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六六小说网 > 玄法变 > 第卌七回 精卫往昔今终了 共工前事昨已非 (5)

第卌七回 精卫往昔今终了 共工前事昨已非 (5)

    余万大军,战车亦有万乘,克日兴师,直奔彤城。其时胡卢亦在军中随行,终是因前日之事,心中不能释怀,闷闷不乐。履癸见了,问道:“朕依太师之计,方有今日成就,正是布武天下之时,太师如何面有忧色?”胡卢含糊道:“修道之人上体天心,讲求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今大战将起,也不知多少人会丧生其中,或者竟是国破家亡,妻离子散之局,心中不忍,故有忧色。”履癸心下不以为然,但出于尊敬,仍是说道:“既然太师有仁心,朕便传一军令,使军士只诛贼首,不得滥杀无辜,少造杀孽。”此言却叫胡卢精神一振,说道:“此为君上仁德,贫道代受惠百姓谢过君上。”履癸却是笑道:“此不过小事,太师不必放在心上。”
    彤城氏不过小国,全仗宗亲之名,才困守多年,如何抵得住大军?履癸中军未至,彤城氏便被先锋虎、豹、熊、罴四将攻破、灭国。胡卢到时,正逢军士抢掠,民众被杀,于是来见履癸,说道:“如今彤城氏已灭,君上何不收拢军士,免得手下不知约束,坏了君上仁德之名。”履癸虽觉军士抢掠实属常理,却也记得前言,遂依胡卢之意,传下军令。
    待胡卢离去,履癸不免有些感叹,自语道:“太师真仁德、心善之人,便对庶民,亦不乏仁慈之心。”不意此语被苟肥听到,问道:“却不知何事被大王如此感叹?”履癸正高兴间,苟肥又是亲近之人,便将前事述说。苟肥笑道:“要说太师仁德、心善,下臣是一百个相信,毕竟太师的事迹已经传颂千年,但要说太师闷闷不乐,却未必如此。”
    履癸对胡卢甚有崇敬之意,此正君臣相欢之际,那容他人质疑胡卢,便是亲近之人,也是不行,斥道:“汝敢质疑太师?若不是念你是朕亲近之人,早将你斩首示众。”苟肥忙道:“下臣对太师敬重还来不急呢,那敢如此作为。却是前日商侯口出败兴之言,被大王斥退,下臣担心商侯会不利于大王,遂命细作跟随,发现商侯果然没有直接回归,反去和太师相会。正是自此之后,太师才闷闷不乐起来,是以下臣猜测可能和商侯有关。”履癸浑不在意,说道:“太师本就是商侯引荐给朕,私下便有交往,亦是人之常情。”
    苟肥连忙称“是”,眼珠儿却是乱转,说道:“只是下臣有一点想不明白……”苟肥了履癸朝夕相处,了解履癸为人,履癸亦可猜到苟肥心思,斥道:“你是朕的心腹,有话便直说,莫要吞吞吐吐。”苟肥称罪,说道:“下臣不明白太师为什么是商侯引荐给大王的。”履癸笑道:“这有何想不明白的地方?商侯……”
    履癸忽然顿住,自语道:“是呀,太师为什么是商侯引荐给朕的,若是有心助我,何必假于别人之手?”然后面露迷茫阴狠之色,盯着苟肥的眼睛,问道:“你给朕说说,太师为什么是商侯引荐给朕的?”
    苟肥对履癸的为人非常了解,却也没想到履癸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也正因为了解履癸,心中更是没底,知道稍不注意,便有可能身首异处。岢岢颤颤地说道:“下——下臣,下臣亦是不知……但想来,太师为我族圣父自然是仁德之人,不会……只——只是,只是下臣认为圣父既然然已经得证仙道,便连弟子都是千年之前的人物,料想见多了生离死别,要知如今之民,寿算至多不过百多年,终是要死的。”
    履癸或者是见苟肥吓得不清,或者是自己想通了,忽然放过了苟肥,不再逼问,说道:“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否则……你自然明白。”苟肥着实被吓得不清,说道:“是是是,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第二卷 066回 党高氏拒敌有术 夏履癸一阵逞威
    却说夏军征伐彤城氏,除去行军赶路耗去大量的时间,待前军四将先锋到达,不过是数日之间的事情,中军及左、右二军甚至都没来得及参战,更不要说后军了。中方诸侯之长葛伯垠有意争宠邀功,一显身手,便对履癸说道:“下臣兴军从王师,原想为君上效犬马之劳,不意时至今日,竟一战未参,寸功未立,实在有愧于心。愿以为部人马为君上前驱!”
    履癸欣然说道:“爱卿愿为朕出力,朕实心欣喜,岂有不准之理?”葛伯垠遂统中方诸侯之军为先锋。其它诸侯见了,有暗自懊悔的,竟被葛伯垠后来居上,夺了头筹。亦有心中不屑的,寻思:“党高氏地处偏荒,民风剽悍,又据天险,岂是急切间可下之城?讨此诰命,实在是计丧智昏,费力不讨好!一显身手?!等着现眼吧!”俱颇有意看葛伯垠笑话。
    大军行至党高氏,党高氏早有准备。却是党高氏国君高郲,手下有二将,一名相巳,一名相馤;此二人皆属神通广大之辈,各身有神异法宝,亦有奇异妙术。其中,相巳有一件先天异宝,唤作朝元镜,专善探人消息,随心运用,妙用无方!履癸那边才一兴兵起军,相巳这边已经得知的清清楚楚;报于高郲,说道:“夏王因我党高氏不朝,现已聚集五方诸侯,兴兵十万余众,战车万余乘,准备来伐我国。”
    高郲划地称王多年,那里还将夏国放在眼中,笑道:“夏国素以炎黄正统自居,我党高氏却有洪荒祖巫共工嫡系血脉,爱卿亦是大巫相柳之后,仇虽久远,恨却未消。禹王在世之时以礼待我,我亦敬他;如今天下诸侯不朝夏国久矣,履癸亦不过一黄齿小儿,又有何德能敢受我党高氏朝拜?他不来便罢,若是真敢兴兵来犯,定要叫他有来无回,正可乘势问鼎九州。”
    相巳早知高郲为人,乃是夜郎自大之辈,若非如此,岂有今日之祸?只是为人臣子,又有血脉亲贵之属,不得不尽心竭力;相巳叹息一声,说道:“此次却有不同,天下诸侯只有我国与那彤城氏未朝;以一国之地,对抗九州共主之兵,臣下窃以为不可取也。”高郲不以为意,说道:“他纵有九州万国之兵,我亦有不坠之险,黄齿小儿能奈我何?又有彤城氏作挡箭牌、试刀石,且叫相馤整训军马,待履癸与彤城氏战罢,再作计较。”
    不意彤城氏旦夕被灭;相巳又来见高郲,说道:“夏王中军才至,彤城氏已被先军所灭,如今又有前军由中方诸侯之长葛伯垠所撑,不日将至。”高郲仍旧不以为意,但也令手下修缮城池,备齐军马;待到夏军已至,高郲踌躇满志,登城观看,但见敌方军阵严谨玄妙难辨,森然有序杀气腾腾,这才略显重视,问相巳道:“葛伯垠有何本事,敢为前军,单独邀战?”
