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星离额角挂着一枚冷汗,敢情是塔里的那些混蛋害的她啊,还心灵呢,他们有心吗?啊?!鄙视!不过能出去是最好的了,至于闯关神马的,怎么这些人都喜欢搞这种把戏?
“那么你可知道,当初本小姐离开塔的时候,他们送了我什么?”凌月星离在黑暗中眯起眼,她凌月星离可没有白白演戏给别人看的爱好。
“……那又如何?”她当然知道他们到最后把所有的身家术法都搬出来送给了她。难道这个人还想要她的身家?啧……该说这个女人真的很嚣张还是太过自以为是了呢?
“怎么?难道你怕了?”凌月星离语气略带嘲讽,她可不相信这个人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她可是对这个奇怪的结界术很感兴趣呢。
塔主似乎被激怒了,声音更加尖锐了起来,“胡说!不知死活的女人!好,只要你能闯过我的颠倒塔,老娘不怕把身家给你!”
凌月星离在黑暗中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心道果然这个世界的这些半死人都很好坑,看来是跟死神借命的时候把脑细胞神马的都给死神当祭品了。
“那么,我选地狱。”天堂亦是地狱,地狱亦是天堂,比起天堂,她凌月星离可是更喜欢地狱这个词呢。
“哦呵呵呵……地狱地狱,真是有趣啊,五百年来第一个呢哦呵呵……不过你们有两个人呢,所以既然你选择了地狱,那么他就必须是天堂了呢。”女王三段式又出来了。
什么?!凌月星离眉梢一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子便猛地往下掉做非自由落体运动,紧握的手抓得生疼,可是却仍然被什么用力的拉扯开来。
降落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凌月星离却感觉到有什么在入侵大脑,即使她顽固抵抗,意识却还是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时间恍然瞬间逝去,一转眼间,物是人非。
凌月星离幽幽转醒,入目的便是一眼望入云端的白雾,立于云颠之上俯瞰群山的宏伟。
意识有些混沌,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却发现自己此时的身高不到一米六?!凌月星离脑子一轰,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惊讶什么,只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矮,还有身上,白衣银边的锦袍,上等的天蚕丝,是男装!
凌月星离又是一惊,她是男的?低头看着自己的下身,有些不淡定的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摸了一把,然后触电般的缩回,脸上猛然一阵扭曲,然后迅速变得淡定,真、真的有小鸟啊。
脑中又是一片困惑,为什么自己会对自己性别为男,有小鸟很震惊?而且这幅身体自己用了貌似很别协调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她却可以肯定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凌月星离伸出自己的双手,男孩子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很漂亮,仿佛是被上帝精心制作出的,就像一双艺术家的手,有些薄茧,但是丝毫不损交握的触觉。凌月星离微微眯眼,是自己的手吗?可是感觉有些熟悉……
再仔仔细细的摸摸自己的脸,完美的轮廓,眼睛是狭长的凤眸,英挺的鼻梁,性感冰冷的薄唇,依旧是有些熟悉的感觉,可是却仿佛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一般……
“殿下。”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凌月星离侧头看去,只见一个与自己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少年踏步而来,儒雅俊秀的面容,依旧有点熟悉的感觉。
“殿下,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说了今日皇长公主殿下会回来吗?就算觉得无聊也应该忍一忍嘛。”来人看着凌月星离道,眉宇间有些无奈。
凌月星离眯着眼看他,身子突然斜斜的向身边的一棵树倚去,一只脚曲起脚跟低着树根,一只手环胸,一只手手指弯起摩擦着唇,进入凌月星离特有的思考姿势。
很奇怪,真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她对这具身子有点熟悉,甚至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对这个儒雅俊秀的少年也有点熟悉,但是感觉不咸不淡,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是听到那个皇长公主内心却有种极度的厌恶,古怪,太古怪了……
“殿下?”来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主子做出这种从来没有做过的姿势,今天的殿下太奇怪了,表情都比以往丰富了些,难道是无聊无聊出什么毛病了吗?
凌月星离瞥了他一眼,道:“没什么,带路吧。”
“……是。”
而与此同时,那炫目的水晶塔顶端,漆黑阴沉中,一个尖锐的女声心有余悸的响起,“妈呀,这个女人真不好糊弄。”
“废话!你也不想想当初我们塔被蹂躏得有多惨。”又一道男声在黑暗中响起。
“可不是,老头书生,叫上所有人咱再来赌赌看这个女人这次要花多少时间破了她的颠倒阵。”
“喂!你们几个别把老娘的阵和你们比好吧?”
“嘿,你这么说难道是瞧不起我们啊?不行不行,书生,快来快来,要开局了……”
“喂……”
那边,凌月星离跟着少年走进了一座看起来有点小和有点不和谐……)的皇宫之中,沿途受到无数恭敬有礼的礼数,他们都称她为‘殿下’,这让凌月星离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爽。
走进一座宫殿,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突然出现在眼前,一袭华贵的粉色罗裳,狭长的凤眸如同一江春水,盈盈水波颤动,一瞬间能动人心扉。
“你就是梵音吗?长那么大了呀,有想皇姐吗?”她抬手似乎想要亲昵的摸摸凌月星离的头,只是被凌月星离一瞬间躲开了。
少女眸中微闪,下一秒又依旧笑得温柔可人,“真让人伤心呢,太久没有回来,唯一的弟弟跟姐姐都不亲了。呐,要不然我们做个自我介绍重新认识一下好不好?”说着也不理会凌月星离的意见,笑盈盈的道:“我叫圣芷娴,西凌的皇长公主。你呢?”
我吗?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那张令她心生莫名厌恶的脸,脑中一片混乱模糊。
“呐,你叫什么名字?你不是叫圣梵音吗?为什么不回答我呢?”眼前的人笑得温柔,温柔到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她是叫圣梵音吗?脑中一片恼人的模糊剧痛。
“呐,告诉我你叫圣梵音啊。”
“我、我叫……”凌月星离意识有些模糊了起来,连带着视线都模糊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人,她竟然仿佛看到了狰狞的夜叉。
“你叫圣梵音。”声音在蛊惑。
“我叫……”凌月星离晃晃脑袋,脑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凌月星离迷茫的眼眸骤然清醒,看着眼前的圣芷娴,凌月星离一字一句的道:“我叫凌、月、星、离!”
“你在胡说什么呢,你是圣梵音,谁叫凌月星离?没有凌月星离这个人……”
凌月星离扯起嘴角冷笑的看着眼前的各种人影,“本小姐性别为女,名字凌月星离,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本小姐为‘殿下’了,因为他们都称本小姐为‘陛下’!”那双冷厉的猫眸中一片鄙睨天下的傲然和对他们的不屑。
凌月星离眼前的人,突然仿佛被定格住了一般,然后猛的粉碎消失,眼前的场景一晃,金碧辉煌的宫殿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密室一般的空间。凌月星离却知道,她回到了颠倒塔。
看来她已经破了这个阵了。凌月星离看着自己熟悉的身体和黑色华丽的裘皮,心下微微松了口气,然后额头猛地暴起青筋,这个什么颠倒塔,什么颠倒阵,所谓颠倒,就是颠倒是非黑白,颠倒人物性别,颠倒过去未来,竟然把她和圣梵音给颠倒了……
等等!凌月星离猛地怔住,迈出步伐来回走动了起来,高跟鞋脚跟撞击地面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地狱亦是天堂,天堂亦是地狱,黑亦是白,白亦是黑,你想在过去沉睡,抑或是未来逃亡?
