶而已,而且腐蚀品腐蚀血肉的速度很快,他们需要先帮腐蚀严重的士兵先上药。
一个大腿连着骨头都被腐蚀得干干净净的年轻士兵,挣扎的单脚想要站起身,那双眼里满是绝望疯狂,仿佛失去一只脚便是失去了全部。而他身边,同样有着许多失去了臂膀、双腿的士兵,虽然没有年轻男子那么歇斯底里,但是眸中确是黯淡无光。
在玄天大陆,失去了腿或者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这和直接死亡不一样,毕竟死了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活着却要靠着别人生活,这种累赘感,对于这些原本雄心壮志的年轻人都是一种生不如死的酷刑。
年轻人疯狂的嘶吼着,坐在地上自暴自弃的,拒绝着一边拿着凌月星离药物要帮他治疗的药师。
突然,一双金色镶钻的鞋子出现在了他面前,露出了两只如玉般,涂着蔻丹的脚趾。
原本的混乱突然静了下来,隐隐的压迫感让他们怔怔的看着眼前那个,看起来明显不是与他们同一个世界的人。
凌月星离华丽的高跟鞋踩在这片布满血腥的地面上,显出一种邪恶荒靡的美感,那一身简单漂亮的衣服,不染纤尘,绝美的脸上,幽深的眼眸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脚前的年轻人,带着蔑视。
樱唇微微开启,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在这个静谧的场地里显得异常响亮:“真是难看。”
年轻人震了震,从凌月星离的美色中回过神,觉得自尊被践踏的年轻人顿时气红了一张脸,一双眼睛看着仇人似的死死的瞪着凌月星离。
“难看?呵呵……我们当然难看,我们什么都不是,出生在最暗无天日的贫民窟,什么都没有,只有靠着这双手双脚一路打拼过来,你以为谁都像你吗?传说中的帝妃娘娘,传说中的药师巅峰,闪亮亮的尊贵身份,即使你现在和我们一样失去赖以生存的四肢,也只会穿着漂亮的衣服,说着嚣张至极的话!我们怎么有你的光鲜亮丽,我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年轻人粗着脖子朝着凌月星离嘶吼着,那双赤红的眼里死死的瞪着凌月星离,似乎恨不得化成厉鬼将她撕碎。
“混账东西!”一边帮忙的旭阳阁将军首先在邱毅反应过来前怒斥道。
对于凌月星离他们并不了解,他们只知道全西大陆都知道的信息,她嚣张、冷酷,任性,衣着古怪,对于不喜欢的人不管对方是谁根本不给一点面子,但是他们看不透她,对于她会怎么处置这个士兵他们也不清楚,但是毕竟是他们旭阳阁的人,而且他们也明白这种事对于这些年轻人的打击,不管如何,还是希望可以保住他们的命。
凌月星离却是挥手阻止了想要过来的各位将军,看着依旧倔强的瞪着她的年轻人,嘴角扯起一抹笑,冷冷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只是一条腿就让你否决生命存在的意义,那么,你……怎么不去死呢?”轻柔的嗓音,此时空灵的仿佛招魂的灵歌,下一秒你就要死去,将生命奉献给他。
在场的人齐齐一怔,然后各种脸色各种变,如同调色盘,那般绝美的人儿,那般的风华绝代,说出的话却是那般残酷,如同恶魔。
年轻人傻住,看着那双幽深的黑眸双唇微微的颤抖,他丝毫不怀疑只要他回答一句他想死,这个人会在他话都没说完前就送他到地狱。
“大千世界,不要以为自己失去一条腿就多可怜,这个世界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辉煌背后并不是没有痛苦的,失去一条腿便在这里叫嚣要死要活,除了怜悯你还能得到什么?”
年轻人被凌月星离说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如今她看着那双只有他看得到的眸子,深深的湖底,他仿佛看到了一层层的血骨,沉淀在深深的湖底的嗜骨的痛苦仿佛纠缠着他,让他无处可逃的仿佛置身在一个噩梦中,比他所受的痛苦还要强上千万倍。
“不……不要!”年轻人压抑着哭声抱着头吼着,“给我治疗!给我治疗!”
