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卢回五夷山领了精卫,二度来见祖巫共工;先叫精卫给共工见礼,然后说道:“贫道已将精卫领来,道友可该将那水患止了吧?”共工瞅了瞅精卫,确定没错,说道:“精卫的身份没有问题,但是道友答应某家的条件却没有完全兑现。”
胡卢原就没有爽约的意思,眼见共工不肯松口,没奈何只得先将巫族的大体情况说了一下,其实已经是老黄历了,毕竟胡卢离开人族几十年,又没有专程到过巫族,对巫族现在的情况,了解的也是非常有限。又道:“道友何其谬也,要知时过境迁,千百年沧海桑田,如今巫族几乎已经完全融入到人族,再难分彼此,道友弄出来的水患,不但是人族的水患,同时也是巫族的水患。这场水患虽是道友无意而为,细究起来,因果终要落到道友身上,落到巫族气运之上,纵然道友不在乎自身,又是不是在乎巫族所余不多的气运呢……”
共工听罢,免不得生出一番感慨,他可以不顾人族死活,也可以不顾及自身的安危,却不能不顾及巫族的死活,于是说道:“亏得道友四方奔走,又不计某家粗鲁,好心分说,若非如此,某家又几欲铸成大错,尚且不知。”胡卢颇觉尴尬,说道:“道友,你看……这说也说完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也都挺累了,道友也该休息休息,把水患停下,贫道就不打扰了。”
“就依道友之言……”共工忽然意识到不对,叫道:“慢着,道友还没有和某家打过一场,又想溜走么?”胡卢被人点破心思,苦笑道:“道友,还是不要打了,贫道认输成不?”共工却是露出一丝诡笑,看了精卫一眼,说道:“精卫原本已经身死,因执念而化身为鸟,但本质上还是灵体,道友不想为她塑形么?道友可知祖巫精血的用处么?道友难道不想解封咫尺杖和断玉钩么?”
胡卢如何不知共工心思?却是威逼改成了利诱,或许胡卢不会在意两件先天灵宝是否解封,但关系到精卫,就由不得他不同意了,何况还有一个女魃,说不定也要从共工这里得到最后的解决。说道:“唉呀,贫道正要向道友请教近战之术呢,不如你我二人均不用法术,只斗武力,道友你看如何?”
“合该如此!”共工怪叫一声,便已出手。吓得胡卢,急忙用瞬移之术闪开,并叫精卫离的远一点儿。共工怒道:“不是说不用法术么?”胡卢接道:“却是因为道友偷袭!”共工不屑道:“真正动手,敌人会怎容你准备?”胡卢也知此理,说道:“贫道受教!”
胡卢说罢,将流星飞砖使了出来;共工生气道:“怎么用起兵器来了?”胡卢说道:“贫道只说不用法术,却没说不能用兵器。”共工说道:“可是某家却没有兵器,要不你将断玉钩分给某家使上一路?”胡卢反问道:“真正动手,敌人也会借你兵器?”
这二人边打边说,均没用类似于法天像地的法门,却是怕降低了防御力,同时不断说些废话,以求扰乱对方心神。那祖巫共公战斗经验、技巧何其丰富,便是胡卢占了兵器之利,也决非共工对手。现在却是平分秋色之局,而且看起来似乎共工更吃亏一些,不断的用拳脚轰击飞砖,根本无法攻到胡卢近前。你道怎地?却是胡卢在取巧,他那流星飞砖即是兵器,也是法宝,不及出招时便用元神控制来弥补。
共工也知流星飞砖是胡卢炼制的法宝,可以用元神来御使,只是见他握在手中,一时没省悟过来,还道是胡卢招法精妙,竟将这奇门兵器舞得如使指臂。随着时间推移,共工越瞧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对方出招怎么瞅着那么别扭呢?这才省悟,寻思:“亏得某家佩服了他老半天,原来是在取巧,还是在以元神控制兵器。”
若是一柄飞剑被握在了手中,倒也可以用元神控制,对出招有一定的帮助,但终是发挥空间太过有限,万一自己的身体控制跟不上元神控制,起了冲突,反而不美。流星飞砖却是不同,同样是握在手中,中间那根索链却给了飞砖太大的发挥空间,即使是身体控制慢上一拍,也只是降低了飞砖的力道,招法上却不存在问题,想到哪儿便打到那儿。
偏偏那飞砖在元神的驭使下速度极快,自身份量又重,缠得共工根本无法轻易脱身。祖巫共工虽说生得铜精铁骨,但也不能总一直和一个铜疙瘩叫劲儿吧?再看胡卢那“悠闲”劲儿,共工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共工苦战多时,终于想出一策,估摸了一下索链的长短,觑得胡卢空处,待那飞砖打来时,刚好退到距离之外,在飞砖顿住的刹那,猛然让过飞砖,向胡卢冲去。胡卢急忙驭使飞砖来救,又将那索链一抖,弄了一个圈儿,想把共工套住。共工却是另有算计,返身一拳击在飞砖之上,借力更快地冲向胡卢,刚好闪过胡卢的临时套索。
胡卢不意之下,被共工冲到近前,哪有什么应对!别说他是仓促应对,就算是早有准备,在拳脚功夫相差共工实在太多的情况下,也只有挨揍的份儿。仅刹那间,头脸吃了许多拳,周身中了很多脚;胡卢被共工一通狠揍,打得头脑发昏,根本无法细致地控制流星飞砖。他心中发狠,直接驭使飞砖变到百丈大小,往自己身上砸,寻思共工总是在自己身边,索性来个一并招待;典性的害人害己!
共工那料胡卢如此决绝,感到恶风不善时,如何来得急脱出攻击范围?这下乐子大了,只听得一声巨响,山崩地裂一般,两人均被流星飞砖所化的铜山压入了地底。一旁观战的精卫,何曾见过这般惊天动地的大场面,呆了半晌,终于惊叫起来。胡卢却是真个心狠,砸了一记犹嫌不够,竟连续砸了足足十余下,直到自己晕了过去,那法宝才自己停下。
说起来共工受的打击更重些,毕竟流星飞砖与胡卢心神相系,铜山临体时不论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有所准备,又知道铜山的打击是连续的,被压入地底之后,知道出来也是个挨砸,索性就不出来了,共工就没有这份先知先觉了。
精卫急忙过来将那铜山掀开,将两人从地皮底下拉出来;过了老半天,胡卢和共工才先后缓过劲来,均受了不小的伤势,口鼻尽是淤血泥土。祖巫肉身果然强悍,那共工刚一醒来,指着胡卢破口大骂:“疯子!那有用法宝砸自己的?”胡卢不坏之躯也是不凡,至少没有挂掉,干笑两声,咳出不少血沫,强辨道:“不管怎么说,总好过被道友饱打一顿,便宜,啊便宜!”
共工倒是挺佩服胡卢这份狠劲儿,寻思:“当年巫妖大战,某家为了给几位兄弟姐妹报仇,也曾生过与别人同归于尽的想法,以至于无意间撞倒了天地支柱不周山。以当时情况,要是换了面前这位兄弟,眼见自家人死的死亡的亡,心狠起来说不定会主动去将不周山撞倒,好叫天地重回混沌。”
说道:“某家原见你说话八婆的很,还道是个稀泥,没想到竟下得了这份狠心,不得不从心底赞你一声:好汉子!只是道友未免太过狡诈,说好了是武斗,使得却是元神控制的法门,最后更是毫无顾忌地幻化成山,乘某家不备,直接压了下来,这能叫武斗么?”