照她这句话的解说,地狱亦是天堂,她凌月星离选择了地狱,颠倒过来就是天堂,而从圣梵音的身份看来,他的过去必然算得上天;而圣梵音是天堂,颠倒过来是地狱,凌月星离被颠倒成圣梵音的过去,那么圣梵音是否会被颠倒成凌月星离的未来?
皱起了眉,凌月星离停住了步伐,微冷的声音在这家徒四壁的空空如也的屋子里响起,“出来!”
“哦呵呵呵呵呵……你怎么知道老娘在呢,哦呵呵呵呵呵……”女王三段式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凌月星离头疼的揉揉额头,神色越发的冰冷起来,“我已经破了你的阵了吧?”
“哼哼,那又如何?”又变成了尖锐的声音。
“怎么?输不起?”凌月星离语气嘲讽中多了一丝杀气。
“你说什么?老娘会输不起?!老娘怎么可能输不起?只是你那个同伴还没有破阵,所以你才必须继续待在这里。”
“放他出来。”凌月星离眯起眼,二话不说的把双月刀给召唤了出来,眸间一片冷厉。
“……哟!没看出来啊,敢情你对那个男人这么情深意重?”塔主也被凌月星离突然的举动惊了一惊,双刃双月刀身为黑暗上古神器,威压不容小觑,更何况这些人会成为半死人的原因也是因为黑暗术法,自然对位于黑暗顶端的双月刀稍有忌惮。
“哼!”凌月星离不屑的冷哼,“本小姐的未来岂是尔等能窥探猜测和拼凑的?”眸间一派凌月星离特有的嚣张狂傲,她的骄傲不允许他人践踏挑衅,她的过去不容许他人篡改,她的未来,也只能由她创造。
“……”这个女人……还真是嚣张到让她想灭了她……
“噗……”一道喷笑声突然响起,“女人,你还是一样嚣张啊。”
这个声音……凌月星离怔了怔,是塔一楼的那个面瘫老头守层人?随后凌月星离更加握紧了手上的双月刀,眼眸中满是危险的杀意,“塔的人都知道本小姐在这里破阵?”
“啊啊啊!小女娃不要这么生气,你要谅解我们的身份啊,半死人本就注定了孤独和漫长,我们也就靠偶尔的这些乐一乐……啊啊!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该死的!死老头!你想毁了老娘的塔吗?”看到凌月星离手上一挥,顿时一面墙轰隆倒塌,塔主不淡定了。
“哇!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书生救命啊!”噼里啪啦的,可以听出他们在打闹什么。
凌月星离的脸色更臭了,这些要死不活的混蛋!把她当什么啊?!
“好了,不玩了。”就在凌月星离就要爆发的时候,那边突然停止了打闹,老头的声音颇为严肃的响起。
“玩?”凌月星离冷声道,敢玩她凌月星离的人,还真是不怕死啊。
“小女娃脾气不要那么暴躁嘛,这次事关重大,连我们塔都感到了其中的巨大波动,只怕这次玄天大陆真的要民不聊生了啊。”老头的声音颇为担忧。
凌月星离微微眯起眼,把另一面墙打塌的同时收起了双月刀,不理会塔主要命的尖叫声道:“说清楚。”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你要知道我们在塔从来不出去,也出不去,只是那股邪恶逆天的力量和庞大的野心触动了旭阳阁密室内远古遗留下的机关。”
凌月星离抚唇,是圣芷娴的那个主上吗?忍不住了吗?终于把禁闭了十几年的野心释放出来了?只是……
“那又如何?”与她何干?
凌月星离的话似乎让他们都没想到,好一会儿老头才继续出声,“小女娃,你不要以为东大陆就可以相安无事。”
“本小姐的东大陆自然会相安无事。”凌月星离狂傲的道,眸间一片冷意的兴味,她凌月星离要守的东西谁抢得走?
“小女娃,东西大陆本是一体,不过是中间隔了个魔兽森林而已,唇亡齿寒啊。”
“嗤”凌月星离不屑的嗤笑,“不过是一座魔兽森林吗?本小姐会让整个玄天大陆的人知道,只是隔着一座魔兽森林,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你……”
“千妖然若是需要本小姐,他自己会开口,轮不到你们担心。”凌月星离冷冷的打断,说了那么多,其实还不就是想要她凌月星离帮助旭阳阁吗?还没有出事,这些待在旭阳阁密室的半死人就在那里担心这儿担心那儿,他们当千妖然是死人吗?
老头被凌月星离的话噎住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呐呐的开口,“……知道了,不过是上了年纪容易想太多吗?要不要这么凶,好歹人家也活了几百年……好了书生你要不要这样看老头我啊,知道了,我们不能算活着,但是……”
“我想如果你们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是不是该把人给我放出来了?”凌月星离不理会那面瘫老头的自说自话道。对于这个明明面瘫,但是话却不少的老头她已经从无语到现在的淡定了。
“那不行。”塔主尖锐的声音,“进了老娘的颠倒塔岂能这么简单就出去的?那个男人死脑筋,明明简单的几个字而已,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简直要气死老娘了!他不乖乖让老娘舒坦了,就别想出去!”塔主有些抓狂的声音
凌月星离眯起眼,这个人说话怎么让人觉得有歧义?“也许你想让本小姐直接弄塌了你的塔?”凌月星离威胁道。
“别、别,大不了老娘让你看看嘛。”塔主说完,凌月星离所在的密室地板突然移开了一块,露出里面昏暗的隧道。
颠倒塔,天堂比地狱存在地底更深处。
凌月星离冷哼一声走了下去。
隧道并不长,但是却显得更加的森然,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用沙哑的声音问:“圣芷娴和凌月星离谁更重要?”
颠倒塔,所有的答案都必须是颠倒的
V45节操
凌月星离怔了怔,随即阴沉下一张绝美的小脸,几步走了进去,只见圣梵音被束缚在一个六芒星图案之上,阴沉的地界唯有他那里有一束诡异的亮光。
凌月星离二话不说的抽出双月刀,血腥嗜血的威压蓦然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圣梵音脚下的六芒星隐隐颤动,最终消失不见。
“哼哼,没想到你还真这么在乎他啊。”颠倒塔塔主的声音有些不满的传来,好不容易等来两个人,结果她是半点都没娱乐到。
“闭嘴!送我们出去。”凌月星离冷冷的道。她只是讨厌有人用她来玩这种把戏,把她和圣芷娴放在一起比较,根本就是在侮辱她的骄傲。
似乎感受到了凌月星离的怒火,塔主也知道凌月星离不好惹,顿时扔下一本她的身家术法,几乎一个眨眼的功夫,凌月星离和圣梵音眼前的一切瞬间消失。
周围一片天空微亮的灰色,厚厚云层满布的天空就在头顶,还有瑟瑟的寒风无情的呼啸。
出来了。凌月星离看了看脚下和四周的千年玄冰,戴上脖颈后面的斗篷帽,转身就要走。
只是还未走动几步,她的手便被一只微略冰冷的手抓住了。
凌月星离转头,对上那双沼泽般危险,从不轻易起波澜的眼眸,此时里面波涛汹涌,仿佛有什么正要突破而出。
微微眯起眼眸,凌月星离语气微冷,“有事?”