除了凌月星离和年轻人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年轻人突然愿意接受治疗倒是让众人松了口气。
“呵呵呵呵呵……”一个低低的笑声传来,凌月星离转过身便看到千妖然赤着上身,倚在他的营帐门口看着她,俊雅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凌月星离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还不知道旭阳帝王是这么不知死活的一个人。”说着瞄了眼他腹部绷带上的点点红痕。
“你是在关心本尊?”千妖然心情极好似的挑起眉梢。
“我只是担心我的药像是丢进角马粪里一样。”凌月星离继续冷淡的道,对于这种她无可奈何的人习惯性的只好喷洒毒液,做口头上的泄愤。
“天啊,你变粗鲁了。”千妖然皱起眉一副难以置信的,被打击的模样。
凌月星离很想对他更粗鲁的竖中指,她心疼她的药啊!
要知道因为不知道被上古神器伤到的伤要多长时间才能愈合,她可是下了血本的,用了冒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危险,好不容易从蓝影的宝贝独角兽的兽角上,刮下的那么一点点角屑啊,那是比冰蓝花、地狱果,甚至是魔兽皇族纯血统的幼崽都还要难得的东西!
最要紧的是她在事后狠狠的被蓝影教训了一顿,甚至把气得蓝影把她赶出了家门。
要不是为了瞻镜渊为了圣梵音,她怎么可能舍得拿出来用,结果这个千妖然竟然这么不知好歹!
“北昱,如果你的手脚没废掉的话,请把你心爱的主子送进营帐里,否则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再救他一次。”
北昱被凌月星离的毒舌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听到后面一句顿时忘记了那个‘心爱的’的词,请求着千妖然赶紧进去躺好。
千妖然不是小孩子,自然不需要人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相当理智的男人,不需要北昱多说什么的耸耸肩,自己转身进去了,只是转身的时候看着凌月星离的那一抹眸光,意味不明的闪烁着什么。
太阳已经高高的挂起,炎热的风在这片荒凉之地掀起层层沙尘。
凌月星离皱了皱眉,那边的邱毅走了过来。
“娘娘,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人也救了,恩也算还了吧。
凌月星离没说话,低头看着脚边突然翻涌起来的土,一颗火红的小脑袋冒了出来,看到凌月星离立刻兴奋的围着她转起了圈,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
凌月星离蹲下身摸摸它的头,“东西呢?”
小家伙立马又跳回洞里,然后在邱毅不明所以的眼神下,一颗颗拳头大的黑色水晶模样的魔核从地洞里被抛了出来,不一会儿便在洞边堆成了一小堆。
小家伙最后跳出来,邀功似的眨着两只红彤彤水汪汪的大眼。
凌月星离好笑的摸摸她此时光滑的背部,“一只都没溜走吧?”
小家伙立刻昂起胸部,一副骄傲的模样。
一边的邱毅直瞪大眼,他看到啥了?他应该还没到那个老眼昏花的年纪吧?血麒麟?!他看到的是血麒麟?!那个几乎绝种的被称为噩运代表的血麒麟?而且它这个模样看起来……
“娘娘,这是……”邱毅不太敢下定论,毕竟血麒麟太过稀少,他活了将近三十几年也不过是在图片上看过而已。
“纯种血麒麟。”凌月星离淡淡的道,似乎对于她来说这根本不算事。
邱毅稍稍惊讶后,脸色便有些不好看,血麒麟的传闻只要对魔兽种类有过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象征不幸的物种,虽然他并不相信这些,但是传闻听多了,在心里便也扎了根,平时没什么感觉,但当那东西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心里可谓是复杂难明,就像一个人鬼片看多了对鬼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当有一天真有一只鬼出现在你面前,那种感觉想必并不好受。
“娘娘……”
“把这些魔核收起来。”凌月星离抱起因为邱毅的眼神有些发抖的小雪,懒懒的打断邱毅想说的话,“如果真的有什么噩运降临,我凌月星离倒是开始期待了。”噩运这种东西对于凌月星离来说,降临在自己身上并不可怕,甚至还很期待,这幅不老不死的身躯到底会经历什么呢?
“……是。”邱毅看着凌月星离的眼神,最终无奈的蹲下身把魔核起来,对于这个任性的帝妃,看来除了他们伟大的陛下再没人可以管制了,偏偏他们的陛下不仅不管制而且还放纵着,果然其实他们的两个主子都是极其任性的人。
安抚好小雪,凌月星离看向邱毅,“邱将军先回去,本宫还有些话要跟千妖然说。”
“是。”邱毅没有任何迟疑的应道。他相信他们的帝妃娘娘,从他见到她的第一面起,这样一个骄傲比天的女人竟然会亲自打点送往边缠小镇的物资,并且细心的连他们都会忘掉的东西都准备好,如果没有一丝仁爱之心,又怎么可能如此呢?
