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出租车亮着空车牌在等待乘客。
两名杀手拉开车门快速的钻进后座,直接报出自己想去的地方。
汽车在夜色中穿行,很快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附近。
两人付了现金,推门下车。
没有任何停留,直接绕到酒店侧面的消防通道后门。
前面的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在门锁里拨弄两下。
锁舌弹开。
两人一前一后溜进楼梯间,顺着台阶往上走。
鞋底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到了目标楼层,前面的杀手探出半个身子,扫视走廊。
走廊空无一人,监控探头在头顶闪烁着红光。
两人贴着墙根,来到楚飞所在的房间门外。
后面的杀手背靠墙壁,警戒四周。
前面的杀手从夹克内侧摸出一张黑色的电子万能钥匙。
卡片贴上门锁感应区。
绿灯亮起。
微弱的机械解锁声传出。
杀手压下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
两人蹑手蹑脚钻进房间,反手将门带上。
屋内并没有预想中的黑暗。
客厅的吊灯开着,光线明晃晃地洒在地毯上。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楚飞靠着沙发背,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两名杀手看清了那张脸。
正是手机照片上的目标。
这人居然没睡?
杀手脑子里闪过一丝疑虑。
但五百万的诱惑压倒了一切。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
手伸向后腰,抽出带消音器的手枪,枪口直接对准楚飞的脑袋。
楚飞早就料到今晚不会太平。
陈耀东那种人,吃了亏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报复是迟早的事。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就在杀手抬起手臂的瞬间,楚飞动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
左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用力掷出。
烟灰缸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狠狠砸在前面杀手的右手腕上。
骨头受到重击。
杀手吃痛,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手枪掉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怎么可能?
前面的杀手心中大骇。
自己拔枪的速度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快,对方居然能后发先至。
后面的杀手反应极快。
见同伴失手,食指立刻扣下扳机。
“噗。”
沉闷的枪响传出。
子弹击中楚飞刚才坐着的位置。
真皮沙发被撕开一个大洞,里面的海绵翻卷出来。
楚飞的身体并没有停顿。
右手的金属打火机脱手而出。
金属块带着巨大的惯性,精准砸中后面杀手的脑门。
皮肉破开。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后面杀手被砸得身子往后一仰,脚步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前面的杀手顾不上手腕的剧痛,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枪。
绝对不能让他拿到枪。
楚飞脚下发力,一个箭步冲上前。
距离瞬间拉近。
他左手探出,一把扣住对方伸向手枪的手臂。
猛地往回一拽。
同时身体半转,右臂卡住对方的脖颈。
腰部发力,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杀手腾空而起。
“砰”的一声。
两具身体重重撞在一起。
被摔过去的杀手正好砸在刚站稳的同伴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
后面的杀手还想挣扎着爬起来找枪。
楚飞抬起右脚,死死踩在对方拿枪的手背上。
皮革鞋底用力碾压。
对方发出一声惨叫。
楚飞左腿高高抬起,脚背狠狠抽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大脑供血瞬间中断。
杀手双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另一个杀手刚想爬起,楚飞一记手刀劈在对方后颈。
两具身体就这样彻底的瘫软在地。
楚飞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领。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徐明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带几个人上来。”
三分钟后。
徐明带着四个手下推开房门。
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杀手,徐明大步走上前。
“飞哥,你没事吧?”
楚飞走到床头柜旁,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
“我没事。”
“找个地方,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徐明点点头,挥手招呼手下。
“把这两个杀手给弄走。”
手下推出一辆酒店保洁用的布草车。
将两个晕过去的杀手塞进车底的帆布袋里,上面盖了几层毛巾。
推着车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两个保安看到这一幕,立刻转过身装作看风景。
这家五星级酒店,前几天刚被楚飞全资收购。
深城迟早会成为他的大本营。
手底下的人需要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自己来深城办事,也省得到处找酒店。
这里的所有员工和安保,都已经换成了自己人。
在自己的地盘上处理两只老鼠,易如反掌。
几辆黑色越野车驶出酒店地下车库。
在夜色中疾驰。
半小时后,车队停在郊区一处烂尾楼前。
四周杂草丛生,连个路灯都没有。
两个手下把杀手从后备箱拖出来,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徐明走到两人跟前。
接过手下递来的一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对着两人的脸直接浇了下去。
冰凉的水流刺激着神经。
两名杀手猛地抽搐了一下,睁开双眼。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他们发现自己被粗麻绳五花大绑,扔在冰冷的地上。
四周站着几个面色不善的壮汉。
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
杀手心里直打鼓。
行动失败被抓,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徐明抬起右脚,直接踩在其中一个杀手的脸上。
鞋底在对方的脸颊上用力摩擦。
粗糙的水泥地刮破了杀手的脸皮,渗出丝丝血迹。
“谁让你们来杀飞哥的?”
