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岛主竟然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这三座岛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吵够了吗?”凌月星离凉凉的出声,顿时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一大一小立马收声,两双眼睛巴巴的瞅着她。
野霄金红色的眼眸凉凉一扫,顿时让他们一个激灵,抖了抖,竟然敢对他的宝贝儿使美男计,胆儿真大。
“既然吵够了,就老实交代你们和那七个不华丽的家伙的关系,还有守在这里的目的!”他们不是为了守护玄天大陆,也对玄天大陆没有兴趣,那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辛辛苦苦的把两个世界的边界连在一起,难道是吃饱了撑着?
一句话,顿时让三人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追风才看着她,双眸萤光点点,复杂万分,道:“是死敌。”
凌月星离眼眸一瞬间闪了闪,有些惊讶,死敌?这可真是有趣了。
“死敌?为何?”
无缝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的响起,“这个世界原本不是有七个白尊,而是八个,是唯一的女神,人界传言女神因为狂傲不羁,任性妄为,不听管教,而被众神抛弃,化为火焰石永生永世在地狱海中沉沦,直至灰飞烟灭。”
“其实不然,女神确实狂傲不羁,任性妄为,但是同为神,她又何需听从他们的管教?只是因为她拒绝帮助他们灭天灭地,成为万物主宰,所以被设计放逐,直至死亡降临。”
无缝声音很平稳,但是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愤怒和恨意,而其它两个就明白的多了,一个鼓着腮帮子满脸怒红,一个裹着斗篷只看得到眼睛,脸上抱着黑布,只看得到一双眼睛,全身气得颤抖。
凌月星离对神很是反感,但是却对他们口中那个狂傲不羁,任性妄为的女神起了兴趣,难得有人和她如此相似呢。
“所以呢?你们是女神的人?可是如果是女神的人,为何没有被杀呢?”妄图掌控世界的人,凌月星离可不相信他们不懂得斩草要除根这句话。
“哼!想杀我们?他们还不够格!”那群卑鄙小人!追风双眸满是血丝,明显的怒气冲天,“当年若不是他们抓了大人的最爱的男人,又岂会被他们所抓?”
“当年大人被七尊放逐无人之境之前,便将我们所居之地迁移到岛龟背上,并与它们定下的诺言,它们为我们提供住所,我们为它们提供安眠不被打扰的环境,岛龟在白岛是无人能敌的,即使是那七尊也不敢轻易靠近,他们拿我们没办法,或许也当我们没有了女神就起不了风浪,所以也只是暗中防着而已。”无缝继续道。
凌月星离蹙了蹙眉,“白岛?你们所在的那个世界?”
“你如今就在白岛的范围之内。”他们进了追风岛,而追风岛和其它两岛都在白岛中,虽然只是边缘地带,但确实在白岛之内。
凌月星离了然,白岛和冥界一样,都是用神器和阵法被他们分割出隐藏住的空间,其实也不能说是另一个世界,只能说在另一个位面,因为不管是白岛还是冥界,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在玄天大陆这个世界的范围之内。
“你们还没告诉本殿重点,为何本殿要找白尊需要你们。”神啊历史啊,凌月星离没兴趣,她现在想要做的事,去那该死的冥界把千妖然救出来,把凌月行昆、雨无埃还是玄冰寒梅统统都从那七个白尊手里抢回来!
“因为我们海岛布局,本就是为了找出七尊所在的白宫。白宫外围阵法繁多,即使是白宫的侍女侍卫们都不能轻易跨过,而我们,为了越过他们的阵法和神识,花了整个上万年才形成如今的布局。你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凌月星离和野霄对视了一眼,原来当初她的猜测和他们最主要的原因是南辕北辙,他们这个三角布局怕是无意间形成的吧。
“你当初猜的其实也没错,我们本来也是会保护玄天大陆的。”追风掀开面巾喝了口茶压压怒火道。
“本来?”
“是的,因为我们在等我们的大人转世,所以会保护那块大陆,但是后来我们已经找到了大人,那么就没必要保护那群人类了不是吗?”追风漫不经心的道,在他们眼里,玄天大陆上的那群人类不过是被那七尊玩转掌心的玩偶,所以既然已经找到了人,那么谁还管他们死活。
凌月星离眼眸骤冷,点点寒光,“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本殿出兵?别跟本殿说什么海盗不守诺言,本殿不接受这种解释,否则后果你们知道!”
当初只要他一句不会出兵,她凌月星离多的是其它法子把伤亡人数降到最低,而不是白白的让那么多人丧了命,不是说凌月星离把人命看得多重,而是她现在是西凌的王,而他们是西凌的人,他们的人是她的,生命也是她的,凭什么因为追风的一句话白白死了那么多!
无缝和破浪刷的把目光指向追风,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的恶作剧,跟他们没关系,虽然他们也没出兵,但是擅自答应凌月星离的是追风,而不是他们。
追风顿时一口气噎在咽喉里,看着凌月星离认真冰冷的目光终于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揭过了,他忘记,现在的凌月星离不再是那位宠着他的大人,而是西凌的帝王,玄天大陆的人。
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其实就是追风的一个恶作剧而已,只是这个恶作剧让凌月星离很不爽很不爽,如果那时候他们出兵,所有事情都会不一样,千妖然不会被弄去冥界,凌月行昆雨无埃还有玄冰寒梅也不会抓,所以其实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他们这三岛!
“对不起嘛……”追风噘着嘴瞪了在一边偷笑的破浪一眼,小心翼翼的看着凌月星离,“可不可以将功补过?”凌月星离在玄天大陆的所作所为他们经过一番调查可都是知道的,这事要真不让她舒心了,怕他们三岛真的要被她毁了的。
凌月星离眼眸一眯,“将功补过?你们算什么东西?他们三个,只要任何一个人出了一点儿意外,你们就是全部偿命都不够赔。”
一句不留一点儿情面的话,顿时让追风脸色煞白,无缝身躯僵硬了下,破浪瞪着追风一副都是你害的,要扑上去咬死他的模样。
“你需要我们。”无缝的声音越显沙哑和低沉,仿佛在隐忍压抑着什么。
凌月星离放软了身躯靠在野霄身上,慵懒而优雅,仿佛方才那冰冷无情的话不是出自她的口中一般,“错,不是本殿需要你们,而是你们必要这么做。”淡淡的语气,话里的威胁却很明显,不服从她的话,她就把你们都炸上天。她凌月星离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
“还真是不吃亏。”半响,压抑的气氛中,无缝出声,结束了这个话题。
凌月星离勾起胜利的嘴角,“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本殿现在就要去那七个白尊的所在地。”她的两个空间戒指里,什么都有,不需要再做任何的准备。
“现在不行。”
“为何?”
