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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0)

    以容忍他的不归家,她可以容忍他的不爱她,她可以容忍雨无埃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寻欢作乐翻云覆雨,但是绝对无法接受雨无埃爱上别的女人!绝对!
    “什么时候,本殿需要向你这么不华丽的女人汇报吗?”凌月星离扯着嘴角冷冷的道,睁开的眸中满是嘲讽讥笑。
    “少跟她废话!给我把大少爷抓起来!”雨无艳被凌月星离激怒了,但是雨无艳也并非胸大无脑的人,单单是凌月星离一人都不是他们这一群人可以对付的,更何况凌月星离身边还有蓝桐镇的那一群怪物,顿时想到速战速决,只要把雨无埃抓住,她自然有的是办法将他送回族里。
    凌月星离眼眸一眯,微微站直了纤细的身子,比方才雨无埃释放出的杀气还要强上十倍的杀气海啸般的四面八方的朝那些想要动手的黑袍人奔涌而去,顿时所有人仿佛被点了穴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其实,并非被点了穴,而是身上仿佛被压了一座大山,沉重而窒息的让他们无法动弹,额头冷汗如同天上掉落的雨滴,快速的滑落,然后被白雪掩埋。
    凌月星离的黑暗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想象的,凌月星离的身上的杀伐之气也非他们可以承受的,或许那些黑袍人和是从残酷的训练营中杀尽同伴,泯灭一切希望和良心,踏着一具具尸体走出来的。
    然而,凌月星离是修罗,她是从血腥的冥界地狱,踏着鬼神的尸体走出来的,上百年沉淀下的冷漠和血腥,她脚下的尸体已经足以淹没整个玄天大陆,又岂是任何人都可以相抵的?
    “凌月星离,你想与我们隐宗作对吗?!”雨无艳同样被压制在原地,怒火滔天,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竟然被一股气势就压制得不能稍稍动弹,这让她如何不气,如何不怒?!
    “嗤”凌月星离冷嗤出声,“隐宗?”
    “你最好用你那颗漂亮的脑袋想清楚!连瞻镜渊和旭阳阁都不敢轻易招惹我们,你一个东大陆小小的王,别自寻死路!”
    凌月星离似乎有些无奈的微微拂过肩上的发丝,优雅撩人,眉眼微挑,更是一派肆意的风流与妩媚的风情,连带着那呼啸的寒风都显得柔和缠绵的与她丝绸般柔顺漂亮的青丝纠缠在一起,如同一副浪漫而魅惑的水墨画。
    “所以本小姐才说,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最让人看不顺眼了。”
    望天……这么一点字数不是苹果的错顶锅盖)真的,今天竟然停电,学院的办事效率太垃圾了,于是苹果的本本也就能撑两小时,苹果很努力的在这两小时里码了这么多……唔……看什么时候来电……
    V42花语
    “你说什么?!”凌月星离一句话顿时让雨无艳气得青筋暴起,这个嚣张的女人竟然敢骂她是自以为是的蠢货?!
    “嗯哼~本殿说的就是你,有意见?”凌月星离扯着嘴角冷笑出声,微微昂起下颚,像极了藐视蝼蚁般的看着雨无艳。
    “找死!”雨无艳愤怒至极竟有了挣脱凌月星离的气势桎梏的力气,随着一声怒吼,猛然从腰间抽出她的长鞭朝凌月星离攻去,虽然她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傀儡,但也好歹是雨氏的大小姐,从小到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自然也是沐浴着众人的阿谀奉承长大的,谁敢如此的挑衅过她?即使是雨无埃也不曾用过这种眼神藐视她!因为雨无埃一般都是无视)
    凌月星离嘴角微笑,脚下踏着厚厚的白雪却丝毫不见拖泥带水,雨无艳的鞭术自然不差,甚至可以称得上一流,可是在凌月星离眼中,还上不得场面。看似险险的躲过,实则却是像将老鼠耍着玩的猫,那慵懒的笑容,那慵懒优美的姿态,无一不在表示着她凌月星离与雨无艳最基本的差距。
    一个临危不惧,淡定自若,美若天仙;一个怒火冲天,狰狞恶毒,丑如夜叉。
    长鞭狠辣的朝凌月星离的脸上袭去,凌月星离微微侧头,白皙如玉的手不躲反上,虚影一般的微微一个绚丽的旋转,竟抓住了那覆着斗气的鞭尾,微微一个用力便与雨无艳一人抓着一边,长鞭瞬间绷成一条直线,似战火一触即发。
    “你!”雨无艳瞪着凌月星离,一双与雨无埃相似的桃花眼中没有与雨无埃相似的勾人邪气,有的只有满目令人厌恶的嫉妒恶毒。
    凌月星离懒懒的瞥了她一眼,长鞭绷得死紧,可她纤细白皙的手却仿佛丝毫没有用力一般,轻松而美丽。
    “呐,你说我要是把这个雨氏继承人杀了,后果会怎么样?”凌月星离看向雨无埃,眼角都没给那一群动弹不得的黑袍人一眼,嘴角含笑,眸间冰冷戏谑的问。
    雨无埃挑眉,看了眼雨无艳,邪气的桃花眼里找不到半点感情,依旧是那般邪气变态的道:“哼哼哼哼哼……小离离如果想玩点刺激的可以试试哦,被西大陆的几大隐世家族算计追杀的感觉,嘶会爽死人哦~。”
    凌月星离一直以来就是西大陆隐世家族的眼中钉,为达上头给的任务,凌月星离是最大的阻碍,即使她已经离开了西大陆,但是谁知道她开邦建国的目的,只是凌月星离的深红阶药师是他们所忌惮的,而且也没有什么理由让他们所有隐宗联合起来对付她,若是雨无艳死在凌月星离手上,正好,有理由了。
    凌月星离了然点头,嘴角依旧肆意的笑容不变的看向对面与她对峙不下的雨无艳,“呐,你说我要把你杀了,那些隐宗,还有你母亲神马的,第一时间是悲伤,还是惊喜他们终于有理由来讨伐本殿了呢?”说着看了眼雨无埃。
    雨无埃用冷笑回答了凌月星离的问题,隐世家族的人,从来不存在亲情,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上一秒的杀父仇人,下一秒就可以成为同盟伙伴。更何况雨无艳也不过是一个当做傀儡用的女儿,那个女人,想霸着雨氏家主的位置,可是想要霸到永远呢。
    雨无艳原本因为和凌月星离打架有了点血色的脸顿时一白,看进凌月星离深邃的猫眸,漩涡般的让人一不小心便会沉迷其中,然而那深处,却是满满满满的冰寒、血腥、杀戮与尸骨。
    “你、你想干什么?!”雨无艳这下真的知道怕了,焦急的看了看这一群黑袍人,竟然被凌月星离的气势压得动都不敢动一下,还有那个白胡子笑得像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似的老头是谁?