胡卢此时回想起来,却觉得当时做得过了,大家切磋而已,怎么忽然就拼起命来?尴尬之余,却不肯承认,嘴中强辩道:“亏得道友以近战称著,竟不知武功的至高境界以神驭招,所谓意到招到说得便是贫道这种情况,道友却是还有待于提高呀!至于说幻化成山,却是不关贫道人事儿,贫道这件兵器,本来就有那么大;初始却是不愿亮出本体来,叫道友占了便宜。”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共工气得又是一阵咳嗽,引动了伤势;胡卢却是恬不知耻地说道:“道友呀,没有一颗平常心,怎么能达到武学的至高境界?动不动就怒气冲天,固然可以更见勇猛,但出招却是不经大脑,全凭本能,极易为人所乘,有待修炼呀!”
旁边精卫看不下去,插了一句,说道:“师爷爷你就少说两句吧!”胡卢说的溜了,接道:“好不容易碰到个老实人,不欺负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共工本来已经缓过劲儿来,听到此话,立马吐血“三升”,却是将胸中淤血尽除,登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胡卢又道:“精卫呀,师爷爷说这许多,可是为了他好,你看他,吐啊吐啊地就习惯了,这不就好起来了么。”
共工这下真个无语了,没好气道:“道友手上的功夫能有嘴上的半分,也不至于被某家逼得用法宝砸自己了。某家懒得和你多说,拿来吧。”胡卢急忙将咫尺杖和断玉钩拿出来,让共工解封;共工又道:“道友此去帮助人族治水,少不得开山僻水,却须一件强力法宝以为辅助,某家身陷困顿,无法亲自帮你,便说个缘由给你,能不能成,还须看道友的努力。”
“盘古开天之时曾使一柄混沌至宝盘古斧,盘古身陨之后,此斧一化为三,分别是太上老君手中的太极图,元始天尊手中天盘古幡,以及东皇太一手中的混沌钟。不过自巫妖之战后,太一身陨,混沌钟不知去向。但是除了我们祖巫,却无人知道,盘古斧本有器灵亦随之化生,化为巫族神器干戚斧,此斧虽然不像盘古斧那般具有开天劈地的大威能,用来开山却还不足为道。”
“据道友所言,刑天惨死在了天庭,此斧当被天庭收去,且不说天庭有没有人识得干戚斧,便是识得,没有祖巫血脉也使不得。凭道友的身份关系,向天庭讨来此斧,应该不是难事,某家与你三滴精血,一滴用来为精卫塑体,一滴正好让道友用来驭使此斧,最后一滴道友且收着,将来或有用处。”
胡卢千恩万谢,直叹和共工这一仗干得太值了,开玩笑似的说道:“只和道友打了一架,便有这许多好处,看来以后得闲,要常来和道友切磋。”共工却是奸诈地笑了笑,说道:“道友能来,某家求之不得。不过报酬却没有了,解封巫器和予你三滴精血,是为了酬谢道友为水患之事奔走,某家须要和你了去这段因果,和打架无关。”
胡卢见众人强烈要求精卫出场,大叹人心不古,只知美女,不知圣人,却也无奈,只好应了;精卫作个罗圈揖,笑道:“票票和收藏,拿来吧。”
048回 有巨变尧帝让贤 再败北燃灯脱兔
水患已经持续了好多年,已经对人族的生命财产造成了太大的损害,幸存下来的人,生活也陷入了极大的困顿之中。水患不止,生产便不能正常运作,田地被毁,房屋被淹,缺粮之余更加缺水。尧帝确实是个贤明的君主,对救灾工作非常上心;房屋田地可以重建,缺少粮食可以组织打猎或者从没有受灾的地方调集,唯独缺水,实在太难解决了。
这似乎很难理解,遭了水患,只有嫌水多,怎么可能反而缺水呢。其实这很好理解,洪水太浊,不但有泥沙,而且还裹挟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现代人的眼光而言是有太多的病菌了,在古代呢,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洪水就是有毒的,根本不能做饮用之用。尧帝想出了一个办法,凿井;他把这一项创新的功劳推到了胡卢的身上,认为没有胡卢的教导,自己是完全想不到的。这个想法源于当年胡卢无意间说的一句话:“人只有想不到的事,却绝对没有做不到的事,只要敢想就成功了一半!剩下需要的就是毅力、努力、智力了!”所以尧帝想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办法,向地下求水,结果,他成功了!所以尧帝固执的认为这一切还是胡卢的功劳!
当然,这只是尧帝一厢情愿的想法!
正这时节,燃灯道人忽然来寻,说道:“前日陛下令虞舜治水,那虞舜却行那阳奉阴违之事,只叫鲧之子禹去治水,想那鲧治失水败,禹又能有何样能为,当得如此大任?虞舜这般作为,分明是在推卸责任!分明是在落陛下的脸面!”
日前尧帝在盛怒之下将鲧处死之后,没多久尧帝便后悔了,而且后悔极了,所以对燃灯道人非常不满,但此时听了燃灯之语,终是对虞舜生出了些许不好的看法,寻思:“亏得我以前看重于他,没想到竟是个没担当的人。”问道:“以道长之意,此事该当如何?”
燃灯心中冷笑,暗道:“赵公明呀赵公明,你愈是想叫虞舜置身事外,贫道愈是不叫你如意。”口中却是答道:“虞舜所为虽有不妥之处,不能放任不管,但终是陛下的女婿,不如给他一个机会,斥责一番,仍令其负责治水,不过不许他另委别人,也好将功补过。”
话说的客气,心思却是险恶的很;尧帝虽然不知燃灯打算,但是也知治水极难,且不说以前不曾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单是那兴风作浪的精怪就叫人异常头疼了。寻思:“这燃灯道人先是叫我斩了鲧,现在又力主想叫虞舜去治水,难保没有坏心思,莫不是想等虞舜治水失败,再叫我斩了吧,但他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呢?”