“白岛阵法在夜间启动到极致,没人能闯得过,各岛布局随能将你送进最中心处,但是最终心处的阵法确实最难破解的,而且还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只有在日出时分,阵法最弱,是最佳的闯阵时期。”无缝皱着眉头,他们当初也有想不开去闯的时候,只是到最后还是无法闯过,甚至险些将命丢在里面。
“嗯哼~?”凌月星离抓到了重点,有些困惑,“专门对付本殿?”难道她真的这么天怒人怨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让他们还早早的为她弄了个坟墓?她何德何能让那七个自诩为神的家伙这么用心啊。
三人对视了一眼,忽的齐刷刷的站起身跪在凌月星离面前,“大人!”
嗯~?凌月星离挑高一边眉梢,看向野霄,他们在叫她?
野霄好笑的捏了捏她小小的琼鼻,是啊。
凌月星离看回去,“你们把本殿当成了那个被放逐的女神?”难怪他们看她的眼神都那么奇怪,原来是认错人了。她觉得这事要记住,以后回去跟蓝影说,她竟然很讽刺的被人称为神,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蓝影听了一定会笑得很欢喜的。
“您本来就是。”追风语气坚定到一种固执的程度。
凌月星离挑眉,也不多说什么,他们当她是就是,她懒得去争,浪费时间。
“本殿就在日出时分去找七尊算账,去准备。把白岛的分布图给我。”挥挥手,很不客气的发号施令。
“是。”见凌月星离没有说她不是女神,他们显得很是开心。
一时间整个屋里,只剩下凌月星离和野霄。
凌月星离靠在野霄怀里,食指习惯性的抚过下唇,她并不在意被当做什么女神,反正她的目的就是去挑了那七个人,只是她一直很奇怪,他们抓凌月行昆和玄冰寒梅是要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她的关系,所以牵连到了他们?如果只是单纯的牵连或许会安全些,他们的目的是她,而不是他们,但是如果他们的目的是凌月行昆他们的本身,那么……
眸中厉光一闪,他们最好不要做傻事的好。
“离儿?”野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
“嗯?”有些痒,凌月星离缩了缩脖子,侧头看向他,樱唇正好蹭过他的唇。
“他们说你是女神。”金红色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她,霸道而带着一抹复杂。其实他想说的是,他们说那个女神是因为最爱的男人所以才会被设计放逐的。
“我不是。”凌月星离怎么会不知道这只霸道又会冒酸泡泡的精灵在想什么,只是她不可能会是什么女神,她凌月星离生在那个科技发达的现代,怎么可能会是玄天大陆这边的人,重生、鬼怪神马的,即使凌月星离有了异能,能够不老不死,她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转世投胎,留下的,不过是人的执念罢了。
“嗯。”她说不是就不是,野霄妻奴除了某些不纯洁的事外是很容易满足的。
不多时,白岛的地图便送了过来,足足十尺长,从地图上看来,似乎存在海上,到处都是或大或小的海岛,但是下面的标注却告诉凌月星离,这不是在海面,而是天空,笼罩整个玄天大陆,就像蛛网一般,把整个玄天大陆包裹,真正的像一支巨大无比的手,将玄天大陆牢牢的掌控在掌心。
“真是有趣。”凌月星离看着地图,指尖碰触过那大手突兀的一个大洞,那里竟然被标注了‘东大陆西凌’。破了个大洞?那意思是东大陆脱离了他们的管制,而他们想的不是去怎么补起来,而是再一次把万年前因为那个女神的拒绝而没做到的事做到?
“真是不自量力。”凌月星离嘟囔了声,幽深的眸子扫过那用绿色标注的区域,密密麻麻的几乎布满了整个白岛,那是阵法,各种玄天大陆没有的阵法和限制,即使凌月星离撕开了空间却也进不去,还好有这三大岛能将凌月星离直接送到最中心的区域,否则要闯过这些密密麻麻的阵法,怕最少都得要个一年半载。
野霄扫过那地图,听到凌月星离不屑又嚣张的话语,嘴角微微勾起宠溺的笑容,他爱极了嚣张得天怒人怨的她,那种将天地都比下去的光华,让所有人都无法不为她颤动心脏。
“靠!陛下你太不够意思了!”凌月行尊颇为狼狈的被两个男人带进了这屋里,那狼狈的模样和追风有的一拼,顶着一头的爆炸头,一张帅气锋利的面容乌漆抹黑的,配上那伤疤,如同修罗,吓人的很。
“你怎么不跟我说那个鸭蛋似的东西威力竟然这么大,险些把我都炸上天了,好在我聪明。”不怕死的家伙嗓门很大,一屁股坐在一边,也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很丢人,看着凌月星离埋首不理他,跟着她的目光看向铺在地面的地图。
“这是哪里的地图?”凌月行尊虽然在凌月星离面前有些间歇性抽风的症状,但是该聪明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就像看到这幅奇怪的地图,皱了皱眉头道:“它把玄天大陆压在身下。”
“是啊。”凌月星离点点头,看向凌月行尊,“日出东方之时,本殿要去这里,你回西凌。”
“那不行,我也去。”凌月行尊摇摇头,猜也猜得到凌月星离要去干嘛,凌月行昆和千妖然雨无埃玄冰寒梅被抓走的事他不是不知道,那股力量太神秘强大,哪有臣子看着主子跑去涉险救人而无动于衷的,更何况他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更加不可能了。
凌月星离听出他话里的坚持,看向他,“那里很危险。”那里不比这三岛,那里到处都是要命的阵法。而且凌月星离的想法中,她不可能一直当西凌女帝,还有很多世界等着她去探索冒险,带上野霄和凌月行昆,而到时候成为西凌帝王的人,最合适的就是凌月行尊了。
“从我踏入行军一列开始,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凌月行尊语气坚持,白了她一眼,问了个白痴问题。
凌月星离耸耸肩,懒得跟他争,“得,要去就去吧,炸飞他们。但是不要死了。”
“乌鸦嘴!”
三人记下中心的各种阵法走势,这次去白岛,人不宜多,多了也是去送死,而凌月星离只需要进去,自然有把握牵制住那七尊,再不老不死,也是人不是吗?自诩为神,他们也不是神。
魔妃狂妻
黑暗彻底笼罩天地,皎洁的月光柔和的撒在大地。过了黎明前的最黑暗,便是光明。
与夜幕相反而行的黑色天空,如同仙境一般,白茫茫的一片云海,没有黑夜,也没有白天。
“唔!”一处白色巨大如矮塔的宫殿最低层,一声痛苦的闷哼的声音在寂寥中响起。
“活该!”一道似男似女,柔和又残忍的声音响起,白色拖地的衣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长到拖在地面的乌发,如同丝绸一般的柔顺光滑。
白皙到几近透明的手,如同水晶制作的一般漂亮,然而那只手上却执着一条血色带刺的长鞭,极致的颜色对比,极致的邪恶渗人。
“嘴巴真硬。”有些叹息,仿佛情人在你耳边的低语,然而他手上的鞭子却无情的甩在那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身上,“只是一个小问题而已,既然不开口,那么那舌头要留着做什么呢?割掉好了。”
“嗯哼哼哼哼哼……”突然另一处的十字架上,一个从胸腔里发出的邪气而颤抖的笑声变态的响了起来。
那显得如仙的人侧头看去,侧脸却也是如同水晶一般的美丽娇弱,银色的眼瞳,淡色的薄唇,美如琉璃,身若飞鹄,真真正正的仙姿神容。
“你笑什么?”看着那一头乌黑微卷头发,长得邪气万分的男人。
“嗯哼~美人,你的问题的答案我知道哟~让我们来打一场吧嗯哼哼哼哼哼……”
美人眉头皱了皱,这个不请自来的人果然是变态吗?