    “我想干嘛?嗯……这得好好想想,毕竟隐宗神马的,很麻烦啊……”凌月星离空出的手轻点下颚,眉间微蹙,一副有些苦恼的模样。
    雨无艳见此心下一喜,面色微微得意起来,“你最好想清楚,我可是雨氏的继承人,就算你的身份是深红阶药师,但是以你如今的势力,和所有隐宗相抗衡还嫩得很,识相的就……”话还未完,雨无艳便微凸着双目,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倒在了雪地上。
    凌月星离松开抓着鞭子的手,脸上笑容慵懒,姿态懒散随意仿若她方才没有出手杀人,只是看了一眼天空罢了。
    “真是不幸,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的,毕竟隐宗神马的太麻烦了,不过……随让你太聒噪了呢。”耸耸肩,凌月星离看向一边看戏的雨无埃和玄机老人,见他们微微怔神的模样,嘴角的笑容上升到了一个邪恶的弧度。
    雨无埃没想到凌月星离真的会出手把雨无艳杀了,毕竟像她所说,隐宗的联合讨伐并不好应付,而且会很麻烦,只是那双邪气的桃花眼中,却不见半点亲生妹妹死在自己眼前的悲愤,只见满眼的冷漠,仿佛那只是个陌生人。
    玄机老人同样没想到,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凌月星离竟然真的嚣张成这样,要知道虽然雨氏的结界被破了,他也没真敢别说进去偷东西了,就是进去晃一晃都没把握能全身而退。
    “怎么?你们有什么意见?”优雅的步伐微踏,凌月星离看了看一边的那一群惊怔在原地的黑袍人。
    “不,没有。”玄机老人赶紧摆手,他可不敢跟这个恶魔级别的女人叫板提意见,“不过这群人怎么办?”指的自然是那一群雨氏的黑袍人。
    他们现在身在东之极地,几乎消息也是只进不出,所以只要没有人特意跑出去传信,这雨无艳之死一时半会儿隐宗的人也不会知道。
    凌月星离看向玄机老人,幽深的眼眸冰冰凉凉的仿佛一眼便将人从里到外解剖一次,让玄机老人都忍不住的抖了抖。
    “这个世界上,能彻底保守秘密的人,也只有死人了。”凌月星离说着,眸间冷光一闪,霎时间血雾喷涌上空,带出腥臭的邪恶之气。
    那一群黑袍人额间镶嵌着杀死他们的东西,一颗颗绿色的某种晶石,就像第三只眼,透着一股诡谲的邪气。
    凌月星离走上前,手脚利落的往他们身上各处插了几根针,不到几分钟,那绿色的晶石缓缓的融进黑袍人的脑中,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不消半刻钟,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黑袍人死而复生的站起身,神态与之前毫无差异。
    “继续去搭棚等待溯月,雨无艳被极地魔兽杀死了。”凌月星离冷冷的对他们道。
    “是。”黑袍人听令乖乖服从,从各种神态姿势都难以看出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玄机老人看着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惊奇万分,好奇万分的模样。
    “那个,小女……陛下,你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
    “往后转,直走五百米,进到迷雾森林里看到有洞你就跳,里面有个术法大人供你询问。”凌月星离淡淡的说着,走到雨无埃身边,看着他的脸色表情有些狰狞,“真不错啊,让你去好好休息,你跑到这里来跟人家磨机,好玩么?”
    “哎呀,小离离好关心人家,真让人高兴,哼哼哼哼哼……咳咳……”雨无埃又恢复成那不正经的变态模样。
    玄机老人看着雨无埃的表情,听着他的带着颤音的让人鸡皮疙瘩瞬起的声音,顿时嘴角抽搐,怎么没听说这雨家的大少爷不仅像风,还是个变态啊!
    看到玄机老人的表情,雨无埃笑得更欢了,凌月星离对此见怪不怪已经免疫,踹了踹雨无埃让他跟上,那边血瑟等人已经把大棚搭好了。
    天空依旧厚云堆积,一片的阴暗,原本点点轻柔飘落的小雪花已经慢慢变大,密密麻麻了起来。
    凌月星离拢了拢衣领,领着雨无埃朝他们搭棚的地方走去。
    这里的搭棚并非现代的那种帐篷,而是类似与行军打仗的那种像蒙古包一般的棚,用削得精细的木头和布搭起,是比蒙古包还要更厚更结实的棚,要知道这里是东之极地,要防寒防风防魔兽,最终于的是抵御暴风雪。所以所有来到东之极地的人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马上搭棚。还有就是存储必需品,例如枯树枝等,可以生火保暖的东西。
    “姐姐!”凌月星离才走近,就见凌月行昆抱着一大捆劈好的柴火跑了过来,红红的双颊,澄澈透明的蓝色眼眸,装着满满的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微微柔化冷艳的绝色面容,那一瞬间仿佛春暖花开,瞬间晃花迷乱了所有看到的人眼,看着凌月行昆是满满的羡慕嫉妒,这是个多么幸运的少年,可以得到这样一个女人的如此温暖真心的笑容,能够如此占据她心中的一角。
    凌月星离摸了摸他的头,想接过凌月行昆怀里的木柴,却被凌月行昆一下子躲过,摇头晃脑的道:“这个我来,姐姐不要把衣服弄脏了,姐姐去那边喝热水,方才小昆烧的哦。”装着天空似的蓝眸看着凌月星离,笑容纯真羞涩。
    嘴角笑容加深,凌月星离知道这个孩子有时候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过弯,只是却是这样的少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曾经她疑惑过蓝影为何会放任纪倾然那个单纯的少年在她身边,后来才知道是因为那个少年心里眼里装得满满的都是蓝影,但是她依旧不明白。
    一直到凌月行昆出现她才真正知道,为何喜新厌旧的蓝影会让他待在她身边长达二十多年。原来那种被人全心全意的放在心中眼中的感觉是那般的温暖,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没有精心刻画的利用,没有任何多余人和事分走他的视线。不得不说,其实凌月星离和蓝影,同样都是自私的。
    宠溺的摸了摸凌月行昆的头,换来他满眼的欣喜,白色的兔绒围巾衬得他显得更加的可爱单纯,拉着凌月星离的衣袖往他们的棚处走去,看得一旁同样抱着木柴的符忧瞪眼咬手帕,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在他亲爱的陛下面前卖萌,跟最可爱的他争宠!太太太太可恶了!