邱毅跟他战场上的老对手们道了一声便唤出巨蜥迅速消失在众人眼中。
凌月星离转身走向千妖然的营帐,北昱守在门口,看到凌月星离冷冷的哼了声,却也没阻止凌月星离的进入,不知道是千妖然早就吩咐好的,还是怕被凌月星离继续毒舌攻击。
“本尊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千妖然躺在床榻上,俊雅的脸上扬起一抹略带邪魅和阳光的笑。
凌月星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笑,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呐,我一直觉得你这个……嗯……有点眼熟,但是我很确定没见过你,或许你有什么兄弟姐妹?”
千妖然脸上瞬间浮起一抹古怪的色彩,“为什么这么确定没见过?”
“很明显不是吗?你身上的气质很矛盾,而且有很强的存在感,如果我见过你,即使一面也不会轻易忘记的。”凌月星离对她的记性一向很有自信。
千妖然的神色更加古怪了,“也许我该谢谢你的夸奖。”
“不用客气。”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理所当然的这么接话下去吧?
“嗯……不说这些废话了,也许我们该谈谈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不是吗?”凌月星离收起之前的所有情绪,看着千妖然,黑眸微微的眯起,带着一丝游荡着的危险。
千妖然看着凌月星离,同样收起脸上古怪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绝对的魅惑,嘴上却说着苦恼的话:“聪明的女人一向让人很讨厌,不过……你倒是个意外,知道吗?你会激起所有男人的征服欲。”
V9心寒
凌月星离对于千妖然的话却并不恼怒,反而勾起一抹张扬邪肆的笑,“男人总是看不惯女人比他们出色不是么?”
千妖然愣了愣,虽然闷笑出声,“怎么办呢?本尊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凌月星离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随后便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听的声音传来,“与我何干。”
“是呢,你总是这样任性。”千妖然邪魅的笑中藏着一抹苦涩,但却又仿佛有着无限宠溺包容。
凌月星离这次眉头高高的蹙了起来,疑惑的看着千妖然,她很确定自己加上这次不过是见过他两次,为何他要用这种仿佛与她万分熟悉的语气跟她说话?但是已经习惯了被无数身居高位的,无论是魔还是人爱慕的凌月星离对此的疑惑不过两秒钟便抛在了脑后。
“不说这些无所谓的了,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意思。”一脚勾过一旁的椅子,凌月星离坐在了千妖然面前。
无所谓……是吗?千妖然敛下的眸中滑过微微黯淡,下一秒嘴角却勾起一抹邪魅中透着清雅的笑,“什么意思?我可不知道啊。”
凌月星离眼眸一眯,猛地伸手揪住千妖然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中传来,“我可不相信大名鼎鼎的旭阳帝王竟然会让自己蒙上不白之冤,甚至因此而跟瞻镜渊开战,同时我也不相信圣梵音会真的被一个冒牌货所欺骗!”
“呵呵……你就这么看得起本尊和圣梵音?”千妖然竟然笑出了声。
“你以为本小姐是傻子吗?堂堂西大陆两大帝国的君王如果会被这种雕虫小技所欺骗,旭阳阁和瞻镜渊早就该被灭光光了!”把千妖然摔回床上,被欺骗的认知让凌月星离气得牙齿磨得卡兹卡兹响,要不是圣梵音此时还在昏迷着,凌月星离早奔回去揍他一顿了!
一开始因为圣梵音的身体所以并没有时间多虑,但是在沐浴的时候,身子稍稍放松,脑子便极其快速的转了起来,一瞬间明白的事让凌月星离恨不得把圣梵音从床上拉起来狠狠的踹上几脚。
明明知道那个女人是冒牌货,明明知道是有第三者在从中作梗,圣梵音却依旧和千妖然开战,两个从十五岁开始斗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彼此是怎么样的人他们比对方都清楚,怎么可能会相信什么千妖然设计这种事?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是故意的!甚至把这个玩笑开到最大,不惜万千兵马相迎,让百姓陷入恐慌之中,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也可以有这么任性残忍的一面,而圣梵音更是让她震惊。
“不要这么生气,这是宿命的对决,早在十年前就该来了,只是被本尊硬生生的拖到现在而已。”千妖然无所谓的笑,不小心扯到腹部的上忍不住嘶了一声。
瞻镜渊是在旭阳阁的纵然之下成长起来的,这让一向野心勃勃的旭阳阁人多少心里都有着疙瘩,所以在各种贸易中,旭阳阁的人总会有意无意的瞧不起瞻镜渊的人,而瞻镜渊的人同样觉得旭阳阁对他们有恩便总是一再让步,如此便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让两国的商业等各种贸易都停滞不前,人的思想不进步,国家便不会发展,显然,两个闻名于世的帝王都懂得这个道理。
“要知道,有时候适当的毁灭是促进发展的重要前提。”千妖然这样说着,即使是略显狼狈的躺在床榻之上,他依旧是侃侃而谈,自信非凡的帝王。
凌月星离看着千妖然,震惊中却带着一丝激赏,难以置信这两个帝王竟然有如此深沉的心思,为了国家大部分人到底利益,宁愿在战场上舍弃一部分人的生命,该怎么说呢?似乎对那小部分人有些残酷,但是却极其对凌月星离的胃口。
凌月星离从以前到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圣母、玛丽苏那一类的人,自以为善良的妄图把每一只手都伸向别人,却不知道世间最难的便是两全齐美,而后造成的伤害更大更残忍。
“真不错,所以你们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在从中作梗,对两国挑拨离间了?”