尧帝犹豫了半晌,终是拿不定主意,心中暗叹:“若是葫芦先生在身边便好了,治水料来也是容易!可惜我没有这个福份,派人去五夷山去寻,不想意出游去了。葫芦先生曾言如果碰到犹豫不决的事情,不妨从头考虑一下,正反两方面的结果究竟对什么最有利,如今想来,果然是至理名言!”说道:“便依道长之意!”遂令自己九个庶出的儿子去办此事,暗中却另有使命,一方面是问问虞舜究竟是什么打算,一方面是调查舜的为人,看看是否值得自己信任。
这兄弟九人,早知丹朱顽凶没有好看法,燃灯即为丹朱之师,对燃灯自然也没有好看法,反和娥皇、女英关系亲密,从虞舜处回来之后,自然据实相报,其间多有赵公明之言:“虞舜自觉没有治水经验,难当此任,因此才令禹负责具体事仪。那燃灯道人向父亲推荐虞舜却是没安好心,帮助丹朱排除异己,将来好扶丹朱上位,使自己成就那帝师名份。”
尧帝见九个儿子口径如一,再结合燃灯平日里的行为,前后推敲,若虞舜有意外,获益最大的果然是丹朱和其师燃灯,心中已经肯定了八九分,又想起丹朱的不肖,原就有些心灰意懒得他,竟生出禅位之心。此事被燃灯道人得知,寻思:“不想弄巧成拙,将来说不得要和赵公明等人做过一场,只凭贫道一人,未免势单力孤,不如回昆仑山邀些道友来助阵。”
想得倒是不错,可惜阐教中人早得元始天尊告诫,不肯相助于他。你道怎地?却是燃灯拿着准提道人予他的紫金孟体四处降妖招摇,终于叫元始天尊知道;寻思:“紫金孟体?这分明是西方教惯用的法宝,燃灯身为副掌教,不去仔细打理教中之务,反在红尘中厮混,又使得西方教法宝,定然与西方教关系暧昧,定然另有所图,却不可中了算计。”
燃灯道人没奈何,只得游走四方,收拢了些许散修方士。那燃灯道人身为阐教副教主,身份显赫,修为精深,平时不知有多少散修方士巴结,想拜入门下而不得。此时燃灯亲自来召,如何不从?如此一来,燃灯回转人族时不但不显寒酸,反正声势大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行并没有请到真正的高手助阵。不过,有道是山间多隐士,这许多人当中未尝没有一两个高手,便是没有高手,总也有几个神通不凡之辈,便是没有神通不凡之辈,也总有几个法门奇特,可占得一时之优。
书说简短,燃灯回转人族,将一众修士引见给丹朱,这才发现形势已经大变。丹朱果然是个不肖子,眼见尧帝准备禅位与舜,竟然恨由心生,发动政变,将尧帝软禁起来。利用水患久治不平,尧帝威望受损之时,说尧帝让他代政。也是丹朱身份特殊,耿直之臣竟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那燃灯道人大喜,寻思:“如此一来倒省去贫道不少心思,只须尽早叫尧帝传檄天下,造成即定事实,便是赵公明兄妹势大,也无可奈何。”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露;坏事就坏在尧帝九个庶出的儿子身上,这九兄弟可能是觉得大哥丹朱继位之后,自家的小命难保,早和虞舜夫妻结成了战略同盟。有这九个内应在,虞舜焉能不知人族大变?燃灯道人回到人族屁股还没坐稳,虞舜便和赵公明携了亲信勇士杀上门来,欲行勤王平乱之事。
兵临城下,双方对垒!
相较于丹朱一方,虞舜这面无疑仓促了些,修士只有赵公明一人;另外就是本族之内的些许巫士前来助阵。由于水患肆虐,尧帝早把精锐兵将,巫师巫武给派出去治水去了,是以双方兵马均是有限,均知修士之争关系到整场战争的胜利;也算尧帝无意中为人族保存了元气,便是这一点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之局,也伤不到人族根本。
虞舜率先出阵,指丹朱之名,骂道:“丹朱你枉为人子,意敢逆天行事,将尧帝软禁,行那弑父之举,正是人人得而诛之!虞舜不才,却也受尧帝赏识,于我有知遇之恩,岂能不尽忠报效?岂能叫你阴谋得逞?丹朱你若识趣,便该自缚受降,料想陛下会顾念骨肉之情,饶你不死;若是执迷不悟,兵败城破之时,便是你受死之际。”
丹朱亦不甘示弱,指虞舜之名,骂道:“丹朱不肖,却也是父亲之子,尧帝于我造就之德,养育之恩,岂会倒施逆行,作那禽兽不如之举?反是你虞舜无召而至,擅自出兵,已行谋反之举,又口出狡辩之词,妄图以大义之名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却不知天地间自有正气,自有正理,岂容你这奸诈小人得志?劝你还是早早退兵,自请罪罚,看在两位妹妹的份上,父亲或者会留你全尸,保你血脉。”
双方却是各执一词,各据一理;其实双方心中明镜似的,均知没有说服对方的可能,此战也断无草草收场的可能,说这许多废话无非是想占那大义之名,影响对方势气,好使将来传扬去出,自己在那正义一方。
燃灯道人眼见虞舜一方兵微将寡,所虑者只赵公明一人,寻思:“不知是对方太过自信,还是对方准备不足;一试便知。”望那众修中使个眼色,立刻便有讨好之人跳将出来。却是一个剑修,使得三尺青锋,跃至空中,虚指虞舜,说道:“虞舜你枉顾君命,合该受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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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势才出,虞舜一方陡然传来一声暴喝,闪出一人,身材较长人高大了两倍有余,端是声若响雷,势如奔马,手持桃木巨杖,却是一名巫武,看身材当有夸父一族血统。巨汉只将手中桃木杖一挥,便将对方脑浆打出,魂归六道。未及得意,丹朱阵中又出一个,说道:“贫道不斩无名之辈,且报姓名。”巨汉道:“夸章!”话音方落,对方取出一口宝瓶,喝问一声:“夸章何在?”夸章下意识一应,便被宝瓶收去。
又斗了几阵,各有胜负,双方早不限于单打独斗,虞舜一方,终是能人稀少。赵公明只得亲自下场,将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祭出,端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当真所向披靡。燃灯藏在阵后,用慧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究竟,仍是观之不明,应之不见,只有五色毫光。眼见请来的修士死一个少一个,又见定海神珠被其它修士用命挡了去,心知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于是先将紫金孟钵偷偷祭出,方自出言:“道友不识天数,妄想助虞舜强夺人皇之位,贫道岂能叫你如意?”
想法倒是不错,只是高估了紫金孟钵的威力;那紫金孟钵本为西方法器,用来收妖降魔自是威力倍增,用来对付赵公明反而威力大减,根本收不得,困不住。纵是如此,赵公明也被拖住手脚,登时被几个散修的法宝打了个正着,受了不轻的伤势。赵公明心中大怒,后退一步,又祭出一宝,却是和三宵借来的金蛟剪。只见两条蛟龙飞过,配合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凡是被碰到的,或被砸成肉酱,或被剪为两段。
紫金孟钵未能建功,请来的修士又死伤惨重,燃灯道人心知抵挡不住,终化为遁光走脱。
燃灯道人一走,一众修士自也是树倒猢狲散,各自遁走,丹朱这边再也抵挡不住,率残部逃到了丹水;这场冲突之后,尧帝真个心灰意冷,宣布准备禅位让贤,使虞舜撑人族大权。此举正合天数,尧帝极有识人之能,加上他执政期间积累的大功德,完善轩辕草创的军事行政系统、并在救灾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又总结历法,推新凿井等等,虽有失误但暇不掩瑜,是继轩辕之后的又一帝皇,只是由于心中有愧,功德虽够,却未曾圆满。
却说燃灯,正逃命间,忽见前面有一老一少行来,那老的正是胡卢;燃灯心中惊疑,寻思:“莫不是葫芦道人和赵公明窜通一气,特地来这里堵我?却须小心应付,不可失了算计。”少得却是精卫;他二人辞了共工,原打算去寻应龙,助禹治水,不想禹听了应龙谏言,四处查访水路去了。胡卢没奈何,心知治水一事耗时日久,急切间不可成事,于是打算先回五夷山,用祖巫精血帮精卫重塑肉身。
燃灯厚颜笑道:“这个……虽说因存稿将尽,为了保证更新不断,有所减慢,但看在章回字数的份上,把推荐和收藏与了贫道吧,待过几日存稿略丰,终有暴发之时。”
049回 再落宝燃灯被戏 双塑身应龙忽至
精卫好不容易随胡卢出来一趟,却是不愿就此返回,正与胡卢计较,说道:“师爷爷,上次精卫便是在神农鼎中化形得脱,为何这次非要回五夷山不可?”胡卢接道:“却怕被歹人所觑,师爷爷不能护你周全。”正说话间,不意碰到了燃灯,胡卢见他模样狠狈,走得甚急,拦住问道:“这不是燃灯道友么?”
