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的第五天,剧组进度格外顺利,陈导笑着宣布今日收工提早,让大家伙儿就地放松片刻。
老刘一听来了兴致,快步抱来那台剧组搭景用的老式双卡收录机,翻找出一盒泛黄的磁带小心翼翼塞进去。随着按键按下,磁带缓缓转动,激昂的前奏瞬间炸开——咚咚的鼓点厚重有力,贝斯声蹦跳明快,电子琴的旋律清脆灵动,正是八十年代风靡大街小巷的荷东迪斯科。
“来来来,都别愣着,跳舞咯!”
老刘搓着手扭了扭腰,热情招呼着众人,可片场里大家只是笑着观望,没人应声上前。他也不尴尬,索性自己踩着节拍扭了起来,胯部左右摆动,手臂随性挥舞,偶尔还转个圈,动作算不上标准,却透着一股子实打实的热闹劲儿。
俞清野靠在摊位旁的小板凳上,摇着竹编蒲扇,饶有兴致地看着老刘独舞。看了片刻,她忽然起身,将蒲扇轻轻搁在石墩上,随手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细灰。
身旁的田恬见状,满眼疑惑地凑过来:“你要干嘛?”
“跳舞。”俞清野答得干脆。
田恬愣了愣,更惊讶了:“你会跳迪斯科?”
俞清野歪头想了想,眉眼带笑:“不会,但跟着扭扭总归能行。”
说着,她便迈步走到场地中央,站在了老刘身旁。
老刘转头瞧见她,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拢嘴:“阿芳,你也来凑个热闹?”
俞清野点点头,语气轻快:“嗯,试试。”
激昂的音乐依旧在老街上空回荡,节奏明快又上头。俞清野跟着鼓点动了起来,没有专业的舞步,全凭感觉随心而动。脑袋跟着节拍轻轻点动,肩膀一耸一耸地跟着起伏,腰肢灵活转动,胯部随性摆动。花衬衫的下摆随着动作翻飞,垂坠的喇叭裤裤腿来回甩动,额前烫好的卷发跟着弹跳,鼻梁上的茶色蛤蟆镜在片场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跳得认真又投入,不是刻意的表演,只是纯粹的放松,仿佛置身于无人打扰的角落,全然不在意周围围观的目光。
老刘见状,瞬间来了劲头,跟着她的节奏一同舞动,两人面对面扭胯、甩手、转圈,热闹的氛围瞬间拉满。俞清野转了一圈便有些发晕,笑着停下脚步,老刘却意犹未尽地多转了两圈,才喘着气站定,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远处,陈导站在摄像机后,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迟迟没出声。画面里的俞清野,花衬衫、喇叭裤、卷发配蛤蟆镜,一身八十年代的装扮,伴着迪斯科舞曲肆意舞动,那个年代的鲜活与热烈,竟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侧头对身旁的摄影师低声吩咐:“拍,别喊开始,就这么录。”
摄影师心领神会,悄悄开机记录下这一幕。
俞清野全然不知自己已被镜头捕捉,音乐切换成更快节奏的迪斯科,她也跟着加快动作,点头、耸肩、转腰的速度都快了几分。细密的汗珠爬上额头,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田恬举着手机在一旁全程录制,沈诗语靠在街边的电线杆上,端着咖啡静静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老刘跳得累了,退到一旁大口喘气,场中央只剩下俞清野独自舞动。
她跳得兴起,抬手举过头顶打了个响指,声音虽轻,却透着随性的欢快,接着转身一圈,喇叭裤的裤腿骤然散开,像一把撑开的布伞。一曲舞毕,她停下动作,扶着腰轻轻喘气,脸上挂着畅快的笑意。
“卡!”
陈导的声音适时响起,俞清野转头看向他,有些诧异:“您刚才拍了?”
陈导笑着点头,满眼赞许:“拍了,你跳得太好了。”
俞清野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乱跳的,没什么章法。”
“乱跳才对味,这就是八十年代最真实的劲儿。”陈导由衷赞叹。
俞清野接过田恬递来的矿泉水,抿了一口问道:“那这段镜头,打算用在戏里哪里?”
陈导思索片刻,敲定主意:“就放在阿芳收摊之后,没人的时候自己偷着乐,独自跳舞放松,再合适不过。”
俞清野欣然点头:“行,阿芳开心就好。”
陈导闻言失笑:“你开心,这戏就活了。”
傍晚回到酒店,俞清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为了次日的戏份,烫好的卷发依旧没敢清洗,被枕头压得有些扁塌,她也毫不在意。
拿起手机,便看到田恬发来的视频,正是下午她跳迪斯科的片段。画面里的她身着花衬衫,扭胯甩手,转圈弹跳,卷发翻飞,蛤蟆镜衬得整个人复古又灵动。
她连着看了两遍,忍不住弯眼笑开,不是平日里淡淡的浅笑,是打心底里觉得有趣,觉得自己扭得着实带劲的开怀。
她挑了一张跳舞时的花絮照片配图,指尖敲下一条动态:
拍戏中,好好玩。今天跳了八十年代迪斯科,不会跳,纯靠乱扭,没想到还挺带劲。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便瞬间涌进留言:
“姐姐扭得也太带感了!八十年代迪斯科天花板!”
“花衬衫配喇叭裤跳迪斯科,这氛围感直接拉满!”
“转圈的时候喇叭裤甩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把八十年代的鲜活劲儿全跳出来了,又飒又可爱!”
闭上眼,脑海里还回荡着下午欢快的舞曲,明天还要继续拍摄属于八十年代的故事,说不定,还能再扭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