圣梵音看着凌月星离,依旧是那般的专注,仿佛看着她便是看到了整个世界,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欣喜、懊悔等情绪一闪而过,最终留下只剩下眸光点点的,仿佛这一整片灰暗的天空中仅剩的一抹微光,他说:“对不起。”
凌月星离怔住,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她忽然想仰头大笑,然后心下最抑制不住的一阵酸涩,真是可笑,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同样骄傲的天之骄子会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为什么?他在对不起些什么?对不起他选择的是江山而非美人?对不起他选择的是亲人而非毫无血缘关系的她?对不起他为了圣芷娴亲手将她打下悬崖?
凌月星离冷冷的笑了,绝美得如同罂粟,却比这冰天雪地更加的残酷和严寒,“本小姐接受你的道歉。”说完转身离去,傲然挺直的背脊,仿佛在展示着她凌月星离比天还要高的骄傲和尊严。
她接受他的道歉,但是却休想得到她的原谅,不是每一个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的。更何况她凌月星离从来就是睚眦必报的人。
转身离去的凌月星离没有看到圣梵音那双波涛汹涌的凤眸渐渐的恢复了以往的淡漠无波,也没有发现那眸中唯一的微光仿佛随着她的离去而黯然消失,那双眸中,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黑色和淡漠。
“陛下!”小梨惊喜的声音在寒风中突兀的插进。
凌月星离侧头,只见小梨几人正在一处小冰丘上,在灰色的背景中欢快的朝凌月星离挥手,翻飞的衣角在风中凌乱欢快。
凌月星离没有应声,眯着眼睛看着小梨身边除了漫飞雪、漫飞霜外多出来的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只见那男子略显激动的跑向了不远处的圣梵音,被风吹下的斗篷帽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圣梵音的随身侍从中,暗组的暗一啊。
“陛下,你果然来了。”小梨小心的踏着湿滑的冰地跑了过来。
“嗯?”凌月星离挑眉,看向跟在小梨身后的脸上带伤的漫飞雪,她知道小梨这娃要是发现凌月星离不见了,第一件事肯定是哭天抢地的找寻,而不是静下心来想各种可能性。
小梨面色有些尴尬,但却还尽力的保持面部的冰冷,语气的沉稳,“是漫飞雪说的,他说陛下肯定不会有事的,让属下继续往东南的放向走,说不定能遇上陛下。”
然后你就把人给揍了吧?凌月星离看着漫飞雪脸上的伤,还有漫飞霜看着她控诉的表情,有些无语的看了眼小梨,这娃脑子一乱起来,谁多说一句就要揍人,“走吧。”
“是,陛下。”小梨立刻跟在凌月星离身后,有陛下在的感觉太好了,她只需要服从凌月星离一个人的命令就好,至于其它的,要杀人还是放火,无所谓,至于其他人,管他们去死啊。
寒风凛冽的呼啸着,随着彻骨的寒冷渐渐的消失了些,天空也越发的明亮起来,四周的雾气慢慢的退散了些,偶尔可以听到那雪地冰中,发出的咔嚓咔嚓声,那是夜间沉睡的极地魔兽要醒了,猎食时间到了。
“陛下?”小梨手上拿着数把小刀,看着路过的地方发出的声音,眸间一片杀意。
“不用管它们。”凌月星离淡淡的道,抽出双月刀放出威压,纵然这些魔兽醒来看到他们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发动攻击,但是这不是还没有攻击吗?鲜血的味道会引来更多的极地魔兽,虽然不怕,但是很麻烦。
“是。”收回飞刀,小梨对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圣梵音和暗一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是凌月星离没说什么,她也就不管了,只是暗一放在她背后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和不高兴,不过是踩了他几脚,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有了双月刀的威压,即使那些冒出头的极地魔兽对他们虎视眈眈,却也聪明的没有攻击,有些人他们可以当成食物,然而有些人却必须放在上位者的位置,不能轻易招惹,都说极地魔兽都是智慧型魔兽,倒也不是谣传
一群人一直朝着东南方行走,有了漫飞雪两兄弟他们也没走一点儿弯路,很快的,凌月星离发现,脚下的景象变了。
那厚厚的冰块中,有着点点的暗红色的斑点,越往东南方走就越多,到最后甚至是连绵一片的暗红,甚至可以隐隐的看出被冰雪掩埋的森森白骨,连绵不断的,一直到他们走到一出高高凸起的冰山前,拨开覆在冰上的白雪,几乎可以看见那被冰覆盖着的是成堆成堆的重重叠放成山的尸骨,也不仅仅是尸骨,因为大部分都是没有腐烂,但是死去了很久的尸体,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极少的尸体会腐烂。
“天啊……”即使是已经被教导成嗜血魔鬼的小梨见到这幅场景都忍不住低喃了一声。这里简直就是修罗场!人们狰狞的表情,足以成河的暗红鲜血仿佛被瞬间定格在这里。
漫飞雪和漫飞霜更不用说了,直接在原地干呕了起来,也只有凌月星离这个踏着比这些还要多的尸骨而出的女人,才会一脸痴迷怀念的看着被冰封的这一幕幕。
成山的尸体,暗红的血腥,真是让人怀念啊,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的屠杀过了,除了和蓝影刚刚获得力量的时候,屠了那些让她们生不如死的过了十年的那些人,那是一个富得流油,到处都充斥着罪恶荒淫的城市,整整一个城,她和蓝影用这一场屠杀祭奠了她们逝去的正常人身躯和屈辱的十年。
只是……凌月星离收回被那寒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这么多的尸体在这东之极地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资源,只是却没有魔兽来将这里将这些尸体吃掉,而是任由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被冰封住,这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凌月星离抬头看了看小山高的冰山,那上面,是不是就是玄冰寒梅了呢?
