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的,那战神图被谁拿走,我也不甚在意,自然懒的管这闲事,不过,你若要我帮你,我倒是可以帮一帮。”
叶屠苏道:“那你还是站着看戏吧。”
言落,叶屠苏一个纵身,落到那老人的跟前。
“老家伙!”叶屠苏将神威巨剑往身前一插道:“你好似不太懂规矩,我有说你可以走么?”
那老人盯着叶屠苏道:“小子,你若不让开,切莫后悔。”
叶屠苏叹道:“我一直想尝尝后悔是什么滋味,可就是没人能让我尝尝,您老能满足我这愿望么?”
“哼!”
那老人冷哼一声,也不欲跟叶屠苏多眼,随意的一甩手,便是掠出一条藤蔓向着叶屠苏卷来,却是落到跟前时,叶屠苏伸手一握,便将那藤蔓抓在手中。
紧接着,叶屠苏微微蹙眉。
“是不是想夺我的灵念却夺不到?”那老人桀桀怪笑道:“你以为我跟刚才那废物一样?还是将你的灵念给交出来吧!”
那老人言落刹那,叶屠苏便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灵体中的灵念迅速向那藤蔓流淌,虽然自己催动着灵魂深处那银莲中刻画着地狱之花图纹的莲子,使得那藤蔓汲取自己灵念的速度极慢,但是,叶屠苏不得不承认,对方所释放出的牵扯吸力要比自己大的多,这也是自己无法掠夺对方灵念,而对方可以强行掠夺自己灵念的原因。
“别挣扎了。”老人桀桀怪笑道:“我是不知道你怎么得到地狱之花的能力,但是,地狱之花即便是长到成熟期限也同样有着强弱之分,分别是九瓣,十六瓣,二十四瓣,伴随着花瓣多寡,地狱之花也会更厉害,你灵体中的那朵地狱之花也就十六瓣而已,而我灵体中种植的却是二十四瓣,即便都是成熟期的地狱之花,你掠夺跟吞食的本事也都不如我!”
“你看起来很得意?”叶屠苏冷笑一声道:“现在呢?”
言落刹那,那根捆缚着叶屠苏右手的地狱之花藤蔓便陡然断裂,却是叶屠苏忽然放出一道剑气,干脆利落的将那藤蔓给一击斩断了。
“你当小爷就只会这些么?”叶屠苏凌空跃起,一招力劈华山朝着老人当头砍落道:“不依靠地狱之花,我照旧斩你!”
这一剑并无太多技巧,却是威势不凡,那老人随手一招放出一根藤蔓便横在胸前。
当啷!
清脆的金属交鸣,叶屠苏那一剑砍在对方的藤蔓上,很古怪的响起金铁之上。
“小子!”老人看着叶屠苏冷笑道:“若往后退两百年,老夫在禁地也是赫赫有名的,洛山金刀的名字,你可曾听过?”
“老家伙,我听说人老了总喜欢怀念过去。”叶屠苏道:“因为只有过去才是辉煌的。”
“牙尖嘴俐!”
那老人猛的手腕一扭,那根藤蔓陡然破开,露出一柄紫金大刀,向着叶屠苏横砍一击,重重的敲在神威巨剑之上,两人便因为刀剑相交的力道,各自不由退了数步。
老人横刀在胸道:“你以为老夫也只懂依靠地狱之花么?今日老夫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刀术!”
那老人言落之际,立刻挥刀便砍。
叶屠苏立时感受到一股刀意威压从那刀身散开,不由微微皱眉,随即横剑相迎,跟老人战在一块。
刀,百兵之首,不似剑那般为百兵君子,有着一丝文雅,古时书生常以剑为佩饰,便是因为剑始终都带着一丝儒雅之气,刀则不同,刀从来不用做装饰,而是用于阵战,所谓的刀,通常只有一个用途,那便是战场杀敌。
那老人使刀似乎很好的秉承了这一点,大开大合之际,也难掩杀伐之意,朝着叶屠苏连连挥砍,一刀连着一刀,似是不将叶屠苏给砍杀在此,便是绝不罢休。
寻常的剑碰到这般刀术的确会很头疼,剑终究不如刀那般霸气跟狂躁。
只不过,那老人跟他的紫金刀今日却碰上两个异类。
叶屠苏素来喜欢那种急风暴雨般的攻击,这跟剑无关系,而是因为他还活着时练拳便是练的这般路子,只攻无守,以攻代守,这八个字便是叶屠苏那拳脚间的真意,所以,叶屠苏是个极擅攻击的人,而叶屠苏既然擅长这般疯狂的攻势,又怎能不熟悉这般攻势,既然熟悉,他又怎么会挡不住?
第二个异类便是那柄神威巨剑,一柄比刀更巨大,更为厚重的巨剑,似乎神威这般的巨剑从来使不出那些小巧细腻的剑招,拿着这样的巨剑挑刺算什么样子,所以,要使好神威,必然是劈斩,与其说是剑,这般的巨剑其实更似刀,还是极重的刀。
横着剑身连挡数刀,叶屠苏突然嘿嘿一笑,虎吼一声后,猛然挥剑。
简单至极的一剑,不过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出去而已。
当啷!
那剑刃斩在刀身之上,一股巨力便猛然而袭,那老人心中一惊,单臂完全吃不出力道,赶紧用上双手,两手持刀才将那一剑给接下来,身子却是向后滑出去,砰的一声,狠狠撞中一棵大树,震落树叶无数。
老人面色凝重,眼前这小子似乎要比他想的厉害不少。
叶屠苏则是微讽的笑道:“老家伙,你所谓的刀术好像也不外如是么!”
老人斜刀身前,冷哼一声,紧紧盯住叶屠苏的腕间,看他如何出剑。
这时候,锦罗衣那头却是再起变化,那天空中悬浮的文字似是重新排列完成,那绽放的金光不再那么耀眼,似是变的内敛不少,紧接着,那些文字便一个一个依照新排列的顺序,慢慢落回战神图中。
对不少人而言,时间似乎不多了。
“看来差不多了呢。”叶屠苏看了锦罗衣一眼,随即轻抚剑身道:“老家伙,你曾经有所爱之人么?”
那老人不由一楞,显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叶屠苏怎么突然说这没头没脑的话出来。
叶屠苏则是轻笑道:“如果你曾经有过的话,我会再次让你体会到心动的感觉。”
……
455想不想看看新世界?
叶屠苏轻抚着剑身,如同轻抚少女柔媚的**。
向前跨步而去,那老人感受着四周的剑意,神情显的有些凛冽而忌惮,将那柄紫金大刀给牢牢的握在手中。
也就在这一刻,叶屠苏出剑!
这一剑很轻,很柔,很软,很绵,很媚,很是风情无限,当叶屠苏出这一剑的时候,那老人莫名的呆滞于原地,就那般看着叶屠苏执剑从自己的身边走过。
老人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一年,那座山,那条河,河边的白衣少女赤足戏水,林间回荡着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紧接着,少女撩开发丝,侧脸朝他一笑,那一瞬间,老人明白了什么叫做迷醉。
那回眸一笑,百媚生!
那回眸一笑,倾国倾城!
那回眸一笑,颠倒众生!