    “陛下。”凌月星离所经之处,属下皆恭敬的微微弯腰行礼。
    凌月星离淡淡的点头,让他们继续做自己的事。
    “小昆玩得很开心?”摸了摸凌月行昆冻得通红的小手,凌月星离柔柔的问道。雨无埃已经被她踹进血瑟搭的其中一个棚内了。
    “嗯嗯,他们都很好哦。”凌月行昆把木柴放在一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水递给凌月星离,歪头看着凌月星离大眼可爱的眨着。
    “若在我走的时候溯月还没出现,小昆跟姐姐回西凌。”不是询问,而是已经决定了,凌月星离不可能真的和这些人在这里呆到溯月出现,她来东之极地的主要目的是玄冰寒梅和凌月行昆,这里太危险,凌月星离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这边,即使这里有玄机老人、千妖然和原蓝桐镇居民等人。
    “可是小昆想要快点达到紫尊级别。”凌月行昆嘟着嘴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达到蓝尊后紫尊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仿佛到了一个瓶颈,怎么也进步不了一点儿,这让单纯的孩子觉得很沮丧,哪里知道从蓝尊到紫尊就是一个大的分水岭,想要进阶是难上加难,否则东大陆也不可能只有三个紫尊。
    “小昆,你要记住,欲速则不达,脚踏实地的进阶总比这种天上掉馅饼似的得到,来得强硬和踏实。”安慰似的摸摸凌月行昆的头,凌月星离看着不远处寒气环绕着的东之极地,微微眯起眼眸,事实上当初听到溯月这种事的时候,凌月星离第一想到的是天上不会掉馅饼,而是掉陷阱。
    五十年一次的溯月,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真正吃到甜头的。没错,是有人一夜之间从资质平平变成天之骄子,然后被力量迷昏了头的人们却没有注意到,那些人从来都没有顺利的活过三年的。
    就像凌月星离坚持的等价交换原则,她不相信没有付出的得到,那不可靠也不可信。即使是神,他帮了世人,不也要世人的供奉信仰当回报吗?得到的越多,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多,溯月给人们带来如此沉重的力量的同时,怕是也要收取什么沉重的代价的。
    “哦,小昆知道了。”即使凌月行昆很想快点达到凌月星离给的任务,但是在他的意识里,凌月星离的话就是圣旨,是绝对比任何人可信可靠的,姐姐说溯月不可靠,那么他就打破所有人对溯月的信仰和渴望。对于他来说,凌月星离就是他的信仰,待在她身边就是他最单纯的渴望。
    “啊啊啊啊啊啊!”棚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凌月星离微微挑眉,带着凌月行昆走了出去,正好撞见了脸色苍白明显吓得不轻的漫飞霜和漫飞雪。
    “大哥哥小哥哥,你们没事吧?”凌月行昆眨巴着蓝色大眼,牵着凌月星离的手好奇的看着趴在他们脚前的漫家兄弟。
    顿时两人抬头看到凌月星离似笑非笑的神情,面上一阵窘迫尴尬,特别是在凌月行昆单纯的目光下更是脸色涨红了起来。
    “没、没事。”漫飞雪扶着漫飞霜有些狼狈的站了起来,低着头懊恼万分,丢人,太丢人了!
    凌月星离没理这两个温室里长大的王子,带着凌月行昆越过他们走了出去。
    只见在他们不远处的离东之极地稍近一点的某些人的棚处,正在遭受一批极地雪狼的攻击,猩红的鲜血染红了那边的白雪,求救绝望的惨叫声一声声的响起,然而四周的人,看戏的看戏,搭棚的搭棚,捡柴的捡柴,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将自私和冷血表现得淋漓尽致。
    凌月星离侧头看向靠着棚边坐着的两兄弟,眸中冰冷的兴味一片,“怎么?该不是想着自己进入东之极地找角马兽,结果却碰上那一幕吧?”瞧他们吓成这幅模样,还真有喜感。
    “是、是又怎么样?!”漫飞霜窘迫的涨红了脸,大大的深紫色眼眸却满是倔强和委屈。他们其实也只是想走近些看看东之极地,却没想到还没走几步,那些凶狠的雪狼突然从雪里跳了出来,要不是他们前面还有一群人在搭棚,怕是他们也难逃狼口。
    “哼,还真是好命。”小梨突然出现在一边冷冷的道。
    凌月星离看了两人一眼,又将目光望向阴郁的天空,有些放空。
    对于小梨的话,她是认同的,这两人还算好运,竟然逃过了这一劫。要知道,即使漫飞雪和漫飞霜和她们一行人同行了那么久,在他们遇上这样一群雪狼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出手相救了。毕竟,说到底,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不过是她凌月星离顺手救起的,可有可无的人,凌月星离又没有下令让他们保护他们两个,原蓝桐镇居民和小梨又都不是什么烂好人,自然不可能会出手相救,要知道极地雪狼可是东之极地却凶猛的群居魔兽。
    说到底,都是冷血的人,或许说不是冷血,而是对陌生人他们没有将命别在腰间出手相救的必要。什么人才能划进非陌生人,进入‘朋友’或者‘自己人’的地界?所有人都会告诉你,是凌月星离认可承认的人,只要凌月星离出声,那么他们就可以拼进一切,包括生命的保护你,否则,死在他们面前也无所谓。
    漫飞雪明白了小梨眼中的意思,顿时脸色惨白得如同尸体,全身冰冷得颤抖,这是一种从骨头冷到皮肤的冷,似乎到此他才真正的看到他们与他们的区别,不是身份的区别,不是能力的弱小,而是心脏的冷暖,他们的心,也许是冷的。
    “你在想,也许我们的心是冷的,对吗?”凌月星离的淡淡微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虽然是问句,但是那双幽深的眸中却是满满的确定。
    “难道不是?”漫飞雪深邃的紫眸勇敢的和凌月星离对视着,压下不受控制的心跳,坚定的道。被保护得太好的他们,即使听得再多世间的险恶,即使多么聪明,没有经过鲜血和残酷的洗礼,都是不可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下来的。毕竟这个世界,本身就不是一个和平的世界。
    “小昆。”凌月星离突然低下头看着牵着她的凌月行昆,“告诉姐姐,看到那些被雪狼吃掉的人,你有什么感想?”
    凌月行昆看了看凌月星离,又看了看漫飞雪和漫飞霜,湛蓝的眼眸清澈无尘,装满一个孩子纯真的心里,小嘴微启,吐出两个字:“活该。”
    很理所当然的看到两兄弟看着凌月行昆难以置信的表情,难以置信,这样的无情的话会从这样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那双眼里明明如此清澈没有半点杂质,明明满是纯真,可是却说出这样的话,就像一个让人怜爱的天使迷惑了众生,直到最后才发现,那背后藏着的是黑色的恶魔的翅膀。
    “怎、怎么可以这样说?难道你看着同类被吃掉不会觉得可怜,看着那些鲜血不会觉得可怕恶心,听着那些凄厉的声音不会做恶梦吗?!”漫飞霜瞪着凌月行昆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的厚道。在场听到他的话的人,眼角露出的不屑和冷笑。也只有真正“单纯”的人才到现在,到了这个东之极地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凌月行昆眨了眨蓝眸,稚嫩清冽的嗓音如同溪水潺潺的滑过,却让他们心寒如冰。
    他说:“有什么好可怜的,玄天大陆,以武为尊,被魔兽吃掉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天怨不得地,更怨不得那些辛苦跑出来觅食的魔兽,也怨不得我们见死不救,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标签,难道大哥哥小哥哥活了那么久竟然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再说了我们又不认识他们干什么要救他们?是不是姐姐?”