“陛下?”小梨见凌月星离一副要爬上去的模样,有些惊讶,他们都不知道凌月星离要来这里做什么,更不知道凌月星离想要的是玄冰寒梅,否则怕是和千妖然等人联手以下犯上也不会让凌月星离来了。
“你们在这里等……”凌月星离一边说着一边把双月刀狠狠的插进冰山中,只是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那高高的冰山上,有什么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淡蓝色偏向无色的傲然身躯,卷曲如同上等金丝般的淡蓝色的鬓毛,最重要的是它漂亮的头上那一金色美丽的角,即使在这种灰暗的天地一人缠绕着淡淡的光晕,显得美丽而圣洁。此时它高高的站在冰山上,冰蓝色的大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那冰蓝色,仿佛透着一股子的冷意,带着些许的不屑,带着王者君临的高傲。
“独、独角兽!”漫飞霜紧紧抓着哥哥的手,深紫色的大眼满是惊讶,虽然他和漫飞雪本来的打算是帮助凌月星离找到她想要的,然后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在途中见到独角兽,或者凌月星离会不会心血来潮的帮一帮他们,但是却没想到会在这种尸体满布的地方见到。
毕竟独角兽是象征和平和安宁的魔兽,魔兽皇族中最为稀少和神秘的魔兽。
凌月星离看着独角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独角兽,比血麒麟还要传说中的传说类魔兽,象征和平和安宁,却是皇族魔兽中破坏力排行榜上的NO。1,寿命极长,数量极为稀少,五十年都不一定出一只幼崽,不说纯血种的幼崽,即使是混血的都连根毛也没见过,似乎独角兽这种魔兽都是淡到几乎没有的魔兽。
“陛下,我们……”漫飞雪同样有些激动,本以为独角兽这种连文献上都记载鲜少的生物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找到,没想到此时它却近在他们眼前,那么库朵族的密地……
凌月星离看向两人,嘴角兴味的笑容不变,“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言外之意,想要独角兽的眼泪,自己去吧,她凌月星离不阻拦也不帮忙。
“谢陛下。”漫飞雪道,从早就准备好的各种工具拿了出来,本来凌月星离能带他们一趟就已经很知足,压根就没指望凌月星离会帮忙,更何况库朵族和独角兽之间的联系,想来得到一滴眼泪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看着漫飞雪两兄弟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的攀爬工具,慢慢的爬上暗红色的冰山,小梨有些目瞪口呆,她不知道什么库朵族,什么密地,自然不知道他们想要干嘛,但是她有些不理解两兄弟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这么明目张胆的朝独角兽爬去,要知道,独角兽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就是她看了都会有些寒到心里的感觉。
“陛下?!”侧头看向凌月星离,却发现凌月星离已经一手双月刀一手七彩宝石匕首,极富技巧的爬到了冰山上。
凌月星离仰头看着那暗红色的冰山顶部,斗篷帽随着她的仰头而落下,放出丝绸般的乌发,嘴角带着一抹兴味邪恶的笑容。翻飞的斗篷和黑色如丝的发飘在空中,明明没有任何故意而为之的魅惑动作,却在那一片暗红的冰山背景下,投射出冰冷而邪恶魅惑的气息,如同恶魔般,优雅,绝美,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惊心动魄的惊艳之感。
一瞬间,本就黯然失色的天地更加显得苍白无力。
漫飞雪怔了怔,脚下一个不稳险些从半途掉下去,吓得一边正努力攀爬的漫飞霜脸都白了,“哥哥,你小心点。”
“……哦。哦。”漫飞雪收回心神,快速的跳动的心脏却没有听话的平静下来。
凌月星离没有理会漫飞雪他们那边,她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她顶上的角马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凌月星离,带着某种警告,又像带着某种探究和确认,但是,总归是让凌月星离更加的兴味好奇起来。
手上的双月刀微微颤抖,双月刀在告诉凌月星离,它在兴奋,就像当初收复天马兽时那般,遇上强者,想要肆意战斗,将他们的血液从血管中放出的那种兴奋快感。
隐隐发出的嗜血红色让角马兽察觉到了危险,然后它依旧不动的守在原地,只是那双冰蓝色的大眼丝毫不离开凌月星离半分。
握紧了手中的双月刀,凌月星离安抚双月刀的同时,绷紧了肌肉,仿佛快要离弦的箭一般,时刻准备着进攻,她可不相信角马兽这种破坏力NO。1的生物会乖乖的站在原地,守在那里,看着她,不单单的探究她华丽的美貌吧。
“呲”刺耳的声音从凌月星离身下传来,那是双月刀生生的插入这冰龄上百的冰块发出的声音。
帅气干脆的一个翻身,黑色的高跟鞋撞击带雪的冰面发出轻微的闷响声,凌月星离蹲在地上,看着对面的独角兽,嘴角噙着兴味的笑,手上抽出插进冰内的双月刀,缓缓站直了身躯。目光缓缓的扫过那千里冰封万里无垠的东之极地,最后看向这冰山内部,当看到那场景的时候,不由得怔住。
这是一座中空的环形冰山,环形的暗红色冰山,那中空的地带,一片繁复如蛛网般的猩红脉络连接着四周的冰山,甚至仿佛带着流动的鲜红色的血液,隐隐的仿佛带着脉动,而那些脉络的连接中心,一棵树在蓬勃的成长,猩红的根茎,无色透明带着浅淡的粉色的花朵,统一的六瓣花瓣,每一朵都如同一个娇嫩的孩子,挂在猩红的树梢嬉闹着。
没错,是嬉闹,这些花朵仿佛都是活的,细小的吟唱声从每一朵中传出,最终汇成一曲勾人心魂,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心魂的暗黑奏鸣曲,无情而温柔的收割着生命。
难怪没有一只魔兽敢接近这里,难怪没有人能够得到哪怕是一朵的玄冰寒梅,怕是还没有接近就已经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这里,成为了玄冰寒梅的养料了。
与此同时,慢了凌月星离一步的小梨漫飞雪漫飞霜甚至是圣梵音暗一等人也爬上了,看到这传说中得到便可得天下的玄冰寒梅的时候,不免得像凌月星离那般的怔住,然后在凌月星离的提醒下封住了自己的听觉,但是脑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仿佛有什么正在强行突破他们的防线。
凌月星离自然比他们好上很多,叫独角兽没有攻击的意思,漫飞雪和漫飞霜又小心翼翼的靠近它想要干什么的样子,凌月星离暂时也不管它了,站在原地,任风撩起她的长发,翻飞起她的衣角,看着下面的玄冰寒梅,抚着唇思考了起来。
看这些猩红的脉络就可以知道,这玄冰寒梅绝对是极其嗜血残忍的,吸人血、食人髓,怕是这下面的尸体只是留下了一层表皮了。
忽的,凌月星离眸光一闪,瞬间划开空间消失在原地,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只龇牙咧嘴剧烈的挣扎着的,眼睛血红的极地鼠,凌月星离想也没想,顿时把这只极地鼠扔进了那猩红的脉络范围之内。
