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柏垠杀灭,更可将整个豫州之地收入囊中,以为根基。
仓说道:“葛伯垠多行不义,正值天怒人怨,商侯兴师征伐乃是民心所向,正义之举。”商侯却有所顾忌,迟疑道:“葛伯垠终是奉了王命,又是豫方诸侯之长。本侯若是起兵,岂非以下伐上?”仓狡猾地笑了笑。说道:“我等只是助太康氏李君复国,却非是征伐葛氏,葛氏夺人社稷本就不义在前,若是他兴兵来阻,便是失了道义。”
商侯亦欲一雪前耻,便认同了仓地说法,却又担心不是葛伯垠的对手,说道:“葛氏兵多将众,至少有甲士八万,兵车八千乘,若是葛伯垠倾力而出,只怕不易抵挡。”柏鉴笑道:“那太康氏李君来时,商侯已在夏都,贫道虽不知商侯如何打算,但是即领商地兵事,便要做万全考虑,便自作主张招兵炼军,如今已有甲士三万,兵车五千乘,又有预备役十万之众,若是葛伯垠敢倾力来攻,商侯只须一声令下,甲士瞬息便可云集,如今所缺得只是兵车而已,再造便是,未免就比葛伯垠弱了。何况不是贫道自夸,贫道浸淫兵事近千年,岂是葛伯垠可比?只凭手中三万甲士,便可叫他有来无回。”
预备役之说却是由胡卢提出,柏鉴将之完善,商侯亦有所了解。至于柏鉴地“自夸”之言,商侯倒不以为许,反以为实,毕竟人家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便是在轩辕黄帝手下,亦是有数的用兵强者。当下再无异意,说道:“有劳两位先贤。”仓、柏鉴领命,一去准备粮草,一去招集军马;又有太康氏李邈见商侯愿意出兵,自己不好意思坐享其成,携了渡厄真人自愿在柏鉴帐下听令,柏鉴自无不应之理。
旬月,粮草齐备,柏鉴引军兵二万众、战车二千乘,非止一日,探马来报中军:“启大帅,兵马已至陈塘关!”陈塘关已是太康氏故国地界,几乎可以说只要拿下此关,助太康氏复国便成功了一多半;柏鉴下令安营,那李邈复国心切,当先求战,柏鉴说道:“我军旅途困顿,当来日再战!”却是柏鉴故意要给葛伯垠做出反应的时间,好来一场大战,顺势掌控整个豫州。
陈塘关总兵柳坤早得探马禀报,却自负勇力,并不放在心上,只把军马备齐,却不曾向葛伯垠求援;倒叫柏鉴的一番心思落空。次日一早,柳坤点军兵三千众,将战车三百乘,出关
=到阵前。柳坤大笑道:“原道是商侯兴师来伐,不意却是你这手下败将,上回叫你逃了,你却不知悔改,正好拿了,去向葛侯讨赏。”李邈恼羞成怒,也不说话,执戈来取柳坤。
柳坤却不屑与李邈交手,只命副将黑丑迎战。黑丑原是一头黑熊怪化形得道,力大无穷,使一口巨形板爷。李邈气力与黑丑相去甚远,不敢力敌,只与游斗;黑丑却是恼了,把巨斧抡开,一斧便将李邈战车斩作两半,李邈从车上跌下,未及起身,便被擒了。渡厄真人怒道:“擒吾好友,愿去报仇。”仗剑来取黑丑。
这一番斗却又有不同,两人一架祥云,一使风遁,在空中恶斗。渡厄真人气力亦不及黑丑,亦是游斗,间或把引雷术使出,把黑丑电的须发皆立;奈何貌似占了上风,实则根本伤不到黑丑根本。黑丑空有一身勇力,却无处发挥,怒道:“汝有法术,吾便没有法术?”说罢,把口一张,驭起三昧恶风,但见漫天黄沙起处,似有百万兵刃。渡厄真人大惊,暗道:“幸好贫道正有破去此术之法宝。”却是祭起一珠,唤作“定风珠”,毫光现处,自保无恙。