“当然,只不过这正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契机,正好让我们顺着杆子上。”千妖然笑眯眯的看着凌月星离,弯弯的眉眼里带着闪亮的得意。
凌月星离不自在的撇撇嘴,所以说朝堂之上的阴谋诡计神马的最讨人厌了,不是说凌月星离不懂,只是她懒,而且在凌月星离看来,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强悍的拳头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所以比起带着整个国家,她更喜欢一个人,孜然一身,不用顾虑任何事,丫的看你不爽就灭了,啥责任都不用付。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那个第三者也知道你们是故意上当的呢。”凌月星离脑袋转了转说道。
“刚开始在瞻镜渊边缠小镇引发瘟疫,想要使瞻镜渊内部出现混乱,就是想要让你们在和瞻镜渊开战的时候,瞻镜渊背腹难保,只是没想到竟然被我轻松解决了,所以在我后来到旭阳阁后,故意弄成一副我被你们抓起来被绑架的局面,又让人对旭阳阁漠北地区发动攻击,这一切都是为了挑起两国的战争,但是你不觉得这种陷阱似乎太容易让人识破了吗?”
“当然,所以其实他们一早就知道本尊和圣梵音肯定会抓住这个契机的。”千妖然看着凌月星离全身焕发的自信睿智的光彩,眸中一闪而过的痴迷和怀念。
凌月星离并没有注意千妖然的反应,脑子转得飞快,“但是你们似乎没想过他促使你们开战的原因是为了什么?或许就是为了引开你们。”
千妖然笑着摇摇头,“本尊当然怀疑过这一点,所以宫内的戒严是以往本尊在宫内的三倍之多,相信圣梵音也是如此,本尊可没看到他身边有那个大名鼎鼎的严军师和那群老不死的呢。”
凌月星离点点头,说不定这次的这场把她都骗过的战争的策划,都有那只狡猾狐狸的份,即使严玉幕在凌月星离手中吃过几次亏,但是凌月星离也不得不承认,那只狐狸并不是徒有虚名的,而平易然、紫老宫老他们更是老油条中的老油条了。
“不过虽然这场战争打破了瞻镜渊和旭阳阁两国人民的交往方式,但是你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少啊。”说到这个,凌月星离瞄了眼千妖然腹部的伤还有那只同样受伤的水凤凰,更想到了圣梵音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谁知道你会突然出现呢。”千妖然无奈苦笑,“要知道我们可是几乎把西大陆都翻过来了也没你半点消息。”
凌月星离嘴张了张想说说隐世家族的事,但是想了想这事还是等圣梵音醒了再说吧,相信雨氏的门被她毁了后,不会那么快有新动静的。
“该说的都说了,我先走了。”凌月星离站起身,抚平裙上的小皱褶。
“真无情,听完自己想听的就把伤者一个人丢在这里吗?你可是药师啊,拜托敬业一点。”千妖然无奈的叫唤道。
经过方才的一番话,凌月星离对千妖然已经颇有好感了,凌月星离本是性情中人,也不在意和千妖然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作为一个药师,本人当然敬业,所以这不马上要到另一个更需要本大药师的病患身边了吗?世界上无情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本小姐一个。”
说着自顾自的走了出去,路过守在门口的北昱,喷洒毒液道:“患有主人依赖症的先生,你亲爱的主人需要你,快进去守着吧。”
顿时把北昱气得七窍生烟,一旁听到的将军士兵们都笑了起来。
“夫人要回去了吗?让末将送您一程吧。”一个将军走上前来。
“不需要。”凌月星离淡淡的道,微微仰起头看向不远处天空渐行渐近的银色身影。
一声嘶吼声响起,天马兽已经稳稳的落在她面前,巨大的翅膀在这荒凉的土地上掀起阵阵黄沙。
凌月星离利落的跃上马背,侧身而坐,天马兽翅膀微微一张便要飞上天空,却不料一个身影猛地站在天马兽面前,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凌月星离一看,发现那人竟是那失去一条腿的年轻人,此时他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军装,军帽下露出一张帅气阳刚的脸,抓着一支充当拐杖的木棍,此时仰着头看着高坐在天马兽的凌月星离,眼里满是坚定。
“请让我追随您!”年轻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坚定,仿佛磐石一般不可转移。
一瞬间让整个旭阳阁营地的人都静了下来,就连北昱都停止瞪凌月星离,一双眼睛在年轻人和凌月星离身上转动。
年轻人失去了一只脚自然不可能再在军营里待下去,而旭阳阁也只会给他一些抚慰金和补偿外再没什么了,他后面的生活也都是他自己的事,此时年轻人对凌月星离说出追随的话并没有让其他人感到背叛,毕竟已经不可能是军人了,那么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他的追求并没什么。