只见那极地鼠才落地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下一秒毛茸茸的身体猛然缩小了下,红色的眼珠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凌月星离却知道这只极地鼠一落地的瞬间便被无数的细小脉络冲进了体内,一瞬间便吸干了它体内的血液和骨髓脑髓等生物不可缺少的物质。
“天啊!陛下,这是……什么植物?”小梨惊怔了好一会儿有些颤抖的问。
凌月星离看着玄冰寒梅,微微眯起眼,淡淡的开口:“玄冰寒梅。”
“什么?!”小梨尖叫出声,“陛下!难道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玄冰寒梅吗?不可以!陛下,绝对不行,我们赶紧离开,求您了陛下!”不出意料的,小梨脸色千变万化,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更是顾不上主仆之分的拉着凌月星离想要离去。
玄冰寒梅,那是什么东西?玄天大陆没有人不知道,都说得玄冰寒梅者得天下,然而数千年的无数尸骨堆积出的教训告诉所有人,不要妄想得到不能妄想的东西,玄冰寒梅如此之邪门,想要得到它的从来没有一个活着离开东之极地的,多少顶级的高手,无论是求天下还是求玄冰寒梅传说中的功效,哪个不是丧命与此,看看这山一般的尸骨堆吧。
“小梨。”凌月星离看着有些失去理智的小梨,眉头皱了皱,还是不够淡定,果然半年的时间太短了。
“陛下……”小梨看着凌月星离冰凉凉的眼神,心下一凉,却还是倔强的看着凌月星离,不能怪她不淡定,因为玄冰寒梅实在太邪门了。
“不要辜负了本殿对你信任。”凌月星离淡淡的说着,幽深的猫眸一片冷寂森然。
“陛下……是。”小梨眼眶红红的松开凌月星离的手,站在凌月星离侧边,双拳紧握,瞪着那颗玄冰寒梅就像杀父仇人,只要它敢对凌月星离有一丝不利,她立马就要扑上去跟它拼命。
凌月星离却是看着那颗玄冰寒梅微微皱起了眉,照理说凌月星离是植物界之主,不管是多么高级的植物,只要是植物都必定臣服于凌月星离,可是如今这棵玄冰寒梅不仅没有半点臣服之意,更加感觉不到半点植物该有的绿色生命力量,那么……
凌月星离想到什么,眉间猛然一厉,手上的双月刀正要挥出,身下却猛然间一阵动荡。
错愕的侧头看去,只见漫飞雪拿着双龙玉佩,不知道何时已经取到了独角兽的眼泪,玉佩发出颤颤的红光,空间扭曲出一个黑洞般的开口,瞬间把四周的人都吸了进去,即使是独角兽和凌月星离都不例外。
一只修长完美的手错愕的停在半空中,抓到的却只是空气,那黑洞消失得无影无踪。
“陛下?!”暗一错愕的看着消失的几人,扭头看着圣梵音更加的惊愕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圣梵音这种眼神。
圣梵音无论是性格还是表情眼神从小到大,从过去到遇到凌月星离以前,从来都是淡漠无波的,仿佛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让他心尖颤动,仿佛日子无趣到让他提不起半点儿兴趣,活着就像是完成某种使命而非真正的活着,暗一从少年时期就跟着圣梵音,和严玉幕一样,几乎是看着圣梵音,陪着圣梵音一路走来的。
看着圣梵音的眼眸从一开始的无聊到后面孤寂,他像在寻找什么一般的四处周游,一直到遇到凌月星离,那双原本漆黑如同古井般森然孤寂的眼眸有了亮光,所以当凌月星离毫不留情的离开瞻镜渊,离开圣梵音的时候,他和严玉幕才会愤怒到想要杀死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她伤了平易然,更是因为她点亮他眸中的灯光,却又无情的熄灭,如果一开始就猜到结局,那么他们希望凌月星离从来没有出现过,要知道,从没有得到比得到过后再失去要幸运和好受得多。
如今圣梵音的这种眼神,就像那次将她打落悬崖一般,不,甚至比那次更加让人心惊,原本那死水沼泽般的眼眸漆黑一片,没有对生活感到的无趣,没有孤寂,那是一种仿若已经是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如同已经死了一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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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火折子燃起的声音,火光不大,但是却足以将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照亮了。
“陛下!”小梨顾不得摔得几乎被分成两瓣的屁股,跑过去把凌月星离扶了起来,那黑色华丽的斗篷已经满是灰尘。
凌月星离站起身,淡定的拂去身上的灰尘和蛛网,让小梨把夜明珠取出来,耀眼的白光顿时把周围的环境展现在众人面前。
像隐秘在森林山洞间的祭祀台一样的,倒塌的白色印有繁古花纹的大理石柱子,摆放在各个方位的同样倒塌的各种水晶和器皿,偌大的空间里一派的入骨的森冷之气,到处都是厚厚的沉淀了五十几年的灰尘和蛛网,说起话来还有不大不小的回音。
“果然被毁得差不多了。”一道陌生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顿时让所有人警惕起来。
凌月星离侧头,就看到一个刺身的长得比混血精灵都要美上几分的男子毫无羞涩之感的站在一边,冰蓝色的眼眸令人莫名的感到一股刺骨的冷意,饱满的额头一个金色繁古的纹路魅惑万分的印于其上,淡蓝色长及大腿微卷的发铺在他修长黄金比例的身上,堪堪的遮住下身的重点部分。
“啊!”别误会,叫的人不可能是小梨,虽然她也还是个黄花闺女,但是在心里尖叫表面淡定的功夫,只要不是遇上凌月星离的问题,她还是不会破功的。所以其实叫的人是漫飞霜那个纯洁的孩子。
“你是谁?”小梨挡在凌月星离侧边,既能保护凌月星离又不会挡住凌月星离的视线,看着眼前的男子,警惕的问。
男子看了小梨一眼,冰蓝色的眼眸一扫,顿时让小梨身子不可抑制的轻颤,寒意从脚底传进每一根神经末梢。
凌月星离注意到这点,伸手让小梨到后面去,一双幽深的猫眸毫不客气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那放肆的眼眸让一旁的漫飞雪看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独角兽?”好一会儿,凌月星离淡淡的道,听似疑问,却更像是陈述。
这话一出,顿时小梨等人错愕万分,虽说魔兽到达一定的境界,化成人形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化形的魔兽,看看那男子,那一身的气势,还真像是皇族特有的,还是天下第一的魔兽皇族。
冰蓝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凌月星离,依旧是有点探究,好一会儿才应道:“没错。”
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不输于任何皇族的气场,而且她身上竟然有同属皇族的天马兽和血麒麟的味道,太奇怪了,要知道天马兽和血麒麟可是冤家,见面不打个地老天荒已经不错了,现在竟然还有点和谐相处的味道……
得到确定答案,凌月星离有趣的看着这个比混血精灵修都还要美上许多,但是丝毫不显女气的独角兽,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什么级别?怎么可以化成人形了呢?”不愧是所有魔兽中的NO。1,那一身气势还真是无人能及,就是不知道她的天马兽和血麒麟化成人形的时候有没有这只独角兽这么美型和那一身傲然的气势呢?