燃灯小心戒备,接道:“正是贫道,你却待如何?”胡卢玩味的笑了笑,说道:“不待如何,随便问问。”燃灯不欲久留,说道:“那贫道可以走了么?”胡卢见他神情甚为紧张,有意戏弄他一番,说道:“道友走留自便,前贫道什么事儿?莫不是做得坏事太多,心虚了?”燃灯问道:“道友即说贫道走留自便,为何拦住去路?”
胡卢作惊讶状,说道:“贫道何曾拦过道友,这不是碰巧遇上了么。”燃灯移向左边,胡卢亦移向左边,只好换到右边,胡卢亦换到右边。燃灯强忍怒气,正待发问;胡卢却已反问道:“贫道欲给道友让路,道友为何不识好歹,专门与贫道作对,很有意思么?”
燃灯大怒,却又顾忌胡卢法宝邪门,说道:“道友是在消遣贫道么?”胡卢一脸无辜,愕然道:“道友这话从何说起,消遣你干什么,还真把自己当是个人物了?只是贫道却也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不和蛤蟆商量大海的故事!”燃灯近年来,连番不顺,听了此言,忍不住脸色变了几变,奈何形势比人强,终是强压下怒气沉声问道:“既然道友即不是消遣贫道,那道友往左,贫道往右,可好?”
胡卢随口应了,果真抢先一步让向左边,却是以自己为基准,正好又拦住燃灯去路。不等燃灯说话,便已佯怒道:“敢情不是贫道消遣道友,倒是道友来消遣贫道的,说好了贫道往左,道友怎么也抢在左边?”他近年来潜心静修,又得祖龙指点,对自己有了一个较为清楚的定位,加之又败过燃灯一次,是以并不惧怕燃灯,此次却是有心戏耍!
燃灯默然不语,目光闪烁,却是落到了精卫身上,寻思:“若是贫道将这小姑娘拿了,使葫芦道人投鼠忌器,才好脱身;却须先用话拿住葫芦道人,不可使他有了防备。”说道:“却是贫道的错,道友仍旧往左,贫道往右可好?”说罢,燃灯佯作移动,果见胡卢又欲来拦自己,突然让过半个身位,双手把住紫金孟钵,便欲将精卫收了。
可惜错估了精卫的法力,就单以法力而论,只怕精卫比之胡卢也不遑多让!燃灯虽有法宝之助,一时也未能得手,胡卢已经叫道:“燃灯道友,贫道好心与你让路,你却暗施辣手,果真不知死活。”说话间,祭起玄元控水旗将精卫护住,又将流星飞砖、咫尺杖把在手中,望燃灯打来。
那燃灯正全力催动紫金孟钵,一时脱身不得,心知不能久留,素性将法宝舍了,使出遁光全力逃窜。胡卢却顾忌精卫,先用落宝金全将紫金孟钵落了,再要追时,却已迟了。不过他原就只想戏弄燃灯一番,虽然燃灯对精卫出手之后,心生怒火,但是既然逼得对方逃走,又落了一件法宝,也懒得去追。
只是胡卢高兴了半下,忽然发现这法宝乍就这么眼熟呢?寻思:“这不是《新白娘子传奇》中法海用来收白蛇那玩意么?”不是很有根据的,只凭外形,胡卢便已认定紫金孟钵是西方教之宝。虽不知此宝是如何落在燃灯道人手中,但是胡卢也不准备祭炼或者交给门下使用;暗道:“下回见了准提圣人,定要和他分说,此宝与你西方教有缘,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带着精卫回到五夷山,与仓颉、柏鉴等人相见,其间并无大事,于是寻了静室,帮精卫重塑肉身。胡卢仔细叮嘱了精卫须要注意的事项,感觉再无遗漏,将那神农鼎取出,精卫投身其中,开始重塑肉身。这种事情如非必要,别人是不好帮忙的,毕竟胡卢弄出来的肉身,未必完全适合精卫,何况以精卫目前的法力修为,也不须要别人帮忙,因此胡卢所能做得只是从旁护持,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虽说如此,却也不需胡卢全心照看,只留下一丝神念以防万一,心神却沉入断玉钩和玄元控水旗,领悟对比两件异宝所含大道法则。断玉钩原有禁制二十一重,法则亦二十一重,经祖巫共工用巫族密法,解去其中的封印,这件异宝立刻显出本来面目,禁制法则变为三十六重,堪堪够上先天至宝的边儿。至于咫尺仗,仍就比断玉钩高了三重,为三九重的先天至宝,加上此宝所含法则的特殊性,就实用性而言,未必比其它几柄五色五方旗差许多了。
这样一来,胡卢又须要破解断玉钩的禁制,只是由于他得到了祖龙的控水心得和共工的指点,又有品质更高的同类先天至宝玄元控水旗所含法则的帮助,再加上共工多年使用此宝,虽然因为巫族不修元神,无法祭炼此宝,共工也没有刻意去破除其上禁制,但实际上这些禁制早有了松动,所以解封过程并不困难。胡卢不敢说完全领悟断玉钩所含的大道法则,完全解封却不成问题;便在这反复对比求证中,胡卢对水性大道法则的理解,绝对称得上是突飞猛进,直有质的飞跃。
未几日,赤尻马猴忽然来报:“老师,外面有一大巫,自称应龙,料想是二师兄,说有要事告予老师。”胡卢见精卫的情况已经稳定,初步将外形塑造完成,剩下的则须慢慢调整了,基本上再无危险;便与应龙相见,应龙说道:“老师,祖龙已将老师的身份告知整个水族,并说明水族气运须由老师去镇压,便是整个水族的兴衰也在老师动念之间。又传讯弟子,说水族多有孤傲不逊之辈,须由老师亲自出面才能打消他们的侥幸之心。”
胡卢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又有所提升,到了现在,不单是人族和天庭,便连水族也须给自己几分面子,心中不免有些得意;点头应了,又问道:“为师已将祖巫共工说服,如今水势应该消退了吧?”