黑丑忙于作法,不意三昧之风对渡厄真人毫无作用,待渡厄真人欺到身前,挥剑来砍时,黑丑却已不及招架,只把要害闪开,被渡厄真人一剑砍在肩头,负伤而走。渡厄真人还想把黑丑擒回阵去,换回好友李邈,那容黑丑走脱,仗剑追赶。却被柳坤迎面拦下,柳坤寻思:“此人却是真修之辈,惟恐异术不知几凡,可先下手为宜。”口里念念有词,只斗了三五合,把口吐出一道黑烟喷,化为一网,又现一粒黑珠;有碗口大小,望渡厄真人劈面打来。
渡厄真人早见他念咒,便知他有异术要使,眼见黑烟出,黑珠现,急忙屏住呼吸,侧身避开,不意那黑珠毫光大放,晃入眼中,只觉精神动摇,智识皆昏,大叫一声,跌落尘埃,亦被擒去。葛氏军马连胜两阵,士气大振,柳坤亦是意气纷发,眼见商地军马无人出战,似有退意,把手一挥,引军掩杀。
柏鉴却在暗恼李邈与渡厄真人不尊军令,擅自出战,以至于败阵被擒。瞧见葛氏军马杀来,不忧反喜,暗道:“这却是你自寻死路!”高声下令:“结阵!”
柳坤才入阵中,便觉商地军马大异于他国,既不仓皇而逃,也不争勇好胜,只是谨守岗位,相互遮掩;层层叠叠,似山如岳,冲杀起来甚是费力。柳坤望那中军帅旗处看去,却见一将金盔金甲,连把令旗挥动。柳坤心中惊疑交加,乘隙环顾左右,骇然发现敌阵坚如磐石,自家军马却在不知不觉中死伤大半。这等情况却是初次碰到,以前听都不曾听说,便有异术能用几次?便有勇力能杀几人?
正思想间,面前忽然冲出二将,一个是一只猴怪,另一个却是九尺巨汉,背生双翼,;正是却是六耳猕猴和飞熊道人。各使一条宝棍,一条两头有金箍,使开来晃神眼神;一条两头分有黑、红两色箍,舞动间有水火之势。两条宝棍劈面打来,皆是势大力沉,柳坤却是招架不住,急忙又把异术使来,吐出黑珠。
这柳坤原是巫、妖两族地混血儿,天赋异秉,用巫族密法把自身妖丹炼成一样异宝,不但可以用来打人,而且还能放出毫光惑人心神,只要有三魂六魄,便抵不住那毫光,端是厉害无比。不过黑珠虽经密法炼制,本源却不会改变,仍是妖丹,与自身息息相关。
奈何六耳猕猴不在五类中,又有天地玄功护身,却是丝毫不惧那黑珠毫光,怪叫一声“啊打——”,做法也怪,把五行水火棍抡开,正中那黑珠,一记“本垒打”就此诞生。柳坤惨叫一声,连喷三口鲜血,那敢再留?急忙落荒而逃。飞熊却是限于资质,无法把天地玄功修到高深之处,被那黑珠毫光一晃,登时觉得神魂动摇,昏死过去;六耳猕猴由于要照看飞熊,亦无暇去追赶柳坤,只得任对方走脱。
柏鉴寻思对方经此一败,应该当已经把使者派出,又有李邈等人被擒,虽恼其不尊军令,但也须要救回,毕竟此次兴兵是为了李邈复国,若是被杀了,可就没了大义之名。当夜,令六耳猕猴潜入城中,用天地玄功变作柳坤模样,把城门诈开,引军杀入。柳坤、黑丑在白日受伤,虽用丹药却只有黑丑痊愈,柳坤的伤势已属极重之内伤,尚须静养。这等情况,二人那能抵挡?混战一通,各自杀将出去,逃命去了。
第二卷 075回(上) 冰姿玉骨有仙男
坤、黑丑二人逃离陈塘关,把残兵收拢,已不足千人道:“总兵,我等若是就此回见葛侯,恐怕要落个作战不力之罪,不如去寻柳道人和电光道人,问他二人借些兵马,也好将功补过。”柳坤接道:“奈何纵能把兵马借来,只怕也未必是商军对手。”黑丑说道:“商军持仗,不过异人法术,吾有一至友名叫青沥,原是阐教门人,有大神通,可请来助阵。若有他助战,商军蝼蚁之辈,何足道哉!”柳坤大喜,接道:“若非你提醒,几乎误了大事。”