    凌月星离满意的摸摸他的头,换他笑如春日,灿烂耀眼美丽。
    “连一个小孩都懂得的道理,你们竟然不知道,是东莱王把你们保护得太好了吗?或许你们连最基本的后宫争斗都没有见识过?在地下玩死亡游戏的时候,难道你们有想过自己赢了他们就要死,很不忍心所以想要自己这一方输?放弃你们心中的伪善吧,在死亡面前,别人的命算什么,在这个世界,冷血是必须的,冷血自私的人才能活得久。”凌月星离看向他们,眼底的柔和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冰霜一片。
    凌月行昆是单纯,但是就是这样的单纯才显得更加的残忍,他把凌月星离教导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学以致用到了骨子里。
    凌月星离说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比不上别人强,那么你被杀死就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可怜不可怜;凌月星离说人类和魔兽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生存而杀戮血腥的生物,人命和魔兽的生命都一样,都是脆弱又坚强的,凭什么魔兽死就理所当然,人死却仿佛是什么天大的事呢?所以极地魔兽也好,那些被吃的人也好,都只是食物链的一个过程,没什么可怕和可怜。
    如此之单纯,他没有什么善恶观,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在他看来,欺负凌月星离的让凌月星离讨厌的就是坏人,欺负凌月星离,所凌月星离坏话就是不应该。
    如此单纯残忍,却只会使得在这个世界活得更好,而非像漫飞雪漫飞霜那般,即使拥有正常的智商又如何?再这种残酷的世界,若不早早抛弃他们狭隘的良心和热血,迟早要被瓜分得连一块骨头都不剩。
    凌月星离不再理会两人,她相信聪明的人就能看清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若是不够聪明,那么喂这凶悍的极地魔兽,也算不丢人了。
    牵着凌月行昆走到外面,飘落的白雪沾到了两人乌黑的发上,那边被雪狼攻击的人已经早已不知道被雪狼拖到了哪里,只留下被白雪覆盖的淡淡血痕,而那搭到一半的棚子也已经被四周的人瓜分干净,毕竟东之极地这边什么都没有,丢了什么没了,资源什么的,最珍贵了。
    来到东之极地的人越来越多,并且还会陆续增多,甚至到最后将这东之极地的边缘挤满也有可能。
    凌月星离看了看他们四周搭棚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千妖然带着北昱就在在凌月星离他们的左手边,几乎是挨着搭的棚,而右手边的不远处,圣梵音的暗组正在忙忙碌碌的搭棚捡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边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好了。
    至于那个坐在暗组搭好的一个棚前的,得瑟嫉妒阴冷的看着她的圣芷娴,凌月星离嘴角微微勾起冷笑,她该不会以为她凌月星离就这么放过她了吧?噢,不,别把凌月星离想得太美好,否则魔鬼神马的一定会哭的,毕竟凌月星离是个比魔鬼还可怕的人。
    一个双腿重度烧伤的女人,她倒要看看她能在东之极地这种地方好受到哪里,更想看看,知道她的真面目的圣梵音和暗组会护她到什么程度!不要让她失望,至少她现在要报复的对象只是那个主上和圣芷娴,不要让她失望,否则瞻镜渊将迎来的,便是冥界炼狱的考验。
    “姐姐,小昆肚子饿了。”凌月行昆抱着小肚子,有点羞涩的看着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好笑的看着他,刚刚发育的身子果然消化迅速,想想之前他才吃掉的东西不禁有些失笑,也许这小家伙的肚子是异次元。
    忽然鼻尖嗅到淡淡的香味,从千妖然和北昱那个棚里传出,千妖然只带了北昱一个,所以两人也就只搭了一个棚,和他们这些还在忙碌的人比起来,还真是颇有两袖清风,两手空空的感觉。
    “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凌月星离说着,拉着凌月行昆就往千妖然的棚子走,这么香的味道,不难猜出是烤一级野兔的味道,考虑到凌月行昆正在长身体,肉类不能少,所以她就顶着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去蹭吃的。
    “好。”凌月行昆顿时眉开眼笑的点头,他也是个没脸没皮的小孩,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姐果然就有什么样的弟。
    那边,千妖然和北昱棚里,火堆噼里啪啦的靠着一只金灿流油的野兔,随着它渐渐的烤熟,香气越发的迷人起来。
    千妖然和北昱早就饿了,只是当时在地下玩死亡游戏的时候,没有人喊饿又在游戏中他们也不好意思吃独食,凌月行昆和符忧是个例外,他们还是没脸没皮的孩子,又有凌月星离宠着放纵着,当然不能和他们这些成年人,而且身份摆在那里的人相提并论。
    所以他们搭完棚的第一件事就是,北昱去已经没有了雾气的迷雾森林里打猎去,虽然这种环境说打猎有点困难,但是雪兔神马的还是有的,只要眼睛放亮点。
    两人擦干净手,正要开吃,突然棚外响起了敲门声。
    千妖然和北昱对视了一眼,北昱走上前把棚门打开,露出棚外可爱的凌月行昆,双手像个乖巧的孩子一般放在背后,稍息立正的站着,湛蓝如天空的眼睛澄澈透明的看着北昱和千妖然。
    千妖然挑起眉梢,眸间一片邪魅,“小昆有事?”
    凌月行昆天真的眨了眨眼,然后绽放一抹单纯可爱的笑容:“我想问问哥哥你们在煮什么,好香哦。”
    “呃……”千妖然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看了看面前的烤兔子,再看了看一脸垂涎模样的凌月行昆,“想吃?”
    “嗯嗯。”凌月行昆毫不客气的点头,小鸡啄米的模样几乎能萌翻所有女性。
    “那就过来。”千妖然扯开一抹邪魅清雅的笑容,对于凌月星离的弟弟,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岂料凌月行昆顿时摇起了头,“不要,千哥哥告诉小昆去哪里抓这个,小昆去抓,晚上做给姐姐吃,嘻嘻。”说着扬起一抹傻兮兮的笑。
    千妖然看着凌月行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最后看向北昱,“你就这里等着吧,北昱。”说着看向北昱。迷雾森林虽然现在没有了雾,但是还是很危险,而且里面还有许多陌生人,千妖然断不可能让凌月行昆去冒险的。
    “是。”北昱顿时面无表情的转身往迷雾森林奔去,其实心里有点泪流满面,他饿死了,到嘴的兔子他还没咬一口呢飞了。
    霎时间,整个棚里只有千妖然和凌月行昆两人。
    千妖然看着凌月行昆,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朝凌月行昆招了招手,“小家伙过来。”
    凌月行昆对千妖然还是挺喜欢的,像姐姐电脑里电影里说的那样,要气质有气质,要身份有身份,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是传说中的金龟婿,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千万不要被凌月星离知道,否则她一定会砸了给凌月行昆的电脑,单纯弟弟竟然被那些没有营养的东西荼毒成这样,她会气得想杀人的!
    顿时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坐到千妖然坐的毛毯上,火的温度顿时暖烘烘的扑面而来,舒服得他眯起蓝蓝的眼眸,可爱得像只打哈欠眯起眼的小猫。
    千妖然看着凌月行昆,心想莫非他们凌月家都是猫属性?凌月星离是只慵懒高贵又邪恶任性得可爱的阿布拉女王猫,凌月行昆就是只才刚刚出生,可爱粘人的小宠猫。
    “呐,小家伙我问你,喜欢你千哥哥不?”
    “喜欢。”凌月行昆看着千妖然,笑眯眯的点点头,澄澈的眼眸真诚得会让人感动得想掉眼泪。
    “真的?”千妖然说着动作帅气优雅的撕了只兔腿给凌月行昆。
    “嗯。”凌月行昆笑眯眯的接过兔腿,一点都不客气的啃起来。
    “那你觉得你千妖然哥哥帅,还是圣梵音那个冰块帅?”千妖然显得有些兴致勃勃。
    凌月行昆有些奇怪的看了千妖然一眼,然后在千妖然期待的目光下皱起可爱的眉头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你们两个不在同一个层次上的,怎么比呢?小昆觉得圣梵音哥哥很好看,就像天上的孤独清冷的月亮和不善表达的迷迭香,小昆也觉得千妖然哥哥很好看,就像半开的太阳和太阳花。都是让小昆喜欢的人。”
    千妖然看着凌月行昆,眸中有些惊讶,似乎有些难以想象这个心智只有六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只是,“迷迭香是什么?太阳花又是什么花?”