    相巳答道:“葛伯垠帐下有三个异人相助;头一个唤作枊坤,身俱巫、妖两族血统,力能举千钧,又身怀异术;次一个唤作电光道人,原是个散修,因贪慕人间富贵,被葛伯垠网罗至帐下,能用一百零八根铜柱布成一恶阵,取名电光;最后一个唤作枊道人,擅用幻术迷人心神,亦有一阵,叫做四象恶绝阵,入阵之人但凡心有七情杂念,无有幸免。”
    相馤接道:“兄长即知敌情,想来亦有应对之策。”相巳苦笑道:“只须固守城池,敌军便又奇阵,亦不能发挥效应,待到敌军粮草尽时,自然退兵。但是我们未必能撑到那个时候,毕竟一直闭关不战的话,士气定会大损;若要出城迎战,你我兄弟虽有奇术,却非斗将,根本无法通过斗阵鼓舞士气。”
    高郲却道:“两位卿家何必涨他人威风,灭自家志气?想我北僵之地,民风剽悍,岂会没有斗将?”相巳解说道:“只恐对方斗将身怀异术,如那枊坤,口中可吐毒烟,化一黑珠,有碗口大小,寻常斗将,那能敌住?”话音方落,便有一人接道:“他有异术,我亦有异术,倒要和他分个胜负,论个高低。”
    细看时,原来说话之人名叫施独,勇力自是不凡,至于出身来历和有何异术,别人却不得而知,便是相巳有异宝朝元镜,专善探人消息也了解有限。高郲却是大喜,遂命施独出战;施独说道:“久被使君管待,正欲报效。”遂奉了将令,率兵车三百,由南门出城迎战,来到阵前,说道:“尔等无故犯我国土,难道不知北疆猛士之勇么?”
    葛伯垠答道:“党高氏为大夏属国,竟不朝夏亡,尽皆不忠不义之人,却又强辞夺理,口出狂言,合当受诛!”遂命枊坤出战。枊坤向来自负勇武,未逢敌手,不意今日遇到一个;二人战了近百合,也没有分出胜负。枊坤寻思:“此人武力不逊于我,急切间难以战败,不若用异术取胜。”觑到空处,把异术使来:张口喷出一道毒烟,化为一网边,现一粒黑珠;有碗口大小,望施独劈面打来。施独早有防备,却有保命全身之术,化一团血雾,须臾间已避开黑珠,片刻后又成人形,未损分毫。枊坤心中惊疑,不敢再战,败走本阵。枊坤随后赶来,忽闻身后杀声震天,却是相巳率军下关来助,又有副将吞英、昌勇分左右掩杀。
    夏军早由电光道人用一百零八根铜柱,布下电光奇阵,倒也不乱。吞英、昌勇才自左右杀入,便觉幻象丛生,耳中惨呼不断,四围里尽是电光飞窜,幸好相巳及时率中军杀到。相巳早知敌情,既然敢率军冲阵,自有所恃,口中念念有词,招来一道黑水,黑水落处,布阵铜柱上的符文尽腐,电光奇阵立散。又有施独率靡下三百兵车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仔细看时,但觉那三百兵车竟似一体,周转运行之间自有玄妙。夏军再也遮拦不住,仓皇而退;幸有枊道人施以“迷梦幻境”之术,不惧黑水来破,误导敌军掩杀方向,损伤倒也不甚惨重。
    葛伯垠大败一阵,退兵三十里,重新安营;入夜时,中军已到。不待履癸细问,葛伯垠急忙请罪;说道:“下臣无能,被党高氏所乘,拆了一阵。”履癸却没有怪罪于他,一方面,葛伯垠是第一个向他投诚的人,若是不能善待,必然会叫其它诸侯寒心;另一方面,损失的兵将又不归履癸统辖,邪恶点说,死的越多,地方越弱,才会对王室越发尊敬。
    履癸温言宽慰一番,问道:“党高氏有何持仗?”葛伯垠答道:“党阳氏有一巫将,善用污垢之水,毒性至烈,料想是上古大巫相柳一脉;又有一冲阵之将,刚匹勇厉,能化血雾遁形,又善驭兵车结阵,至于是何来历,下臣却看不出。”履癸寻思半晌,说道:“据宗室典籍记载,你说的那种毒水当是先天混元一气之水,专善污人法器厉害非常,若是党高氏技仅于此,倒也不足为俱。至于那化血遁形之术,朕却是初次听说,明日倒要见识一番。”
    次日天明,履癸亲统大军,五方诸侯各布阵势,至关前叫阵,指名让高郲出来答话。党高氏昨日新胜一阵,士气正浓,此事闻报,岂会拒战?高郲仍令施独为前军,副将吞英、昌勇为左右二军,自与相巳、相馤统中军,发兵车三千乘出城迎战。一个问:“尔为大夏属国,为何不朝王室?”一个说:“黄齿小儿无故犯我国土,其心当诛!”
    话不投机,终要兵阵上见分晓。履癸令葛伯垠并虎、豹二将接战施独,令熊将接战吞英,令罴将接战昌勇,自与其它四方诸侯统中军随后掩杀。混战半刻,熊将被吞英杀败,乱了一翼,其它四方诸侯虽有余力,奈何如今还在观望之中,并未与履癸同心,顺时尚可出力,逆时却要罢工,根本指望不上。履癸大怒,持二丈长大铁钩,驾长车杀入吞英阵中,绰、剐、刷、刺几般招式尽数使来,每出一钩便可杀伤数人,勇不可挡。吞英急忙驾车赶来,仗戟相迎。不意履癸神勇,只一钩便将吞英穿心挑了,竟似与杀死寻常车兵无异。党高氏兵将惊惧,一时竟无人敢来阻拦履癸,只叫履癸一通好杀,竟凭一己之力并十余个亲随把党高氏整翼兵马杀散。夏军却是士气大振,凭空填了三分勇力,四方诸侯亦看的热血沸腾,各驱兵将战车,合履癸一起,从斜次里冲杀党高氏中军。
    履癸身为夏王,自然不能轻入险境,适才出阵,亦不过是一时冲动,待到党高氏大军败走,早留在阵后观望,驱兵去赶。但见党高氏大军败逃,践踏死伤不计其数;独有一将生得奇丑无比,率三百兵车阻敌,往来冲突间,虽有百万大军,却难挡分毫。那三百兵车亦与寻常兵车不同,车上布满鬼文符咒,隐有血光涌现。履癸啧啧称奇之余,早有葛伯垠从旁解说:“此人便是施独,善用化血之术。”
    得此一缓,有党高氏相馤疾声大呼:“兄长助我!”相巳遂念咒招那先天混元一气水,乌黑如墨,将大军所过之处,尽数化为溪泽;相馤口中亦念念有词,望那溪泽中一指,但有阵亡军士、战马,尽数爆炸,化为团团绿雾,阵阵毒烟,绿雾毒烟交织起来,诡异非常,杀性十足,弥散处不论敌我,均被毒雾侵蚀,惨呼痛叫,难有幸免。复又一指,新死之人再次爆裂,如是几次,绿雾毒烟大盛。唯有那施独化身为一团血雾,将靡下三百兵车护住,不惧绿雾毒烟,冲杀间忽隐忽现,更见凶厉。夏军瞧见,早已胆寒,那敢轻易向前,被党高氏军马脱身去了,闭关不出。
    履癸亦是心中惊疑,不敢强行驱兵向前,即怕中了对方诡计,又怕党高氏返身杀回,急忙退军;回到营中,正逢胡卢随后军赶来,履癸急忙向胡卢问计。胡卢说道:“贫道未曾亲见,不敢轻言能破,但料想须要施法之人……”才说一半,胡卢陡然停住,耳朵抖了一抖,抬头望向党高氏城池,目中射出两道神光。履癸心中惊异,却也不敢打扰;片刻后,只听胡卢说道:“却是党高氏有异人相助,仗异宝窥视我等,我等说话做事,尽数被对方看中眼中,听在耳中,贫道亦无可奈何。此时说出,正好被对方得知,不若等到明日战阵,再作计较。”履癸笑道:“好!有太师妙算,朕无忧!便依太师之意。”
    *=*=*=*=*=*=*
    第二卷 067回 胡卢破阵妹喜进 修罗巫族各有谋
    日天明,两军再战。正是:妄图阵战决胜阵,未知
    却说党高氏无意中发现,施独可化身血雾,不但自己不惧毒烟,更还有余力将所属部下悉数护住,正和相巳兄弟巫法合作的相彰得益,天衣无缝;寻思两者正可互相配合组成一奇阵,可用来冲杀夏军战阵,实是杀伐绝决的绝杀之阵。至于夏军诸般谋划,早被相巳用“朝元镜”一一探明,倒是因为无人识得胡卢是何许人也,心中均是不以为然,寻思:“不过一个老迈真修,有何本事能破吾等妙法?”遂排开阵势,出南门来决战夏军,希图一阵而定!