……
在那神秘莫测的冥界。
一半炙热一半森冷,一半冥界怪物的狂欢,一半鬼魂们痛苦的嘶吼。
火光摇曳,终是邪恶。
“世间是没有净土的。”阴森漆黑的石屋内,阴寒尖锐分不清男女的声音这样说,带着蛊惑的味道。
黑暗中的男子,坐在高高大大的,纹着狰狞鬼怪图的石椅上。
俊雅的面容因为额头黑色的彼岸花而更显邪气魅人,一只白皙的手曲起撑着额头,看着那凭空挂在自己面前的冥石,狭长魅惑的眸子一片幽然。即使静静的坐着,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帝王的存在感,依旧摄人,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然而看似坐,没有人能看到,那无形的镣铐,铐住了他的四肢,甚至是脖子,如同宠物一般的禁锢。
“这里不是不过是那个世界的缩影而已,每天都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生有人死,有人奢侈的过日子,有人在最底层如同蝼蚁一般的生存,有什么好留恋的。”
“你是邪寒之体,命运如何你很清楚,没有人能反抗命运的安排,你何苦做白白的挣扎?”
“冥界多好,唯一没有的只是阳光而已,当冥王多好,千千万万的鬼怪供你使唤,想要什么有什么,比起那个什么旭阳阁好上太多了。在这里,不需要艰苦的修炼你就能不老不死,所有的死人都会来到这里,你可以在这里等那个女人死了,也可以去杀了她,只要她死了,到时候她就是你的了,永永远远都是。”
“别骗自己了,世界上没有什么看着她幸福你就幸福的道理。你爱她,你想要她,你怨恨所有抢走她的人,你怨恨你爱而不得的邪寒之体,你注定属于冥界,注定属于各位大人,只要在这里,只要她死了,你就能得到她,能得到她,能得到她,能得到她……”蛊惑人心的回音,一遍遍的回响在这寂寥深寒的石屋。
而那座上的人,额头的彼岸花在黑暗中越发的黑得深沉,那双邪魅的眸子红光隐隐乍现,妖冶危险,美而嗜血。
如同蝶翼的眼帘蓦地睁开,幽深的猫眸有些刚刚睡醒的朦胧和还未消去的担忧。
“做恶梦了?”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的额头,抚下一手冰凉的冷汗。
凌月星离眼眸转了转,握住野霄的手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微亮的天空,很快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没事。”凌月星离从来不做恶梦,只是突然觉得有股凉意蹿入骨髓,不是什么危险不详,而是浓浓的伤感。
凌月星离不说,野霄也不多问,倒了杯水过来,“还早,在休息一会儿?”
摇摇头,“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那股苍凉的悲伤让她心悸,她突然觉得要是不快点去把人救回来,心里很不安。
因为西凌的事务凌月星离一早在从瞻镜渊回来的时候就把任务分布下去了,没必要再回去一趟,所以三人就直接在追风岛歇息了一晚。
昨夜没看出来,这白天一看,追风岛还真是被凌月星离和野霄给毁得差不多了,到处的被烧焦的房屋树木,一片狼藉。一个个岛民却是穿着一件件紧身方便的武装,腰上都佩着武器,看着凌月星离的目光既崇拜又仰慕。
追风还是昨夜一身黑色斗篷和面巾,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看到凌月星离出来,顿时贼亮贼亮的奔了过来,完全把昨天差点被凌月星离炸死的事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大人!”整齐的叫声几乎让海面的震了震,
凌月星离怔了下,然后反应过来叫的是她,点点头,有些古怪的看了那群岛民一眼,话说他们那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不再理会,看向那四面超大的晶石,很漂亮,好像由水聚集而成一般流转着盈盈水光,干净剔透得没有一丝的杂质,稍稍靠近,便觉得一阵清凉,灵气逼人。
“这是……”凌月星离摸了摸,发现触感和玄冰寒梅几乎一样。
“嗯,是水之琉璃。”说话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说的不是玄天大陆最珍贵的水之琉璃,而是几块普通的石头。
凌月星离点点头,也不是很吃惊,白岛里连玄天大陆灭绝了上万年的岛龟都有,有这么大块的水之琉璃也没什么奇怪的。
“无缝和破浪那边也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太阳从海平面升起了。”追风说的很兴奋,在他看来,这次凌月星离就是要带着他们去找他们报仇雪恨的。
凌月星离点点头,然后又看向那群鸡冻万分的模样的岛民,“他们是怎么回事?”
“大人不用担心,大家这么多年都没有懈怠过,绝对不会拖大人的后腿,绝对能把他们打个屁滚尿流!”追风很激动,对于那七个放逐他最爱的大人的混蛋异常的忿恨,要不是斗不过,要不是大人曾经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妈他早就不要命的扑上去跟那七个混蛋拼命了。
V77最末卷三异世
凌月星离无语的看着他们,这么多人,得要触发多少阵法?这是要帮忙,而不是帮倒忙!