却也在这刹那,那座苍翠的山峦枯萎,那条清澈的喝水干涸,那赤足的白衣少女容颜渐逝,一切都变的支离破碎,老人疯狂的捂着脑袋大声呼喝。
越是美丽的东西,破裂的刹那,越是让人痛苦。
叶屠苏将神威巨剑插落在身前道:“梦境结束!”
噗!
那呼喊着的老人身上陡然炸开一道巨大的剑口,直接从眉心处向下延伸,直直的往下,将那老人的身子给直接劈成两半,扑通的一声,那惨呼声渐熄,老人的身体摔倒在地。
“往灵体里种地狱之花而造神?”叶屠苏不屑道:“我看根本是狗屁,伪神也不过如此。”
叶屠苏撇撇嘴,随即举剑向着另一侧而去,骆成君还在跟那三名伪神纠缠,虽然骆成君一直稳稳占据着上风,不过,因为地狱之花的缘故,这些伪神很难杀倒也是真的,就像是地狱之花的藤蔓,无论砍断多少回,那些藤蔓总是能不屈不挠的长回来,自然的,那些伪神只要不受到致命的创伤,寻常剑痕都能很轻易的恢复过来。
却也在这时候……
叶屠苏的眉间猛然一挑,感受到背后一道劲风席卷而来,赶紧向着侧面跃起,落地的刹那回首,便看到那老人的胳膊化成地狱之花的藤蔓,狠狠向着自己刺来,一击落空后,那已经被劈成两半的身体竟然晃悠着又站了起来。
“草!”叶屠苏骂道:“这什么怪物,两个半人都还活着?”
那老人还活着,的确还活着,只不过,是用另一种姿态活着。
那摇晃站起来的两个半人朝叶屠苏咧嘴一笑,看的叶屠苏也有些心里发寒,一个劈开的脑袋,两张一般的嘴,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朝你勾起嘴角笑,那感觉实在是太过突兀,也太过诡异了,看的让人心颤。
然后……
砰!
老人的身子炸开,化成无数的灵念光晕,而在那具灵体之内,却是一颗肉球浮了出来,落在地上,立刻长出经络一般的根茎钻入地底,紧接着,那肉球的上端便抽枝发芽,迅速的长出枝叶,一朵黑色的花苞出现,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长着,直到有一人半高,那地狱之花的花苞才慢慢的绽放。
二十四瓣的花瓣绽放,那地狱之花的花蕾处露出老人的模样,却只有上半身而已,老人的下半身已经彻底的跟地狱之花融合在一起,像是泥泞的烂泥一般相连。
“想要杀我?”老人看着叶屠苏恶狠狠道:“凭你也想杀我?”
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向着叶屠苏怒吼,随即那朵地狱之花的两侧涌出粗壮的藤蔓向着叶屠苏狠狠的抽来,叶屠苏立刻横向的闪避,那藤蔓便砸中剑身,叶屠苏便感觉到难以匹敌的巨力传来,身子被重重的从空重砸落,那底面裂开深坑,竟是将叶屠苏给直接嵌在里头。
那两根藤蔓一晃,变成锥形之后,便乘势追击,用力的向着叶屠苏刺落。
却也在这刹那,一柄剑陡然出手。
谁也看不见一柄剑是如何出手的,就像一柄剑的眼睛也已经看不见世间一切,只是空中有凛冽的银色刀芒闪过,那藤蔓便轰然而碎。
这便是心剑,心剑只能用心悟,自然也只能用心去看。
老人大声的怒吼,四周的花瓣底下再度涌出藤蔓,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一柄剑护剑在胸,叶屠苏也是从那深坑中爬了出来。
“老不死的!”叶屠苏看着那藤蔓怒道:“既然你不想痛快的去死,我就让你死的不痛快。”
神威向着空中占出,却是凝聚剑意画出一道开字符,迎上那落下的藤蔓,一触的刹那绽开剑光,将那些藤蔓给悉数斩碎。
那老人似是已经丧失了神智,或者说神智不清,喉间一直发出如兽般的嘶鸣呜咽,显然是意识已经被地狱之花给彻底占据,这也让叶屠苏想起霍真曾经跟自己说过的,即便将地狱之花植入灵体能够短时间得到极强的力量,但迟早也是死路一条,因为,终究有一天,灵体中的地狱之花将其也给吞食掉。
眼前的老人显然已经迈入了这一步,那纷舞的地狱之花藤蔓根本不受控制,而老人自己除了悲嘶以外什么都做不到,叶屠苏跟一柄剑身前的藤蔓被叶屠苏用口字符砍碎,而余下的藤蔓却是向着骆成君的方向而去。
骆成君的脸色依旧波澜不惊,那柄九劫却邪带出黑色的剑光,在骆成君身前化出剑影,端是密不透风,水泼不进,但凡向着骆成君跟前卷去的地狱之花藤蔓都被斩的粉碎。
眼见着无法逼近骆成君,那舞动的藤蔓忽然一绕,直接绕过了骆成君,竟然向着那三名本来正在围攻骆成君的伪神而去。
那三名伪神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袭击,几乎是一个楞神之际,便被那藤蔓卷中,迅速的给拖到地狱之花身边,那老人一言不发,直接抓过一名伪神便咬中其喉咙。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那名伪神的身体迅速萎靡下去,而那老人身下的那朵地狱之花也变的更加妖艳起来。
眨眼间吃完一具伪神,那老人便又抓过第二具伪神啃食,伴随着灵念被剥夺,那棵地狱之花周围便漂浮起灵念,显然的无比澎湃,甚至,那无形的灵念浓郁的仿佛能以肉眼相见一般。
“他在吞食灵念!”叶屠苏喝道:“别让他得手,斩了他!”
叶屠苏一边说着,一边挥剑而前,骆成君点点头后,便是将那九劫却邪向前刺出。
两人联手而前,双剑之上挥舞出剑光,合二为一后,便在空中化成一道黑白灵念,向前而去,将四周的天地灵气都给陡然破开,那地面被剑劲割裂出一道沟壑,向着那老人刺落。
却也在这刹那,那四周的地狱之花藤蔓纷涌而来,重重的轰在那柄黑白灵剑之上。
轰隆!
巨大的交鸣之声,那柄黑白色的灵念陡然爆开,在空中卷起一层一层的劲气向四周荡开涟漪,无数碎裂的藤蔓向着四周散落,卷起的沙尘滚滚翻腾,向着天空而起。
紧接着……
砰,砰!
叶屠苏跟骆成君同时从那沙尘中摔出来,重重的落到地上。
骆成君的两条袖子都化成了破烂的碎步,单剑撑着地面勉强跪立,叶屠苏则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肩头被刺出个洞来,一击贯体,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好恐怖的灵念。”叶屠苏翻身从地上坐起来道:“真有鬼神之威!”