然而他所提出的追随对象才是让他们安静下来的原因,在场的谁都知道凌月星离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尊贵身份和能力,即使她的身上没有他们看人强弱的依据斗气。
而这样一个人会让一个失去了一条腿,而且身份普通,身上也没有多少斗气的人追随?
躺在营帐里的千妖然功力身后,自然听得到外面的一切,此时他也很好奇凌月星离的反应,若不是怕又被她说不知死活,他很想爬起来去看看她的表情,那种如同孔雀一般骄傲漂亮的令人着迷的神情。
天马兽鼻孔哼了哼,似乎很人性化的在嘲笑,然而它确实是在嘲笑。
凌月星离低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即使面对那么多带着嘲笑的目光却已经执着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她勾起嘴角,“我的身边不存在废物。”
周围士兵的嘲笑声隐隐的响起,年轻人脸白了白,但是依旧倔强的看着她,“我不是废物!”
凌月星离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很不错的眼神和语气,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右手在空间戒指里一划,一张晶石卡便出现在她手中,扔到了年轻人面前,“如此,就去证明吧。”
说完,天马兽翅膀大力一扇,飞向天际,远远地在阳光下仿佛化作一个光点。
年轻人看着光点消失,艰难的蹲下身捡起那张漂亮的晶石卡,紧紧的攥在手中,眸光倔强坚定。
【主人,为什么把晶石卡给他?里面有好多金币的。】天马兽不解的声音在凌月星离脑中响起,虽然它知道它的契约主人凌月星离从来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人好处和白做工,但是原谅它的脑子并不像千妖然圣梵音他们那么变态,只需要凌月星离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只是给他一个目标而已。不要小看任何人,毕竟人类是所有生命物种中位于最高境界的,当一个人有了渴望得到的目标,那么他爆发出来的潜力可以堪比一个原子弹。”凌月星离颇为感慨的说,人类确实是一个传奇物种,明明同样只是一种稍微高级点的野兽,明明比任何魔兽都还要脆弱,精神境界却已经高到不受蓝影这个兽界主人的管辖的唯一物种。
天马兽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有些懂又有些不懂,但是主人……原子弹是神马?】
凌月星离默,原谅她比喻不当吧,她忘记这只魔兽皇族的纯血种并不懂这些。
远远地便看到瞻镜渊营地,邱毅似乎在安排士兵们收拾各种东西,分批回到了瞻镜渊的边疆城池。
凌月星离心脏微微欢快的跳了几下,她并没有吩咐邱毅这些,而在圣梵音和她这个帝妃在的时候,圣芷娴的命令并不会被执行,也就是说,圣梵音已经醒了。
天马兽的蹄子还未碰到地面,凌月星离便轻松的跳下了马背,八寸的高跟鞋丝毫不影响她欢快轻松的步伐。
守在圣梵音营帐前的两个士兵看到凌月星离,自发的掀起布帘。
凌月星离看到里面的人,脚步便缓了下来,原本嘴角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也缓缓的冷了下来。
只见营帐内,圣梵音靠在榻上,暗一站在一旁守着,圣芷娴坐在圣梵音身边,手里拿着药喂着圣梵音,而圣芷娴身后是笑得一脸羞涩的花玲。
不得不说,这个场景顿时让凌月星离的心情糟糕透顶。
只是布帘才掀开,圣梵音的目光便落到了她脸上才让凌月星离的心情稍稍冷静了些。
“娘娘,您回来了!”暗一看到凌月星离,似乎不太明显的松了口气,连语气都微略的激动了起来,眼角更是警惕的扫过圣芷娴身后的花玲。
凌月星离点点头,走到圣芷娴身边。
“星离,你回来啦。”圣芷娴还算侧头对着凌月星离扬起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却也没有起身让位的准备。
“嗯。”冷淡的应了声,凌月星离伸手拿过圣芷娴手上的药,不顾圣芷娴有些难堪让人怜惜的神情,搅了搅,喝了一口。
明显的不信任的行为让暗一都有些替圣芷娴尴尬起来,但是他知道凌月星离是为了确保陛下的安危,更何况皇长公主殿下身后还跟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所以也就没什么反应,倒是花玲一副你太过分了的表情,只是对凌月星离心有余悸而不敢出声。
看着圣芷娴受伤的表情,圣梵音微微蹙眉,却也没说什么,死水般淡漠无波的凤眸看着眼前的凌月星离,泛着圈圈涟漪,显得更加让人禁不住诱惑的沉沦,想要独占那极其珍贵的温柔。
凌月星离一口药含在嘴里,灵敏的舌头极快的分析出里面的成分,确定没有多余的东西后才拿着药看向圣芷娴,冷漠的出声,“皇长公主殿下应该不会介意本宫与陛下单独待一会儿吧?”