然而凌月星离话还没出口,一缕光线从天而降突兀的映射在水之琉璃的表面上,如同一粒石子掉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荡起圈圈涟漪。
“大人,快!”追风瞅了一眼海平面冉冉升起的太阳,大呼。
时机一瞬即逝,凌月星离立马拉着野霄跃上了四块水之琉璃中间的祭祀台。
如同无形的线相连,天地骤然无光,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水之琉璃所吸收,轰的,仿若一声无声的炸响,三束七彩的光柱从三大岛屿发出,四周是娇笑的从各小岛屿发出的小光柱,射入厚厚的云层中,带着破釜沉舟一般的沉重气势,形成一个巨大的笼罩住玄天大陆的繁复魔法阵。
手中的力道蓦然收紧,和野霄紧握的双手仿佛被什么强硬的扯开,凌月星离怔了怔,下一秒只觉得浑身仿佛瞬间被厚厚的滚烫的水包裹,几乎灼伤她的皮肤,只是这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
眨眼的功夫,周围的景色都变了。
一片白雾茫茫,脚底踩着的也带着绵软细腻的触感,仿佛踩在奶茶细腻的泡沫之上,连带着空气都有着一丝的香甜。
“这里就是白岛中心么。”凌月星离看着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喃喃的道,那些地图都白看了,这样的环境,如何能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路线又在哪里?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仿佛还残留着野霄的气息,眉头蹙了蹙,迈着脚步慢慢的走动了起来。
这是很奇怪的一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这白白的细腻的泡沫似的东西组成的,大大的蘑菇树,可爱的小动物,他们没有生命,却可以奔跑,即使身体缭绕着灵气,也不能掩盖他们是死物的事实。
一连串的脚印在绵软的地上深刻的留下,然后又慢慢的消失。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白色巨大的宫殿,独独的白色,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想仙境,天地间唯一的纯白,然,凌月星离知道,太过纯净的白,是毒。
就像蓝影。
一个人影缓缓的从远处走来,长长的拖到地面的白色衣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双肩微微的下垂着,眼睑半阖,显得仿佛刚刚睡醒一般的慵懒无力;白色长到拖地的发,整个人几乎与这片白色的天地融为一体。
再走近些,凌月星离便看清了他的容貌。几近透明的白皙肤色,银色的瞳,浅色的唇,身若飞鹄,美如琉璃,真真正正的仙姿神容,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来形容他的轮廓五官。
这是一个美得不像人间之物的男子。
凌月星离却只是单纯的上下打量着,心中暗暗警惕,在货看着就不像是好鸟,这年头越变态的男人总是越漂亮!这是凌月星离的经验之谈。
男子站定在凌月星离仅仅五步之遥的所在地,半阖的眼帘轻轻的掀开,浅银色的眸子仿若一块琉璃,清晰着倒映着凌月星离的面容,薄薄的唇轻轻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仿若对一个离家远航的爱人一般轻柔细致的嗓音飘荡而出。
“你还是回来了。”还是回来了,当初那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的人儿,始终还是回来了。
凌月星离看着他,猫眸不动声色的盯着他,对于他莫名其妙的话采取无动于衷政策,这个人不简单,而且手上还有她在乎的人。微微的冷意,飘散在空中。
似乎感觉到凌月星离的警惕,男子嘴角的笑容微微的收敛,柔和的银瞳也泛出了水银一般的冷意,“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凌月星离忍住想要脱口而出的骂语,他妈她一个字都没说,这人在那里喜怒无常自言自语个什么劲啊?!他妈她根本就不认识你好吧?!
“他们人呢?”凌月星离淡淡的道,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想来这人也是把她当成了当初被放逐的那个女神了。
男子突然嘴角绽放一抹柔和的笑,看向她右手手指上的那枚火焰石戒指,“你的神体还没有恢复呢。难怪丑了那么多。”
原本还紧绷的肌肉顿时因为他的后半句也咯噔了下,凌月星离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凌月星离自己清楚自己的容貌,而且在她眼里,她的容貌是最华丽的,可是竟然有人说她丑?!真是
凌月星离突然全身僵直,感受着从那身体传出的冰冷触感,为何她同样是白尊,但是却这样莫名的显得手无缚鸡之力?
男子看似瘦弱的身躯,却能将凌月星离牢牢的禁锢在怀中,微敛的银瞳透着一丝的凉意,那语气依旧带着蛊惑一般的轻柔,“你总是这么任性,让我们如此伤心,已经有了我们了,却还总是留恋那卑微的人世红尘,最后竟然还爱上低贱的人类,真是……”让他们无奈的想要生生的将你吃进腹中,永永远远与自己融为一体……
凌月星离脑中突然一片昏沉,那耳边轻柔的语气,痒痒的,又如同念经,让她昏昏欲睡。
“如果那世界那么让你留恋……那么我们就……只能毁了它……”
魔妃狂妻
黑暗在肆虐,肢体被禁锢,有什么在汹涌澎湃。
【醒醒……快醒醒……】
有谁在耳边唧唧喳喳个不停,凌月星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目的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是第二次出现在我这儿了,你窝囊不窝囊啊!】那声音软绵绵的听不出男女,但是话里话外鄙视凌月星离倒是真实的很。
“出来!”凌月星离没有被这黑暗所吓倒,只是皱起眉头道,声音因为这一次次莫名其妙的事而不悦,万分的冰冷。
【真是的,你怎么还是这么嚣张,你现在是阶下囚懂不懂啊阶下囚?】那声音很是恼怒,明明是阶下囚还一副女王的模样,真是气死它了!
凌月星离沉下脸,身上仿佛被套上无形的枷锁,让她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地上。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还真是忘得够彻底啊你,这里是虚空纪,没有时间,没有天地,只有你自己,哦,还有我,我是虚灵~诞生于天地。】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至少听这声音没有一点儿恶意,反倒有种隐隐的亲近熟悉。
【那个男人把你送进来的呗,我说你,当初好不容易费劲千辛万苦送你出去就让你别回来了,没想到你不但又跑回来,还再一次被扔到这里来了,你太没用了,出去别说认识我,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额角暴起一个十字路口,还没人敢对凌月星离说过这种话,什么叫她太没用,什么叫把她的脸丢光啊?她凌月星离是最华丽的好吧?!
【不过你也真是的,就算咽不下这口气,神魂都找回大半了,你也应该把剩下的神魂都找全了啊,要不然你想用这人类之躯跟他们斗,简直就是找死嘛。】
“什么?”神魂?凌月星离想问,它说的是以前那个被放逐的女白尊,而不是她吧?她怎么听得云里雾里呢。
【什么什么啊,我懒得跟你说,这次他们是真的打定主意要把玄天大陆给毁了,你阻止不阻止?】
凌月星离眉头一蹙,应道:“当然。”
【那我只能最后再帮你一次了,要不然我会魂飞魄散的。最后一个神魂你得快点找到,要不然他们要是死封了你的神体,可就真的非但连他们一根指头都碰不到,还会成为他们的‘物品’了。】
“喂”凌月星离一堆问题还没出口,就觉得身躯好像被大卡车碾过一般的疼,四周却慢慢的变亮了起来。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只是眼皮重的很,竟然怎么也睁不开。
“她还真是命大,这样都不死。”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在耳边这样道。
“怕什么,医生说了,她会成为植物人,你还是我的宝贝千金大小姐。”另一道略显成熟的女人声音这样道。
“我看她这张脸就不顺眼!”随着话语落下,凌月星离就感觉到自己脸上啪啪的被人打了两巴掌,火辣辣的疼。心里一阵恼火,你妈!竟然敢打她耳光!找死!
“好啦好啦,老爷他们还没走呢,等他们回了美国,再把这张狐媚脸毁了,这样顺心了吧。”
“嗯嗯,妈你真好,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
“傻孩子,我是你妈,不疼你疼谁,走了,去吃饭,今晚好好打扮,宴会上可要好好把握机会把……”话音渐行渐远,最终被隔绝在门外。
凌月星离猛地睁开厚重的眼帘,锐利的猫眸寒光乍现。
“出来!”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她知道虚灵就在她的脑子里。
【干嘛那么凶啊,让人家睡一觉不行吗?】嘟囔着抱怨,语气甚是虚弱。
“这里是哪里?给本小姐一字一句的老实交代清楚!”两颊火辣辣的疼,血腥味满口腔都是,凌月星离真的是怒到了极点。
【这里是你最后三缕神魂的所在世界嘛,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三缕神魂找到,然后唤醒你的神体才能和那七个混蛋战斗。】
凌月星离皱了皱眉,神体?神体是什么凌月星离不知道,但是凌月星离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第二个人能够来到第二个世界,不过显然这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你确定我有什么神体,神魂?”如果真的需要什么神体才能和他们战斗,那她有吗?凌月星离自己都开始混沌起来,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曾经是那个白尊?