    胡卢立于履癸身侧,将慧眼看去,却见敌阵杀出一将,生得厉目凶睛,奇丑无比,非人非妖非巫亦非仙,一时间竟看不出其根脚,不知是何来历。敌将所率三百特殊兵车,亦大有蹊跷,凶厉鬼符密布,无尽血光隐伏,料想可用来布甚恶阵,却不知有何妙用。履癸见胡卢面有疑惑,解说道:“此子便是那施独,虽有异术,用得却还是堂堂正战之法,自有兵将来料理,太师只管注意敌方巫法便可。”
    说话间,施独已至阵前;履癸遂命虎、豹、熊、罴四将出战,四将各率军马向施独合围而来。施独以一敌四,却是夷然不惧,三百兵车排成独特阵势,竟是运转不息,毫无滞涩之意,更由急速冲锋之势,化为稳稳固守之形。形若磨盘。夏军冲杀,就如撒入这口磨盘的粮食。尽数化为齑粉。四将虽拼尽全力冲杀,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战阵带动,擦身而过,自家兵马便在这擦身而过之间,不断损失;颇有老鼠拉龟无处下口地感觉。
    混战正烈。相氏兄弟亦已经开始作法;相巳口中念念有词,又将那先天混元一气水招来,便如一团黑云向阵中落去。履癸远远瞧见,忙道:“那大巫法来了!”胡卢笑道:“不过是旁门小术,未入真流!何足道哉!”遂起祥云,来到阵前,把“玄元控水旗”展开,将三光真水使来,只一刷便将黑云变作素云,毒水化为好水。
    相馤伸手指来。却因失了相巳的大助力,威力自是大减。绿雾毒烟只生出少许。正逢好水散作细雨落下,竟将那绿雾毒烟悉数消湮;更奇地是一般好水,两种作用。夏军将士沾上,登时觉得精神百倍,更添三分勇力。党高氏军马却如被浓酸泼了一般,升腾起阵阵黑烟血云。各个痛呼惨叫,悲鸣不已。
    胡卢近年来道行进境奇速,于控水一道,几已达前人未有之境,便是共工脱困,祖龙重出,至多也不过如此,此即牛刀小试,天下何人当得!
    却是因那施独所练之兵,所布之阵。尽是邪兵邪阵;而胡卢的三光真水正有净化驱邪之神效,于夏军是疗伤圣药。对敌军却是穿肠毒药,剐骨钢刀。更为关键的是那三百兵车被淋之后,腾起阵阵青烟,团团红雾,兵车之上的鬼文符咒早被净化一空,失去了应有的效果,再也无法成奇阵。虎、豹、熊、罴四将乘势冲阵,只片刻间便将施独的三百兵车斩杀半数。
    施独惊怒交加,暴喝一声:“何人敢破吾阵,不将你斩杀,难消吾恨!”胡卢见对方被祸及池鱼,实在太过倒霉,并不愿与他交手,非常无辜地说:“贫道只是见那乌云黑水有伤天和,随手净化了一番,并非诚心要破将军之阵。”施独如何肯听,还道是胡卢肆意讥讽自己,驾起一团血云,仗一血刀来取胡卢。胡卢无奈,只得再将玄元控水旗一刷,仍将三光真水使来,挥起一道碧波水纹,往施独罩来。施独识得厉害,把掌中化血刀舞作一团,一时间红光大盛,血腥之意正浓。
    奈何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级数,而且胡卢地三光之水本就是施独血云的克星。尚未短兵相接,只那水纹临身,便叫施独遮拦不住,不但血云被三光之水驱逐一空,周身更是如水煮火灼一般。施独痛呼出声,不敢再战,急忙败阵而走;这还是胡卢性子仁慈,无意取其性命,否则,以两人道行差距之远,施独焉有脱身之能!
    胡卢也不去赶他,反起玩笑之心,说道:“将军,你要相信贫道,贫道真的不是故意滴!”施独闻言,悲愤情绪深入肺腑,一时气血不顺,身形竟是一歪,差点栽下云头,吐血身亡,心中大骂:“见过无耻地,却没见过这么无耻地。”
    履癸远远瞧见胡卢几在举手间就全然破去对方巫法,虎豹熊罴四将又斗阵得胜,急忙并五方诸侯驱兵掩杀。这次党高氏可没有上一回的运气,除了施独本人驾云气极速逃回城中,仅以身免之外,所率三百兵车全军覆没。相氏兄弟见机极早,见事不可为,忙把后队变前队,败阵而走,又把巫法使来延敌。不意却叫胡卢恼了,虽说不论对方施法多少次,均可破去
    不愿再多费周章,只把咫尺杖祭起,先后两杖只用三相氏兄弟打落尘埃,负伤而去。夏军顺势冲城,云中城却也不负险峻之名,城门一闭,便不是急切间可以攻下,夏军事先又未备齐攻城器械,只好退兵不提。
    却说党高氏大败了一阵,高郲立在城头,但见夏军扑天盖地,无穷无尽,又有大能者相助,心中渐生惧意,不由面露忧色。正逢相氏兄弟败回城中,宽慰道:“君上不必忧心,我有坚城,今日虽败,损得不过是士气,只须闭关紧守,再作计较。”又有施独败回城中,闻言说道:“原想报效使君管待之恩,不意却是小瞧了洪荒豪杰,待我回族请些高手相助,三数日便回。”相巳问道:“我观将军法门尽是血云红光。可是来自血海修罗众?”施独接道:“正是!”高郲大喜,叹道:“若能得冥河老祖相助。我等料无忧矣!”遂命施独快去快回。
    施独才走,相馤说道:“君上鸿福,事情若顺,非但可退夏军,便是北面而称王也未尝不可。”高郲眉开眼笑,正欢喜间。不意相巳冷笑道:“我却听说修罗一族尽是凶残阴狠之辈,岂能真心悉力相助?只怕另有所图才是实情,何况依仗他人之力,终是落了下乘。”高郲不喜,却也识得好坏,忙道:“你即如此说话,定有主意!”相巳接道:“君上何不望后山一行,问问老祖宗的意思。”高郲面露犹疑之色,半晌终于叹道:“便依你之意。”遂命相氏兄弟安守本城,化为一道碧光。望城后而去。相馤面露羡慕之色,叹道:“君上地水遁之术。越发精湛了,竟已到了化虹之境。”相巳苦笑道:“君上毕竟有祖巫共工的嫡系血脉,天赋甚高,若是修行攻守之术有修行水遁之术一半努力,今日之事,岂用求助于他人?造化弄人!”