    “嗯……迷迭香的一种花哦,清新,具有穿透力,有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但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亦不懂得用撒娇、使性子等小手段来引起别人的注意,经常独自神伤,若能找到真正了解的人,生活就会充满愉快。至于太阳花,就像千妖然给人的感觉,有点矛盾,但是又有点理所当然,它象征爽朗,但是花语却是沉默的爱。”凌月行昆说着,没有注意到千妖然微微变化的神情。
    V43颠倒
    沉默的爱……
    千妖然眸色微黯,下一秒却依旧笑得邪魅而清雅,“小昆怎么知道这两种花的?”还有花的意思,他就从来没听说过玄天大陆上有这种花,而且还代表着这种意思。
    凌月行昆一听,顿时唇角一扬,“找度娘啊。”
    “度娘?”千妖然困惑的挑起眉梢,这又是哪一号人物?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凌月行昆笑眯眯的说着,嘴上吃得油光滑亮,就像蚂蚁进食,瞬间整只兔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全部进了凌月行昆的小肚子里。事实上,凌月行昆也不知道‘度娘’是神马,看电影看到的囧……被没营养的肥皂剧荼毒的孩子……
    不一会儿,北昱回来了,带着一只灰色的比狗还要大点兔子,看得凌月行昆眼睛星星似的一亮,顿时扑了过去,“谢谢北昱哥哥。”
    甜甜脆脆的嗓音顿时让北昱嘴角僵硬的勾起一个小弧度,大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客气。”
    “那我走了,谢谢两位哥哥。”说着背着兔子一蹦一跳的跑了,别看凌月行昆那小身板,怎么说都是一个蓝尊,怎么可能连只一级野兔都扛不起来呢。
    看着小家伙一蹦一跳的跑回凌月星离的棚,北昱才摸着饿得咕噜叫的肚子转回头想要去吃晚餐,结果……看到的是一地的骨头……
    北昱顿时表情更加僵硬了起来,而反应过来自己也还没吃的千妖然直接囧住,这么大一只野兔小家伙竟然那么快速的吃干抹净,这家伙的肚子里是异次元吧?←怎么也没想到其实凌月行昆是被凌月星离教唆来坑他们的两人。
    而那边,凌月行昆舔着油光滑亮的小嘴唇,抗着一只毛茸茸的野兔跑进了凌月星离和他的棚里,看到凌月星离懒懒的斜靠在贵妃椅上,顿时甜甜一笑,“姐姐。”
    “嗯,好吃吗?”凌月星离站起身看了看凌月行昆背上的大兔子,笑意微微加深。
    “嗯嗯,好吃。”凌月行昆笑眯眯的点头,仔细一看,大大的猫眼眯成一个弯弯的弧,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好了,要知恩图报,千妖然和北昱两个哥哥请了你吃了一顿,你要怎么样呢?”
    “唔……回请吗?”凌月行昆眨眨大眼。
    “没错,去吧,请他们晚上来我们这里用餐,姐姐亲自下厨。”
    凌月行昆眼睛顿时一亮,好想念姐姐的厨艺,真的真的超好吃的!顿时声音都来不及出一个的点点头就跑了出去。
    凌月星离宠溺无奈的摇摇头,从空间里把她的空间帐篷拿出来,拎着兔子就走了进去。别问为什么凌月星离一早不把空间帐篷拿出来,而要血瑟等人辛辛苦苦的搭棚,因为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律和生活方式,太方便的东西容易养成一个人的惰性,所以就让他们搭吧忙吧,反正动手的人又不需要她。←其实这个才是主要原因吧。
    从冰箱里拿出各种罐头和来东之极地前特意准备好的保鲜的一些蔬菜、肉类,凌月星离像艺术家的手熟稔的碰触着各种现代或者超现代的家具,一道道的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从凌月星离的手中诞生。
    不要以为像凌月星离这种人就不会下厨。凌月星离是个天才,活得时间又太久,在去各个世界闯荡之前她就把各种感兴趣或者不讨厌的东西都学了个透透彻彻,原子弹、火箭、枪等各种器械,物理化学医学等领域她都是一把手的人物,在现代的属于她和蓝影的那个庄园里,凌月星离的屋里有一个橱柜,上面装着一排排各种奖杯奖牌,其中就有三分之一是属于诺贝尔奖项的。
    等这些领域的东西都学完之后,凌月星离又开始找东西学,结果发现已经没东西可学了,不小心在蓝影面前喊了句太无聊,下一刻便被蓝影踹去学厨了。其实当初,甚至到现在,凌月星离都在怀疑蓝影之所以会把她踹去学厨的目的是为了看她笑话,让她的心理平衡些。
    没错,蓝影和凌月星离就是厨房里的两个极端,明明同样天才级的人物,凌月星离做出来的东西可以色香味俱全,让人吃了几乎连舌头都要融化,而蓝影做出来的东西同样色香两样俱全,但是却可以使吃下去的人翻白眼、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外加拉肚子两天,想想当时的纪倾然,凌月星离表示默哀的同时庆幸自己当初跑得快。
    凌月星离不轻易下厨,在来到玄天大陆以前,除了蓝影,即使连让她教导着看着长大的魔王都不曾吃过她亲手做的食物甚至是亲手煎的药,不是她懒得动手,而是他们没有资格,吃凌月星离做的东西,除非是她认可看得顺眼的。
    而那边所有人,包括千妖然北昱血瑟小梨等人听到凌月星离亲自下厨,且不说这种环境下她怎么下厨吧,所有人很默契的想着,凌月星离这样的女人下厨,做出来的东西能吃么?想想凌月星离穿着那一身华贵的黑色狐裘冷着一张脸在灶台炒菜做饭的模样,顿时一阵恶寒,吃了绝对会胃抽筋吧?
    “哼哼哼哼哼……真是有趣啊。”连雨无埃本来就扭曲的笑都更加扭曲了起来。
    只有凌月行昆一个人眨巴着星星眼,期待啊期待,想念凌月星离做的蛋挞、蛋糕、派……嘶口水掉下来了。
    一个个站在凌月星离的棚前,小梨在踌躇进去怎么跟凌月星离说不用她下厨才不会伤了她的心,毕竟难得一次陛下会想亲自下厨做给他们吃。
    只是还没有等小梨敲门,突然一阵阵令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的香味从凌月星离的棚中飘了出来,还没等他们多想,棚门顿时打开了,凌月星离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她门口的一群人,眉梢微挑,“怎么?不想吃?”
