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演结束后的第三天，林枫的手机就没停过。
    前前后后有七个投资人联系他，有的想约时间详谈，有的直接报了估值。
    最高的一份报价是——五百万，占股20%，估值两千五百万。
    王磊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两千五百万？林枫，你要发了！”
    林枫摇了摇头：“估值太高不是好事。”
    “为什么？”
    “估值太高，下一轮融资就难了。投资人会想——上一轮都两千五百万了，这一轮该多少？如果业绩没达到预期，没人愿意接盘。”
    王磊挠了挠头：“你说的有道理，但两千五百万啊……你不心动？”
    “心动。”林枫老实承认，“但我不能因为心动就做错误的决定。”
    他花了一整天时间，跟每个投资人沟通，最终筛选出了三家最合适的——
    第一家是李雨欣的青云资本，追加投资两百万，占股10%，估值两千万。
    第二家是陈天祥介绍的某家知名VC，投资三百万，占股15%，估值两千万。
    第三家是孵化器推荐的一个个人天使投资人，投资一百万，占股5%，估值两千万。
    三家加起来，总共六百万。
    加上之前的三家，校园集的天使轮融资总额达到了一千零五十万。
    林枫把这些数字写在一张纸上，看了很久。
    一千零五十万。
    两周前，他还是一个连一千五百块生活费都要精打细算的穷学生。
    两周后，他手上掌握着一千多万的资金。
    这个世界的变化，有时候快得让人不敢相信。
    但他知道，钱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真正的目的，是做成校园集。
    下午，林枫召开了团队会议，宣布了融资结果。
    王磊第一个跳起来：“一千零五十万！我们有钱了！”
    小周推了推眼镜，努力保持镇定，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李想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这是他表达兴奋的方式。
    张铁柱闷声说了一句：“好。”
    只有苏婉晴最淡定，她早已知晓结果。
    “各位，有钱不代表成功。”林枫敲了敲白板，“钱只是燃料，车往哪儿开，才是关键。”
    他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大字——执行力。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的目标是——产品上线。”
    “李想，技术团队需要扩招。给你一个月时间，把团队从五个人扩大到十五个人。”
    “没问题。”李想说。
    “小周，运营团队也要扩招。校园大使的培训要加快，争取在正式上线前，覆盖江州市所有高校。”
    “明白。”
    “王磊，宣传要全面铺开。病毒视频、社交媒体、线下活动，三管齐下。”
    “包在我身上。”
    “张哥，办公室要换大的了。找一个能容纳三十人办公的地方。”
    “好。”
    林枫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每个人身上。
    “各位，我们正在做一件大事。一件可能会改变无数大学生命运的大事。”
    “我希望很多年后，当我们回头看今天，我们可以骄傲地说——我们做到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王磊带头鼓起了掌。
    晚上，林枫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初心被苏婉晴带回家了，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他打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手机震了，是苏婉晴的消息——
    “在干嘛？”
    “发呆。”
    “发什么呆？”
    “在想，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沉默了几秒。
    “是真的。”苏婉晴说，“你做到了。”
    “还没做到。只是开始。”
    “但你已经走了很远了。”
    林枫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起。
    “苏学姐。”
    “嗯？”
    “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走不到这一步。”
    沉默了很久。
    然后苏婉晴发来一条消息——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是那个戴着面具的苏家大小姐。”
    “是你让我知道，面具也可以摘下来。”
    林枫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感动，不是心动。
    而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看见了真正的你，你也看见了真正的她。
    这种感觉，比任何成功都珍贵。
    他回复了一条消息——
    “那我们就都不戴面具了。好不好？”
    “好。”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林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微笑，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