冰蓝色的眼眸滑过一丝冷意,“别把我们和那些低等皇族相比。”
人都有三六九等,皇家也有大小高贵之分,魔兽自然也是如此,皇族魔兽并不多,但是同样有高等低等之分,而他们独角兽一族则是所有皇族中位于顶端的王者,真正的君临天下,有些魔兽终其一生追求的化成人性对于他们独角兽一族来说不过是年龄的问题,不过必须是纯血种就对了。
凌月星离有些黑线的看着独角兽,天马兽和血麒麟若是醒着知道你这样说,一定会跟你拼命的,他们虽然比不上你们独角兽一族高等,但也算是皇族中的中等的好吧,更何况他们也都是纯血种。
“那么,可以请你把现在的状况解释一下吗?”凌月星离瞥了眼四周的一切,这就是库朵族的密地吗?可是貌似她对这个密地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突然被带进来,她凌月星离心情可是不怎么好呢,特别是消失前看到的圣梵音模模糊糊的眼神,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独角兽冰蓝色的眼眸一闪,缓缓的走动了起来向凌月星离靠近,随着他的走动,淡蓝色的发丝轻晃,顿时满园春色若隐若现。
“混蛋!把衣服穿上!”小梨忍无可忍的怒吼出声,该死的这个臭男人还是魔兽的,该不会想勾引她亲爱的陛下吧?怎么可以?看看,看看这一张脸,一看就是没有节操的,不行,绝对要把她亲爱的陛下守护好,贱男人滚一边去!
小梨这一喊完,漫飞雪才赶忙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来,有些小心翼翼的递过去。
冰蓝的眼眸一扫漫飞雪,顿时漫飞雪就如同小梨一般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为什么要穿衣服?”
小梨顿时绝倒,青筋暴起,“还问为什么?你有没有节操啊?刺身的,你要不要脸?!”
“节操?”冰蓝的眼眸看向凌月星离,漂亮得略显冷漠高贵的脸上有些严肃,“节操是什么?”
噗……
凌月星离心里一时没忍住喷了,面上却死死的守住了,很淡定的道:“不用担心,你有节操的,只是不小心被你吃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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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漫飞霜一个不小心喷笑出声,不过一触及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顿时就熄了声,心下一阵惊呼,妈呀,好恐怖,好吓人的眼神,被看一下都觉得好像要被他把心肝脾肺给翻出来看到一清二楚的。
凌月星离定了定心神,看向独角兽,现在并不是打闹的时候,“该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凌月星离观察发现,这里没有门,毕竟是被封印在玉佩里的密地,可是该如何出去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独角兽定定的看了凌月星离好一会儿,然后接过漫飞雪的斗篷,随意的往身上一披,也不把前面的带子系上,所以走动起来依旧春光乍泄,看得小梨咬牙切齿。
“当初库朵族族长意外救助了我们独角兽一族,所以为了报答库朵族,愿意以我独角兽一族的眼泪作为他们密地的开启钥匙,至于如何出去……”沉默,显然他也不清楚。
凌月星离有些无语,看来她还真是倒霉,竟然无缘无故的被卷进来。
身上的斗篷已经脏了,凌月星离暂时也不脱,毕竟这里实在太脏了。扯起帽子遮住自己干净的头发,凌月星离缓缓的走上了那凸起的祭祀台。
上面的地面刻着很多很古老带图案的文字,和象形文字颇有异曲同工之处,看不懂那些奇形怪状的文字,但是连着那些图案,连蒙带猜,以凌月星离脑子还是能猜出个大概意思的。
小梨几人安静的看着凌月星离,毕竟在这种地方,他们也一筹莫展,唯一的希望也就对于他们来说像神一般无所不能的凌月星离,至于那个没有节操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还一脸酷样的独角兽则是倚在一边,依旧用某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表情有些纠结,她连蒙带猜的猜出似乎想要出去,得开启什么像镜子一样的台子,不过这里并没有像镜子一类的东西,即使是满地的水晶也是一块块的柱体。
站起身凌月星离一手环胸一手抚唇的思考,最后指挥着人道:“小梨,你们几个把四周倒下的柱子都放起来。”
“是。”小梨很尽责的立刻领着漫飞雪和漫飞霜把一根根东倒西歪的柱子抬起放直了。
“对了,柱子上面镶着黑色水晶的面朝本殿这边放。飞霜过来把黄色的水晶摆成基础阵。”
被凌月星离突然提名的漫飞霜怔了怔,然后手脚有些不知所措的走上凌月星离所在的祭祀台,紧张万分的摆弄着那一堆水晶,生怕一个不小心摆错了。
“紫色和无色的摆成八卦阵,蓝色各自摆放在四宿上面……”
就这样四个人,凌月星离指挥,其它三个人有条不紊的听从命令形式,瞬间形成的那种以凌月星离为核心的团体气氛让独角兽冰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像凌月星离这种一看就傲比天高的人不屑于让他人帮助,甚至不是很讨人喜欢呢,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的人格魅力还真不是一般。
半个时辰后,整个祭祀台的各种东西几乎都摆放的像一个正要开始的术法阵,凌月星离看了看,八根大理石柱子,其中八个镶在柱子内的黑水晶正对着她,凌月星离看了看身前唯一剩下的一颗红色水晶,白皙如玉的手轻轻的压下。
只见凌月星离身下突然亮起一个六芒星图案,八根柱子上的黑色水晶顿时朝两边发出黑色的光芒,八根柱子相连,黑色的光芒将凌月星离和祭祀台外隔成两个世界。
四周的水晶也开始用光芒交叉相连,瞬间形成一个蛛网般的茧将凌月星离重重包围。
凌月星离很淡定的站在原地,脚前的地板突然咔咔咔的发出几声声音,最后形成一个小小的石门,一个盒子从里面升了上来,连同着的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来到我库朵族的人类,是否已经准备好为库朵族承担仇恨的觉悟?”苍老的声音从那虚幻的影子中传出。
凌月星离眉稍一挑,“我不为别人的生命负责。”所谓别人,自然是不被凌月星离认可的人。
“那你为何而来?”
“只是不小心被牵连了而已。”凌月星离凉凉的道。天知道她根本对这什么库朵族的密地一点毛线球的兴趣都没有。
这人即使是前人留下的虚影都不由得沉默了半响,这和他们一开始预计的不一样啊。不过,无所谓,相信结果都是相同的。
“那么以我库朵族传承了千年的力量储蓄戒指相赠,赐予你千年之力,只要你为我库朵族报仇雪恨,如何?”说到底他们库朵族也是睚眦必报有点小肚鸡肠的人,都被灭了五十多年了还想着报仇,都不知道对象死了没有。
凌月星离听了老者的话,顿时嗤笑出声,“你觉得本小姐会需要你们赐予什么?”赐予啊,这个词可显得真神圣,可惜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有资格对她用这个词的人呢,即使是神,也没资格。
“……”这么嚣张!那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啊?知不知道这个虚影是一次性的啊?这次被你弄出来下次可是连根毛线都弄不出来了,这样我伟大的库朵族该向谁请求报仇雪恨啊?!
“那么怎么样才可以为我族报仇雪恨呢?”虚影无奈的问。
“本小姐已经说过了,不对别人的生命负责,不过外面有两个很愿意为你们负责的人,把你们仇人的影像放出来吧。”凌月星离有些不耐烦的道,玛丽隔壁的这里的空气都带着灰尘,她想快点出去好吧。话说不知道用双月刀能不能劈开这里呢?