    顿时各个摇头,开什么玩笑,这么香的味道,想来味道也不会差,顿时把方才的所有想法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进来把东西端出去吧。”凌月星离让开位置,让小梨几人进来把饭菜端出去,吃饭自然不可能在她凌月星离的卧棚里吃,就是凌月星离愿意,他们也不敢。
    血瑟等人除了搭了四个用来休息的棚外还有两个较小的,一个用来吃饭,一个用来存储柴火等物资。
    一瞬间,本来不大的圆桌上围满了人,小梨血瑟等人原本坚持不能与主子同台而坐,不过最后屈服在凌月星离凉凉的目光和美食的诱惑之下,这一餐,可谓是吃得所有人宾主皆欢。雨无埃吃得邪笑连连,玄机老人更是大失形象的狂抢,千妖然动作依旧优雅高贵,只是手中的筷子却从来不慢别人一步,北昱更是第一次逾矩了和千妖然的筷子抢食物。
    一旁的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热闹的温度和热闹的气氛与外面白雪纷飞的严寒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边,圣梵音平淡无波的凤眸看着那边人影晃动,嬉闹声连连的棚中,波澜微起,一片的晦涩不明。
    “陛下,已经准备好了。”暗一出现在圣梵音身后,顺着圣梵音的视线看向那边,低下头掩住眸中的一片复杂。
    “嗯。”圣梵音淡淡的应了声,缓缓的收回目光,步伐坚定到带着一种决然。
    东之极地的夜晚,没有月光,没有半缕象征希望的亮光。
    厚厚的阴郁云层,带着森森的压抑,雪花不停的飘落,寒风呼啸而过,带起缕缕的血腥和残忍。
    东之极地附近,只要有人,便有极地魔兽,它们是比极地外的任何魔兽都要凶狠的生物,毕竟食物在这边,比金子还要珍贵。
    凌月星离等人听着远处、不远处打斗、哀嚎,野兽的吼叫的各种声音不绝于耳,然而他们都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吃着自己的,说着自己的。
    凌月星离咽下最后一口饭,拿起手帕优雅擦了擦嘴,而与此同时,他们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着凌月星离。他们心里都有数,只怕凌月星离不会无缘无故的下厨喊他们一起吃饭,怕是有事要说吧。
    凌月星离看着他们,猫眸倒映着一边跳跃的火光,“本殿今晚要进入东之极地。”
    “砰!”有谁碰翻了桌上的碗筷。
    “陛下!”血瑟等人不淡定了,东之极地岂是那么好进的,要知道即使是等待溯月他们也只是敢谨慎的待在这东之极地外围。
    “无需多言,本殿的目的本就不是溯月。”凌月星离语气淡漠而坚决的打断,反正东之极地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危险,雨无埃的身体拖越久她怕这个人越发的受不了,看他越来越变态的行为举止就知道,也许他也已经快要到达临界点了。
    “可是陛下,此刻进入东之极地不妥啊……”血瑟下意识的看向雨无埃,陛下这一趟怕是为了玄冰寒梅,而照如今所有人的身体状况来看,也只有他看起来有些问题了。
    “东之极地何时进入都是一样,小梨随我同去,你们该干嘛的就干嘛,把小昆给本殿保护好就行。”凌月星离心意已决,没有人可以阻断她的决定,凌月星离不喜欢欠债的感觉。
    “姐姐……”凌月行昆紧紧抓着凌月行离的手,眼眶红红,湛蓝的眼眸一片水雾,仿若下雨的天空。
    摸摸他的头,那幽深的猫眸中带着凌月星离特有的嚣张和高傲,“不用担心,我凌月星离的命,就是本小姐想送也没有谁敢收。”
    一时间整个小棚里,除了那火堆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半点呼吸声,所有人都知道凌月星离的命令是不可忤逆的,凌月星离的决定是不可更改的,可是,东之极地就像是另一个地狱,即使凌月星离身怀绝技,几乎无人能敌,他们相信凌月星离的能力,却依旧止不住的担心。
    “小梨,去准备一下。”
    “是。”小梨领命而去,心下一阵惊喜,至少她还能跟在凌月星离身边,看得见总比看不见要放心得多。
    “嗯哼~小离离到东之极地里去是想要干什么呢?”雨无埃突然眯着桃花眼问,颤音中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与你无关。”凌月星离看着他,冷冷的道。
    “是吗?小离离有没有说谎呢~?嗯~?”似乎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让雨无埃再一次眯起了眼。
    凌月星离不再说话,幽深的猫眸冷冷的看着雨无埃,一瞬间,似乎绷紧了四周的空气,低气压呼啸而来。她凌月星离不喜欢有人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跟她说话,也讨厌有人质疑她的话和决定。
    千妖然支着胳膊肘在桌上,骨节分明漂亮的手撑着自己的头,看着剑拔扈张的两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这两人藏着什么共同拥有的秘密吗?嗯……真是叫人不舒服的感觉。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在所有人几乎都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雨无埃先退了一步,“好吧,不过小离离,人家想要跟你一起去哦。”
    “如果你想去拖后腿,你就跟着吧。”凌月星离接过凌月行昆递过来的茶,语气淡淡的说着残忍无情的话。
    雨无埃瞳孔猛然一缩,心脏骤然跳动得沉重起来,痛楚瞬间传到每一个神经末梢,惨白的脸色,嘴角却绽放一抹极尽妖娆邪气的笑容,“是呢,如今的人家只是个累赘,似乎帮不上忙了。”无所谓的语气,依旧变态的颤音,却是极尽的自嘲。
    凌月星离眉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看了雨无埃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在千妖然身上,“小昆就请你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忙照顾一下。”看向玄机老人,眸光瞬间冷光乍现,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本殿的弟弟可是你带过来的,少一根头发,哼!”
    玄机老人顿时泪奔,好过分好过分,竟然威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对待千妖然就那么客气,这是差别待遇吧,是吧?
    “陛下,准备好了。”小梨推开门,身上裹着一条连帽斗篷,狂风呼啸的卷起她的衣角。
    凌月星离站起身,感到凌月行昆冰凉的小手抓着她,低下头就看到小家伙已经泪流满面了,却已经倔强的咬着唇不让声音溢出一丝。
    微微叹息一声,果然还是个舍不得家人的孩子呢。
    “小昆不要乱跑在这里等着姐姐知道吗?”放柔了声音,凌月星离俯下身,幽深的眼眸看着凌月行昆迷雾缭绕的眼眸,似乎在传递某种力量。
    “嗯,姐姐要快点出来哦。”凌月行昆扁着小嘴哽咽的出声。
    凌月星离点点头,看向一边的符忧,符忧顿时了然的走过来牵过凌月行昆的手,“哎呀,你这个笨蛋,我亲爱的陛下当然会很快回来,男子汉大丈夫哭个毛线球啊哭,你看,把我的袖子都弄脏了。”符忧嫌恶的用袖子擦了擦凌月行昆的脸。
    “对不起。”凌月行昆可怜兮兮的道歉。
    “……”果然小孩子就是要有个玩伴才毕竟好哄。
    凌月星离看了他们一眼,脚下高跟靴一个旋转,扬起一身荡漾的绒毛一片冷香。
    “陛下。”小梨恭敬的递上凌月星离放在她棚里的连帽黑色斗篷。
    凌月星离接过,干脆利落的一个甩手披在身上,优雅如同舞蹈般的动作,荡漾的黑色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他们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将简单的一举一动都做得如此优雅赏心悦目,果然凌月星离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人。
    “陛下!”凌月星离和小梨正准备离去,突然漫飞雪的声音急切的响了起来。
    侧头看去,只见漫飞雪拉着漫飞霜从他们搭的小小棚里跌跌撞撞的跑出来,面上带着一抹急色,才到凌月星离面前便噗通的跪在雪地上,眸中的意味说明了一切。
    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眸,“本殿不会保护你们。”
    “飞雪知道,飞雪和飞霜会保护好自己,只求陛下让我们跟在您身边进到东之极地。”漫飞雪急切的道,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能跟着凌月星离进去,那么之后他们也不用想能跟着谁进去了。
    “我们不会拖后腿的!我们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求你了!”漫飞霜瞪着一双紫眸倔强而坚定的道。
    “哼!不知死活!”小梨冷冷的道,眸中一片冷然,这两个娇滴滴的大少爷还真是不长记性,难道忘记不久前他们还看着那些雪狼吃掉人类而感到心寒不已吗?