说着,冰冷刺骨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花玲,顿时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狐媚的眼睛求助般的看向圣梵音,却发现圣梵音根本连个眼角都没给她的专注的看着凌月星离,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顿时嫉妒愤恨的红了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呃……当然,瞧我真是……看到陛下终于醒了都忘记了,那么我和花玲就先出去了,你们好好聊聊。”圣芷娴一副如梦初醒般,有些不好意思的柔声道,站起身带着花玲就走了出去。
暗一很识相的也跟在她们后面出去了。
一时间,整个营帐内只剩下凌月星离和圣梵音,幽深如同神秘深潭的猫眼对上那一双沼泽般平静无波却充满危险的凤眸,一瞬间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彼此,再无任何人能插得进去。
好一会儿,凌月星离先撇开了眼,把那碗半药放到一边,然后转身要出营帐,只是左手瞬间被一只微凉的大手握住。
“你去哪里?”圣梵音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一双凤眸波澜点点。
“我去给你煎药。”凌月星离挣了挣没挣开,语气不自觉的冷了起来。
圣梵音一眼都没给桌上的那半碗药,凤眸直勾勾的瞅着凌月星离,“你在生气?”
凌月星离听到忍不住勾起嘴角,似在迁怒一般的对着圣梵音嘲笑出声,“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在闹别扭?!”淡漠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肯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因为皇姐送的那个女人吗?我并没有接受。”
听到这里,凌月星离转过身看着圣梵音,冰冷肆意的笑依旧挂在那张小脸上,“我凌月星离还需要为一个卑贱的女人动怒吗?我只是要去给你重新煎一碗药,你不用唔……”身子突然被用力一扯,凌月星离猝不及防的扑倒在圣梵音身上,唇上肆虐的痛感让凌月星离微微睁大了猫眼。
近在咫尺的两双眼睛对视着,唇上凌月星离毫不客气的反击,激烈的不像在接吻,事实上也不是,只是两个心有不满的人在用这种野兽撕咬的方式发泄着怒气。
好一会儿,激烈的撕咬终于渐渐的平息,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缠绵悱恻的深吻,带着浓浓的深情,深深的眷恋。
久久久久才分开,两个人抵着额头,微微的喘息。
“以后不准对我露出那种笑,这让我很不高兴。”不知何时,那总是难起波澜的凤眸已经汹涌澎湃起来,轻吻了下凌月星离红肿诱人的唇,霸道的说道。
圣梵音清楚凌月星离的个性,如同变化万千的风,不受任何人的掌控和禁锢,前一刻将你视为珍宝,下一刻只要你做出一点让她觉得不值得珍惜后便是弃如敝履,即使他让她停下了脚步,她也要做掌控一切的绳,被禁锢的是他而非她。但是他甘之如饴。
然而那种冰冷的笑会让圣梵音觉得自己被她疏离了,厌烦了,似乎下一秒便会被她推开,即使他是自信的瞻镜渊帝王在爱情面前亦是患得患失,更何况对象是凌月星离这个女人。
听到圣梵音的话,凌月星离忍不住的哼哼起来,“哼哼,你两次三番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话,你该不会忘记凌月星离是什么样的人了吧?”趴在他的怀中,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眸,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
凌月星离从来不吃亏,代价交换是她做任何事的前提,义务和责任这两个词在她面前根本如同空气一般不被放在眼里。
圣梵音无奈的轻抚她的背,温软的身躯在他怀中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我很抱歉,但是这是我的国啊。”
那语气中的叹息让凌月星离不禁软化了些,是啊,这是他一手建立起的大帝国,他的身上承载着的是千万千万的百姓的希望和爱戴,身为帝王的他,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所以说,朝堂神马的最讨厌了!