    却说高郲用起水遁化虹之术。只须臾便行百里之远,来到一处“洞府”,左近花草艳绝,毒虫横行,却是个险恶之处。高郲咳嗽一声,洞中走出一人,眉宇间竟和高郲甚为相象,高郲之弟高却,说道:“兄长此来何事?”高郲说道:“有要事求见老祖宗。”高却入内通报,那老祖宗说道:“可唤他进来!”高郲进来行礼。说道:“夏王无帮兴兵来伐,弟子不敌。还请老祖宗出手相助。”
    老祖宗听罢大怒,骂道:“不肖子孙,可曾忘记祖训?那夏王是人间帝皇,天命所在,气运悠长,你比大巫蚩尤如何?竟胆敢与人皇放对?巫族只有附在人皇身边,才能保证长久不衰。”高郲似对老祖宗极为惧怕,急忙谢罪,问道:“以老祖宗之意,弟子却该如何?”老祖宗说道:“还能如何,纳降称臣便是!”高郲害怕纳降之后,被夏王所杀,只是苦求;老祖宗却是不应,只道:“人皇均是贤明之辈,你若能放弃党高氏基业,一心辅佐夏王,夏王岂会杀你?
    高郲碰了一鼻子灰,寻思:“我就知道是这样,不来寻老祖宗还可装作不知,与夏军交战,寻过之后,便只有投降一途了。”无奈之余,却也当真不敢违抗老祖宗地命令,只好驾起碧光回城,又寻思:“若是施独请来修罗众高人,却叫我如何处理?”
    再说施独,驾云回到血海;冥河老祖问道:“我儿不在人间游历,回族何事?”施独说道:“孩儿得党高氏国君看中,委以重命;不意夏王兴军来伐,有高人助阵,孩儿不敌,只好回来示助。”冥河老祖奇道:“以我儿本事,又有化血神刀相助,竟也不敌?却不是对方是谁?”施独说道:“孩儿却是不知,那人生得童面,行事却似老人,手中一面宝旗,能用得三光真水,真克我族法门。”
    冥河老祖听罢,却是吃了一惊,细问一番,说道:“我儿切不可与此人为敌,我族亦不可与此人为敌。”施独奇道:“却是为何?”冥河老祖解说道:“此人被称作葫芦道人,乃是混沌水葫芦得道,实是天地一道异数,又为人族圣父,水族祖辈,与地仙之祖镇元子、水族之尊祖龙均有兄弟之谊,又和女娲娘娘的关系不甚清楚,手段高明至极,岂是我族可以招惹?你怎如此不小心,平白树下如此不可匹敌的大仇!不当人子!”
    施独不以为然地说道:“老祖已斩两尸,只差机缘便可成就混远道果,难道还怕他不成?”冥河老祖长叹一声,说道:“老祖我倒非是怕他,此人道行甚高,更兼功德无量,却惜有一短处,便是性子仁慈,绝少开杀戒,与其为敌,纵败亦可全身而退,乃是洪荒第一滥好人,只怕还在当年地红云老祖之上!最大顾忌反而是他和西方教联手,此人本就和西方教关系甚密,若是我族真将他惹恼了,再被西方教的伪君子游说,一旦和接引、准提两个贼道合力,便是老祖我也要死
    之地。”亦是不灭。便连圣人也奈何不得,多他一个又能如何?”
    冥河老祖本待不说,却又怕施独不听,再去招惹葫芦,惹来大祸,无奈解释道:“你也知道那葫芦道人地法门对我修罗一族有绝大地克制妙用。随意出手便是三光真水,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只怕便是三光神水也可用出。此等神水神妙异常,别样作用姑且不论,单只净化万物一种,便是血海地最大克星,根本不须要将血海蒸干,便可使血海不再是血海,使我等失去最大的依仗,如何抵挡西方教的进攻?”
    施独这才明白究理。终是有所不甘,心中忽生一计。说道:“葫芦道人既然已经严重威胁地我族生存,虽说现阶段并无冲突,却也不可任他在人族发展,那样一来,我族岂不是要被其长久克制?孩儿听说夏王甚好女色,而我修罗一族的女子正是洪荒第一绝色。不若从族中择一佳丽,献与夏王,迷或夏王。一来可以向人族借兵对付西方教,二来可以使夏王与葫芦道人离心,三来亦可全弟子救助党高氏之心,保党高氏国家不灭。”
    冥河老祖听罢,意味深长的看施独一眼,笑道:“我儿此计可谓是一举三得,便依你之计,佳丽嘛也不必细寻。据我所知,你女儿妹喜便是天香国色。族内无人出其左右,正可担此重任。惟有一点,不到万不得已地之即,不得招惹那葫芦道人!”施独万万没有想到算计半天,最终把自己也绕了进去,说道:“这……便依老祖之意。”冥河老祖笑道:“此事便由你来负责,定要以本族兴盛为己任,老祖我很看好你哟!”
    施独遂辞了冥河老祖,回到云中,往见高郲,面露惭愧之意,将事情经过叙说一番,只把族内密事隐去。不意高郲心思早变,又闻高郲之计正合自己心意,寻思:“此事这般巧合,竟是天意?”高郲心中高兴之极,寻思:“此计正保我性命不失,又能借机跟在夏王身边,不违老祖宗之意。”面上却落悲伤之色,泣道:“爱卿不必自责,虽说没有请来高人相助,不也为本侯再想一计么?爱卿对我如此忠心,我亦不负爱卿,此事便由爱卿全全负责,若能说服夏王退兵,本侯情愿将国事尽托与爱卿,自愿跟在夏王身边为国赎罪。”施独亦是痛哭失声,心中暗道:“但愿你不忘今日之言,省得我多费手脚,虽说你待我还不错,我付出我极大的代价,为了修罗一族,谋你国民也是无奈。”口中却道:“使君何出此言,未将即为臣下,尽心竭力正是份内之事!”