二人计议即定,各自分头行事;且说柳坤去见柳道人及电光道人,说道:“如今商侯兴师助太康氏李邈复国,特来向两位道长借兵。”电光道人接道:“可用我们亲自相助?”柳坤接道:“此来借兵,已属逾矩,岂敢再烦劳两位道长?却如何过意的去!”柳道人说道:“大家同殿称臣,何来烦劳之说?”柳坤告罪,说道:“我已准备请家师出面相助,料想不在话下。”电光道人说道:“那便先祝柳总兵旗开得胜。”柳坤谢道:“承二位吉言。”
不一日,黑丑已把清沥请来,到柳坤辕门;探马报入:“黑丑将军归来!”柳坤闻报,亲自出帐相迎,再看那清沥“道姑”,但见:“冰肌藏玉骨,青袍遮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林。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接入中军,清沥见柳坤面色腊黄。说道:“黑丑道友请俺来相助,听说总兵被打伤啦。”柳坤见那清沥生的样貌清丽,声音悦耳,不觉生出些许好感;把内丹被六耳猕猴打伤之事,说了一遍。
清沥说道:“与吾看一看呀!”原来是被震岔了精气,瓷瓶里倒出一滴甘露。叫柳坤服了,立刻转好。柳坤说道:“多谢仙姑。”不意清沥却把面色一变,冷声道:“俺乃是堂堂七尺男儿哩!”黑丑解说道:“却是阐教拿一门不曾完善地功法叫清沥道友修炼,结果……”柳坤干咳两声,却有古怪之感,忽然忆起自己师友,对黑丑说道:“你且整训军马,吾师夸章,三百年前便已修成大巫之身,端是神通广大。勇力非凡,吾欲请来助战。当可操胜算,两三日便回。”
柳坤来到豫州巫殿,只见那阁楼林立,庄穆肃然,与二十年前并无甚分别,正玩看感慨间。见一巫士出来,问道:“吾师夸章可在?”巫士答道:“在殿内饮酒。”柳坤说道:“你可通报,门人柳坤求见。”只见四个大汉,听得此言,说道:“叫他进来!”柳坤入内相见,夸章说道:“且来见过你俞锋、飞羽、雷勇三位师伯。”柳坤把礼一一行过。
夸章问道:“来寻为师何事?”柳坤说道:“弟子得葛侯看重,委以陈塘关总兵要职,不意商侯引军来伐,军中多有异人修士,神通不凡。弟子却不是敌手,却来请老师出山相助。”雷勇骂道:“人族真修便没一个好人。这才清静了几百年,便又出来生事,着实可恨!”飞羽叹道:“奈何我等非有夏王的九州令及本方诸侯五方令,便不得插手国中事务。”夸章说道:“吾自去助自己地弟子,干巫殿何事?”俞锋迟疑道:“可是……”雷勇接道:“正还闲得发慌,不如往随柳坤走上一遭,全当散心。料那商侯一脉,尽皆蝼蚁之辈,翻手可灭!”夸章说道:“柳坤,你且准备军马,我们四人须臾便到陈塘关前寻你。”
柳坤辞了四位师长,回到营中,将甲士一万众、战车一千乘,来犯陈塘关。早有探马报与柏鉴,柏鉴说道:“柳坤去而复至,必有所持。”六耳猕猴接道:“却是请来个美貌道姑,也不知有甚手段。”柏鉴说道:“明日却须师弟出阵试探一番。”次日一早,六耳猕猴将兵车三百乘,出关讨战;指名叫柳坤出来答话。
探马报入中军,柳坤说道:“又是前时那猴怪,前日吾便是被他所伤。”清沥接道:“且看贫道手段。”此却是清沥心有怨气,一来柳坤见面就叫自己最忌讳的“仙姑”之称,又合柳坤颇有不信自己的之能,明明见得自己到来,还要去请什么师门长辈,此时有心立威一番!