凌月星离对这个的厌恶更上了一层楼。
“切~!还不是你们帝王的自我禁锢,文武百官不是白吃皇粮的,百姓们更没有恋主情节需要你们天天守在帝国里,若是我当了帝王,必定会建造一个军事帝国,百姓们都不准是只懂得吃饭睡觉赚点小钱养家的无用之人,即使没有我在官员和百姓在面对入侵者也能迅速的由百姓变成军人,随机应变,才不要只会被摆布的傀儡呢。各个都要有我凌月星离的傲气和霸气!”凌月星离不满的在圣梵音怀里念叨着。
圣梵音无奈的听着凌月星离的话,他知道凌月星离只是在口头上的吐槽泄愤,毕竟她嘴上说的并不现实。
先不说她的军事帝国什么的,还要百姓都有个自保能力,这个在玄天大陆上,如果只是个小镇倒是有可能,就像蓝桐镇,但是一个帝国怎么可能呢?即使是一个附属小国也不可能。
再就是,她是他圣梵音的最爱的女人,他瞻镜渊的帝妃娘娘,怎么可能有那个机会去建立一个什么帝国,即使有他也不会允许,两人本来相处的时间就嫌不够多了还建个大累赘,他怎么可能允许!
只是圣梵音不知道,在未来,今日的话会在凌月星离手中变成了现实,而其中,他便是那一推波助澜的刽子手。
“还有一件事。”凌月星离坐起身,严肃的看着圣梵音,“我不信任圣芷娴,甚至怀疑她……”
“离儿!”圣梵音突然打断她,眉头高高的皱起。
凌月星离眼眸危险的眯起,双手隐忍的攥起,“你是在不信任我吗?”
“不。”圣梵音握住凌月星离的手,淡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我信任你,但是,不要说那种话,我不喜欢听。”圣芷娴是他唯一的亲人,十三年前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从而让他更加的在乎这唯一的同胞姐姐。
圣梵音是个完美的人,但是如果硬要说他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那便是他对亲人的在乎。
“我去给你煎药。”凌月星离冷冷的丢下一句便毫不留恋的走出这个营帐。
凌月星离站在营帐外,荒凉的土地和随风飘扬的烟尘让她仍然心里发闷不畅。
暗一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挣扎着开口,语气微凉,“娘娘,虽然属下说这些话逾矩了,但是还是请娘娘莫要为难陛下,皇长公主殿下……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凌月星离几乎忍不住的想要笑出声,是啊,圣芷娴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她只不过是一个来到瞻镜渊,成为帝妃不过几个月的人,怎么比得上圣芷娴那个为了弟弟甘愿在病榻上躺十年的人呢?
也许亲情真的是很宝贵的东西,但是在凌月星离看来,人性的自私并不能保证那些什么珍贵的亲情、友情,甚至是爱情的不变质。
亲人若是真那么重要,当年那对父母就不会为了几块面包将她卖给那些人,当然,她知道不能把她的这种状况概括到其他人身上,但是至少她坚持等价交换,如果圣梵音对亲情的看重,圣芷娴能够会以相同在在乎,那么她无话可说。
只是那么多零零碎碎的事件加起来,圣芷娴一次比一次的诡异行为让凌月星离无法信任她。
十年时间,对一个躺在床上昏睡的人来说,不过是睡了一觉罢了,并没有什么痛苦。圣芷娴爱的那个人可以为了某个目的从圣梵音还未登基就开始策划到如今十几年的时间,为了取得圣梵音乃至瞻镜渊人的无条件信任,圣芷娴中毒再深,只要不死,在床上睡一觉又有什么困难?
其实圣梵音的心理她并不是不能理解,她只是心寒,圣梵音连怀疑都不允许出现在圣芷娴身上,或许有一天当她和圣芷娴站在同一个位置让他选择的时候,他会无条件的选择圣芷娴,而暗一的话则是让凌月星离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如果圣芷娴这病榻十年是一步棋的话,那么凌月星离不得不承认,这一步真的走得太完美了!