两名杀手已经完全清醒。
干他们这一行,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两人紧闭着嘴,死死盯着徐明。
一言不发。
徐明收回脚,看着两人这副硬气的模样。
没有动怒,反而笑了一声。
“嘴硬。”
“我最近在电视上学了点折磨人的小把戏。”
“正愁没人练手。”
他转身走到越野车旁,拉开车门。
从里面拿出一叠薄薄的桑皮纸。
回到两个杀手身边,蹲下身子。
扬了扬手里的纸张。
“今天就不在肉体上折磨你们了。”
“给你们试试我刚学的东西,希望你们喜欢。”
徐明抽出一张纸,直接盖在其中一个杀手的脸上。
手下递过来一瓶新的矿泉水。
徐明倾斜瓶身。
水流缓缓倒在纸张上。
干燥的桑皮纸瞬间被水浸透,软塌塌地贴合在杀手的面部轮廓上。
堵住了鼻孔和嘴巴。
杀手的呼吸瞬间受阻。
他本能地想要张嘴大口呼吸。
但湿透的纸张紧紧吸附在口鼻处,随着他的吸气,甚至凹陷进鼻腔。
空气被彻底隔绝。
杀手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根本无法撕扯脸上的纸。
只能拼命扭动身体,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踹。
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另一个杀手看着同伴痛苦挣扎的模样,眼角直跳。
这种死法,比直接吃枪子还要恐怖。
一分多钟过去。
地上的杀手挣扎幅度越来越小,胸膛的起伏几乎停滞。
徐明伸手揭开那张湿透的纸。
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着空气。
徐明拿着纸,自顾自地说道:
“你们坚持了一分多钟。”
“现在我们要来挑战两分钟了,你们加油啊。”
话音刚落。
徐明再次抽出一张纸,盖在刚才那个杀手的脸上。
水流再次浇下。
窒息感重新降临。
这种折磨,身体上没有任何疼痛。
但带来的恐惧感,却比刀砍斧剁还要强烈百倍。
平时里呼吸自由的空气,根本不用花钱。
但在这里,一张薄薄的纸就能夺走一切。
肺部的氧气被一点点耗尽。
大脑因为缺氧开始发胀。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
当时间来到一分半钟的时候。
这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类憋气的极限。
地上的杀手双腿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嘶鸣。
他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无边的恐惧。
身体猛地一挺,脑袋拼命点着地。
徐明见状,一把扯下他脸上的纸。
杀手剧烈咳嗽着,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流下。
“我说!”
“是陈耀强派我们过来杀人的。”
他大口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
“求你们……”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这玩意太折磨人了。”
站在一旁的楚飞,听到陈耀强这个名字。
脸部肌肉微微牵动。
陈耀东那个做大哥的还没跳出来。
这个断了手的陈耀强,反而自己先跳出来了。
自己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去对付陈耀东。
现在对方主动送上门。
真是瞌睡遇上枕头。
原本只打算断他一只手,给他个教训。
既然他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他。
楚飞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杀手。
“想不想活命?”
杀手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
拼命点头。
刚才那种在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他实在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看对方这群人的行事作风。
杀掉自己,绝对不会有半点犹豫。
“我要活命。”
“什么任务,你说。”
楚飞看着两人,吐出几个字。
“你们既然是陈耀强派来杀我的。”
“现在你们失败了,你们就欠我一条命。”
“你们和陈耀强,只能活下来一个。”
“你们自己选吧。”
“我不强求。”
周围的空气陷入死寂。
其中一名杀手没有任何迟疑。
“我们选陈耀强死。”
生怕回答晚了一秒,楚飞就会改变主意干掉自己。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人都是自私的。
陈耀强不死,他们就得死。
楚飞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打火机。
指腹擦过砂轮。
一簇火苗窜起,照亮了他半张脸。
“去把陈耀强杀了,你们就自由了。”
“我想你们应该能做到的。”
杀手盯着那簇跳动的火苗,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