一击之后,那老人已经将两名伪神给啃食掉,同时抓起第三名伪神大口大口的吃着,地狱之花的下方的藤蔓顺着山崖而下,刺向山道间的众人,疯狂掠夺着他们的灵念。
那地狱之花赫然已经长到了四五米之巨,大的不可思议,那四周蕴涵的灵念也是澎湃的不可思议,几乎是一瞬间就压制了叶屠苏跟骆成君的灵念。
那地狱之花成就不了鬼神之躯,但是,这灵念早已经达到了鬼神的威能,这陡然暴涨的实力多少让人招架不住。
一柄剑上前几步,跟叶屠苏与骆成君站在一起,显然以二人之力似乎有些难以匹敌那地狱之花了。
“桀桀……桀……你……桀桀……你们都要死……交出战神图……也死……”
那老人的上半身也受到地狱之花的侵蚀,扭曲的不成样子,双手已经彻底化成了藤蔓,脸上遍布着根茎,皮肤如同彻底的枯干如树皮,连那眼耳口鼻都有些错位,歪歪扭扭的拼凑着,以至于连话都说的含糊不清。
但是,那周围飘荡的灵念却更为恐怖。
而在那言落刹那,那朵地狱之花的下方便陡然暴涨数上百根藤蔓,每一根都有正常人腰身般的粗细,高高的跃入空中,然后如雨般向着下方疯狂刺落。
那地狱之花的目标并非叶屠苏三人,而是……
整个峰顶!
那峰顶间的战斗仍旧在持续,青魔手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已经彻底丧失了战力,洛天依旧拿着一堆宝贝在霍乘风手下苦苦支撑,风潇潇的实力还是逊色一筹,苏澈跟白云京都陷于对方的小世界中。
但是,无论是做什么,在那藤蔓落下的瞬间,众人都不由的凝神看向那天空。
这一击,非同小可!
单凭那威势便有将苍狼山彻底铲平之威,若抵不下来,那结果可想而知。
却也在时候……
“咯咯咯咯咯咯……”
那峰顶忽然想起银铃般的清脆笑声,无论是谁听过这笑声,恐怕都久久难以忘怀。
那是锦罗衣的笑声!
几乎是一瞬间,血色的灵念突然铺满整座峰顶,将四周的一切都给染成血红之色,紧接着,那血色灵念便如同海潮一般,向着天空卷起巨大的浪头,迎上那落下的百道藤蔓便狠狠的撞了上去。
紧接着,锦罗衣身影闪烁,出现在叶屠苏的身边,伸手将叶屠苏的脸给捧起来道:“想不想随我去看看新世界?”
这刹那,那悬于锦罗衣身后的战神图再次散发出金光,要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璀璨无双!
……
456想不想看看新世界?
以战神图为中心,战神图上浮现的文字排列成圈,慢慢的漂浮到空中,紧接着,那片天空忽然的裂开,云彩如同旋涡一般扭曲纠结起来,而那旋涡的中央赫然是一片虚空的混沌。
众人面色微变,风潇潇更是仰天长叹,终究还是让锦罗衣做到了。
而那地狱之花重新催动,那攻势便的更为凶残野蛮,如同急风暴雨般疯狂向着锦罗衣席来。
如今,那战神图在锦罗衣手里,只要将锦罗衣击杀,那战神图便会重新陨落,便还有机会能够抢到。
锦罗衣咯咯的笑着,那血色的灵念突然汇聚在一起,在锦罗衣的身后汇聚成轮廓!
阿修罗!
锦罗衣背后浮现出来的赫然是扑天崖上那尊阿修罗王的雕像,面对凌空落下的藤蔓,那阿修罗王根本不避不闪,张开双臂便向前迎了上去。
噗,噗,噗……
那坚实的藤蔓直接将阿修罗王的身体给刺穿,紧接着,鲜红的血液便从阿修罗王的身上流淌下来。
“不可能!”风潇潇大惊道:“那不是虚影?不是灵体化形?”
霍乘风有些艰涩道:“鬼神!”
也许是那地狱之花的强大,也许是血腥的味道,那阿修罗王的战意凛然,仰天嘶吼着,直接用手将那刺落在身上的藤蔓给纷纷撕碎,随即一拳向着那地狱之花砸落。
无数的藤蔓纠结成形,悬在地狱之花的前面,化成一道藤墙,紧接着……
轰隆!
阿修罗王的拳头砸在那藤墙之上,几乎相触刹那,便一拳将那藤墙轰碎。
伪神终究只是伪神,而此刻在那地狱之花跟前站着的是鬼神!
叶屠苏看着锦罗衣不可思议道:“你真的成就鬼神之躯了?”
锦罗衣咯咯的笑道:“很久以前便是了,只是还未到时候,便让自己落一境哩。”
她是锦罗衣,她想成神便成神,想做人便做人,想为魔就为魔,她早已看到那扇门,她想进去便进去,那扇门从来阻挡不了她,只看她愿不愿意走进去而已。
对于锦罗衣而言,这世间的一切实在是很简单。
而那一拳之后,地狱之花的藤蔓被悉数击碎,拿阿修罗王再度向前一步,涌起的血色灵念汇聚于掌心之处,化成一柄血色的大斧,向着地狱之花砍落。
这一斧,风云色变!
天空中忽然响起雷鸣,云彩的颜色变成灰色,时尔下起雨,时尔落下雪,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因为,天破了!
叶屠苏只能挥出一剑苍穹,而那阿修罗王劈出的这一斧,属于锦罗衣的这一斧则真的来自天上。
“不,不要……”
地狱之花的中央,老人疯狂的挣扎着,他知道那一斧子落下,便只能有一种下场,所以,他想要逃,却忘记了既然那一斧挡不下,又怎么能轻易避过去。
那一瞬间,巨斧落下,惨叫声中,那名老人跟地狱之花齐齐的化成虚无。
飞灰湮灭!
那一斧之后,那朵地狱之花竟然连一丝半毫都没有留下,彻底的化成尘哀消散。
“咯咯。”锦罗衣笑着拉住叶屠苏道:“我们该走了!”
锦罗衣的身子一闪既逝,伴随着叶屠苏也是跟着遁入那片空中,那云端的旋涡之下,战神图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而那金光之下,更是隐藏着七色的光辉,让那混沌的虚无看起来不那般的恐怖。
锦罗衣拉着叶屠苏,无风而悬,站于那天上,向那旋涡的中心迈入。
“滚开!”
这时候,白云京愤怒的将身边的风潇潇给推开,眼中带着痴狂,盯着那天空之中,那战神图下裂开的旋涡,炽热着双眼,疯狂的向着天空而去。
千米,百米,十米……
白云京也是离那战神图越来越近,却在要迈进旋涡的刹那,白云京忽然的痛声惨叫。
那旋涡的入口之处像是有着一扇无形的门,将白云京给阻在门外,任凭白云京如何努力,如何用力,如何高呼,那扇门终究是无比的坚固而又牢不可摧,无法动摇半分。
“锦罗衣……”白云京痛苦的喊道:“你骗我,你敢骗我。”
“我没有骗你哦。”锦罗衣回过头来,咯咯的笑着道:“你一直以为自己站在云端,你一直以为自己离那扇门很近,但是,一切都只是你的以为而已,你没有资格走进来。”
“那他呢?”白云京愤怒的指向叶屠苏道:“他又有什么资格?”
锦罗衣轻抚叶屠苏的脸庞道:“因为,我能带他走!”
白云京怒吼道:“带我走!”
旋涡中,锦罗衣依旧咯咯的笑着,随即拉起叶屠苏向着旋涡的深处走去,白云京依旧怒吼着,疯狂的吼着,直到从那天空中跌落下来。
坠下云端!