    两人一个称对方是难得地忠臣,一个说对方是少有的贤君,心中却是各怀鬼胎,互有算计。却说施独暂别高郲,出城至夏军营门,说道:“我为党高氏使者,有要事来觐见夏王。”守门军士入内通报:“党高氏使者求见。”履癸寻思:“这几日攻城无果,反折了不少兵马,诸侯中除了葛伯垠,其它人等已有归意,若能议和,保王室颜面,倒也是一件美事。”隧道:“有请!”施独入内拜见,述说来意,并有一幅妹喜画像呈上。履癸早在施独来时便有五分喜意,又听对方肯纳财献女求和,便喜十分,兼之妹喜着实美貌、施独陈辞婉转,又添二分喜意,实已有十二分喜意!遂命芶肥并侯知性、武能言一起,带了珠冠、宝帔、金花、文锦、币帛、牛羊、酒果等礼物,进城议和罢战、求娶妹喜;那礼物却是多半抢自彤城氏府库,剩下地则是由半路收罗而来。
    芶肥等人将妹喜迎入夏营,与履癸相见;履癸见妹喜生得妩媚娇娆,心神早昏,才知画像不及真人万一。那十二分喜意须臾间变为十二万分喜意!妹喜早得施独嘱咐,心知事关重大,不敢待慢,自身又对人间花花世间充满向往,所以与本心并不相违,反而颇有尽心竭力之意;说道:“愿以歌舞献于君王。”修罗一族向来就有男绝丑女极媚之说,何况妹喜又是族中花魁?此时起舞作歌,更增三分艳丽。有诗为证:
    娇羞初度入君门,入得君门便爱君;欢歌妙舞乐洋洋,愿得君王万载长;一天春雨度春风,带日舞风上玉楼。
    柔荑温玉服君王,初夏重衾尚怯凉;落红如泪锦斑斑,赢得君王带笑看;二八云鬟低揉乱,不禁恩爱泪交流。
    履癸即得妹喜,心中畅快,喜不胜滋,便依党高氏请求,著高郲及相氏兄弟入朝为官,云中城则由施独执掌监管。随后履癸与妹喜昼夜相续行乐,不知日月;胡卢原还不以为意,反而寻思:“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因此胡卢心中还颇为理解,不想履癸竟不分主次,只顾寻欢作乐,不管国事艰辛,有意进言说服,却被芶肥等人挡在门外,遂生去意。
    第二卷 068回 归商国密谋议事 遇故人了因结果
    说胡卢心生去意,寻思:“如此却也是好事,省得一侯的嘱托,要尽心辅佐那夏王,一面又要顾忌三清圣人的想法,两边为难。妹喜来历蹊跷,竟连贫道也看不清根脚,只知不人不巫,不仙不妖,到底是何来历却是不知,也不知何方高人在背后动了手脚,若非如此,便是履癸好色,也不至于到了这种程度。这一切,未必便出了三清圣人的谋划之外,或者便是借此来警告贫道,这不正和封神时,女娲娘娘借用青丘一脉媚惑纣王,倾覆商汤六百年基业如出一辙吗?!只怪前世关于汤伐夏这一段的记载委实太少,贫道了解的更少,以至于现在两眼抓瞎,既然有人乐意充当恶人,贫道一向与人为善,自然要充当正义的一方。任你千般算计,只要贫道把住大义、正理,谁也奈何不得贫道,便是圣人又何足道哉!”
    去意即定,胡卢也懒得向履癸辞行,径直离开了夏都;却是如今这个时候,便是以胡卢的身份,要见履癸一面也不太容易,再加上有琅辛、芶肥等人从中作梗,更是难上加难。要知胡卢乃是何等身份,岂会将区区一个皇朝太师的身份看在眼里?暗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料想不久就要和履癸这个所谓的人皇放对,现在又何必顾忌这一层微不足道的情面?”
    行至商国,与两个弟子相见;胡卢问起商国近况,不论伐夏也好。伐巫也罢,商国的国力、兵力才是最大地依仗。虽然修士的作用。以及阐教两教地支持虽然也很重要,但那毕竟只得辅助之功,修士们均有自己的顾忌,又或者有自己的规矩,通常情况下并不能,也不敢直接大规模杀伤凡人。演义小说、神话传说中的修士们为什么都喜欢摆阵?就是因为这样一来。主客易位,极大程度上的用天机地利来阻敌扰敌进而克敌制胜,将自己置于一个较为被动的地位,化直接为间接杀生。
    柏鉴苦笑道:“老师呀!商侯贤则贤矣,只是执意不愿扩军,认为那是扰民之举,本身又对夏王报有极大幻想,忠心未去,尤其此次征讨诸侯得势,商侯更认为乃是天赐地中兴之机。弟子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说动商侯。再说商地离夏都实在太近了些。本身又无险可守,夏军旬月可至,一旦事起,天时地利人和,三者无一具备,如何可应。”胡卢亦没有好办法。暗道:“到时说不得须要借助修士的手段了。”问道:“阐、截两教有何动静?”
    仓答道:“广成子和赵公明各来过一次,均被柏鉴师弟赶走了。”柏鉴解说道:“阐、截两教修士均是自大之辈,不知战阵险恶,一味持强好勇,弟子又约束不住,留下来也是尽帮倒忙。最重要的问题反而是现在商国军力不过万,若是因为修士过多,叫夏王过早注意到商侯,引军来伐,万万无从抵挡。”仓从旁安慰道:“师弟你其实不必太过心急。我已经储备了大量的军械粮草,待到商侯心思转变。只须一声征招,百万大军旦夕可成。”
    柏鉴佯怒道:“商国总共才几多人口?何况仓促成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如何能用来征战!”胡卢止住二人的“争论”,说道:“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夏王本就是个乖张之人,如今又被妹喜所惑,已有数月未理政事,想来不久便要疯狂起来,必将会搞得天怒人怨。你们只须安心做事,把商国治理好,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仓见胡卢又开始间歇性胡乱用语,急忙干咳两声提醒;柏鉴反而若有所思,说道:“老师所言,确实很有可能成为现实;但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能寻一人坐镇夏都,密切关注夏王的一举一动,行那婉转之策,稳住夏王。若能从中渔利,那就更完美了;不过须要得到夏王的倚重,又不能被天下人所恶,这种专业性人才实才太难找了。”
    胡卢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对,貌似自己前一间段正得夏王倚重……果然,仓抚掌笑道:“这还用选?这件事情只有老师才可胜任,恰巧老师前一间段又得夏王倚重,正是不二人选。如果我所料不差地话,过得一时三刻,商侯必然来访,必然会再次肯求老师至夏都,辅佐夏王,所用的理由必然还是请老师怜惜天下万民。”
    果不其然,正说话间,商侯来访,想来是有人把胡卢到来地消息传了出去;见礼之后,商侯抚掌笑道:“太师果然神通至圣,助大王得胜还朝,威仪遍布九州,实乃国之大幸也!只是太师不留在夏都,尽心辅佐大王,反来寻弟子,不知有何要事指点弟子?”胡卢长叹一声,遂把妹喜之事述说一番,说道:“贫道原以为可用婉转之术,令夏王成为中兴之主,不意计划赶不上变化,忽然多出一个妹喜来,如今夏王已有数月未理政事,贫道与群臣想见夏王一面都甚困难,还谈什么尽心辅佐?”其实妹喜之事,商侯亦早有耳闻,只是知道的并不是很确切,此时经胡卢肯定,商侯心
    道:“太师留在夏都,还可震慑宵小,只怕如今国事还望太师怜惜天下万民凄苦。”
    说一千、道一万,总是要竭力游说胡卢再次辅佐夏王,偏偏胡卢明知事不可为,耳根子却软,正值左右为难之即。仓从旁笑道:“商侯所言却是正理,但终须让老师缓口气吧?”商侯听出柏鉴的言外之意,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之处;毕竟胡卢才到商地,商侯便急着要人家再赴夏都,看起倒似是商侯不欢迎胡卢来商地一般,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商侯尴尬地笑了笑。歉然道:“却是弟子失礼了。”胡卢笑道:“无妨,商侯也是忧心国事。贫道却理解的很。”心中却想:“失礼倒在其次,只是你对夏王这般忠心,却叫贫道难做。贫道能理解你,谁来理解贫道?”
    胡卢和仓、柏鉴二人完善一下细节,又往夏都而去,心中慨叹:“贫道还真是劳碌命。原道大禹之后九州升平,总也能轻闲千余年,不意被大势所趋,三清算计,以至于如今不得不四处奔波劳碌。”正行间,忽有一个矮道人,带鱼尾冠,大红袍,异相长须,作歌而来。“烟霞深处运玄功,睡醒茅庐日已红;翻身跳出尘埃境。肯把功名付转篷。受用些明月清风,人世间逃名士;云水中自在翁,跨青鸾游遍山峰。”行至胡卢身前,笑道:“葫芦道友,可还识得贫道这一故人吗?”