柳坤大喜道:“有劳道友。”清沥来到阵前,问道:“柳坤道友可是被你所伤?”六耳
道:“正是,只怪他吐出一颗珠子来,正好用棒打飞怒,仗剑来取六耳猕猴,棍剑相交不数合,清沥念一声“疾”!祭起一道青色细长光华,只听一声响,似怪蟒缠身,凭空把六耳猕猴拿了,望辕门下一掷,把六耳猕猴缚定。
清沥得胜归来,回报柳坤道:“贫道已把那猴怪拿了。”柳坤大喜,命令左右武士:“把那猴怪推出去斩了,枭首示众!”不意少时便有军士来报:“那猴怪不知怎地凭空成了一块石头,须臾便不见了。”众人大惊,清沥亲自查看,寻思:“似乎与我所习八九玄功的化身之能颇有相通之处,只不知那猴怪从何处习得?”他却不知自己学的原是盗版,六耳猕猴所学才是正版。清沥说道:“商军有此人在,只怕平之不易。”柳坤说道:“且等吾师前来,再作计较。”清沥闻言又是不喜!
六耳猕猴运用天地玄功轻易脱身,回到城中,把经过述说,又道:“何不通知阐、截两教,叫他们出些人手,也好过在这里空想。”柏鉴迟疑道:“奈何他等皆是不尊将令之辈,若请来营中,反把军令乱了。”六耳猕猴笑道:“总好过叫他们坐享其成,如果不听将令,便用来做炮灰,死了却是活该。”柏鉴干咳两声,说道:“你自己知道便是,何必说的这么直接?”
正说话间,忽有军士来报:“门外有四位道长求见!”柏鉴说道:“有请!”入内相见,其中一个却是广成子,另外三人却是一身戎装,并不识得。广成子说道:“吾师知道柏鉴道友已经起兵,特命贫道引两位师弟来道友帐下效力。”柏鉴说道:“却不知这三位道长始何称呼?”广成子答道:“一名清虚、一名玉真、一名玉鼎。”
又有军士来报:“门位又有一位道人求见!”广成子笑道:“想必是赵公明道友到了。”入内相见,果然是赵公明。广成子取笑道:“赵公明道友怎么孤身一人便来了?”赵公明瞧见玉鼎等三人,问道:“三位道友怎么如此打扮?”玉鼎答道:“即入军中,便须遵守军令,自然不能作道人打扮。”赵公明噎住,复又问广成子:“道友为何不着戎装?”广成子笑道:“贫道乃是联络之人,不得轻惹凡尘,自然不须如此。”
赵公明寻思:“不意叫阐教抢了先手。”问道:“不知战况如何?”六耳猕猴答道:“却有一位名叫清沥地道姑,有一条青索,甚善拿人,颇为了得,连我天地玄功也需片刻方可脱身!”阐教门人闻言,皆是面露古怪之色;玉鼎说道:“那清沥本是男子,与贫道等同修一门功法,不意走火入魔,叛出教去,谁料在此相遇。”广成子说道:“且待明日将他拿了,押回玉虚宫处置。”
第二日,柏鉴出城排开阵势,讨敌要阵;柳坤一声炮响,千乘兵车尽出。柏鉴说道:“败军之将,有何面目至此?”柳坤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得为愧!今非昔比,安敢欺我。况昨日一战,是谁胜谁败,那猴怪是否胆裂魂飞,不敢再战!”言还未毕,只听后面鼓响,青沥已经来到阵前,说道:“请那猴怪出来答话!”阐教门人见是青沥,皆是大怒,竟不曾请示军令,清虚、玉真、玉鼎三将冲出阵来,骂道:“叛徒,可还识得我们是谁?”清沥亦是大怒,骂道:“元始天尊拿未曾完善的功法害人,尔待偏是愚忠于他。”
三人皆道:“好孽障,自己行功岔气,却来怪老师,无德之人,竟敢如此欺心,合该受诛!”说罢仗剑来取清沥。清沥却把身一摇,化得身高万丈似山岳,三千青丝如飞瀑,双手把巨剑擎起,若一道神峰仙,劈面向玉鼎等三人砍来。那三人如何肯不示弱,玉鼎似与清沥所修法门相同,但高下却是差得甚多,只见玉鼎亦把身形晃一晃,却只化身千丈高,举剑向清沥一通乱砍,但终是逊了不止一筹,便如一个孩童不自量而攻击一个大人,实占不得半点上风。此等法天象地的神通,实已是八九玄功之中的变化神通之及至,而玉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却是因为其中另有变数,变数却在玉真、清虚身上!