天上白云京从来没有端坐天上,所以,他从云端坠落,因为,他只是坐在云上。
白云京痛苦无比,他发现苏澈说过的话应验了,自己被拉了下来,拉向地面。
锦罗衣拉着叶屠苏前行,渐渐的消失在旋涡的中央,紧接着,那战神图前,一片光晕如雨坠落。
这是今年的第二片雨。
这是今年的第二片光。
这是近年的第二次恩赐。
因为,战神图开了两回。
那光雨之下,重伤的人们感受到自己的伤势迅速愈合,没有受伤的人们感受到强烈的灵念汇入身体,飞扬的地狱之花藤蔓在此刻陷入死寂,似乎被夺走了生机一般,只要被那光雨给沾染上,那地狱之花的藤蔓便燃起熊熊火焰,那火焰是金色的,因为,那火焰来自天上。
那些藤蔓痛苦无比的挣扎着,却丝毫甩不掉金色火焰的侵蚀,直到那火焰一直蔓延着卷上地狱之花,将那象征着死亡的邪恶之花给烧的干干净净。
苍狼山重归于平静,只有山间弥漫着焦糊的味道是那般真切,代表着一切都曾经存在过。
但是,那光雨之后,天上忽然下起真正的雨。
那雨水冰凉而湿润,落入大地,洗刷着一切,抹去着一切,雨水中,那焦糊的味道也被渐渐抹去,让一切彻底宁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带头匍匐于地跪拜。
多少年了?
谁也数不清多少个年头,禁地之中,乃至整个世界,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鬼神了,锦罗衣却做到了,既便有人惧她,有人怕她,有人说她是疯子,有人觉得这女人不可理喻,此刻,他们都心甘情愿的放下身段跪拜于地。
拜神,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今年,或许很多很多年后,都会有人记住今天,记住这个日子,记住在苍狼山上,锦罗衣成就鬼神之躯。
这里没有年号,很少有人在意岁月,即便如此,这日子也将被人铭记。
这是一个新传奇诞生的日子。
苏澈看着那片天空仰天长叹,那扇不该被打开的门,终究还是被打开了!
……
叶屠苏感受着掌心中的温热,还有那柔软无骨的细腻,但是,他看不见锦罗衣。
因为,四周是混沌虚无。
混沌,虚无,自然象征着黑暗。
那片旋涡后的世界是一片漆黑的,他们必须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无论着走,他们踏向的都是正前方,然后,他们将走出这片漆黑之色。
这感觉很寂寞,黑夜总让人感觉漫长,那是比岁月还要漫长的东西,让叶屠苏觉得自己走过了万万年,唯一让叶屠苏感觉庆幸跟高兴的是他身边站在锦罗衣,他不是一个人,因为,他们伸手相牵。
便如同锦罗衣的身边也一直站着叶屠苏那般,所以,不寂寞。
不知何时,那片漆黑之色中发现出一丝光芒。
叶屠苏以为那是出入口的光明,无论任何时候,黑夜过去自然象征着光明的到来,就像黎明前总是黑暗的。
但是,叶屠苏错了,他看到了无数的光幕,一块接着一块的,从他身边的黑暗中掠过,有些是从他的头顶,有些是从他的脚下,有些是从他的身侧。
他看到了锦罗衣。
那些光幕中皆是锦罗衣的一切。
在禁地,锦罗衣是高高在上的王,很多人只能看到锦罗衣疯狂,却从没有人能够看到她付出的努力跟代价。
叶屠苏见到了,就在现在。
叶屠苏见到了锦罗衣的悲伤,见到了锦罗衣的弱小,见到了锦罗衣的痛苦,见到了锦罗衣的一切,就在那浮现的光幕之中,那光幕中所有的画面都记录着锦罗衣行走于这世间的一切,她孱弱的惹人怜惜,然后一步一步踩着无数的鲜艳枯骨迈向巅峰,那光幕下便是锦罗衣的一切。
紧接着,叶屠苏看到了自己。
不知何时开始,那光幕中的画面换了主角,叶屠苏出现在里面,他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猖狂的笑着,疯狂的舞剑,他行走于天地之间,做着一切他想做的事情,做着一切他应该做的事情。
他也在向上爬着,似锦罗衣那般一步一步的向上爬,似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那般一步一步的向上爬。
只不过,他爬的更努力,也爬的比别人更高,所以,他见到了更美丽的风景。
这感觉多少有些怪,看着自己迈过的路,看着自己曾经的历程,一切是那般的陌生,却又似曾相识,很多画面连叶屠苏自己都记不起来,却又感觉自己好像又真的做过这些。
然后,叶屠苏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的画面。
叶屠苏歪着脑袋,冥思苦想起来,直到恍然大悟。
那是叶屠苏永远忘记的一天,因为,那是他死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经过六道轮回来到这个世界,他看到了自己过往的一切,看到了自己记忆的碎片,看到了自己从小到大,充满欢乐,心酸,痛苦,高兴,骄傲的一生。
然后,他死了,来到死后的世界。
他依旧是他,他叫做叶屠苏。
现在他又看到了自己的一切,自己死后的一切,在这个世界经历过的种种,同样有欢有喜,有悲有惆,形形色色的人从自己身边走过,有朋友,也有敌人!
然后……
他将去一个新世界,跟锦罗衣一起!
……
457金色,白色跟黑色
叶屠苏的意识已经很久没有消散过了。
有多久呢?叶屠苏已经不记得了,应该是从他变的厉害之后便没有过了,谁又能将他重伤使得意识消散?
现如今,叶屠苏却是又体验到了一回这般的感受,难得的也不知为什么,那意识也没有进入灵魂深处的那片尸山血海,让叶屠苏睡了个安稳觉,然后才渐渐醒来。
“你醒了?”
叶屠苏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锦罗衣,那张脸近在咫尺,却是锦罗衣跪在地上,将叶屠苏的脑袋放在了膝上。
“这算是传说中的待遇膝枕?”叶屠苏活动了下身子道:“这是哪里?”
锦罗衣道:“鬼神自然应该在天上,这里便是天上,那扇门的后头。”
叶屠苏撑着身体爬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岩山之上,顺着岩山向前眺望,叶屠苏看到了三片世界。
那第一片世界是金色的,带着祥和跟宁静,璀璨的金光抚慰人心,若无意外,应该是佛光无疑,就似那西方极乐的圣土,单是用看的便能让人心生向往。
第二片世界是黑色的,厚重低沉压抑,一眼眺望过去,叶屠苏便感觉到了厚重的压力,隐约间能够看到许多高耸的建筑,透着无形的压力,那片世界就像是一处坚固的要塞。
第三片世界是白色的,或许这般说也不甚正确,更应该称其为多姿多彩的,朵朵祥云缭绕其间,七彩的流光异彩环绕于空,看到那片世界,叶屠苏不由想到的第一个词是世外桃源,第二个词便是世间乐土。
“那是佛国!”锦罗衣指了指那片金色的世界,然后指指黑色的世界道:“那是魔都!”
叶屠苏道:“那最后的世界就是仙府?”
锦罗衣点点头,肯定了叶屠苏的疑问。
叶屠苏茫然道:“我们飞升了?”