虚影似乎被凌月星离不怀好意的眼神给吓到了,顿时挡住凌月星离和祭祀台外的蛛网消失不见,奇迹般的幻化成了一面光之镜,上面淡淡的人影浮现了出来。
一片的血腥,一个个黑色的人影不留余力的屠杀着一个个紫眸的人们,一双双嗜血的眸中满是疯狂和掠夺的快感形成的扭曲,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杀人放火翻箱倒柜,最后聚集在库朵族的一个大厅内。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只露出一双阴沉沉的男子坐在主位上,露出的手却是可以称得上漂亮的,骨节分明,修长完美,与他露出的阴沉眼眸有些不符,他端着茶杯,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优雅高贵和上位者特有的俯瞰众生的气势,一看就知道非普通人。
一个穿着库朵族族长服饰的老人被一个黑衣人领着扔到了男人面前,对男人的态度与他方才嚣张狂妄的姿态是极为不符的恭敬,“主上,找不到。”
主上?原本没怎么在意的凌月星离耳朵动了动,对这两字特别敏感。
“是吗?怎么也不愿意把东西交出来吗?”男人的声音出奇的悦耳,如果不是那双眼眸渗人的很,怕是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个穷凶恶极,刚刚把一个族给灭光了的人。
“老朽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东西,我们库朵族没有那个东西啊!”老人无奈又痛心的说。
“嗯……很有骨气啊。”男人有些戏谑似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这是本尊研究药理的时候的意外收获哦,很有趣呢,撒,第一个让你尝尝好了。”说着递给那个黑衣人。
透明的药物缓缓的倾斜而出,可以看出老人本来没有什么反应,但是随着时间越长,老人的脸色慢慢的变得难看了起来,最后甚至难以忍受的叫出声,而老人原本还算干净的衣服慢慢的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凌月星离猛地上前一步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然而下一秒那影像却已经消失不见,凌月星离的双手紧紧的攥起,是那个人!那种腐蚀品,玄天大陆唯一的腐蚀品,除了那个‘主上’还能有谁有?
“陛下?”小梨不明白凌月星离的反应,有些担忧的叫唤了一声。
“没事。”凌月星离敷衍的应了声,平息下胸腔内的怒火,脑袋转了起来,这个影像是五十年前的了,而这个主上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话,那么圣芷娴……怎么说也不可能爱上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公公吧?听那个男子的声音不难猜出这个男人必然长得不错,若是他青春常驻……
凌月星离眉间一蹙,玄天大陆青春常驻的方式似乎只有两种,一种突破紫色级,成为巅峰尊者,不过这种似乎不太可能,毕竟那是极限中的极限;而另一种便是像塔里的那些人一般,用禁术像死神借命,成为半死人,并非真正的不死,只是他们活的时间可以很久,久到上百上千,但是终有一天还是会死。
然而成为半死人却是极其悲哀的,因为是禁术,所以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残缺的身躯注定无法自由移动,更何况他们不能见到阳光,不需要吃食,就像在黑暗中独自生存的悲哀物种,就像躲在小小的橱窗外看着里面展示的平常,却不可缺少的宝贝,可怜又可悲。
追求长生与不老,似乎是逆天的,必须要付出沉重代价的,也只有凌月星离和蓝影能如此轻易并且没有任何代价的得到,若硬要说一个代价的话,那么唯一的代价就是她们身边的熟人永远在不停的,不能轻易的付出情感。
难道圣芷娴的那个主上竟然是个半死人吗?那么他在追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如果你想要玄冰寒梅的话,最好得到那枚戒指。”独角兽低沉性感的声音突然在凌月星离耳边响起。
凌月星离抬眸,看了独角兽一眼再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虚影身下的那个小盒子里一枚绿翡翠戒指静静的躺在其中。
“为何?”凌月星离想起那棵诡异的玄冰寒梅,眯着眼问道。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玄冰寒梅并非植物,而是一种从这种千年冰雪中诞生,借助千年前的一次溯月之力而有了自己意识的活晶石。”
凌月星离微微瞪大了眼,说实话她有想过那个玄冰寒梅不是植物而是其它生物,例如某种未知的魔兽,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活晶石?这是石头成了精吗?
“溯月之力是逆天的,只是恰好那次被这块水之琉璃吸收了不少……”
“等等,你说这玄冰寒梅是水之琉璃成长起来的?”凌月星离皱着眉头问,开什么玩笑,她还想着用水之琉璃来让凌月行昆的脑子不再停止发育呢,如今这个水之琉璃竟然这么邪门的会变成这样,这样一想那水之琉璃神马的,她弟弟就是永远这么单纯下去她也不要。
“没错,水之琉璃本就是一种带有灵性的稀有晶石,被吸收了溯月之力变成这样并不是不可能的。只是它想要获得可以自由行走的自由之身就得吸收足够的斗气和能量,而那枚戒指里蕴含了库朵族千年来一代接一代的力量,足够让玄冰寒梅停止杀戮了。”独角兽说着,撩了撩落在胸前的淡蓝色卷发,丝毫不在乎把某处重点部位被凌月星离看去。
凌月星离嘴角抽了抽,移开眼,见过没有羞耻心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没有羞耻心的,特别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吧,其实他却是该理所当然的,毕竟人家就是一只魔兽,哪有魔兽穿衣服怕被别人看了的。
“也就是说,有了那枚戒指里的力量,那棵玄冰寒梅就不会见人就攻击把精髓都吸了?”毕竟在各种世界见过的怪事也不少,凌月星离已经淡定了。
“没错。”
独角兽话一落下,凌月星离便踏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接过正要放进漫飞雪手中的戒指接过,不客气的道:“库朵族的仇本殿会帮忙,飞雪和飞霜想要得到的力量,本殿会给你们,有意见吗?”