应龙接道:“水势确实减弱了许多,只是风浪依旧不小。另外弟子已经找到老师所说的禹,此人对治水果然很有经验,弟子只是依老师之言,提醒了一句‘堵不如疏’,禹便恍然大悟似的有了定计。唯一的问题是此人对其父鲧因治水无罪被斩,有些耿耿于怀,尚须说服使其去了心结,方好行事。”
胡卢暗道:“怎地风浪依旧未平,贫道明明亲见共工道兄撤去禁制,收回法力,难不成是晃点贫道吗?”他一时未能想通,说道:“此次去见共工,却是大有收获,得赐三滴祖巫精血,可惜其中两滴均有用处,只能与你一滴,可用来帮助女魃重塑肉身,其它事待女魃脱了灵体,再作处理不迟。”
应龙大喜,急忙谢过;他这些年来多方奔走,虽然收集了不少好材料,终是没有找合适的,均会限制女魃的修为增长,以至于他自己都有些怀疑,世间是否存在自己心目中的完美材料了。说道:“老师……”胡卢理解他的心情,却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只道:“仍叫女魃入神农鼎吧,有此神鼎护持,终是更加妥当一些;不过须要等些时日,目前精卫身在鼎中,待她出来,便可供你使用,你也正好乘这段时间准备一下。”
此一事却也可以看出人人均有自私之心,想那水患肆虐人间,是何等大事!洪荒世界亿万生灵多在受灾之列,那怕只是早一日将水患平息,所求生灵也是数以万计的。或者胡卢本人并不是有意将精卫和女魃的塑体之事,置于亿万生灵的生死之上,终是由于那亿万生灵和他没有直接关系,只是单纯的认为治水一事耗时日久,不知要拖到几多时日,下意识地做出了这做选择,然而却造成了即定事实,那怕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又过月余,精卫和女魃均成功重塑肉身;由于有神鼎相助,又有胡卢和应龙一旁护持,一切都进展的非常顺利。胡卢也利用这段时间将断玉钩中所含的大道法则几乎完全理解,仅剩些细节末梢尚须再加研究体悟,方能运用纯熟。诸事尽了,胡卢将几位弟子招到身前,说道:“水患在人族肆虐多年,不可坐视不理。”
“柏鉴、知事,你二人可从山中寻些根基深厚、水性精熟之辈,随为师下山,助人族治水,切记人数不可太多,宁缺勿滥,尤以知事,你天生万物皆明,却要多多施为,广积善功!”二人应了,自去准备不提。
“仓颉、明理,你二人留山看护,记得约束群妖,使其不可生事”二人亦应了;胡卢怕赤尻马猴见自己选了六耳猕猴而没有选他,心中不什么不好的想法,温言道:“明理,你不喜亦不擅争斗,此去却多有凶险之处,所以才叫你留下,日后自有与你性情相合的机会。”赤尻马猴连说不敢,称自己并无想法。
一切妥当,众人准备起行;胡卢说道:“为师尚须再去黄河之底一趟,找共工问个清楚,应龙你为大巫,可与我同去。女魃、精卫你二人与柏鉴他们一道,此行人数不少,有你们在,也可护持一二,但是须以柏鉴为主、女魃为辅,不可乱了主次,知事、精卫你二人不但自己不可肆意生事,还须约束其它人,明白么?”
女魃感胡卢恩德,又有应龙的这一层关系在,虽没有说明拜在胡卢门下,但事实上却是待以师礼,说道:“老师放心,弟子与柏鉴共事多年,深知柏鉴为人处事之能远胜弟子,自然没有异意。”柏鉴亦道:“弟子引军多年,便是百万大军弟子也曾管得,何况区区百人,老师只管放心便是。”
胡卢原没打算叫精卫随行,只是精卫死活不依,多方肯求;胡卢这才寻思着有应龙和女魃照看,当不会出什么意外。何况这原就是一场功德,叫精卫跟着混点“经验”,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便和精卫讲好条件,不可任性,这才同意;是以精卫,亦没有什么异意。至于六耳猕猴早被胡卢“教育”的怕了,加上本身也确实懂事了许多,好不容易逮住个外出的机会,自然不愿叫胡卢失望,连连保证不提。
燃灯一脸可怜相,说道:“诸位道友,贫道法宝尽失,支援点收藏、推荐吧。”
050回 明查暗算事终明 出谋用兵战复起
路上再不多叙,却说胡卢和应龙来见共工;共工大喜,笑道:“道友果是信人,才几日工夫便又来看某家,来来来,且打上一场再说。”胡卢急忙拦住,说道:“贫道此来却又正事,道友日前答应贫道消去水患不再生事,如今水势确是大减,但距风平浪息却遥遥无期,还须道友解释一二。”
共工亦是亿万年的老灵精,如何不知胡卢话中含意,不觉苦笑道:“道友也知某家作法的缘由,原就没打算祸害洪荒生灵,只是适逢其会,如今听了道友之言,当是有人借某家之势,行那推波助澜之举,否则在某家收手之后虽是水势骤灭,却远未至停歇之日。此人行为,着实可恨。”
胡卢吃了一惊,问道:“除了道友、祖龙、还有贫道,难道这世间还有第四人有此本事,能兴此风浪?”共工却是摇头道:“此人倒无此水没苍穹的大能为,不过是借了某家作法的余波,才有此声势,至多与道友身后之人实力相近,却不用放在心上。”胡卢这才放下心来,问道:“即便如此,此人料来也非那无名之辈,道友可知其人根脚,或者查出其出处?”
共工冷笑一声,说道:“便是道友不说,某家也要将他揪出来,竟敢将主意打到某家的头上,想是料定某家无法脱身,却不知多行不义必自毙。道友稍等片刻,待某家用祖巫秘术查出其根脚和藏身之处,道友务必将其击杀,以解某家心头之恨。”
胡卢早恨此人多时,自无不应之理;共工使出秘法,须臾便有了结果,不屑地说道:“原来是只青蛟,真真不知死活!”此事即了,胡卢便把把应龙介绍给共工,说道:“此人名叫应龙,却是巫父龙母之属,百年前机缘巧合拜在贫道门下,是目前巫族有数的几个大巫之一。”
应龙神情淡然地见过共工,即不曾失了礼数,也不曾表现出对祖巫特别的尊重,这原是一种令人赞赏的态度。只是共工的表情就比较丰富了,于错愕中生出一丝恍然,于尴尬中现出一种尴尬,面色变了又变,直叫人疑心二人间有不可告人的密秘。诧异中觉出气氛有几分诡异,胡卢很有些八卦地想道:“应龙之母是祖龙之妹,应龙之父却不得而知,难道是共工?”
共工终于恢复了平静,并做出胡卢所期望的选择,说道:“不论过去如何,你终已成就大巫之身,如今乃巫族少有高手,又与某家所属法力无异,此是我修炼功法心得,当可助你一臂之力,只望你将来能念此情份,为巫族谋得一线生机。”应龙的神情依旧淡然,说道:“我已不曾回本族多时,早无法决定巫族的选择,便是我有心,也无力。”共工却不管这许多,只道:“你有心便可。”
随后,应龙终于接受了共工馈赠的功法心得;共工又对胡卢道:“还望道友能看在某家面上,照看一下巫族,不求别的,只求一点血脉能延续下去。”胡卢叹了口气,却不敢作出任何保证,只道:“贫道尽力便是。”
此行目的已了,多留无宜,胡卢和应龙便辞了共工,来见人族禹。应龙先前已经找到禹,有他引见,倒也称得上轻车路熟;相见之后,禹岂能不知胡卢帝师之名?禹执礼甚恭,说道:“亏得应龙大巫传先生醒示之言,才使禹制订出些许治水章程,还请先生参详一下,看看有没有不妥之处。”胡卢亦给予禹足够的尊重,倒叫禹受宠若惊;仔细听了禹的计划,胡卢又提出不少建议,例如分段施工的方法和修渠引水以助农耕等等。
禹闻言大喜,说道:“先生果然不负帝师之盛名,学究天人,所行所想看似天马行空,实则切实可行,非常人所及,还望先生不嫌禹愚顿,收为门下。”胡卢却是为难起来,此时的他早非当初的小白,叹道:“非是贫道不愿收你入门,而是不能收你,亦不敢收你。你可知三皇退隐之后,为何避世不出?贫道不得不有所顾忌呀!”