须臾之间,大变骤生!
第二卷 075回(下) 道法巫术各玄妙
来却是那玉真暗中出手,玉真把手往锦囊一探,取出七寸五分长,放出火焰,华光夺目,名叫“攒心钉”,实为稀世奇珍。玉真掌在手中,回手一发,就见一道华光极速飞出,迅若闪电流星,正中清沥万丈法相。青沥立时痛呼一声,须臾间便被破去法天象地神通,由万丈法相金身被打回人身本形,差异之大实可谓差共天地。
又有清虚觑得空处,早把遁光驾起,直冲到清沥身侧,拦腰便斩,心中却是底气不足,盖因那八九玄功委实太过神妙异常,单以护身保命而言,玉虚一脉功法再无他法能出其右,是以寻思此剑未必可以全功,不意手起剑落处,竟如快刀割草,毫无阻拦,便已将清沥斩为两段,一时大是诧异,不觉怔了一怔。玉鼎、玉真二人亦没料到这般结果,心中别有滋味。
他们三人出战之前便已料定,就算是三人联手,也未必是清沥对手。虽说清沥走火入魔在先,而且还因此变得男不男、女不女,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也使八九玄功得到了完善,形成别一种体系。是以在交手之前便早有定计,先由玉鼎以法天象地神通吸引其注意力,再由玉真以玄妙法宝偷袭,破其神通,最后才由清虚出手击杀,本也没想能如此顺利!不意交手之后,竟是如此轻易地就已得手,一则是得手太易,大出意外,一则是念及昔日同门之谊。不胜唏嘘。
这一切似说来话长,其实只是瞬间的事情。柳坤、黑丑二人根本来不及出手援助。更没有想到,刚才还占上风地清沥,刹那间便被斩杀。柳坤怒,怒对方以多欺少;黑丑疑,疑清沥神通广大,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斩杀了?商军这边却是见自家得胜。欢呼出声……只是这欢呼之声嘎然而止。
“贼子尔敢——”
但见空中降下一道遁光极速而至,望玉真罩来,却不是清沥是谁?清沥早先亦是阐教门人,熟知玉真等人知根知底,岂会不防备玉真地异宝?却是故意将计就计,及时遁出元神真灵,再用假身变化之术误导对方而已。别说没被金光打中真身,便是打中了,以八九玄功的神妙,也未必会有大损。清沥顶上飞出一道白光。白光中元神挥剑照玉真劈面砍来;玉真尚自陶醉于除了师门叛徒,哪料祸从天降。待要躲时,已是不及,早被清沥一剑劈为两段,可怜昨日来投,今日便死,实在叫人扼腕。
如此形势逆变实在太过急速。清虚、玉鼎二人身在局中,反不如他人看得清楚,根本不及救助,此时见到玉真被害,登时急红了眼,各把神通法术使来,便要和清沥拼命,叫道:“竖子大胆,拿命来!”。清沥以一对三时,尚且不惧。何况此时?笑道:“贫道岂会惧你?”