    胡卢接道:“我观道友甚为面善,只是一时竟未想起。”那道人笑道:“如此也好。且做过一场再说。”胡卢问道:“道友和贫道可有冤仇?”那道人笑道:“未有,只是听闻葫芦道友道法精深,前来请教一番。”说罢,不待胡卢答话,仗剑来取。胡卢无奈,只把咫尺仗握在手中相迎,心里却有些郁闷。任谁凭白无故被人找上门来,说要与你打上一场,除了那些天性好武之人,余者多半也不会爽利。
    只战三五十合。胡卢一个是心不在焉,一个是未用真手段。渐渐遮拦不住,那道人笑道:“葫芦道人也不过如此!”不意正逢胡卢半天想不起来人是谁,把慧眼张开亦瞧不出那道人根脚,心里烦闷地很,有意速战速绝,随手把许久未用地“板砖”祭起,劈面便打。那道人正顾说话,而且胡卢出手太过随意,很有些叫人防不胜防地意思,寻常手段如何躲得开?那道人急忙使出看家手段,化一道长虹趋避,却又说道:“竟敢使诈!?”
    胡卢却不愿再与他费话,似这等人,毫无道理的找上门来讨打,若不是顾念他面熟,换个旁人,早将他打杀。于是把口一张,喷出一道三昧真火。那道人却不躲避,任胡卢用火去烧,神情竟似十分享受,作歌道:“燧人曾火中阴,叁昧攒来用意深;烈焰空烧吾授,何劳白礼费其心。”胡卢被他拔缭的心情烦躁,遂再把那太阳真火使来,仍然奈何不得那道人;那道人笑道:“我已经和你说了空自劳心白费力,你却不听!舒服啊舒服!”
    不但面貌瞧着眼熟,声音听着也是耳熟;那道人不断取笑于胡卢,反叫胡卢心中一动,说道:“你是陆压?亿万年前曾从我身上拿走一个葫芦!”那道人笑道:“正是贫道!”胡卢怒道:“原来是金乌太子,怪不得不怕太阳真火!”陆压笑道:“贫道只是贫道,金乌何曾是贫道,莫把贫道和那不入流的金乌相提并论!”
    胡卢却道:“我管你是谁!”遂把太阳真火收了,叫道:“请道友助我!”头顶上现出一个青碧葫芦,自从胡卢斩出三光道人,紫葫芦便蜕化为一青碧葫芦,但见葫芦中飞出一道碧光,化为一个道人,手执玄元控水旗,把三光神水使来。
    陆压道君原是火内之珍,离地之精,叁昧之源,但凡是宇内之火便伤不得他,无有例外!只因他与火原是一家。此时胡卢把三光神水使来,正是陆压最大克星,陆压不敢待慢,忙化离火长虹闪开,从怀中拿出一个葫芦,可不正是从胡卢身上拿走的那个?却见陆压把葫芦一托,内中有一道毫光,长三丈有余,上边现出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射出两道白光,反罩下来。胡卢只觉神情一阵恍惚,复又回复清明,只见陆压道君,在火内一躬,说道:“请宝贝转身!”
    胡卢闻见,马上想到一样法宝——斩仙飞刀!据说,圣人之下,皆可斩得!登时吓得魂不附体,只觉头皮发麻,毫毛乍立,心中哀叹一声:“完了!”不意那宝贝只是围绕胡卢的脖子转了一周,颤抖不已,似对胡卢颇为依恋,依偎孺幕多过那杀伐之势。胡卢忙把玄功运转,顶上现出三尊法相,分别是青紫、雪白、七彩三个葫芦。正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陆压道君亿万年来早已与那斩仙飞刀心神相通。说是第二原神亦不为过,如何不知道其中究理?忙将法力强催。再把身一躬:“请宝贝转身!”斩仙飞刀虽与胡卢同根而生,说是胡卢地亲子亦不为过,但终是经过
    君培养多年,亦是“生娘不如养娘大”之理,感情之在胡卢之上。再加上陆压道君本就不曾想斩杀胡卢。此时强催法力,不过是想将胡卢击败,叫胡卢知道“斩仙飞刀”地厉害而已。
    是以,斩仙飞刀对陆压道君的抗拒并不是很烈,第一刀不曾斩下已属过份,第二刀怎么也要落下了。不意胡卢顶上七彩葫芦却把毫光放出,升起一枚宝钱,有磨盘大小,虽不曾把陆压地心肝宝贝落下,却也将其困住。胡卢的本体被陆压地“斩仙飞刀”牵制。三光道人却是自由行动,两人本就是一体两面。如何会任由陆压道君施为?
    那三光道人把玄元控水旗一挥,陆压道君便须化虹极速逃开,然后躬身:“请宝贝转身!”三光道人再把宝旗一挥,陆压道君再化虹,再躬身:“请宝贝转身!胡卢见到陆压道君被三光道人追着打,而陆压道君却还要向“自己”不停的躬身行礼。忍不住大笑起来。陆压道君原先只是一意强行催动斩仙飞刀,此时听到胡卢发笑,才意识到场面有些尴尬。
    说来话长,其实自陆压祭出斩仙飞刀到现在,亦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情。陆压即知不妥,斩仙飞刀又迟迟无法建功,便欲将斩仙飞刀收回,逃走料来非是难事!却又发现斩仙飞刀竟被困住,无法收回,当真既惊且怒。外加几分羡慕。若是陆压道君肯把“斩仙飞刀”舍弃,凭他的化虹之术。胡卢自然无可奈何。但斩仙飞刀是陆压道君地毕生心血所在,如何舍得?留给陆压地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斩仙飞刀,二是战胜三光道人;第一种已然无望,唯有第二种尚有可能。
    陆压道君原来只是想和胡卢讨教一番,此时心头火起,那还顾得了这许多?只把真火使来,正是那三阳神火,与三光道人斗起法来。一个胜在法力雄厚,是天地间火之本源。一个胜在有异宝护身,是天地间水之本源。手段之妙只差仲伯,威力之胜只在仲伯。究意是火蒸干水,还是水浇灭火,还在两可之间。但是再加上胡卢本人,陆压道君便没有丝毫胜算了。
    毕竟胡卢有七彩葫芦护身,在同一级数的争斗面前,首先立于不败之地。虽然胡卢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陆压道君却瞧出个大概,能把叫斩仙飞刀无功而返,岂是等闲?若非斩仙飞刀被落宝金钱所困,陆压道君还真不愿与胡卢真刀真枪地干仗,寻思:“幸好胡卢本人虽把贫道的宝贝困住,但自身也失去了移动能力,否则……”
    一念未觉,陡然觉得恶风不善,陆压道君细看时,发现胡卢仍然可以驭使法宝,惊骇间忙把化虹之术运起,逃到安全距离之后,不可置性的指着胡卢说道:“你……”接着更不可思夷的事情发生了,胡卢竟然直接走到三光倒人身侧,又祭出一宝,却是一件印信,上刻五位人皇,正是那崆峒龙印。陆压道郡自然能觉出这件法宝的威能,毕竟其上那无量功德之光和帝皇之气是万万作不得假的,遂长叹一声,说道:“贫道认输,只求道兄把宝贝还我,其他一切好说。”
    胡卢先动念叫三光道人停下攻击,问道:“道友此来果真只是和我比试一场么?”陆压道君答道:“是!也不是!主要是和道友了结一下亿万年前地因果。”胡卢了然,说道:“却不知道友准备如何了结?”陆压道君苦笑道:“贫道已经到了这般地步,还有反抗地余地么?只求道友把‘宝贝’还我,怎样都行,亿万年相处,委实舍不得。”胡卢还真没想把陆压道君怎样,于是说道:“道友原先准备如何和贫道了结因果?”