却是胡卢怕自己人族的影响力太大,引来圣人的干涉,前段时间将帝师之位分别让与阐、截两教,虽是阴差阳错,无意之举,但也正好避过了风头。后来胡卢经历了不少事,结识了不少高人,才渐渐悟出此理。现在圣人们没有找上门来,只是不愿单方面交恶与胡卢,好了其它圣人。若是胡卢再收禹为徒,以禹在历史上的地位和影响力,弄不好就会引得圣人联手,事情真到了那一步,可就不妙了。
禹若有所悟,只能感叹自己命运不济,不能拜入如此高人门下!也因此对圣人没了好感,有了间隙,虽不曾拜在胡卢门下,却也奉以师礼。胡卢无奈,只得随禹去了,又道:“你父亲鲧之事,贫道已经尽知,自当多方奔走,为之正名;你只管安心治水,必还你一个公道便是。”禹称谢不已,说道:“只是如今仍有妖孽精怪兴风作浪,却是无法安心施工。”
胡卢自然知道禹说的是实情,接道:“贫道已和龙族达成共识,约束水族,剩下的不过是些许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又使门下柏鉴率人来助,不日即到,届时当可一战而定。”禹忧心道:“只怕对方隐匿不出,暗中作法用水来淹,便是杀些小妖小怪,也于事无补。”胡卢却是笑道:“贫道早有定计,只待柏鉴到来,便有分晓,届时还须人族派些精锐高手相助。”
正说话间,忽有小校来报:“门外有一人自称柏鉴,领了百余人已至辕门。”胡卢拍手叹道:“事成矣!”禹急忙道:“快快有请!”片刻后,柏鉴等人入内来见,虚礼不提;胡卢说道:“知事,你建功之时到了,可能探得巫山附近一只青蛟的踪迹?”那六耳猕猴用起聆音之能,片刻后说道:“巫山有处地名唤作三峡,有青蛟一只,实力约与应龙师兄相仿,又有九妖十八怪聚于附近,又有十万水族散于四方。”
众人大喜,皆赞六耳猕猴之奇能,六耳猕猴喜不自胜;胡卢说道:“事不宜迟,请选精锐擅水之士,尽快破敌。”禹接道:“合该如此,先生门下柏鉴老师原为轩辕黄帝总兵官,精通兵理,经验丰富,当为统帅。”其它人没有异议,柏鉴请示过胡卢,遂升帐聚兵,得精锐刚毅之士五千、巫士八百,即日出征。
胡卢师徒均在随行之列;胡卢择闲对应龙说道:“为师不愿轻易出手,冲阵之将非你莫属,不可没有承手之宝,便将此钩予你,好立首功。”应龙一看,竟是断玉钩,连忙推辞不受,说道:“此宝太过贵重,弟子不敢接受。”胡卢笑道:“这原就是你们巫族之宝,又与你属性相合,正好物归原主,予你使用。”
应龙仍是不受,说道:“老师控水之能远胜弟子,此宝放在老师手中才更显威力,方是正理。”胡卢岂能不知应龙心思?却是应龙怕接了断玉钩之后,胡卢反没了可用之宝;胡卢笑道:“前些时日祖龙送我一旗,名玄元控水,是那五色五方旗之一,还在断玉钩之上,有此旗在,再持断玉钩,未免太过暴珍天物,反不如在你手中发挥作用。”眼见推辞不过,应龙对那断玉钩也着实喜欢,这才受了。
却说大军来到巫山地界,有六耳猕猴聆听之能和胡卢的千里眼、顺风耳相助,青蛟所率九妖十八怪根本无处遁形。
两军对圆,战阵之前。
应龙率先出阵,断喝道:“尔等亦为水族,当以龙族为尊,如今为何不听祖龙之言,非要在此生事,自取死路?”此言一出,再配上应龙有龙族血统,所带气息断不会骗人,登时引得敌方军阵骚动不止。
青蛟忙令九妖十八怪稳定军心,自己则窜出阵来,叫道:“应龙,你是大巫而非龙族,别人不识得你,我蛟魔王却识得你,莫要在此妖言惑众。须知天道至公,人族无故屠戮我水族,已失天眷,我水族得天工至人道德先师无量显圣真君之助,得天道一线生机,气运大涨,理当成为天地主角,祖龙却是已经老了,雄心不再,我辈儿郎岂能如他一般归隐山林,终老一生?”
应龙却是大笑道:“胡卢我师乃是人族圣父,人皇帝师,岂会助你这等涂炭生灵之辈?青蛟你未免自欺欺人了,恭请老师法驾。”话音方落,胡卢便已现于天际,顶现七彩葫芦,手持玄元控水旗,说道:“贫道得玉帝抬爱,称作天工至人道德先师无量显圣真君,不过是受龙君之约至东海做客,何时说过助你,帮水族争做那天地主角了?”
青蛟倒也有些急智,眼见事态不对,军心涣散,急道:“道友也是有道真修,竟使幻化惑人之术,做此冒名顶替之事,贫道岂能容你?”说罢,提枪来取胡卢;那一柄枪使开来,似万花齐放,如巨蟒横林,周身畜力水气团团,劲气激射雷电道道。
胡卢却不与他交战,只将玄元控水旗挥起,撒一道水纹碧波,布一层光幕奇门,便将青蛟阻在外面,那波那幕只一重青华,薄不可见,晶莹透亮,似乎一触即破。偏生青蛟使出式式刺击,用尽招招横扫,皆不能攻破阻碍,怒道:“只你有宝,吾便无宝?”
说罢,青蛟祭起四颗宝珠,名裂地珠、聚水珠、引风珠、延火珠;此四珠各放毫光,各有神妙,依那地水风火之力,布四象之阵。裂地珠出,可招一兽、行一术,名地兽裂震;聚水珠出,可招一龙、行一术,名水龙狂涛;引风珠出,可抬一禽、行一术,名风禽天旋;延火珠,可招一凤、行一术,名火凤怒翔;四珠齐出,四灵齐出,四术齐行,名灵象乱舞。
可惜,胡卢头顶七彩葫芦中飞出一物,内方外圆,生有小翅,现有金光,只一个盘旋,四珠尽落。任你何样异宝,异宝有何样威能,只管将你落去,有威能有神妙,也叫你使用不出;除了落宝金钱,何宝能有此能?
连续被落四宝,任谁也要元神巨创,心中大惊,何况此青蛟不过大罗金仙修为?正这时节,四海龙王忽至,齐声道:“凡我水族者,皆不可从青蛟魔王作乱,即刻散去,否则必遭洪荒水族联手剿杀。”原就人心涣散的乱军,登时骚乱不止,走散许多,便是九妖十八怪联手,也弹压不住。柏鉴岂会错过机会?忙令巫士施术,军卒掩杀。
051回 定诸事斩蛟魔王 见玉帝求干戚斧
青蛟却也拿得起放得下,眼见势头不对,便想乘势逃走;只是胡卢待人早已设下定计,岂容他走脱?应龙、女魃、精卫三人,再加人胡卢从四个方向将其围在当中,青蛟料想脱身不得,狡言道:“汝等依法宝玄妙,仗人多势众,岂是英雄所为,可敢与我单打独斗?”