【是啦是啦,我好累,不说了,那三缕神魂当初被你封印在三颗火焰石里,你自己找啦,这边时间流速比玄天大陆慢上五倍,所以你慢慢找,不要吵我。】
不用说,真的已经去睡觉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
凌月星离看着自己一身的蓝白病服,再看看这偌大豪华的病房,显然,这具身体有个不错的家庭环境,但是身边的人倒是有不少烂货色,就如方才那两女人,虽然凌月星离没见到人,但是她记住了她们的声音,敢打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凌月星离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很娇弱,一看就知道是千金大小姐没吃过苦头。嗯,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险些插入心脏,好在没有,要不然就死翘翘了,身上有很多深紫色的掐痕指甲印,额角还有被浓硫酸腐蚀过的印记,真是好运,竟然没毁容。
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不是自己的身体,没有空间戒指,她炼制出那些丹药到底是要干嘛?关键时刻竟然没得吃!
凌月星离有些急躁,虚灵说这里的时间流速比那边慢上五倍,虽然如此,但是她还是放心不下,千妖然怎么样了?雨无埃、凌月行昆他们怎么样了?还有野霄……她不管那些人要不要毁天灭地,她只在乎他们会不会出事!
狠狠的按了按床头的铃,很快就有几个医生和护士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看到凌月星离睁着眼睛看他们,显然惊讶万分。
“星离小姐?你……”带着无框眼镜的主治医生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明明他昨天才下了她会成为植物人的定论,她就醒了,这、这……
星离小姐?凌月星离眼睛抽了抽,不是吧?再看那个主治医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有点眼熟啊……
“你是谁?”
主治医生怔了怔,反应过来凌月星离真的在说话,顿时一边指挥着其它医生给她做检查,一边道:“我是你的主治医生,纪思泽。”
噗……
心里的小人喷了。
凌月星离看着眼前这个梳着毛爷爷的发型,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如果把那毛爷爷发型换掉,头发加长些,眼镜摘掉,那身白袍换换,蓝影啊,纪思泽!瞻镜渊神药族族长!不知道为神马,她突然对这一趟附身穿越有点儿期待了。
【你别这么傻不拉机的行不行,每个人在每个世界都有另一个自己,只是人们都不知道罢了,就像前生后世,有些人长相不变,有些人却连性别都改变了,但是他们数生数世其实遇到的生命中留下印记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在重重复复,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而已。】虚灵终于忍受不了凌月星离心里那恶趣味的小人的傻样,爬起来一通说教。真是的,不过是几万年而已,要不要连这种芝麻大小的事也要它提醒啊。
‘等等,那这具身体的主人呢?死了?’凌月星离皱了皱眉,她不想打扰这个世界的他们。
【没死,只是在身体深处,不过因为是同一个身体,所以你做的事她能看得到。正好给这个女人教育教育,让她知道女人要怎么样才会吸引人,要不然顶着你的脸寻死觅活的,我看了都受不了!】
凌月星离点点头,也不在意它的没大没小,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在这边岂不是会见到野霄、千妖然他们?唔……真是好奇他们在现代的模样,不知道雨无埃会不会还是那么变态妖孽呢?
“真是神奇,星离小姐,你恢复得很好!”纪思泽一脸的惊喜,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奇迹,原本历经千辛万苦才勉强救回来的少女,竟然非但没有成为植物人,甚至连内脏肺腑都神奇的恢复得如此只好!
“我要一间化学实验室,所有的药品都要放置一份,还有,把本小姐扶起来。”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猫眸冷光闪动。
纪思泽怔了怔,然后脸色有些古怪的看了凌月星离好几眼,真是奇怪,方才还没注意,但是如今一看,总觉得这位大小姐有些变化。
身为凌月家最受宠爱的女儿,更是从一出生就被定为公爵之位的继承人,凌月家族的少主,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绝色倾城,除了她凌月星离,在没有第二个女人能用这个词形容。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这个从一出生就让人期待的少女,却是身娇体弱,连着性子也娇柔到了一种懦弱的程度,这样的性子,却有着这样崇高的身份,除了让人嫉妒之外,根本得不到半点尊敬和认可。原本就听说今晚正要借由这次的车祸,废黜她的两个继承人身份,却没想到她竟然醒了,只是想来就算她醒了也没用,那些人早就想废了她了,不会因为她醒来就罢休的。
这样一想,纪思泽也不多想了,反正大家族的事,他只不过是一院之长,只管救人,不争权势。
“小姐还是多多休……”
“让你准备就准备,废话太多。”凌月星离冷冷的打断他,实际上她这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对纪思泽当初为圣芷娴辩解的事还是记得的,所以语气理所当然的不是很客气。
纪思泽的表情僵硬了下,对上凌月星离那双带着幽亮寒光的猫眸,心下一震,指尖微微的颤抖起来。
“是。”应了声,纪思泽关上门扶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手一摸才发现额头满是冷汗,摇摇头,不愿意多想,豪门这些事,他不想接触太多,要不然是会死人的。
看着门关上,凌月星离靠在床榻,看着自己裹着石膏的双腿,脑袋转了转,拉开床头旁白色的小桌子抽屉,里面放着几本书,还有一只白色镶钻的手机,凌月星离拿过来,开机。
入目的图片却让凌月星离怔了怔,里面的少女,微挑的猫眸,黑曜石般的眼瞳带着盈盈的温柔的波光,柔顺的乌发披着肩头,那般的倾城容貌,真真正正的凌月星离。
她现在这幅身体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凌月星离早就从那个纪思泽的眼里看到了,她惊讶的是,那个搂着她的男子,一头不羁的银色短发,俊雅逸扬的面容,狭长的眼眸透着一股让人沉沦的邪魅,但是却又带着一种青草的淡雅,矛盾的结合体,却让人越发的无法移开目光,这是……千妖然?
凌月星离表情有些古怪,虽然这个世界不是那个世界,人也不是那些人,但是看到‘自己’和‘千妖然’这种合照,还真是……让人有些无可是从。
眼睛一扫,凌月星离微微睁大了眼,‘千妖然’微侧的面容,左耳一抹红色若隐若现,凌月星离眼睛一转,会不会是火焰石?
翻了翻电话簿,每一个电话边上都有配上一张相片,嗯,大姐……凌月佳!她是走了狗屎运还能当她凌月星离的姐姐,二哥……凌月行风!好吧,淡定!嗯……弟弟……凌月行昆?!啊,这个好这个好,看看这相片里的凌月行昆,咦?怎么看起来那么拽?