三人正要相斗,清沥忽觉脑后恶风不善。只及把头一偏,肩头已中了重重一棍。却是六耳猕猴远远瞧见遁光落下,早觉不妙,急速冲出阵来救人,不意终是迟了一步,只好拿清沥撒气。万余斤的棍子,寻常人单只招架已属不易,何况此时不意之下被打个正着?清沥便有玄功护体,却也难保无恙,身受重伤,急忙化为遁光败走本阵。
却有道是: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强中更有强中手,天外有天君不晓!
清虚、玉鼎虽有拼命之心,但清沥一意逃遁,却也追之不及。清虚离清沥的假身近些,顺手把玉真留下的“攒心钉”收入囊中;玉鼎亦去收敛玉真的尸身不提。
此战互有损伤,均无心恋战,各自退兵。
单表柳坤退兵回营之后,瞧见清沥闷闷不乐,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道友何必放在心上?何况以道友神通,对方几人皆不是道友对手,不过倚仗人多势重,打了道友一个措手不及罢了。待吾师夸章等人到来,集齐人手,再去寻仇不迟。”
清沥秀眉一挑:“道友此言大谬也,我与玉鼎等三人原属同门,彼此相熟,此番他们有算计我之心,反而堕我算计之中,实在我意料之中,惟有那最后出手地猴怪神通委实不可小觑,便是我正面与之交手,也未敢言有胜算!”
黑丑出言开解道:“那猴怪只得背后偷袭,即便如此也未伤的道兄怎的,道兄神通广大,今日一见,实令我等大开眼界。来日决胜那猴怪便是!”
清沥摇头道:“玉鼎,清虚之辈却不在贫道眼中,惟有那猴怪却是劲敌,我观其神通遁法与我甚为相似,单论修为只怕还在我之上,却又不知是何来历,实是我之最大克星!”
柳坤、黑丑见清沥自承不如那猴怪,俱是大惊!
正说话间,忽有探马来报:“有四位巫武辕门候见。”柳坤料想是自己恩师到了,忽忙大开辕门亲自出门迎接,却见四位大汉皆是身高体壮、肌肉虬结之辈,当先一个更是有二丈余高,正是柳坤之师夸章,腰间挎了一柄巨斧。接入中军大帐,夸章问道:“如今战况如何?”柳坤把日间战事,说了一遍;黑丑接道:“商军却是无耻之极,以多欺少不说,还要出手偷袭清沥道兄。”
四人听说清沥有法天象地之能,皆吃一惊,皆要赞一声好神通;听说战斗经过,皆是义愤填膺,怒骂不已。
有背弓巫人飞羽道:“既然商军不讲规矩,那便怨不得某家行那暗箭伤人之举了。”柳坤见他只背弓,却未带箭,问道:“却不知师伯惯用何样箭矢,弟子也好令人打造一些。”夸章大笑道:“这却不必,飞羽贤
是‘心射’妙法,早已不滞于凡物。乃是精神之箭,灵。出必中,中必死,中箭者九死而无一生!”
柳坤大喜,说道:“师叔大神通,正可一雪前耻!”次日一早,柳坤把阵势排开;早有探马报入陈塘关。广成子说道:“昨日清沥不顾同门之谊。竟用狡计把玉真打杀,正要寻他!”赵公明笑道:“三教本为一家,说不得贫道亦要搭一把手。”却说柏鉴点兵出关,只见对方阵前站了四位大汉,各个勇武不凡,心中就是一惊,暗道:“怎地巫家早早现身?”