“既为鬼神,当然能来这里,也应该来这里。”锦罗衣看着叶屠苏道:“不过,那是我,即便你越过了那扇门,你也只是伪神,算不得真正的鬼神。”
叶屠苏道:“你能不能别那么直接?这样很伤自尊的!”
锦罗衣咯咯的笑起来,笑的无比灿烂。
叶屠苏道:“你夺战神图,便是为了来这里?”
锦罗衣道:“想要打开那扇门,方法并不太多,战神图是其中一种。”
叶屠苏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道:“如果我早就知道,我会阻止你。”
“为什么?”锦罗衣道:“我跟你,只有我们的世界,不好么?”
叶屠苏道:“只有我们不够。”
“对哩,你有不少的朋友,还有两个爱你的女人,你舍不得的呢。”锦罗衣眺望天空道:“我终究是一个人的。”
叶屠苏揽住锦罗衣的肩膀道:“你也是我的。”
锦罗衣又咯咯的笑起来,拍掉叶屠苏的手掌道:“你是我的!”
“你说了算!”叶屠苏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又默然片刻道:“我们还能够回去么?”
“不知道哩。”锦罗衣道:“想听故事么?”
叶屠苏道:“怎么样的故事?”
锦罗衣道:“六道轮回呢,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个世界只剩下死者跟虚灵,为什么六道轮回不见了。”
叶屠苏眼睛一亮,这个故事他很感兴趣,即便成为鬼神,也不是叶屠苏真正的目的,或者说,成就鬼神只是叶屠苏达成目的的手段跟过程而已,他要站的更高,不断的站到更高,直到有一天没有什么能束缚自己,没有什么能管的了自己,他将想尽一切办法,重临人间。
叶屠苏道:“你知道六道轮回为什么会消失?”
锦罗衣指指头顶道:“因为,天不见了呀。”
叶屠苏抬起头,随即露出惊愕之色,他们脚下站的不是天,而他们的头顶也没有天,抬眼看去,便是一片虚空的混沌,偶有闪电掠过,如同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锦罗衣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永恒的?”
叶屠苏想了想道:“鬼神?”
“不,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锦罗衣道:“除了天道。”
锦罗衣看着那三色的世界,看着天空那片虚无混沌,将那故事娓娓到来,或者说,是将那死后世界的秘闻给缓缓的道出。
很多很多年前……
这六个字听起来似乎很俗,但是,事实便是如此,那时候,天地间虚无的一片,没有任何东西,然后,那片虚无中诞生了天道,天道象征着这片天,于是,天道中衍伸出无数的东西,直到造就出一个完整的世界。
六道,为地狱道,饿鬼道,修罗道,畜生道,人间道,当然还有象征着一切起始的天道!
这六道象征着世界一切的轮回,重复的循环而形成轮回。
其中的天道,便是天人,而所谓的天人,自然便是神。
神仙好,乐逍遥。
多的是人想要迈入天道而成神,因为只要成神便超脱于世,便能得到永恒而无尽的生命跟岁月,享乐于天地间,脱离一切烦恼跟苦难。
只不过,这些人都想错了。
成神不代表着永恒与无尽,天道同样要轮回,所谓的轮回只有起点,没有重点,周而复始的循环才叫做轮回。
成神并非是终点,这宇内之中,除了天道以外,没有人会走到终点。
那位跟叶屠苏对上过的三十三天主,帝释天也曾经五衰相现,转世轮回成驴,遂重归于天!
所谓的天神,本就多有转世轮回,只不过,他们的起点总是很高,也更容易回到这片天上,但是,也有许多天神在转世轮回中陨落,他们迈不过那道槛,走不过这扇门,便就此烟消云散。
天道的意志,六道的轮回,即便神仙也惧。
“所以,他们打算想个办法让自己不惧,作为高高在上的神,他们的一切都是天道赐予的,但是,站的越高便越贪心,即便是神也是如此,他们想要得到彻底的永恒,他们不想受转世轮回之苦,要做到这一点很难,却也很简单……”锦罗衣道:“只要没有六道,自然没有轮回。”
叶屠苏咬牙沉思片刻道:“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子?但是,其他几道也就罢了,天道是唯一长存永恒的,即便成神也只是在天上,而不是天道之上,真的能越过天道么?甚至让天道消失?”
锦罗衣道:“那是自然的,可总有人想要试一试,而唯一能够对付天道的便是漆夜。”
叶屠苏道:“漆夜?”
锦罗衣道:“当天地还是混沌一片的时候,这世界是虚空的,当然也只有漆黑的夜,然后,在那片漆夜之中诞生了光明,那光明便是天道,天道就是光明,日夜交替流转,光明并不是唯一的,因为,还有漆夜,但是,即便夜的来临,世界的光辉依旧不会褪去,那黑色的夜空中总有一丝皎洁的光明存在,那一丝光明叫做月,而那些神将漆夜给找到了。”
锦罗衣伸手遥指魔都。
“看到那片黑色的世界了么?那里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宫,那宫里有十二扇门,象征着十二个夜晚。”锦罗衣道:“一夜寂寥,二夜独守,三夜神月,四夜迷影,五夜空虚,六夜深邃,七夜叹息,八夜涟漪,九夜如梦,十夜长眠,十一夜星河……”
锦罗衣话头一顿,看向叶屠苏有些戏谑,有些调侃,有些开心,似是发现了极有意思的事情一般。
“还有,十二夜咏夜!”
叶屠苏在听到前十一夜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十二夜咏夜的名字,但听到锦罗衣亲口说出来,心间还是不由的一跳,或者,锦罗衣嘴里的十二夜咏夜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十二夜咏夜,她说的是门,并不是人,亦或者,锦罗衣嘴里的那个十二夜咏夜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十二夜咏夜?
“这……”叶屠苏花了些时间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呢。”锦罗衣道:“我只知道那是漆夜的降临,落到这片天之上,将世间的一切掩盖,使得六道轮回消失,也许,用人间的说法,那是一场战争,一场神的战争,然后,那场战争结束,这世界便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叶屠苏蹙眉思索,然后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锦罗衣咯咯的笑,随即捧起叶屠苏的脸道:“我说过,我会给你的时间,但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叶屠苏点点头道:“我站到了那座峰上,为了你,我必须站上去。”
“但是,还不够。”锦罗衣松开叶屠苏,向后退去道:“我还在给你时间,你的时间也更少了,那座峰对很多人而言已经足够高了,但对我而言还是太低了些,对你而言也太低了些……”
锦罗衣的身影向后飘去,渐渐的跟叶屠苏渐行渐远。
叶屠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的向前跑去,却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以锦罗衣的实力,的确很容易就能够将叶屠苏给拦下来。
“当你可以来找我的时候,你就能知道我在哪儿,不过,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锦罗衣咯咯的笑道:“我等你!”
锦罗衣的身影向后飘去,一点一点的飘远,叶屠苏倔强的没有口让锦罗衣留下,只是努力的拼尽全力向前走去,无论什么方向,只要向前走,总归边是正前方,总归便能追上锦罗衣,叶屠苏是这般想的,但是,他走不过去,他只能看着锦罗衣一点一点的飘远,直到彻底消失无踪。
叶屠苏咬牙,很就没有人能够让他体会到不甘了,偏偏锦罗衣总是能够轻易的做到。
轰隆!