漫飞雪和漫飞霜怔了怔,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其实那个戒指的力量什么的他们也没肖想,自己身体适合不适合修炼斗气他们清楚,他们漫氏是天生的术法家,不可能成为尊者或者药师。比起这枚戒指,在见识过凌月星离的术法之后,他们更愿意接受凌月星离给的力量。
很好。凌月星离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虚影渐渐的消失,然后他们的身体又一次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进黑洞,下一秒被厚厚云层遮挡的天空出现在众人眼中。
而那枚双龙玉佩已经碎成了两瓣,两条相拥宛若双生的龙各据一方,倒也不像碎了,而像本就是可以分开的一般。
“陛下!”小梨突然一声惊叫。
凌月星离随着小梨的视线望去,只见那玄冰寒梅的所在位置上,深紫色的斗气光芒若隐若现,疯狂的被玄冰寒梅吸进体内,而那团斗气中央被玄冰寒梅一条条血红色经脉缠绕着的男人,正是圣梵音。
凌月星离怔了怔,随后一道力道猛地向她攻来,被小梨一掌挡下,侧头看去,只见暗一狰狞着一张不错的帅脸,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一双锐利的眸中满是杀意的瞪着她。
“不准你对陛下无礼!”小梨一见暗一这种对凌月星离无礼的表情,顿时冷下一张脸,出手招招不留情。
“凌月星离!”暗一一边挡着小梨凌厉的攻击一边大吼,赤红的眼中竟然隐隐的闪现着某种晶莹的液体,然后瞬间停止了抵挡,一瞬间被小梨的爪子狠狠的划伤了胸口,暗一却不顾身上的伤口,噗通一声跪在凌月星离面前。
凌月星离幽深的猫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小梨更是直接瞪大了眼,即使和暗一没有过几次交手,但是却已经足够让小梨知道这个男人的性格,固执倔强不服输,除了他的主人对谁都不会低头,如今……
“求你救救陛下!”暗一压抑的吼着,额头重重的磕在暗红色的冰面,发出闷响。
“已经不可能了。”说话的人不是凌月星离,而是依旧裸身的独角兽,冰蓝色的眼眸冰冷的看着那团若隐若现的斗气,“玄冰寒梅吸食斗气的同时是连同人的精髓生命力一同吸食的,那个男人……”
独角兽还没有说完,凌月星离黑色的身影已经跃身而下,冰冷的神色,脚下高跟鞋丝毫不影响奔跑的速度和干脆,帅气利落的闪过无数细小的经脉,手上的翡翠戒指绿光一闪被她狠狠的射进玄冰寒梅的体内。
蓬勃的力量瞬间吸引了玄冰寒梅的所有注意力,被一条条血红色筋脉缠绕的圣梵音瞬间被扔了下来,凌月星离运上内力将圣梵音带回了冰山顶。
“陛下陛下!”暗一有些狼狈的跪在圣梵音面前,满脸的自责,都怪他太弱了,否则也不会让陛下一个人孤军奋战。
凌月星离抱着圣梵音,看着他苍白得与死人无异的脸色,和气若游丝的模样,眉头不自觉的紧紧皱了起来,心脏不可自抑的微微一缩,果然她的预感没错吗?
“本殿想是不是可以给本殿说清楚?”压着满满的怒火,凌月星离冷声问,为什么圣梵音会跑去跟玄冰寒梅斗?他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以人类之躯下去简直就是找死,更何况,圣梵音不可能会这么毫无招架之力的被玄冰寒梅困住……他们一路跟着她难道就是为了找死吗?或者说他们本来的目的也是玄冰寒梅,可是却要在她面前出演这么一幕,到底什么意思?!
一种被算计的感觉袭上心头,压抑的怒火更加不可抑制的上升。是在算计她凌月星离会不会对圣梵音的死活视而不见吗?
暗一怔了怔,然后猛地对上凌月星离的眼眸,男儿泪充斥在其中,满是难以自抑的怒火,却硬是被他生生的压制住,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的道:“陛下昨夜要我准备一下来东之极地,我并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这一路跟着你们我也很困惑,一直到方才我才知道,陛下想要玄冰寒梅,为了你!”
凌月星离怔住,然后看着暗一缓缓的扯开微微僵硬的嘴角,“你在开玩笑吗?”她想要玄冰寒梅,除了血瑟可能会猜到还有谁知道?先不说圣梵音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单单是他们一直相隔十万八千里,他如何知道她想要玄冰寒梅?
“我会用陛下的生命开这种玩笑吗?!”暗一吼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朵六瓣淡粉色接近无色的花,正是那千年不掉一瓣的玄冰寒梅。
凌月星离怔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怀里气若游丝的圣梵音,神色越发的冰冷下来,“这是干什么?赎罪?愧疚?还是你又一次为圣芷娴的所作所为的求情?嗯?!”胸腔越发的闷堵,这种感觉让她涌起一种想要屠杀,想要感受鲜血从血管中喷涌而出的感觉,圣梵音把她当成什么人?以为用这种类似与苦肉计的行为就可以抵消他们带给她的耻辱吗?
“不……”虚弱的声音从圣梵音口中发出,他抓着凌月星离的手,费劲的撑开无力睁开的眼眸,死水一般的眸子看着她,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她是他活在世上唯一的希望,无力抓紧的手仍然抓住生命中唯一的光芒般的抓着她,“……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原谅我的自私……我希望最后是为你而死……”
“闭嘴!”凌月星离猛然打断圣梵音交代遗愿一般的话语,身子隐隐的发颤,“你有什么资格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叫做对不起?对不起可以让时间倒退吗?对不起可以磨平你带给我的伤痕吗?你的江山,你的姐姐,你的大臣,你的人民,每一个都排在我凌月星离前面,你想用一句对不起一朵玄冰寒梅将我打发吗?做梦!”
凌月星离一字一句响彻这严寒的冰天雪地,让几人瞬间怔在原地,一种无法言语的酸涩从心底涌出,小梨更是冷着一张脸眼泪却莫名的扑簌扑簌的滚落,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陛下,她的陛下,她骄傲的陛下,应该是这天地间最为嚣张傲然于天地的人,果然是情之一字最伤人了吗?她的陛下是隐忍了多久才在这一刻颤抖着将愤怒爆发出来?
圣梵音看着凌月星离,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一口血喷涌而出,黑色的血染红了他白色银边的锦袍,那一瞬间高雅的可望不可即的雪莲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仿若在风中摇曳不去的执念,顽固而悲哀。
凌月星离怔怔的抬起手看着满手的黑色血液,黑色?为什么会是黑色?这是中毒已深,这么深的颜色,已经踏进地狱的征兆啊,难道玄冰寒梅有毒吗?
“这个人已经活不了了,内脏已经全部被毒腐化,真难想象这个男人之前竟然能装得那么健康无事。”独角兽裸的在一旁道,声音依旧平淡的没有起伏,像在说风凉话,但是那双冰蓝色的眸中却有一闪而过的激赏,这个男人很隐忍,要知道若是其他人,在内脏腐化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躺在床榻之上起不来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在死之前隐忍得像个健康人一般的人。
“什、什么?你说什么?!陛下怎么会中毒?!”暗一难以置信的大吼,他们一直都随在陛下的身边,除了那次在蓝桐镇引发的毒,就再也没有出现意外过,更何况还是当时还是凌月星离这个深红阶药师亲口宣布已经平安无事,毒被解得一干二净了的。
独角兽凉凉的看了激动的暗一一眼,“这是用我们独角兽的眼泪和血液制成的和阵法一起搭配用的神经毒素,也不能称之为毒,应该称之为阵蛊,以毒为子蛊,以阵法为催动子蛊的母蛊,用来控制人类神经的药物,只有在发病的时候才检查得出来,若是这个人一直都有服用解药,那么就是金色阶的药师都不可能检查得出来。”
神经毒素?凌月星离看着圣梵音渐渐变得冰冷的身躯,有什么她不想知道的答案仿佛呼之欲出,手有些不受控制的从戒指里拿出了好几颗九转还魂丹,怔怔的往他嘴里塞,只是入口即化的丹药此刻却无法融化,他连最基本的融化丹药的体温也没有了吗?
“而且按这个人的血液和内脏情况看来,受到阵蛊影响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年,看起来似乎已经几个月没有服用解药了,导致内脏迅速的老化枯竭甚至腐化,这个人能撑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更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