    陆压道君说道:“原想以实力压服道友,然后再用毕生心得和一些洪荒密闻交换。”对于这话,胡卢倒是信了七八分,毕竟刚开始陆压并未直接下狠手,而且也自信无人敢随意打杀自己,虽说刚开始被陆压的“宝贝”吓得不轻,但毕竟没有发生地事情,是无法下定论的。于是接道:“便依道友之意,全当结个善缘。”陆压大喜,暗道:“这葫芦道人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是个心怀善念的滥好人,现在看来更似一至诚君子,果然是异数。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费这许多周章?”说道:“多谢道兄仁心善念,道友但有所问,贫道知无不言。”
    胡卢前世便知‘斩仙飞刀’大名,遂问道:“道友刚才所使法宝,可是斩仙飞刀?”陆压闻言,登时吃了一惊,心道:“此宝我从未在人前显露,葫芦道人如何得知?”说道:“正是,这个可贫道的得意之作,虽说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道兄的宝葫芦,但毕竟是贫道地心血所在。除了道兄是个例外,若无防防御类地先天至宝护身,圣人之下,皆可斩得!”胡卢又问:“贫道观道友此宝效用,和那左道之术颇有相似之处,不知两者之间有何联系?”
    第二卷 069回 胡卢陆压畅论道 小人君子终有别
    卢的问题可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陆压道君早有明言,愿用自家的修行法门和毕生的修炼心得,与胡卢了却因果,此时自然不会对胡卢的问题避而不答,笑道:“道兄果然慧眼不凡,竟将贫道的得意法门一语道破,道兄所料不假,两者用的正是同一个原理。”遂把斩仙飞刀的修炼之法,奥妙之处一一说明。
    胡卢自己也曾对左道之术有过仔细研究、用心推敲,只听得两眼放光,心中佩服不已,由衷赞道:“道友当真别俱匠心,果然另辟天地,竟将左道之术理解至如厮境界,|Qī+shū+ωǎng|一件斩仙飞刀竟是集左道妙法之大成,凭此两点,称道友为左道至尊亦不为过。”陆压道君却是面露苦笑,颇有无奈之意,说道:“道兄赞誉了。左道之术即是贫道的得意所在,亦是贫道的失意根源,却是因此失去了得证混元道果,成就那无上圣位的可能。”
    “噫!这情形很有些古怪,怎么和修炼了辟邪剑谱似的?陆压悟得左道至境,却失去了成圣的可能;东方不败修葵花宝典,几乎无敌于天下,却因此变得男不男女不女;均是至憾之事。修道之人失去了最终成就混元的机会,可不就和男人失去了那宝贝一般?”胡卢心中如此作想,口中却要安慰开解陆压,说道:“得证混元本就是世间最渺茫的事情,道友如今也不过是更加渺茫罢了,正所谓世事并无绝对。大道三千,皆可证道。今朝无望,却未必明日无望,天道总予人一线生机,想来道友亦是如此,不会例外,终有解决之法。万不可因此灰心丧气,失了进取之心。”
    陆压道君接道:“承道兄吉言!其实贫道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成圣并非人人可就,以贫道现在的修为,早已不生不灭,与天地同寿,天下大可去得;道兄亦不必为贫道担心。”接着又把自己地其它法门一一俱言,捡那得意之处细述,例如控火之道和化虹之术。这些正是胡卢急需的东西,所谓一法通。万法通,胡卢能有今天地成就。对大道玄法亦有自己的理解,往往能在关键之处,提出自己的见解,两相讨论印证,各有所得。
    到了最后,其实已经偏离了陆压道君的本意。从单纯的想了却因果,变成了畅论彼此大道,印证双方妙法。胡卢原就没有什么门户之见,如今又和陆压谈的颇为投机,遂把自身法门拿出来征求陆压地意见,其中就有天地玄功和大挪移、瞬移之术。陆压道君长年潜修,甚少与人交流,现在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当真畅快之极,亦专注之极。以至于一时没有注意到所谈法门,已经转移到了胡卢的身上。遂叹道:“道兄误我!”
    胡卢先是愕然。却也很快明白了陆压道君的意思,笑道:“你我二人既然如此投缘,何必斤斤计较?”陆压亦笑道:“如今方知道兄手段,最厉害者并非修为道行,而是这赤子至诚之心,只要别人先对道兄存了亲近之意,终要被道兄赤诚之心所感,结为亲友。料想水族、镇元大仙以及西方都的两位圣人,情形大约也与贫道类似。”胡卢奇道:“贫道本人倒不曾发现自己还有这般优点,为人处事不过是依照本心,但求问心无愧而已。”陆压道君说道:“好一个问心无愧,道兄以至诚待我,我亦以至诚待道兄,当为挚友!”胡卢笑道:“道友、道友,本就是友,结识道友,当浮人生一大白!”
    陆压道君赞道:“道兄此言大妙!可惜总有人心怀匝测,道兄与人为善固然是好,却不可失了防人之心。以道兄如今功德、修为,行事虽不必小心翼翼,但也要留心在意,莫要中了他人算计。”胡卢闻言,心有戚戚然,叹道:“道友所言不虚,只是想不明白,修道之人不是应该清心寡欲么?”陆压道君接道:“岂不闻天意如刀,人心难测之理?修道之人亦在天意之下,何能例外,便是三尸尽斩,成就混元的洪荒圣人也在此数,纵观洪荒三界,除了那道祖鸿钧,天下再无第二人能万事万物不荧于怀!”
    二人一番唏吁,胡卢遂与陆压道君说起“伐巫”之事;陆压道君说道:“贫道正还奇怪,以道兄如今在人族的影响力,又何必来去匆匆,混迹于人族呢。不想却还有这番缘故,单就此事本身而言,对道兄并无害处,反而会进一步助长道兄在人族的影响,但也正因如此,道兄更须要小心在意了。虽说道兄并不立教,亦不传道,终会被他人所忌,若因此生出事端,反而不美。”胡卢倒不是很在意,说道:“便是道友不说,此事一了,贫道也要觅地潜心静修了。”
    陆压道君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好好,若有用得着贫道的地方,可至西昆仑来寻贫道。”胡卢笑道:“先谢过道友好意,此事本就是三清主谋,真遇到麻烦事,自然有人头疼。”陆压道君亦笑道:“话虽如此,道兄也须小心在意。”胡卢说道:“贫道省得,就此别过,日后终有相见之时。”
    两人话别,陆压道君化离火长虹经天
    远远传来作歌之声:“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还得友赤子心,古日同枝水火源。”
    胡卢与陆压分手,来到夏都安扈,却见一驾车仪沿街出城,关龙逢率费昌、育潜等贤士皆在侧相送。胡卢不知究理,正疑惑间,忽见琅辛至身前行礼说道:“太师安好,却知不近日为何不见太师法踪,大王正要寻太师议事。”胡卢问道:“可知大王寻贫道何事?”琅辛答道:“当是请太师用仙家手段,为妹喜娘娘治病。”胡卢指着车仪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琅辛答道:“此为元妃娘娘洛氏车驾。却是元妃娘娘怪怨夏王大宠新人,忘却旧人。设计教训妹喜娘娘,大王大怒,欲杀元妃泄愤,幸得群臣劝阻,才得以保全性命,但仍被削去元妃尊号。责令自归有洛氏。”胡卢暗道:“侮气!我就知道履癸主动来寻,准没好事。”问道:“妹喜之病,可是与元妃有关?”琅辛说道:“正是……”
    正说话间,关龙逢等人也瞧见了胡卢,各个面露喜色,奔到胡卢身前,见礼说道:“元妃娘娘贵为国母,大王却因小事而贬元妃,请太师速去见大王,请大王收回呈命。”胡卢寻思:“琅辛之言虽不可尽信。但大体当不会错了,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女人争风吃醋。贫道又何必趟这混水?”遂道:“此为大王家事,岂容贫道这个外人非议?”