叶屠苏发泄的一拳轰向地面,那大地寸寸龟裂开来,而身前那股无形的力量消失,那堵看不见的墙自然也消失无踪。
叶屠苏没有追,他不明白锦罗衣的话,但正因为不明白,他才没有追,因为追上去,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片刻后,叶屠苏抬头看向那三色的世界。
他想先看看这个世界!
……
458后事【一】
战神图闭图了,甚至有可能永远不会再开图。
苍狼山顶,不少人都跪拜在地,而天上那道旋涡始终没有闭合,伴随着战神图从空中消失,那空流淌着金色溜光的旋涡却始终悬在那里未曾不见。
这一天,禁地多了些传奇!
这一天,禁地多了一处奇观!
这一天,禁地多了些了不得的人物!
那苍狼山被叶屠苏一剑劈成两座,所以,苍狼山便曾了过往,众人开始称那座山为双狼山,而叶屠苏那一剑裂山的神威也曾了传说,不过,他的传说终究会渐渐逝去,因为他随着锦罗衣走进了那片旋涡。
骆成君是活着的传说,从今日起,他不再是天剑,而是魔剑,他有一柄剑叫做九劫却邪。
昔日风度翩翩的君子骆成君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锋芒闭露的骆成君,而那无论何时何地都让自己显的像一柄剑的隐剑楼主,如今却显然的内敛而沉稳,因为他练了心剑,也有了个新的名号叫心剑。
隐剑楼多了两柄剑,一柄叫做魔剑,一柄叫做心剑,这两柄剑也代表着隐剑楼必将崛起,九楼十二城的名头显然已经不足以束缚隐剑楼了。
只不过,有人在此役中赚的更多。
洛天走上台面,他不用掩盖自己的模样躲藏在屏风后头,他是鼠儿望月楼的楼主,他是只手遮天的落天。
锦罗衣已经离开,依照洛天跟锦罗衣的约定,他将从扑天崖得到很多,有愿意追随的王将,还有属于阿修罗王留下的一切,鼠儿望月楼以经商为重,谁都对其不甚在意,如今却又有谁看小看鼠儿望月楼?即便洛天还达不到王的实力,但他还有一个青魔手,似乎也不比隐剑楼的那两柄剑要差上太多。
风潇潇依旧是风潇潇,他随风而来,随风而去,没人知道他是谁,自然也没人能留下他的传说。
而即便说了那么许多,以上那些都只是微末,至少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微末。
真正的传说是锦罗衣。
今日起,禁地四王成了三王,也许多年以后会有新王诞生,却也不会忘记曾有一位王,叫做锦罗衣。
天空中的战神图隐去,但是,双狼山顶的那道旋涡却始终不散,成为禁地之中的又一处奇观。
众人将这处奇观叫做——登天路!
……
“天道既命数。”苏澈看着那旋涡呢喃道:“也许,这就是命数。”
言落,苏澈负手,看了眼白云京,昔日骄傲无比的天上白云京,如今却显的颓废,甚至有些失魂落魄,有些怜悯的摇摇头,随即便向着山下而去。
而风潇潇则是走的更快,那登天路已成,众人皆无能为力,眼下风潇潇更为心系的却是古月落。
所以,风潇潇跟申屠巍然走的很快,也走的很急。
“走吧!”一柄剑道:“我们也该离开了。”
战神图开图素来是一场盛事,却从未如此激荡过,看着天空中的登天路,骆成君若有所思,随即陪着一柄剑向山下走落。
“我想……”良久,骆成君道:“去百器陵。”
一柄剑道:“他已经不在了。”
骆成君道:“他还在。”
一柄剑不清楚骆成君为何会用如此笃定的语气,但是,他能听出骆成君言语中的肯定便足够了。
一柄剑道:“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骆成君想了想道:“以前只想着修炼,希望能修为有成,让隐剑楼便的更为强大,也许还有些奢求,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这片世界的新王,不过,当我将九劫却邪拔出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世界似乎太小了些,而且,站的太高后,又觉得有些寂寞,我渐渐便明白了,当初李却邪为什么要弑天,本来我想这次战神图结束,跟叶屠苏一战,无论输赢,我会去找施雨霏,好好陪她几年,了却心中的执念,当自己无法忍受那寂寞时,我可能会继承魔剑的意志,看看自己能不能将那片天给斩开,如今看起来,我似乎也不太寂寞,还是有些事情可做的,若是有机会,我很想也去那天的另一头看看。”
一柄剑想起苏澈跟霍乘风的态度,不由道:“那条路只怕不好走。”
骆成君笑道:“总要走走看的,而且,那些伪神似乎也很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禁地里有这些人的存在,我很好奇。”
一柄剑道:“既然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自己想做什么,你便去吧,隐剑楼的事情无需多管,万事有我。”
骆成君点头道:“谢师兄。”
很多年前开始,一柄剑便是如此,无论骆成君想做什么,做了什么,他总是会告诉骆成君万事有我,如今也丝毫不例外。
苍狼山离百器陵很远。
骆成君离开一柄剑独行,却并不急,他知道叶屠苏虽然走了,却依旧还在。
叶屠苏还留下一具身外化身。
身外化身出了意外,本尊会受伤,却不会死,但本尊若死,身外化身必亡,而身外化身跟本尊是共同拥有意识的,叶屠苏的那具身外化身又有些不同,并不会轻易的消失。
只要找到那具身外化身便找到叶屠苏了。
所以,骆成君要去百器陵。
……
“走了?什么时候?”
骆成君在百器陵待了很久,以至于百器陵中有不少人都认识他,很轻易的便让他入内,元十三娘也是亲自煮茶奉上,将骆成君引入百器陵内,但是,当骆成君问起叶屠苏的时候,元十三娘却给出个让骆成君颇为意外的答复。
骆成君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快一个月了吧。”元十三娘奇怪道:“他不是应该跟你一起去了战神图么?你怎么突然要找他的身外化身?”
元十三娘倒是不疑有他,那具身外化身好好的,自然说明叶屠苏没事,她也就安心了,同样如果本尊出了什么意外,骆成君找身外化身也没用。
“一个月前?战神图闭图的时候。”骆成君在心中呢喃一句,随即道:“有说去哪儿么?”
元十三娘也不甚确定道:“应该是去古月楼了吧?他那身外化身如今的身份是古月楼的弟子。”
“古月楼,风潇潇。”骆成君笑起来道:“有些意思,看来得去看一看。”
元十三娘犹豫了一下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骆成君道:“他很好,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我打算去古月楼一躺,如果见到他的身外化身,我会让他回来的,让你安心。”
“不用了。”元十三娘笑道:“让他送只信鹰回来吧,他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知道他很好就足够了。”
骆成君点点头道:“你很好。”
很好自然是很好的意思,骆成君看的出来元十三娘跟他们不是一类人,她站的太低,也没有过高的追求跟奢望,也许能够跟叶屠苏在一起就很开心,只是她很清楚叶屠苏不是那种会安于一切的人,她选择不束缚叶屠苏的翅膀,任由其飞翔,余下的一切都有自己来承担,所以,她真的很好。
“战神图前出了些纷乱,禁地可能会乱一阵。”骆成君道:“过些日子,你也许就会听到些消息,但是,不用太担心,他的身外化身还在,便代表一切都很好,另外,若有人敢乘他不在打百器陵的主意,你便送信鹰予我,谁来,谁死!”