一时性起,打个电话过去。
“嘟嘟……”心里突然有点紧张,她最宝贝的弟弟啊……
“喂?笨女人,你还没死啊?”
“……”凌月星离木然的挂掉电话。
她果然不该对这个世界的人抱有幻想,在玄天大陆的凌月行昆是个被迫害过,异色双瞳而且心智只有十二岁的孩子,而这个,是个生在大家族里,就算没有娇生惯养但也衣食无忧的公子,至少不会因为一双异色双瞳而抛弃他,更何况这个凌月行昆一双蓝眸,明显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星离小姐,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纪思泽敲了敲门,进来道。他该庆幸凌月家真的家底很雄厚,凌月家主又对这个女儿极宠,一听到女儿奇迹的醒过来,即使在那边无法脱身也立马派人把她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凌月星离点点头,收起手机,“送我过去。”她不可能拖着一双残废的腿和这副破烂不堪的身躯找火焰石。
纪思泽办事不仅有效率还有质量,实验室果然如同凌月星离的要求一般,各种实验器材,药物都准备得还算齐全。
“下去。没有本小姐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划着轮椅,凌月星离淡淡的道。然而即使是淡淡的语气,却让人感到一种不可违逆的威压。
“是。”
“等等,”凌月星离猫眸动了动,有些迟疑的问道:“本小姐有没有未婚夫或者男朋友?”
纪思泽没想到凌月星离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顿时脸色一阵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下一秒凌月星离一喝,顿时说道:“曾经有。”这家医院隶属于凌月家的,纪思泽自然也是凌月家族的人,这种并不隐晦的事,自然知道些。
“曾经?知道什么,说!”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什么隐情了,本来凌月星离还想说如果这具身体真的和千妖然是一对的,她就办事小心些,不让他们的感情有变的,但是如今看来……
纪思泽脸色一变,被凌月星离吓到了,“是……因为凌月大小姐怀了妖然先生的孩子,所以……”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是只要不傻的都知道什么意思。
凌月星离嘴角扯起冷笑,“本小姐为什么会出车祸?”
“一个星期前大小姐和妖然先生订婚,小姐喝多了酒,醉酒驾驶与一辆大卡车相撞,发生了车祸。”悄悄的看了凌月星离的脸色一眼,发现凌月星离竟然一点儿脸色变化都没有,不对啊,她之前可是为了那千家的少爷寻死觅活,怎么现在……
“知道了,下去吧。”这个世界的事,不管是千妖然还是凌月佳,只要他们不惹到她,她都不会计较,毕竟都是认识的人的生命轨迹,她不想随意改变。
把所有事都抛到脑后,凌月星离熟稔的拿起各种试验器材各种药物,捣鼓着各种东西,没有炼丹炉,没有神奇的药草,没关系,她的异能还在,毕竟这个异能是刻在灵魂中的,而不是刻在身体里,绿色的植物生命里从窗外源源不断的送进自己的双腿,各种伤痕变浅变淡。
配合着药物,想要在短时间内站起来,根本轻而易举,即使是粉碎性骨折。
两个小时过去了,把手中绿色的液体放在烧瓶中持续加热,凌月星离推着轮椅停在窗边,掏出手机继续翻着电话簿,竟然看到了欧丽晨露!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手指一动就拨了过去,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不是玄天大陆,但是人的情感总是很容易转移到一个长相一样的人的身上。
那边的人很快接了起来,呼吸有些缓慢,语气小心翼翼,“喂?”
“嗯哼~是本小姐。”听到那声音,凌月星离心情就不禁好了些,不知道这个欧丽晨露会不会也是个奸商。
那边的人明显的顿了顿,声音一下子拔高,“你谁啊?!”
好吧,这个世界的凌月星离可不像她那么嚣张到人神共愤的程度,而且那习惯性的微冷语气,连着尾音都显得嚣张的态度真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凌月星离。”凌月星离认命的道,“我醒了,在碧斯医院一楼的实验室。”
那边的人二话不说的挂了电话,凌月星离无语望青天,脾气比那个欧丽晨露暴躁上许多,唉……
只是这一望,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头冲天酷味十足的发染成了酒红色,狭长眼角微微挑起的桃花眼,浅灰色的眼瞳仿佛带着一层引人堕落的迷雾,艳红色的薄唇勾着邪气万分的笑……
雨妖孽……
凌月星离没想到初来这里,见到的第二个人就是雨无埃,心里惊讶,面上淡定,推着轮椅往后滑了几步,然后继续打量这个世界的雨无埃。
灰白色的T恤,卡其色的休闲裤,就这么简单的装扮,双手插在裤兜里,逼人的优雅高贵,微微歪着脑袋用兴味盎然的眼神看着她打量他,也不出声,就是嘴角的笑越发的邪气。他要是发出闷笑,笑得变态又全身颤抖,腰肢扭扭,凌月星离会更高兴的。
收回眼神,凌月星离快速的翻了翻电话簿,没有雨无埃的号码,所以说这个人,这具身体应该是不认识的。
“打量完了?”那声音,就和雨无埃那次去东之极地前,跟她说等一切结束了,答应他一个条件的声音一样,悦耳迷人,如同一杯漂亮而味道十足的鸡尾酒,会醉人。
凌月星离点点头,“长得还算华丽。”
“噗……”雨无埃突然笑出了声,侧头看向另一边,“谁说凌月星离很无趣的?我看倒是有趣得紧呢。”
凌月星离这才注意到,雨无埃身边离窗不远处有一个男人,锋利帅气的五官,面无表情,配上一身黑色修身的西装,酷意十足。
凌月星离心里小人捂脸,般若浮影,乃在这里会不会也是搞基的啊。
“该走了。”般若浮影淡淡的看了凌月星离一眼,然后视若无睹的扭头道。
“嗯哼~希望晚上的宴会能见到你哦,美丽的小姐。”雨无埃浅笑吟吟,带着一身引人心魄邪气转身,左手从裤兜里伸出,阳光下,一道红光耀眼闪烁。
“等等!”凌月星离急忙出声喊住人,语气急切。
“嗯?”雨无埃转过身,有些好奇这个明明一副不认识他模样的凌月星离叫住他作甚。
“能让我看看你的手链吗?”
