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旁人,可能会被陆风这一击的灵力压得倒地不起。
可谢歧与生俱来的身体素质实在强于人族百倍,他只调整瞬移便强撑站稳。
谢歧双手结印,一道冲天的火幕将整个擂台直接囊括在内,火幕渐渐收缩成火莲,将陆风脚下的金莲慢慢融化,吞噬。
虽有真金不怕火炼,可这火,是无尽业火。
陆风浑身的金色光晕与术法,被火莲一灼,在擂台上消散无形。
“还是……赢不了。”
陆风身形一闪,虽然避开了谢歧的致命一击,可瞧着擂台上逐渐被火芒吞噬的金色阵纹,他心里竟然松了口气。
这么久一直悬在心口的浊气,仿佛也被这一场声势浩大,势不可挡的火势焚了个干净。
一把玄剑从浓烟中直刺而去,陆风仰身欲躲,剑刃极快直接擦上他的侧脸,宋明雪一把摁住在底下关心则乱的陆观澜——
“谢歧他有数。”
宋明雪瞥了陆观澜一眼,见他回了神智才缓缓松开压制他的手。
随着陆风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玄剑上,那把玄剑随着主人的命令,抵在了陆风的脖颈处三分——
孰强孰弱,谁赢谁败,尽显分晓。
【豹豹!豹豹!豹豹!豹豹!】
【我就知道!我们可以永远相信谢歧!】
【作为陆风妈粉,这次很感谢刚才谢歧的开导了,鞠躬.ipg】
【呜呜呜豹豹!这次终于不用我们谄媚道歉了么!哭哭.ipg】
【豹豹他终于成长了!感动抹泪.ipg】
【两个孩子一定要永谊长存啊!】
【他们现在关系好成这样,品行也挑不出任何错,我找不到能让他们分道扬镳,反目成仇的理由!】
这场比试的结果完全在宋明雪预料之中,谢歧与陆风一齐收了剑,正一块儿往他们的方向赶来。
谢歧还是原来那副摇头晃脑的模样,而陆风看着反倒收敛了些,他任着谢歧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炸毛。
察觉到宋明雪与陆观澜望过去的目光,陆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
谁料想谢歧直接一拳头敲在陆风头上,将刚才总算有了点儿羞怯心思的陆风疼得嗷嗷叫。
【……】
【虽迟但到,谢歧唯粉和歧雪Cp粉呢?狗头.ipg】
【真是夸早了。】
【我豹豹年纪小,陆风宝宝妈粉们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叭!鞠躬谄媚.ipg】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呜呜呜豹豹你让我跟猫猫省点心吧啊啊啊!】
宋明雪瞧着马上就要在擂台上再打一架的谢歧与陆风无奈扶额,不过相比于擂台上的两个活宝,宋明雪倒觉得在身旁一言不发的陆观澜最为反常。
这场比试说的重,什么宗门大比金丹境的最后一场比试,敲定魁首的重要比试。
可他们几人心知肚明,无非就是谢歧与陆风的友谊赛就是了,毕竟他们两个平时聚在一块也没少互相打闹。
谢歧被陆风的招数压制之时,宋明雪也没有丝毫担心,可是陆观澜全程一直紧绷着,素来温润冷静的眉眼中是呼之欲出的担忧与局促,似乎谢歧会对陆风痛下杀手一般。
方才甚至关心则乱到想要出手扰乱的程度。
谢歧这人虽然瞧着有些不靠谱,但宋明雪不觉得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与陆风平日里相处的确会拌个嘴,互相放两句狠话。
可若遇危机,宋明雪相信谢歧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护上陆风等人。
这点宋明雪明白,而宋明雪相信以陆观澜的心性,他也清楚。
陆观澜身上冷汗直冒,如今比试结束,他来堪堪回神,想到方才的失态,陆观澜满心歉意,却又不敢直视宋明雪的眼睛,宋明雪实在太过警觉聪慧,他怕宋明雪看出什么来。
便只垂着头,躬身冲宋明雪拱手赔礼:“方才陆某失态,望宋道友多多包涵……”
宋明雪什么话都没说,他的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团闷气,顾不上正在后头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捧的谢歧与陆风二人,率先回身往不语禅院的方向走去。
陆观澜自知理亏,眉心郁结,老老实实跟在宋明雪身后。
他当然清楚谢歧不会伤害陆风,可命格相悖这四个字,让他夜夜不得好眠。
光怪陆离的梦境中,他的小师弟陆风死相凄惨,他的胸口被降仙剑狠狠没入……
还有狰狞的,失控的,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不分青红皂白屠戮的谢歧。
这梦境实在是太过真实,仿佛就是他们的……未来一样。
比试分出胜负,李逢真刚才被楼重白扰得乱糟糟的心绪总算轻了些,那双凌厉的凤眸舒展开来,心情大悦。
如今出言庆贺便不叫半场开香槟,高位上围成一圈的掌印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卯足了劲往李逢真身边挤。
一个接一个漂亮话都要说出花来。
听得李逢真那叫一个!满意!
收徒十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李逢真觉得自己可以短暂原谅一下谢歧这么多年的顽劣与败家。
他的这个小徒弟,虽说肯定是比不得大徒弟,平时也有些恶劣,没脑子,挑剔,好斗,鲁莽,没文化还说话刻薄外,也是不错的嘛!也是有优点的啊!
李逢真前段时间刚养了一窝更好的鱼,是食岐山清池之下灵脉灵气所生所养。
鱼质鲜嫩肥美,传言吃上一口便飘飘欲仙。
李逢真舍了面子,抓了十余条养在明道派主峰后山,用层层结界护住,防的就是谢歧这个偷鱼贼。
现在想来李逢真竟然对谢歧产生了一点怜爱之心,他的小徒弟有什么错?他只是爱吃鱼而已。
索性抓上几条让他们尝尝鲜也好。
自家人何必藏着掖着?
拿定主意的李逢真轻挥了挥袖口,与凑到他跟前的几人寒暄几句,偏头间却发现方才还在与他针尖对麦芒的楼重白此时此刻早就没了踪影。
李逢真指了指身旁的空位,满头问号的看向无量派掌印:
“他什么时候走的?”
无量派掌印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他走还不行?不走等着被你揍吗?要我说李掌印你这脾气真要改改了。”
“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差?”
“别怪我没提醒你,生气显老哟~”
李逢真不耐烦的摆摆手无视了无量派掌印的话,这个楼重白最近总是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在耍什么把戏。
想到宗门大比结束,宋明雪与谢歧又要回沧澜学府成为别人的弟子,担心他们安危的同时,又实在牙痒痒的想要咬手绢!
那个沧澜秘术他也不是没见过,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徐上观那人更是上万年不懂变通的木头桩。
可别给他好端端的徒弟教坏了!
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李逢真还是要嘱咐宋明雪与谢歧,一定要小心掩日派与楼重白。
这人手段实在低劣又出乎预料,所有与楼重白有过恩怨的各大门派,都有被阴的经历,他万分擅长的就是偷偷潜伏在暗处偷袭一刀。
阴险狡诈,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