骆成君拿过桌上的九劫却邪,起身向元十三娘微微垂首,随即走出大堂。
既然叶屠苏可能去了古月楼,骆成君自然也想去古月楼看看,何况,那风潇潇跟古月楼,似乎都很有秘密,既然很有秘密,当然就很有意思。
离开厅堂的时候,骆成君看到了叶知雨,嫁做人妇后,叶知雨看起来成熟不少,却还是有些唧唧喳喳的,看到骆成君笑着打招呼,而骆成君则是微笑点头,随即身影闪现,便凭空消失无踪。
“喂,走的那么快做什么……”叶知雨无奈的喊了一声,随即走进堂内道:“姐姐,骆成君都来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元十三娘笑道:“他还有些事要办,怕是暂且回不来。”
“怎么能这样。”叶知雨不满道:“这种时候他怎么能不在,你肚子里……”
“嘘!”元十三娘笑着伸出手指在叶知雨唇上一点道:“早些日子他的身外化不身不是在么,我若是想说,那时候便说了,我来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的。”
叶知雨纳闷道:“为什么?”
元十三娘笑道:“当年,幽山道口的那个雨夜,他单人独剑杀了很多人,那时候,他的修为还不高,但他却不将那些修为比他高不少的人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比那些人更厉害,既如此,为何要将那些人放在眼中?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他有一天会站的很高,而这一切若是他所希望的,我便不希望任何人成为他的累赘,我不行,你不行……”
元十三娘的话头一顿,轻抚着腹间道:“他也不行。”
……
骆成君来百器陵的路上不急不缓,但去古月楼却是将本事给拿了出来。
以骆成君如今的本事,自然是没有锦罗衣那咫尺天涯的手段,却也是一步十丈,身影如同鬼魅,而骆成君这般赶的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苍狼山的事情尘哀落定,风潇潇已然第一时间赶回了古月楼,深怕锦罗衣在古月楼做了些什么,而骆成君同样也想看看,锦罗衣到底做了些什么,那古月楼又藏着些什么让风潇潇这般惊惧。
百器陵跟古月楼都在西边,骆成君要赶到古月楼自然花不掉多少的功夫,几乎是一日的功夫便到了古月楼的山脚,倒也未曾打算硬闯,而是站在山脚下通报名号,将声音向着山间缓缓送去,却是三四声后都得不到回应,骆成君索性负剑登山,直到那古月楼山门之时,骆成君便微微蹙起眉头。
……
459后事【二】
古月楼!
古月楼素来雅静,却不至于冷清,因为古月楼有许多门人弟子。
但是,如今古月楼却静的可怕,也冷清的可怕,丝毫没有人味儿,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死寂。
风潇潇跟申屠巍然走进山门,便感受到了,也让两人心神一凛。
“劫数!”风潇潇闭眼长叹道:“劫这东西果然是无论如何都避不过去,申屠,你走吧。”
申屠巍然垂首道:“当初老二算出这劫数的时候,我没有跑掉,我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所以我才急着收徒,想了却心愿,即便我现在走,却又能如何?劫数这东西从来不是想避就避过去的。”
“哎!”风潇潇叹道:“走吧。”
古月楼是个极有规矩的地方,以风潇潇跟申屠巍然的辈分,自然应该有人出来相迎,但今日却什么都没有,谁都没有出现,两人一直走进古月楼内,四周依旧是漆黑的一片,只有一圈白色的帷幔显的很是扎眼,不过,托了苏澈的福,风潇潇往年精魄受损的伤势已经好了,倒是用不着这东西了。
看着帷幔沉默良久,风潇潇开口道:“你答应过不出来的。”
那楼内漆黑一片,只有墙角的烛火晃动,显然的有些寂寥,风潇潇跟申屠巍然并立的站着,那话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询问申屠巍然,那么,这楼内必然还有第三个人。
良久,那漆黑的角落响起声音道:“天已经打开了。”
黑影之下,人影缓缓的走出,如果叶屠苏在这里,必然会惊讶无比,那赫然是十二夜咏夜,或者是,他在后山冰内见过的那个女人,只不过,那样子实在是跟十二夜咏夜一模一样。
“我要回家。”女人看着风潇潇道:“也应该回家!”
风潇潇沉默良久,随即道:“你哪都不能去。”
女人笑起来,看着风潇潇道:“我只是满足于你们的愿望,当初你们祈祷,渴求,希望我的降临,我如你们所愿而诞生,从那片虚无跟混沌中诞生,为了实现你们的愿望而来,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们的意志而已,对吧?”
“愿望是愿望……”风潇潇道:“但结果完全不同。”
女人道:“那是你们的事了。”
风潇潇道:“所以,你还是得留下的。”
女人轻轻的笑,似乎并不意外风潇潇的回答,也并不在意风潇潇的阻拦,却也在这时候,申屠巍然突然的出手,单手从后面捂住风潇潇的口鼻,将风潇潇给陡然一惊,而当申屠巍然将手挪开的时候,掌中赫然是一朵白色的小花。
“申屠……”风潇潇有些气喘的拉住申屠巍然的衣服,有些神智不清道:“为什么?”
“当初老二冒着风险测算吉凶,那劫数中有很多人,也有我,却没有你。”申屠巍然道:“所以,此劫该由我挡!”
申屠巍然说着这话的时候,风潇潇的眼皮已经耷拉着睁不开来,手上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小,直到彻底的丧失意识,整个人便向着地面瘫软下去,却是被申屠巍然抢先一步扶住,帮着他倚住墙角坐了下来。
将风潇潇放好,申屠巍然重新起身看向那女人道:“我能不能问几个问题?”
女人倒是很耐的住性子,点点头道:“你说。”
申屠巍然道:“他阻不了你,你是不是可以不杀他?”
女人道:“我本就不太喜欢杀人,只是有时候不得不杀而已。”
申屠巍然道:“那么,古月楼的人是不是都被你杀了?”
女人道:“不是。”
申屠巍然道:“是锦罗衣杀的?”
女人道:“是谁?”
申屠巍然道:“一个女人,头发很长,差不多一直到腰下,很喜欢笑,实力很强,拥有阿修罗灵体,灵念为血色。”
“不是!”女人道:“我没见过你说的女人。”
申屠巍然道:“那是谁将古月楼给屠灭的。”
女人道:“是跟你们一样的人。”
“嗯!”申屠巍然对那答案并不意外,似乎知道女人指的是谁一般,点过头后道:“谢谢你能放过他。”
女人道:“其实,我也能放过你。”
申屠巍然将外衣脱,露出一身武服道:“有些是总得要有人做,哪怕明知失败也得做,他不做,当然就得我来做,很多年前,我便知道自己今日会有这样的劫数,自然也早就看开了。”
申屠巍然一边说着,一边释放出自己的灵念,同时身上的气势陡然倍增,如果此刻有旁人在,必然会极为惊讶!
鬼神之躯!
申屠巍然此刻散发出来的气息既然跟当时在苍狼山峰顶的锦罗衣一模一样,而在散发出那气息的刹那,申屠巍然向前踏出一步,那身影竟然猛的消失无踪,再次出现的时候,赫然已经落到了那女人的身后。
咫尺天涯!