    琅辛心有戚戚然,却是夏王处置元妃之前,也曾证求过他的意见,当时琅辛寻思:“万一夏王日后生出悔意,到头来却要怪我。”因此对夏王地答复几乎同胡卢之言如出一辙。说道:“太师之言却是正理。只是大王寻找太师多日,太师最好即刻见驾。”胡卢接道:“也好。”遂与琅辛去见夏王,关龙逢等人仍不死心,亦跟在身后,意在劝说胡卢改变主意。
    胡卢只是不理,琅辛却已不耐,说道:“诸公,前日劝说大王改杀为贬,已属不易,别说太师不愿照诸公心意劝说大王。便是愿意,大王也不会改变主意。”关龙逢说道:“不曾试过。怎知知道不行?”费昌亦道:“总要尽臣子本分,试过才是。”琅辛苦笑道:“诸公心知肚明,何必非要使大王生厌,方自甘心?”育潜接道:“小人!汝不配为人臣子!”
    琅辛怒道:“我不配不人臣子,似你这般整日无事生非,便配为人臣子?我为小人,总还为大王忙前忙后,没有功劳,亦有苦劳;你是忠臣,又为大王做过什么?”育潜亦怒道:“我为君王正身,大王拒不听谏,岂能怪我?”关龙逢劝育潜道:“且少说两句吧,前日劝说大王,多亏琅辛从中周旋,总要顾念几分情面。”费昌亦道:“同样地事情,大王拒不肯听我等直谏,却肯听琅辛等人劝说,未尝不是我等言语不当地原因。”
    育潜正恼恨间,口不择言道:“正是因为有了琅辛这等无胆小人,大王才不敢听我等谏言!”琅辛闻言,面皮一阵发紫,大怒道:“如此,尔等以后有事,莫来寻我!”育潜接道:“不寻便不寻,我正羞于与汝等无胆匪类为伍!”说罢,育潜回身便走;关龙逢、费昌说道:“育元士口不择言,琅少师勿怪。”琅辛自嘲道:“我自为小人,育潜为君子,小人岂能怪君子?”关龙逢、费昌长叹一声,也不多言,回身去追育潜去了。
    琅辛报怨道:“这便是所谓地君子?比我等小人还不如!”胡卢听他几人争论说话,大体也明白了事情究竟,想是夏王欲杀元妃,关龙逢等人劝说夏王不成,遂又找琅辛帮忙,琅辛许是良心发现,竟应下并成功劝说夏王改变主意。笑道:“所谓君子,大抵喜欢吹毛求疵,自己问心无愧便是。”琅辛喏喏不语,终是对自己的行为没底,心中有愧。
    胡卢观琅辛此人,私心是有的,却并没有坏到骨子里,至少在元妃一事上,所作所为称的上善举一桩。于是说道:“心怀私念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未曾因私心妨害别人,便不算坏人。奇q i s h u 9 9 .сom书有时由于立场原因,便是妨害到了别人,亦不能单纯的称之为坏。只要出发点是好地,在大部分情况下,尤其是关键时刻,能为大多数人着想谋利,就值得尊敬。”
    琅辛接道:“太师教训地是!琅辛亦有同感!”胡卢笑道:“便是贫道之言也未必能做得准,亦知你私心甚重,不求你成为关龙逢一般的忠纯君子,只要你知道,便是不能阻止别人为恶,自己也不必去参与。若是能用正常手段得到的东西,何必非要祸害别人,从别人手中夺取?心里存些仁念,做些力所能及的善行,于已无伤,于人有益,何乐而不为?说不定那一天,你就会发现,自己得到得远比付出的多。”琅辛虽然不明白胡卢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但是亦将胡卢所言记在心中,由衷说道:“琅辛记下了。”孰不知便是这寥寥数言,亦有天大善果!
    第二卷 070回 胡卢妙策扶琅辛 履癸震怒斩育潜
    卢随琅辛来见履癸,履癸见胡卢归来即时大喜,笑道得正好,快帮寡人瞧瞧妹喜是否有恙?”其实妹喜自有神通,岂是区区凡人可伤,何曾有恙?不过是在履癸面前扮那楚楚可怜之象,收那专宠之功罢了,这也是履癸已被这修罗媚女迷惑的神错智丧,才会如此担心。妹喜早从冥河处知晓胡卢根底,自知万万招惹不起胡卢,如何不敢叫胡卢查看,毕竟冥河老祖之言犹然在耳,万一叫胡卢瞧出己身底细,前功尽弃不说,只怕性命更是难保;说道:“妾身今日忽觉神清气爽,已无大恙,大抵是得见太师所得的福缘,不敢再劳烦太师了。”
    胡卢心道:“此女倒是乖觉,如此最好,你不来惹我,我亦不去惹你,若是你不知好歹,来寻贫道侮气,就怨不得贫道心恨,便是三清来了,亦救不得你。”履癸却仍是放心不下,可惜妹喜着实不敢明里暗里招惹胡卢,争来争去,半天拿不定个主意。胡卢干咳一声,说道:“既然妹喜娘娘自觉神清体健,想来也已无大恙;若是有变,君上再寻贫道不迟。”
    琅辛却从这一番争论中看出一点苗头,妹喜分明是对胡卢有极大忌惮之意,甚或是畏惧之极,而胡卢竟似有可于反掌间随意处置妹喜之能,却亦不愿为难妹喜,遂道:“太师此言实乃至理,大王与太师又许久未见,妹喜娘娘自言无恙。想来没有什么大碍,不若暂且放下。先论他事。”履癸见妹喜坚持己见,又觉胡卢与琅辛之言有理,于是说道:“如今天下安定,四海升平,五方诸侯又均是贤德之人,心系王室。实为三皇以降未见之盛世。寡人欲兴土木,造楼台宫殿,不知太师以为如何?”
    胡卢知他好大喜功,生出这种想法,倒也不觉意外,寻思:“大兴土木,必耗损国力,正可顺势削弱夏朝国力。”遂道:“贫道并无异意,却不知君上欲造何样宫殿,资费、占地、役民、用时等可有打算?”履癸只是听了妹喜鼓惑之言。哪会想清楚这许多?答道:“尚无!”胡卢笑道:“君上行军打仗时,须把后勤补给安排妥当。方可安心作战。建屋造房亦同此理,免得到时手忙脚乱,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和耽误工程地进度。”
    履癸原本还担心胡卢会出言反对,只听到“没有异意”,便已大喜,哪还在意其它。说道:“太师所言大善!便以太师之意,何人可以负责此事为宜?”胡卢笑道:“琅辛甚有才干,可担此任。”琅辛上前接道:“愿为大王分忧。”履癸大喜,遂命琅辛负责此事不提。
    胡卢和琅辛辞别履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我在修真界做天之骄子 和偏执阴湿的他恋爱算工伤吗 千万别看纯靠瞎写 刑侦重案 星辰之主 人生副本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