    “求你了陛下,我们会跟在陛下身边,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我们绝对不会拖后腿的,拜托了。”说着两兄弟便磕起了头,没有办法,还了库朵族的恩情是母亲临死前的遗愿,以他们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振兴漫氏,更别说复仇了,所以现在他们两兄弟活下去唯一的目的就是最少把密地打开,带着库朵族的敌人的身份下地狱去,也算还了他们的恩情。
    小梨还要说什么,只是被凌月星离一手挡下,凉凉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漫飞雪和漫飞霜看着凌月星离和小梨的背影,好一会儿一阵寒风呼啸而过,猛然清醒的两人顿时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追上去。
    千妖然看着那远去掩埋进黑暗中的身影,银发飞舞,眸光深邃悠远,闪烁着点点荧光。
    “陛下,为何不阻止?”北昱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呵……”千妖然轻笑出声,带着深沉的感叹,“如果能被阻止,那么凌月星离也就不是凌月星离了。”他能做的,除了在一旁看着她支持她,还能说什么呢?说完转身走向眼眶红红的凌月行昆,这个少年何其幸运可以得到凌月星离的真心,可以占据她心中的一角呵。
    夜明珠的光芒照耀出前方和四周的一片寒雾缭绕,才一踏进东之极地,所有人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空气的变化。
    东之极地就像一块特殊的磁场,在磁场外面空气还只是寒冷,一踏进磁场内,那彻骨的冰寒便像活物一般蹿入骨髓。凌月星离皱了皱眉,她猜测过东之极地的冷,却没想到这种温度远远超出了她所估计的。她的靴子内是极度保暖的绒毛皮,却依旧挡不住这彻骨的冰寒,更何况小梨他们只是普通的棉鞋呢?
    “小梨。”凌月星离喊了一声,将一个瓷瓶扔给她,生长在火山岩的火磷果的外表皮炼制的顶级丹药,功效次于凝血丹,一颗市价五十五万金币,如今被凌月星离拿来当保暖药物。←败家啊!
    “谢陛下。”小梨运着内功保暖却依旧冷得牙齿打架,接过凌月星离的药吞下,顿时觉得一阵热流由内而外的传了出来,驱走了寒意。
    看了眼身后几乎被冻得嘴唇发紫的两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可以看出陛下并还没有要他们死的打算,所以只好一人给了他们一颗,啊,如果小梨知道这个丹药是什么的话,估计宁愿他们现在就去死也不会给他们了。
    脚下不再是一片白雪般的绵软,而是坚硬湿滑的冰块,寒气缭绕在四周,根本看不清眼前和四周的情况。
    正常人都会觉得白天比晚上安全,其实不然。东之极地的极地魔兽都不是夜行动物,因为白天和夜晚的温差太大,即使是极地魔兽,也忌惮东之极地夜晚比白天更加冷上几倍的恶劣环境。
    如果是白天,他们还没踏入东之极地的地界就已经会有一大群魔兽上来围攻,而不是让他们走到现在都还没有遇上一只,即使是最小最多的极地鼠。
    “陛下!那边有光!”在前面照路的小梨突然喊道,指着在他们前面的一小团光亮。
    凌月星离看着,从距离算来他们离得有些远,只是因为东之极地地势平坦所以才看得到。
    凌月星离看向后面的漫飞雪和漫飞霜,淡淡的声音响起,“怎么样?在这种环境下可以看出地理方位吗?”
    漫飞雪怔了怔,然后点点头。漫氏家族的人天生就像地理雷达和指南针,分不清方向什么的,在他们身上似乎都不可能发生。
    “那么前方是什么方向?”凌月星离看了看缓慢前移的那坨微弱的光亮,微微眯起眼眸,这种时候什么人会进来东之极地?
    “东南方,是东南方。”漫飞霜抢着道,然后确认他没有认错一般的看向漫飞雪,看到漫飞雪点点头,又看向凌月星离。
    小梨微微一怔,看向两兄弟,心下了然为什么凌月星离会任由他们跟着了,虽然凌月星离没有他们也一定有办法找到方向,但是若有他们在,就轻松上很多了。
    东南方,凌月星离脑中转了转,是玄冰寒梅所在的方向,前面那些人,难道也是冲wωw奇Qìsuu書com网着玄冰寒梅而去的?不过无所谓。
    “走了。”
    “是。”小梨依旧激昂的应道,拎着夜明珠,有了前面那团微弱的光的帮助,她也不怕走着走着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寒风吹起衣袍,寒风干涩中带着雪花,冷得刺骨。
    “扑!”走在前面的小梨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刺骨的寒连着撞击产生的痛感,让小梨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样?”凌月星离上前把小梨拉起来,要在这种凹凸不平的冰面上行走还真是个技术活。
    “没事,谢谢陛下。”小梨揉了揉臂肘,心下一阵懊恼,竟然滑倒,还要陛下来拉才起得来,真是太没用了!
    “小心点。”凌月星离淡淡的道,看着远处已经缓慢移动的微弱光芒,很平稳,似乎没有什么闪动,看来不是前面的路很平坦就是那人的功力不浅,要知道就连小梨一不小心都会踩空滑倒。
    突然,前面微弱的光芒猛然消失,凌月星离一怔,脑中回放着方才的那一幕,消失了,不是幻觉,是真的消失了,难道是那下面有什么陷阱所以掉下去了吗?
    凌月星离拧起眉头,接过小梨手上的夜明珠走在前面,感觉有些诡异,还是让她来比较放心。
    小梨退到后面,揉着还疼着的手肘,侧头看了看互相搀扶的两兄弟,不禁有些孩子气的想到,自己都摔了他们两个废物竟然没摔,真是可恶。
    漫飞雪注意到小梨的目光,看着她斗篷下揉着手肘的动作,想起方才她摔跤的事好心的提醒道:“走这种冰面,还是不要东张西望的好。”
    “闭嘴!要你管!扑!”小梨恼怒的打断,她才不想被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说教。只是这话才说出来,脚下又是一滑,不过这次很幸运没有摔在冰面上,因为漫飞雪眼明手快的出手将她扶住了。
    小梨一站稳就拍开了漫飞雪的手,心下又是恼怒又是懊恼,真真是太丢人了,摔一次就算了,竟然还来个第二次!
    “哥,你就别管她了,这种人你就是帮了她她也不会感激的。说不定心里还怪你多管闲事呢。”漫飞霜瞪着小梨不满的道,什么态度啊,也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女孩,竟然摆出一副比他们大比他们成熟的脸色。
    小梨正在气头上,被漫飞霜这么一说,更是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正想说什么,突然周围的夜明珠光芒消失了,连带着凌月星离的气息也不见了。
    小梨猛地一惊,“陛下!”小梨往前跑了几步,摸了摸四周黑茫茫的一片,没有,空气中还残留着凌月星离的冷香,可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消失了?!