四海龙王听了,怕胡卢被其言语所激,东海龙王敖广说道:“师爷爷,且莫中他奸计,小龙和三个兄弟多方查探,终于有了结论,正是此人当年阴谋算计神农炎帝公主之人。”胡卢岂能不知青蛟狡诈,此等小计又岂放在心上?只是他另有计较,有意立威,说道:“青蛟,莫说贫道不给你机会,我等四人中你可任择一人,胜了便任你离去,若是败了,那你便只好人命罢。”
“此言当真?”青蛟没想到此等小计也能成功,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四海龙王却是急了,敖广道:“师爷爷,若叫此人走脱,终是个麻烦……”胡卢笑道:“那也须他走得脱才行。”四海龙王只好罢了,青蛟却犯了嘀咕,暗道:“葫芦道人如此自信,定然有所持仗,却须小心选择,不可落入他的算计。”
目光在四人身上游走一番,青蛟心下狐疑的紧,寻思:“葫芦道人法宝众多,道法通玄,万万是不能选的;剩下的当以应龙实力最强,其它两个女子较弱,按理应选那个小姑娘,不过那小姑娘即敢出阵,想来手中有好宝贝护身,也须排除。同理……”于是接道:“葫芦道人你有大法宝在身,刚才已经试过,本王自承不如你,但也不会去欺负弱小;应龙,就你罢!”
“青蛟,原见你想了半天,能有什么好主意,不想竟选了本座,当真不知死活。”应龙大笑,手中现出一宝,仗钩来取青蛟;青蛟见应龙不用玄术,只取近战,心中大喜,却也不敢待慢,急忙挺枪来迎。好战!只见:阴风飒飒,水雾腾腾。裂魂枪,穿云度雾;断玉钩,飞云掣露。黄沙滚滚涛天浪,碧水团团罩地昏;两人相逢真对手,往来解数实无穷。这个的枪起浪,万千凶,轻颤乱刺疾如风;那个的钩掀涛,不放空,左遮右挡怎相容?
战了百余合,应龙过足了手瘾,这才加力,将断玉钩的威能尽数发挥出来,青蛟登时抵挡不住,被应龙一钩打下浪涛;这下青蛟不单元神受创,便连肉身也受了不轻的伤势,才知应龙手中之钩亦兵亦宝,威能不凡,远在自己四珠之上,却是挑了半天仍旧失了算计。青蛟心中懊悔之余,口中不服道:“持仗法宝伤空,不是好汉!”
胡卢见他伤上加伤,料想也掀不出什么风浪,却是笑道:“法宝的本事,亦是主人的本事,你即不服,便再许你一次机会,莫要挑错了。”青蛟这次却不再犹犹豫,直接指了看似柔弱的女魃,说道:“就选她了。”若他知道女魃原是轩辕手下有数的大将,如今法力神通还在应龙之上,也许就不会做出如此选择了。
却说女魃,久经战阵,经验丰富丝毫不逊色于应龙,都懒得和青蛟废话,只上前一步,祭出一个白色的葫芦,从那葫芦口中冒出一道红莲业火,一股青碧毒烟;那葫芦原是胡卢凝结出来供女魃藏身之用,那业火原是女魃丧失神智后积下之孽,那毒焰原是大巫相柳本命精血所含毒素之精。非有大功德、非有大神通之人,沾上此火此焰者皆不能幸免。
那青蛟原就受了不小的伤势,一身神通无疑大打了折扣,才被红莲业火和青碧毒焰及体,便惨呼一声,再也维持不住人形,现出了本象,却是一头绵延千余丈的青蛟,看向女魃的眼光充满了惊惧与怨毒,心知便是走脱也无法保住性命。他环顾四周,寻思临死也要拉个垫背:女魃那面是决计不能靠近的,只怕没有靠近便要被那业火毒焰弄死;胡卢、应龙神通广大,又有异宝护身,便是伤到,也效果有限;因此青蛟的目光落在了精卫身上。
他打定主意,咆哮一声,便向精卫冲去;可惜没有发现其它三人古怪的眼光,胡卢若非早知他敌不过应龙等三人中的任意一个,岂会应他这“一线生机”?精卫早跃跃欲试,恨青蛟入骨,可惜青蛟两次选择,均没有轮到她。此时眼见对方冲将过来,不忧反喜,化出本体精卫鸟,清叱一声,钢爪伸出;可怜青蛟被烧得头脑发昏,未及反应,便被撕成粉碎。
混沌初开,万物始生,世间开始有飞禽和走兽,走兽以麒麟为尊,飞禽以凤凰为首,凤凰有子孔雀和大鹏。孔雀生性凶悍,喜食人;大鹏则变生翱翔,鷃笑龙惨。抟风翮百鸟藏头,舒利爪诸禽丧胆。那精卫虽非孔雀大鹏,却是也洪荒异种,天赋惊人,虽不能说如大鹏那般专以龙食,却也生来便对长形蛇蛟有极强的天赋克制作用,加之精卫曾食得黄钟李一枚,侥幸未死,因祸得福,又得祖巫精血塑体,端是肉身强悍,法力通玄;青蛟不识天数,竟想与精卫同归于尽,不得不说这种想法太过异想天开。
青蛟才死,身体便燃烧起来,化成一团团业火毒焰,一缕残魂元神未及遁出,便被那业火毒焰烧尽坏去。业火毒焰的火势渐降,直至化为一丝丝火焰精化,迟迟不敢散去,女魃急忙将黑葫芦一拍,那一丝丝火焰精化登时如找到父母似的钻入雪白葫芦之内。谁也没有想到这件无意中凝成的法宝,竟是如此歹毒邪恶,即使身死也要坏去对方灵魂,使其不入六道轮回,永世不得超生;从某种意义上讲,竟是一件“不沾因果”的歹毒宝物。
头目即死,从者早散;有那顽抗的、逃得慢的,均被六耳猕猴率人打死,或有一两个神通较高的,却也高的有限,敌不住柏鉴人多气胜之势,被乱军斩杀。胡卢这边杀死青蛟,柏鉴那边已在打扫战场。战事即了,四海龙王与胡卢重新见礼,各邀胡卢到四海做客,然后便辞行各自回宫去了。
禹没想到此战如此容易,兴奋之余,却也记得谁是最大的功臣,急忙过来向胡卢师徒相谢。胡卢说道:“如今大事已定,应龙他们会留下相助与你,便有几个漏网之鱼捣乱,也成不了气候。贫道还要去为你父亲正名,便不多留,你安心治水便是。”禹心中大喜,挽留不住,只得称谢说道:“却叫先生费心了。”
胡卢辞了禹,先来见虞舜,虞舜道:“还请先生原谅,此为人皇大事,我却不好做主。”胡卢说道:“尧帝那面贫道自会说项。”此时尧帝虽宣布禅位,大权也已尽数移交给了虞舜,但终是还差最后一个名分,尧帝还是名义上的人皇;相见之后,尧帝泣道:“弟子有负老师教诲……”胡卢劝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经历一世,瑕庛难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必自责。”然后又说鲧之事,尧帝道:“此事本为弟子之错,却不知如何为之正名?”胡卢说道:“可下罪己诏。”
此为天地间第一道罪已诏,虽称不上是大功德之事,但也是不小的进步,关键是让尧帝去了最大的心魔,功德圆满。胡卢于尧帝有教导点化之恩,分得一层;广成子空担帝师之名,所授之术只益于个人,未益于国家社稷,治水时本心虽好,却有大过,只得百分之一,真是个“可怜”人儿;剩下八层九分皆归尧帝本人。
随后,虞舜正式领人皇之位;由于胡卢还需上天庭一趟,和赵公明又有了间隙,是以并未出席。得益于百年前蟠桃会的影响,现在的天庭一众人均知有胡卢这么一号人物。才至南天门,便有大将一面上来见礼,一面令人飞报玉帝:“天工至人道德先师无量显圣真君来了。”玉帝喜道:“快快有请!”入内相见,玉帝说道:“真君不在下界纳福,来寻本帝,有何要事?”