【主人,那个女人身上的狐狸的味道!】在凌月星离身体里纠结了好久的天马兽,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这个纠结的问题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花玲吗?”思绪被转移,凌月星离并没有觉得不高兴,反而好多了。
【是的,很浓,但是我没有在她身上或者空间里找到半点魔兽的身影。】这就是天马兽为什么会纠结的原因了,魔兽的味道一般都不容易沾染到人的身体上,即使是契约魔兽在主人的体内,最多也就一点点,也只有皇族这种,血统和能力都处于最顶端的魔兽能闻到契约兽的嗅到外,再没有了。
狐狸?难道是狐狸精?凌月星离神情显得古怪起来,难道这个玄天大陆上不仅有精灵,连妖怪都有了?
【主人……】天马兽知道凌月星离的想法,略显无奈的声音继续在凌月星离脑海中响起,【虽然我不知道妖怪是什么,但是,没有狐狸精这种东西,玄天大陆上只有人类、魔兽和精灵这三类物种,再没其它的了,倒是魔兽有了一定的血统和到达一定级别后可以修成人形。】
凌月星离眸光一闪,顿时想起了大婚当天旭阳阁送来的礼,其中就有一样是狐狸,魔兽贵族之一的雪狐,因为太过诡异所以被她丢给了欧丽晨露收拾去了,难道……
等等,如果花玲真的是那只怪异的狐狸,那么……不对,不可能是千妖然,从短暂的接触中可以看出千妖然即使不是君子也不会是这么卑鄙的人,而且花玲还和圣芷娴那么亲密,那么也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当日来送礼的那个人以千妖然的名义私自多加了雪狐这一样,也就是说,那个笑眯眯的男人是旭阳阁的内奸!
这么一想她倒是想起来,当日把她送进旭阳阁那间,让她掉进密室的男人也是他!
“该死的!欧丽晨露那个死女人简直就是欠抽!连只狐狸都搞不定!”凌月星离冷冷骂道,即使她心里多么烦躁多么生气,凌月星离从来不会放弃表面的平静与冷傲。
刚想要划开空间去把欧丽晨露揍一顿,凌月星离的手就顿住了,因为她猛然想起不知道那对奸商在什么地方,这样就没办法直接划开空间了。
无奈的拿出纸笔费劲了大半天劲,凌月星离额冒冷汗的终于歪歪曲曲的写好了一封信,不能怪她,其实她的书法可以称得上大师级了,但是玄天大陆的文字实在是有够扭曲的,所以,凌月星离也写得很“扭曲”!
唤出一棵地下藤蔓,凌月星离让可爱的植物守护小精灵们抗着信,利用植物界的地下经脉信息网给欧丽晨露送过去。
为什么不直接问问植物欧丽晨露他们在哪里确定位置,然后再划开空间?
拜托,那样的速度还不如直接让植物们把信送过去来得快,天知道他们在天上地下,植物界是多么宽广啊,等植物们的每根脉络都传上那么一遍再回来告诉她,估计那狐狸精已经和圣芷娴一起把她的圣梵音啃得干干净净了!
所以说,与其她去找欧丽晨露,不如让欧丽晨露来找她,被圣梵音这么一气,她倒是有些想她了呢!
心上这么一想,那种孤寂,被不信任的感觉反而像毛毛虫在身上爬,更不舒服了呢。
叹息一口气,凌月星离看向那边点着兵马的邱毅,说不定真有那么一天,整个瞻镜渊皇宫,也只有他会选择她呢。
“邱将军。”
“娘娘?”听到凌月星离的声音,邱毅立马健步走了过来,一副听候差遣的模样。
“跟陛下说一声我想家了,要回家住几日,瞻镜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让他先回皇城,过几日我自会回去。还有,陛下的药以后由你负责,我不信任其它任何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邱毅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看到凌月星离眼里的认真严肃和信任,顿时胸部一挺,“是!”
凌月星离很满意,侧头看到暗一从圣梵音的营帐里出来,向她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冷了下来,对于这些无论如何只懂先入为主观念的人以她现在的心情实在不想看到,而且她也不保证以她现在的心情见到圣梵音会让两人相处愉快,所以,不如不见。
“那就这样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几步走到一个营帐后面,迅速划开时空,走进了时空隧道。
一边暗一快步来看了看却发现到处都没有凌月星离的身影,顿时皱眉看向邱毅,“邱将军,娘娘人呢?”
邱毅虽然不知道凌月星离进去圣梵音的营帐后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在远远一边都可以看到那个骄傲的女人脸上的受伤,还有暗一不知道在她身边说了什么让凌月星离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