“放肆!”凌月星离话才出来,般若浮影便脸色发臭的喝道。
凌月星离眼角一抽,很想抽死他,在玄天大陆的时候般若浮影就是脸色再臭也没敢吼她,现在倒好,所有人身份重新洗牌,胆儿大了,不怕死了。
雨无埃瞟了般若浮影一眼,顿时噤了声,几步走了过来,伸出左手,上面一条银色的锁链状的手链荡荡的挂在上面,一颗耀眼突兀的火红色泛金的宝石镶在其中,美丽得让人觉得晕眩。
凌月星离伸出一只手握住雨无埃的手拉过,另一只手,青葱一般的手指,指尖抚过那颗红色的宝石,温暖的立刻从指尖传递到脚尖,是火焰石,没错。
凌月星离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好,如果千妖然的耳钻也是火焰石的话,那么她在第一天就找到了两颗,相信离找到第三颗时间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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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仰头看着雨无埃道:“不知道这位先生愿不愿意把这颗宝石卖给我,多少钱我都愿意出,或者你想要用什么东西交换,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因为他是雨无埃所以凌月星离才把等价交换进行到底,若不是,凌月星离直接强取豪夺,杀人灭口,绝不手软留情!
“你这个女人别太过分!”般若浮影瞪着凌月星离没好气的道,好像凌月星离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浮影。”雨无埃出一声,般若浮影立马就淡定了。
把被凌月星离握住的手抽了回去,雨无埃嘴角的邪气越发的明显,“可以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想要这颗石头呢?”这个女人,看这石头的眼神,很温暖呢。
“啊。”凌月星离应了声,“为了救重要的人。”
“为了救重要的人?什么都愿意做?”雨无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蹙了蹙眉道。
“只要不超过我的底线。”什么都愿意做?怎么可能,凌月星离不是无私成那样的人,就像当初给野霄的答案一样,他们重要,但是没有‘很’这个字,在她的底线之内,她会用尽一切办法救他们,但是若是超过底线,不可能。而她的底线是什么?蓝影、她的人身自由和身体。
“哦~。”雨无埃笑容有些古怪,“如果还有底线的话,看来也不是有多重要。”说完转身离去。
这个世界的雨无埃是不懂的,对于凌月星离这个女人来说,能在她心中留下印记已是极困难的,能成为她认为重要的人,也是极少数的。
耳边传来泡泡破裂的声音,凌月星离收回目光推着轮椅滑到试验台,
绿色的液体已经变成了紫色,此时因为沸腾而冒着大大的泡泡。
“扣扣,小姐,晨露小姐来了。”外面有道声音道。
“让她进来。”凌月星离把液体倒进一个个试管中,不知道的人以为她只是在玩或者做什么小实验,其实她在制作的东西是液体滞骨丹,玄天大陆一颗百万金,能快速将碎裂的骨头愈合,甚至新生,当然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这种快速省事的丹药吃下去,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撑过去后,虽然比不上地狱果的脱胎换骨,但骨骼便是比常人强韧上许多,做什么都快速方便。
“女人?!你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没枉我去庙里跪了三天三夜啊!”惊喜的声音在打开的门前响起,欧丽晨露一身明朗的天蓝色洋装,清丽的面容此时惊喜交错,泪流满面。
凌月星离看着她,眉头皱了皱,表情有些嫌弃,“看看你,鼻涕都出来了,你还能再不华丽些吗?”
正要飞扑到凌月星离身上的女人顿时表情僵住,石化似的瞪着凌月星离,这下是真的惊到了,“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撞坏了?医生!医生怎么说的?你可别吓我!”
拉下她在她脸上摸来摸去像是揩油的手,凌月星离懒得说太多,“帮我把石膏弄掉。”
“弄掉干嘛?你的腿……”表情一下子又跟祖宗自己从坟里爬出来似的。
“没事,快点,别磨磨蹭蹭。”摇了摇试管里的滞骨水,凌月星离有些不耐烦。
虽然凌月星离变得和以前明显的不一样,但是欧丽晨露此时也没想太多,毕竟这副身子,她从小和凌月星离一个裤裆长大,比她自己都还清楚,只当是走了一趟鬼门关清醒了。
蹲下身弄着她脚上的石膏,欧丽晨露试探的出声,“星离啊,那啥,千妖然那男人咱不要了好吗?”
凌月星离瞥了她一眼,继续看药,淡淡的应了声,“他若无心,我何必在意。”
欧丽晨露怔了怔,低下头挡住眸中的信息,她不想告诉她,其实千妖然不是没心的,反而是很有心,但是他打错已铸,这次星离又为了他险些成为植物人,她绝对不会原谅他的,星离现在既然看开了,那么她也没必要再去提醒。
凌月星离看着低头认真的给她拆石膏的人儿,心脏忽的升起一种又喜又悲的感觉,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感觉,而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而产生的情绪。凌月星离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借机给她讲课,有着崇高的身份却没有等同的能力,长得再美也没有用,难得有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的朋友,莫要为了一个不爱或者放弃自己的男人让他们伤心,世界上不是只有男人才是一切。
“好了。”终于辛辛苦苦的把石膏拆下来了,但是松了口气后欧丽晨露看着那双小腿满满的伤痕的时候,顿时又泪流满面一脸愤恨,“是不是又是那母女干的?这种伤痕绝对不可能是车祸留下的,我说前段时间你为什么总是穿裤子,原来……”
“没事,欠本小姐的,本小姐都会讨回来的。”自然,她要讨回来的,不是这个身体主人的债,而是今天那个女人打了她两巴掌的债,敢打她,哼!
说着,凌月星离让欧丽晨露把她的两腿平放在椅子上,手中的试管里的药缓缓的倒下去,竟没有一滴滑落在地上,而是神奇的瞬间被吸收进了体内。
“神啊!”欧丽晨露瞪大了眼,长那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场景。
仿佛被什么从内烧到外的感觉让凌月星离皱起了眉,这具身体真的太娇弱了,骨骼也娇弱得可怕,若不是今日凌月星离附体,以她这种骨骼身体状况,根本也不可能活过四十岁,估计生个孩子都能要了她的命。
而此时,实验室外突然一阵喧闹。
“我让你把门打开听到没有?!”尖锐刺耳的女声愤怒的响起。
“大小姐,少主下令,任何人都不允许打扰。”平稳不带起伏仿佛机器一般的声音,这是凌月星离的父亲给她的保镖。
“少主?!”一声冷嗤,一个巴掌声重重的响起,然后声音刻意让里面的人听到一般的响起,“呵呵,她走了狗屎运醒了又怎么样?一个残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残废还想当少主?今晚就是她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日子,凌月家,还轮不到她来当家主!”
“这么没用,除了占着爸爸的宠爱还有什么?连男人都抢不过我,我看啊,要是我是她,还不如一头撞死在里面还比较不丢人,哼!”
V78最末卷异世2
“我靠!那个该死的贱人!”凌月星离还没有反应,欧丽晨露就已经拍案而起,一副要去跟凌月佳拼命的架势。
凌月星离拉住欧丽晨露的手,眨眨眼,“急什么?”