胡卢笑道:“凡间水患肆虐多年,生灵涂炭,今人族有禹甚有智识,可堪此大任,一切均已准备妥当,唯缺一柄开山利器。陛下若能应承此事,赐下利器,正好叫凡间知道天庭威严,不曾遗忘人族,人族也必然因此会对天庭感恩戴德。”
玉帝大喜,亦笑道:“真君此言,深得朕心,岂有不应之理?真君也知天庭草创,虽说经过经年的发展积蓄,有了些许的实力,但终是神位空缺太多,很多事有心无力,若非如此,早令神将下凡,助人族治水去了。哪用真君四处奔走,及至来天庭寻找开山利器,只是天庭利器虽多,却未必有适合真君心意之物。”
复又恨声道:“那广成子仗着自己是圣人门徒,上界来索息壤,朕不好拒绝,只好予了。谁想他肆意妄为,不知深浅,非但不曾平了水患,反而将下界弄得一塌糊涂,到处是息壤所化之山,凭白辜负了天庭的一番好心。真君来求利器,想来正是为此,否则以真君神通,何用朕来帮忙,可惜此山却非寻常神器能破……”
胡卢却是吃了一惊,他原是为求干戚斧而来,倒不曾想到这一节,问道:“不知世间有何样异宝神器可破息壤所化之山?”
玉帝闻言却有些诧异了,虽说这些东西也属秘闻,但是以胡卢的身份,理应有所了解才对,寻思:“葫芦道人大抵是存了考较之心,用本帝的说法本验证自己的见闻,本帝正要拉拢于他,与他分说一番,倒也无妨。”
说道:“息壤所化之山虽然坚固异常,倒也不是无物可破。据本帝所知,一为太上老君的八景宫灯,灯中有那兜率之火,可熔此山;二为元始天尊手中的盘古幡,份属先天至宝,是从那上古大神盘古手中的盘古斧中化出,威能自然非同一般,可碎此山;三为通天教主手中的诛仙四剑,乃是天地间至杀至区之器,单以攻击力而言,洪荒无有出其右者,自然可破此山;西方两位圣人想来也有相应之物,具体是什么,本帝就无从得知了。再就是我天庭曾于无意间得利器倒是有一件,却是当年刑天所用之斧,只是此斧杀孽过重,沾染了太多的血腥气和业力,常人根本无法使用。”
052回 述缘由玄元返本 释奇冤大禹感恩
胡卢知他说的天庭利器便是自己原先要寻的干戚斧,问道:“圣人之物,不好相借;倒是陛下所说的那件利器或有希望,难道真真再没有其它办法可使此斧再显威能?空有利器却不能使用,诚为可惜!”玉帝略作沉吟,说道:“天道有凭,万事皆有一线生机,若能从玉清真人元始天尊处求得三光神水,以此神水再配以少许功德洗涤,便能让神器复灵,重新发挥威力,重现往日荣光。只是三光神水三界难寻,元始天尊素来视为自己独有之异宝,只怕不肯轻易借出。”胡卢却纳罕起来,乍啥事也须三光神水呢,接道:“便请玉帝赐下此斧,三光神水之事,贫道另想办法不迟。”
玉帝笑道:“此斧留在天庭无益,既然真君有心,朕便做主,送于真君。”说罢,遂令人去取干戚斧,虽不知胡卢是否有办法能求到三光神水,但也相信以胡卢的身份交游,当是有很大的机会成功。又道:“朕也有一事须道友参详,人间水患肆虐之际,有鲧立大功而枉死,虽入六道,却因怨气冲宵,迟迟不肯轮回,竟闹到天庭来,求朕为其伸冤做主。可叹朕只为天庭之主,却如何能影响人皇的决断,如何能为他申冤正名?”
胡卢还道是什么事儿呢,笑道:“此事下界治水之人禹也曾向贫道提出,贫道为了使其安心治水,已经说服尧帝下罪己诏,不日即有消息。至少剩下的事情,以陛下天庭至尊怎么也能将其安抚,天庭神位总不会一直空缺,将来得机封神之时,添他一个名字便是。”
玉帝大喜之余,却也心中惊疑,寻思:“此君果然神通广大,顺利解决鲧之事倒也还在其次,不意是葫芦道人竟似知道将要有封神之事,便是本帝也只是隐约曾听道祖提起过,只怕三清也不知其间内情。看来以后万万不能得罪此人,平白树立无法匹敌的大仇。”说道:“真君果然不负帝师盛名,却是帮了朕的大忙……听真君言语似乎另有所指,不知可有良策教朕?”
胡卢却有些为难了,按理说封神之事断不会错,但那毕竟是千年之后的事儿,说道:“此事贫道也不敢肯定,不过……以贫道之见,若是一下子封神太多,所封之神难免互有关系,形成各个利益团体,如此一来,陛下调动起来,终不如自己人得心应手,所以……”
玉帝叹道:“朕何尝不知此理,只是每年飞升之人着实有限,成就天仙正果之人更是有限之极,再除去孤傲不逊之辈,急切间哪能聚集这许多的人手。”胡卢笑道:“陛下何必非要寻天仙呢?想那凡间人皇交替,所用大臣也在交替,这些大臣虽说未得天仙正果,但办起事来却是一把好手。所谓成大事不拘小节,别的不说,单就轩辕黄帝退隐之后,便有许多人没有着落,陛下何不从此入手?”
“此言甚善!真朕之福星也!多谢真君了!”玉帝昊天大喜,真如拨云见日一般。
正说话间,有天将抬一柄巨斧入殿,长有丈余,通体暗红,阴晦无光;胡卢上前拎住,入手甚重,却是神器不曾识主。只一挥,挥舞间极为生涩,有莫大腥气扑面而来,血光隐现。玉帝、天将不意胡卢有如此无匹神力,在不用玄通法术的情况下也能使得此斧,均由衷赞道:“真君好神力!”胡卢谦逊一句“过奖”,遂辞别帝,下界去了。
依玉帝的意思,原是要胡卢寻些许皮毛功德,沾上少许三光神水,将干戚斧拭擦一番便可。胡卢倒好,只知神器凶厉,也不知三光神水乃三界罕有的神物,珍贵至极,唯恐不够似的连喷数口三光神水,方自罢休,又将干戚斧丢到神农鼎中浸泡起来。
由于干戚斧一时还不能发挥效用,胡卢也就不急着去见禹了,而是很随意的在洪荒人族的势力范围闲逛起来。想是禹已经按计划行事,胡卢每隔一般时间,都会碰到数次热炎朝天的施工场面。却见挖渠排沟,引水筑堤;参与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