这更是只有鬼神才能驾驭跟施展的神通。
申屠巍然竟然是鬼神?至少申屠巍然此刻表现出来的一切,的确是鬼神之威!
女人面对那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申屠巍然,脸色却是丝毫不变道:“天道即便是消失了,天道的规则却依旧存在,所以,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是不能妄动神性的,你既然迈出了这一步,我即便不用出手,你也必死无疑。”
女人话音落下的时候,申屠巍然散开的剑起也已经到了,只不过,那些剑气斩中眼前的女人,却像是斩中虚幻的幻影,直接从女人的身体掠了过去,丝毫未能伤及那女人。
而一击未中,申屠巍然的身子也是滑开一些,避面女人反扑自己,站稳之后道:“不将自己真正的实力给释放出来,恐怕在你手里连一招都接不下来,而即便是鬼神之躯,在你眼里同样也算不得什么,但我多少还是奢望可以试一试,只是,这老天爷给我的时间只怕不多。”
“是啊,天道很无情呢,即便你们帮他守了那么多年的门。”女人抬头看着漆黑的楼顶,似是能将那楼顶看穿,看到那片天空一般,然后低头看向申屠巍然道:“我便帮你一把,让你死的痛快些,也省的遭受天罚了。”
那女人说的刹那,脚下便涌出一片黑色的影幕,向前延伸而去。
申屠巍然的身影立刻动了起来,几乎是刹那间便出现在那楼内的各处,留下的自然是一道一道的残影,无数的剑气将整座古月楼都给覆盖,此刻,只怕任何人走进古月楼内都会被斩成碎片。
但是,申屠巍然眼前的女人却纹丝不动,似乎对那些剑气满不在乎。
“果然!”申屠巍然苦涩的笑道:“是不行的么!”
那黑影已经遍布地面,慢慢的顺着墙壁跟柱子爬了上去,一点一点的向着整座古月楼蔓延,申屠巍然若不跑出古月楼,迟早到会被那黑影给彻底笼罩。
而申屠巍然能跑出古月楼么?他不能!
所以,他只能看着整座古月楼都彻底的陷入那黑影之下。
那一刻,申屠巍然看到了黑色。
如同漆夜一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
下一刻,申屠巍然的世界便成了黑色!
……
那古月楼的山门虽然老旧,却并不残!
山门这东西等同于脸面,谁能让自己的脸面残了,可是,如今那山门的牌坊上,却裂了道口子。
骆成君稍稍犹豫,便迈进山门,向着古月楼内走去。
黑色的灵念向前散开。
自从骆成君拔出那柄九劫却邪,因为剑上的魔性,他的灵念便成了黑色,也强大的多,此刻也是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直接将灵念铺满了整座古月楼。
他本就是要告诉这里的人,他来了。
但是,得不到回应。
一路向前,骆成君也能看出来古月楼八成是出事了。
青石点板有着数处龟裂,那绝不像年岁久远而自己裂开的痕迹,而是蛮力导致使,门内的花草也有损伤,甚至骆成君还看到几块残破的碎步,拿剑鞘挑起来一看,却是古月楼门内弟子的衣服。
“屠灭满门?”骆成君丢开那布片道:“有点意思。”
古月楼作为九楼十二城之一,实力当然是不弱,而且还只是明面上的实力,而暗地里谁有知道古月楼的楼主叫做风潇潇,曾经跟霍乘风战过,有资格走上那苍狼山的峰顶,而且,骆成君此刻相信古月楼的实力应该不止如此。
既如此,谁又能够屠灭古月楼满门?
骆成君的目光扫过四周,没有再看到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便继续向前走去,那些演武场,门人弟子的屋子,一些寻常可见的建筑自然没什么可见的,骆成君的目光自然还是放在中央那座高耸的楼上。
那便是古月楼。
大步流星的走到古月楼跟前,推开那山陈旧的大门,骆成君便不由皱眉。
好强的剑意!
骆成君在剑道上的造诣素来不凡,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楼内的剑意,甚至不光是那剑意,还通过墙壁跟柱子上留下的剑痕,骆成君可以清晰的感应出来那每一剑划过的剑速,角度,力度。
“这是申屠巍然的剑气。”骆成君看着周围的剑痕道:“一丈无敌?”
剑气的划痕通常都会比剑短,更重要的是挥剑斩痕,那剑刃划过的切面永远都是斜的,这跟手腕拿捏的角度有关,除了将剑竖起劈落以外,无论是削,刺,斩,挑,扫,落下的剑痕都是斜面,也只有剑气凭空陡现,落下的剑痕才会是正的,所以,骆成君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而恰巧古月楼中有一个剑气用的极好的人,那人叫做申屠巍然。
一路向着楼内走去,一直到走过那帷幔,骆成君的眉毛便陡然一挑。
那帷幔底下是张床,而那床边靠着个人,灵体已经非常黯淡,看起来很是通透,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微闭着双目胸口喘息,似是意识也不太清楚,嘴里不知呢喃着什么,看那样子可以说是几乎濒临魂飞魄散的边缘,只剩最后一口灵念吊着命,哪怕是神仙下凡都难救了。
而那人赫然便是申屠巍然!
……
460后事【三】
骆成君只看了两眼便知道申屠巍然救不回来了,却还是拍出一掌印在申屠巍然的胸口,将自己的灵念送入申屠巍然的灵体,助申屠巍然吊出那最后的一口灵念不至于那么快魂飞魄散。
“咳,咳……”片刻的功夫,申屠巍然咳嗽着睁开眼睛道:“谁?”
骆成君淡漠道:“隐剑楼,骆成君!”
申屠巍然睁开眼睛,视线已经有些模模糊糊,勉强认清骆成君的模样,艰难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骆成君道:“本来是想来找个人,顺便探探你们古月楼的秘密,不过,看起来你们好似遇到了了不得的麻烦。”
“秘密,古月楼的秘密!”申屠巍然的意识已然很模糊,但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不由一亮,拉住骆成君的衣袖道:“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骆成君表情淡漠,他入魔之后,等同破了生死关,对世间一切都很冷淡,只有少数对骆成君极为重要的人才能让他稍微流露出一些情绪,何况,骆成君跟一柄剑本就不太喜欢申屠巍然,当年他们的师父南宫北跟申屠巍然交手,申屠巍然因为败北而留下心结执念,困扰无数年头,但南宫北也因此留下隐疾,直到南宫北逝去,一柄剑跟骆成君都认为跟申屠巍然还是有些关系,虽然当年那一战是公平决斗,谈不上仇恨,但说骆成君心中对申屠巍然没有微词,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我当年跟你师父而战,虽是敌人,却也算以剑会友,不打不相识,互相以剑意问道,怎么也算的上是神交。”申屠巍然拉着骆成君的衣袖道:“看在我将死的份上,帮我一回可好。”
骆成君看着申屠巍然渐渐黯淡的灵体,叹口气道:“你说。”
申屠巍然颤抖着双手,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卷册道:“我,我,有个徒弟,叫做叶小五,你帮我找到他,将卷册交给他,古月楼的宿命跟传承都不能断,但是,你不能看,绝对不能看。”
能不能看其实由不得申屠巍然,那卷册也未曾有什么火漆封住,何况,即便真的有,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