“能不急嘛!星离啊,你别在傻兮兮的被骗了,你看那个该死的女人说的话!”欧丽晨露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凌月星离。
凌月星离挑挑眉,“我知道,欠本小姐的本小姐都会讨回来的。”说着推着轮椅滑到了门口,推开了门,对上凌月佳那双满是怨恨和得意的眼眸。
“哟~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准备在里面躲一辈子呢。”凌月佳一身红艳的紧身超短裙,大波浪的卷发披在身上,双手环胸,语气嘲笑,看着凌月星离的脸,嫉妒如毒蛇,恨不得撕烂了她的脸。
凌月星离冷冷的看着凌月佳,看得凌月佳心里一阵发毛,心中暗惊,这个没用的女人什么时候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她了?定了定心神骂道:“看什么看?!找……”
“把这个不华丽的女人给我丢出医院。”凌月星离转头看向被凌月佳打了一巴掌的面无表情的保镖。
“是。”这个保镖是从凌月正康那边调过来的,他不管凌月星离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将她的命令遵守到底,在凌月家,除了家主,最重要身份最高的,就是少主。
“什么?!”凌月佳甩开保镖伸过来的手,难以置信的大吼起来,“凌月星离你敢这么对我?别忘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放开[·电子书下载乐园—]我!凌月星离你也就这时候能嚣张,过了今晚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没有了尊贵的身份,我看你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来!”被扯着远走的凌月佳被凌月星离刺激到了,发疯的大喊。
“真是不华丽。”凌月星离嫌弃的摇摇头,侧头就看到欧丽晨露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动了动自己开始发麻的脚,不消一个钟,这双腿就能站起来了。
摸了摸额头丑陋的被硫酸腐蚀出的伤疤,已经不见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也没了,露出的肌肤虽然不像凌月星离那般的冰肌玉骨,但倒也白皙柔嫩,不见瑕疵。
阳光西移,渐渐西下。
七彩的霓虹灯在荒靡的城市亮起,连带着人们心中的各种。
灰白色的城堡,一辆辆豪华名车缓缓的开进其中,一个个穿着美丽高贵的男女手挽手走了进去,觥筹交错,绿酒红欢。
随着时间的流逝,表面欢乐和谐的气氛下渐渐的变了味,有些莫名的紧张诡异流动。
一个艳丽的美妇一身暗红色的晚礼服,执着酒杯四处的应酬着,这正是凌月佳和凌月行风的母亲林氏,话说凌月星离和凌月行昆并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凌月正康和一个英国女公爵的孩子,女公爵是凌月正康所爱的女子,但是因为李氏的谋导致两人没有在一起,一直到李氏生了凌月佳和凌月行风之后两个旧情人再次相见,旧情复燃。
李氏不愿意和凌月正康离婚,而女公爵也不愿意离开凌月正康,于是一双子女呱呱落地,凌月星离一出生更是被定为凌月家的少主,未来的继承人,明明无名无份,却有这样尊贵的身份,所有人也都噤口不提凌月星离的身世,毕竟豪门这些事,不想死的人都知道祸从口出,更何况凌月星离的母亲那头身份不比李氏差,一时间儿女应该得到的地位被抢走,又没人帮忙打抱不平,也难怪李氏等人如此忿恨。
只是女公爵生下凌月星离后身体突然日愈渐弱,更是在后来生下凌月行昆之后没多久便撒手人寰,否则李氏也不可能到如今还占着凌月家族主母的地位,然而凌月正康不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到死都无名无份,离婚的事一直在明面上,李氏一急,这才弄出了今晚这借着凌月正康生日宴罢黜凌月星离继承人身份的事来。
这暗中,被她买通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就连英国贵族那边都有不少。
今夜便要那女人的女儿,一无所有!李氏眼里狠一闪而过,而后又是笑容满面的跟别人谈天说地,俨然一副幸福美妇的模样。
忽的,大门出传来一阵喧嚣。
所有人侧头看去,看到了来人之后立马就蜂拥而上。
只见那门外,一个红色的身影如同光芒万丈的缓缓行来,染成酒红色的发酷酷的用发胶朝上固定,狭长邪气的桃花眼,浅灰色的眼眸如同漂浮着一层薄雾,暗红色的修身的西装将他黄金比例的身材裹住,邪气魅惑,勾人心魂。
般若浮影依旧一身黑色的西装,帅气锋利的面容同样让人侧目。
“雨殿下,您能来,我们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李氏立马就迎了上来,笑容满面,身为世界最富得流油国家的王子,皇位的继承人,如果她能巴结上他,日后对凌月行风或者凌月佳都是极有好处的。
雨无埃淡淡的看了李氏一眼,淡淡的点头,也不多说,目光扫过会场,没有看到料想中的人儿,眉角的邪气反而越发的浓郁起来。
李氏表情有些尴尬,但也不敢冒犯,雨无埃身边的那个般若浮影,可是执有杀人免罪权的联合国皇室执事队成员。
不多时,凌月佳便一身艳丽的红色露背低胸晚礼服出现在会场中,李氏一看立马就迎了上去,“不是让你要和千妖然一起吗?好不容易缠上他,现在像什么样子?!”
凌月佳一脸愤恨,“我有什么办法,他不跟我一起,甚至死不承认我是他未婚妻,刚刚还让我滚出他家!妈,那个贱人又醒了!你说她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样都不死,而且还醒了过来!”
李氏不屑冷哼,“哼!她运气再好今晚也要用完了,你也别太担心,一个残废,千家怎么也不可能要的,你就等着嫁他吧,还有赶紧把肚子搞大,别露馅了。”
“可是他不碰我啊。”
“你傻啊,他不碰你不会去找别的男人吗?趁着现在千妖然被那个贱人搞得心魂不定,没那么精明,该干的赶紧干完……”
……
灯光一暗,所有的声音都停顿了下来,抬头看向前面楼梯上缓缓下来的男人,一身西装,英俊的面容,眉宇间带着上位者的锐利英气,这是美大叔凌月正康。
“欢迎大家来参加鄙人这一场宴会。”凌月正康稳稳的声音带着威严的响起,“想必大家也知道,今夜是公布我女儿凌月星离是否继续作为凌月家族少主的决定。”
一句话,顿时让下面的人起了哄。
“早该换少主了,我凌月家岂是这样一个无用的女流之辈能继承的?”
“是啊,家主大人,我看行风少爷是我西凌少主的不二人选。”
“若非要女来继承,凌月佳小姐也比凌月星离合适……”
“……”
在暗处的雨无埃手执一杯暗红色的酒,看着里面荡漾的波纹,手腕上的手链,火焰石越发的艳红绝美,嘴角邪气魅人的笑越发的深邃。
“蠢货!”般若浮影冷哼一声,撇开头不想去看那些没眼力的蠢货,如果他们说的那个凌月星离是他们下午见到的那个凌月星离,那么他不得不说,这个国家的这些人真的超蠢的。
那边一通评论,各执己见,偏偏就是没有一个人是支持凌月星离的,然而,真正的决定,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凌月正康目光凌厉的扫过下面的人,沉稳的嗓音缓缓的响起,“在此,我宣布经过深思,并且与凌月家族长老们的讨论得出的结果,凌月星离……将继续是我凌月家族的少主,未来的继承人。同样的,英国女皇同样传来信息,凌月星离依旧是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