    “唔……”突然一道隐约的呻吟声响起。
    “谁?!”小梨顿时警惕得如同炸毛的狮子,黑暗中眼睛几乎一瞬间充起了血,凌月星离的突然消失让她陷入了一种恐慌中。
    “让开!”清醒过来的男声发现自己的处境,顿时带着一丝恼怒。
    而这时小梨才发现,那个声音是从她的脚下传来,顿时往旁边走了几步,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夜明珠,慌忙的从空间戒指里找出了一颗夜明珠,明亮的光芒瞬间把所有人都照了出来。
    漫飞雪和漫飞霜都还在,小梨看向躺在地上的人,当看清那张脸的时候,顿时惊讶出声:“是你!”
    魔妃狂妻
    凌月星离站在原地,缓缓的转身,眉头紧紧地蹙起,消失了?小梨他们的气息都消失了,而且是一瞬间,是陷阱吗?是她凌月星离进入了陷阱,还是小梨他们进入了陷阱?
    不过看着眼前的场景,凌月星离很确定,进入陷阱的人是她。
    眼前,没有寒风,没有迷雾,没有黑暗,明亮到连夜明珠的光芒都消失了。
    眼前就像一座美丽的水晶宫,看不到尽头,透明的冰块铸成的树木花草等透明色的植物,是活的,可是她这个植物界之主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信息,是她被封闭了五感,还是它们不属于植物界?
    再看地面,平滑的冰面,里面有着金色的六芒星纹路,一边有同样透明色的小动物睁着透明色的大眼好奇的看着她,似乎没有一点儿怕生。
    凌月星离淡定的把夜明珠塞回空间戒指里,把头上的连着斗篷的帽子拉掉,露出最名贵的丝绸般的乌发,也不把天马兽和血麒麟叫醒,一只手环胸,一只手屈起,食指摩擦着樱红的唇,站在原地思考起来。
    人的生命气息不可能被完全封闭,除非那个人死掉了,而小梨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一瞬间被杀死,而她和他们的气息联系的地方似乎就是方才那团光芒消失的地方,也许这里被人设下了某种结界,这些生物也许也是在结界中利用术法幻化出的幻觉,连同他们活着的感觉也幻化了出来,毕竟她的五感并没有封闭,她还听得见这些小动物蹦跳啃食植物发出的声响。
    凌月星离突然缓缓的勾起一抹邪气恶意又兴味的笑,似乎……很有趣的样子啊。←所以说,凌月星离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只要自己觉得好玩有趣,她管这天下会不会大乱成什么样。
    脚尖磕了磕地面,传出的声响告诉凌月星离这平滑的地面很结实,凌月星离这才缓缓的迈出脚步,高跟鞋鞋根撞击地面的声响缓缓的响起,最终变成一贯的铿锵有力的脆响,这声音让凌月星离满意至极。
    一路走直线,凌月星离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平地起高楼。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水晶塔,凌月星离微微眯起了眼,还没来得及在心里道声真是有趣,便被眼前那出现在水晶塔前面的身影怔住了。
    只见那人,一身白袍镶金边长袍,尽显出无限尊贵之气,半绾起的乌发如同名贵的金丝,清冷绝美的脸刚毅却不失柔和,俊逸却不失酷感,如清风如明月如傲梅如寒雪的气质,却不失那震撼人心的帝王之气和强大的存在感。
    此时他微微侧头,扬着下颚看着高高的水晶塔,淡漠而平淡无波的眼眸却更像是俯视而非仰望。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扭头,看向出现在他身后的人。
    一双狭长淡漠无波的凤眸,一双微挑幽深冰冷的猫眸,四目相对,没有一瞬间的火花四射,没有天雷勾动地火般的炙热,然而却仿佛一眼望入无垠的天涯般,悠远长久,荡起圈圈动人的涟漪。
    “离儿……”
    那双沼泽般危险的凤眸此时微微荡着一层迷茫的薄雾,无意识的呢喃飘出那诱人淡薄的唇间。
    凌月星离皱了皱眉,回过神,不是幻觉?可是她根本感觉不到他的生命气息,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圣梵音面前,伸出手缓缓的碰触了下,凌月星离还来不及感受一下,那熟悉而陌生的温度便让她微微晃了神,脑袋一片空白。
    圣梵音抱着怀中几乎逝去的温暖,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冷香,熟悉的他的最爱,是真的,不是幻觉……
    那几乎要把凌月星离镶嵌进身体里的力道让凌月星离幽幽的回神,微微蹙了蹙眉,想要推开圣梵音,却被更加用力的抱住,凌月星离眼眸不禁缓缓的冷了下来,“放开!”
    “哦呵呵呵呵呵……真是让人感动的激情四射情意绵绵地久天长的爱情啊……哦呵呵呵呵呵……”一道突兀的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用词用得莫名其妙不说,单是她那女王三段式的笑声就可以和雨无埃的闷笑相提并论了。
    怪异的笑声让圣梵音放松了凌月星离,而凌月星离也瞬间离开了圣梵音的怀抱,警惕的看向水晶塔,声音是从这座古怪的塔里传出来的。
    “哦呵呵呵呵呵……生亦是死,死亦是生,地狱亦是天堂,天堂亦是地狱,黑亦是白,白亦是黑,你想在过去沉睡,抑或是未来逃亡?欢迎来到颠倒世界,哦呵呵呵呵呵……”随着话音的落下,眼前的水晶塔‘砰’的一声,门自动的打开了。
    那塔中的场景与外面的水晶般透明不同,那是一片无尽的仿佛要将人拉进地狱沉浮般的黑暗,仿佛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权利、财富、诱惑、人性、纸醉金迷、美人如玉所有所有……
    而那原本不算尖锐的女声骤然一变,仿佛厉鬼般尖锐刺耳,“该死的人类,该死的凌月星离,我等你很久了!就让我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程度,我要将你永远留在这里陪我享尽这无尽的孤独蛮荒!”
    V44答案
    那话音刚落,那黑漆漆阴暗的塔内便突然扬起一阵狂大的吸力,就像一个黑洞,吸力之大让凌月星离和圣梵音来不及反抗便被吸了进去。
    “砰!”的,门又瞬间关闭。
    黑暗的死亡气息和幽寂得仿佛带着亡灵呼唤的声音刺激着各种感官,凌月星离眉头微蹙,下一秒冰凉的手被一片温热所包裹。
    凌月星离怔了怔,她熟悉这种不冷不热的温度,但是却没有甩开他,这种地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并肩作战或许是最好的。
    “哦呵呵呵呵呵……你们想选择天堂还是地狱呢?”黑暗中那女王三段式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凌月星离下意识的握紧了圣梵音的手,眉间一片冷意,“如何才能出去?”
    “想要出去?!”那声音又变得尖锐起来,“哼哼!你不是很嚣张吗?只要你能闯过我的颠倒塔,我就让你们出去!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程度哼哼!”
    凌月星离眼眸微眯,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从一开始就很针对她,难道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人吗?
    “你认识我?”
    “所有的半死人都认识你!嚣张的女人,就是你伤了我亲爱的塔里的朋友们的心灵,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资本那么嚣张!”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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