赵公明却见夸章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举步来到阵前。问道:“不知四位道友在何处修行?”雷勇接道:“那道人,即至阵前。要战便战,那来许多废话?”说罢,手中亮出一柄灵巧小锤,与身形极不相符,但那小锤之上电光缭绕,料想不是凡品。小觑不得。夸章却识得赵公明,说道:“贤弟且慢,这却是舜帝之师,不可轻漫。”
夸章来到阵前,说道:“赵道长,别来无恙,还识得五百年前的小人物——巫氏夸章么?”赵公明恍然,笑道:“原是舜帝旧臣故友,不想五百年后在此相见!五百年前,道友亦是识机之人。为何五百年后,反而失了计较。去帮葛伯垠这等无道之人?”夸章亦笑道:“我等巫人却没有那许多计较,只知弟子被欺负了,某家这做师父地便须出来讨回些许颜面。”
他二人在此闲聊,广成子却已感到不耐,冲到阵前,对赵公明说道:“道友,两军交阵,便有旧情,也须稍后再叙。”夸章亦识得广成子,而且对广成子没有半点好感,骂道:“原来是你这个坏人!五百年前你祸乱洪荒,造下无边杀孽,后来却不见踪迹,还道你诚心悔改,不意如今又来人族,料想也没安好心!正好新帐、旧帐一并清算!”说罢,持斧来取广成子。
有道是:说人不说短,打人不打脸。夸章话虽说的甚为含糊,广成子却知对方是指“治水旧事”,不由得老脸一红,怒由心起,仗剑来迎。寻思:“你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来说贫道?”夸章心中暗笑道:“五百年前,某家或许会惧你广成子,如今,某家大巫之身已成,今非昔比,岂会惧你?偏你还不知死活,来和某家肉搏,却是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斧剑初相交,广成子便吃了大大地一个闷亏,要知夸章气力委实太过惊人,好悬没把广成子的宝剑直接磕飞。广成子觉出不妙,忙把玄法神通使来,才稳住阵角,但这毕竟不是自身气力,失却灵巧倒在其次,关键之处却是不能持久。欲用法宝取胜,奈何夸章攻势太急,根本不能得片刻空闲;有心向赵公明求助,却又实在抹不开脸面。
夸章却是甚有余力,晓得赵公明法宝玄妙、神珠厉害,颇有几分害怕赵公明出手相助,边打边出言笑道:“赵仙长,此事与你无关,某家也不愿与你为仇作对。”赵公明的立场登时尴尬起来,若说两军交战,自该出手相助广成子,但现在的问题是,人家对自己客客气气,实在不好暗下狠手。便是出手,阵前还有三人虎视眈眈,既然这三人是和夸章一起来地,料想也有和夸章相差无几的手段,未必便能讨得了好处。再则修道之人都好个脸面,广成子不曾出言,若是赵公明贸然相助地话,人家未必领情,念头数转,终是拿不定主意。
这边才战了三五合,广成子委实遮拦不住,顾不得脸面,忙用遁光逃开,说道:“既然你不识好歹,莫怪贫道心狠。”说罢,已将番天印祭起,劈面望夸章打来。夸章不敢小觑,却也夷然不惧,猛吸一口气,青筋暴起,用斧招架,不意仍是低估了番天印的威力。“咣铛”一声雷响,夸章被震退十余步方才停下,叫道:“好厉害!”
广成子也是大吃一惊,寻思:“好厉害的人是你才对!贫道自得老师赐下此宝,无往不利,便是大罗金仙也要退让三份,若是道行不足,也要被打得吐血重伤甚或就此身陨。这大巫之身未免太变态了吧?”心中如此作想,手上却不敢放松,急忙再把番天印催动,又来打夸章。
赵公明在旁见了,亦有心惊肉跳之感,寻思:“单以威力而言,广成子此宝只怕还在贫道的定海神珠之上,不过夸章的肉身更是恐怖,怕是已经成就大巫之身了,否则决计当不得一击。如果另外三人亦有此能……幸好贫道没有轻易出手,否则今日必然败辱阵前。”
夸章暗道:“大巫之身再厉害,也架不住这般连续攻击,这还是正面相抗,若是被他偷袭,便是侥幸不死,亦要重伤吐血,被打去半条性命。此人决计留不得。”奋起勇力,再挡一击,乘隙把左道之术使来,暴喝一声:“广成子还不束手,更待何时!”
广成子闻言一愣,只觉神识发昏,灵智半丧,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忙把玉虚大法暗运,顶上显出三朵金花,金花之上又升起一片庆去,神智这才恢复清明,但也因此一时顾不得控制番天印,自动收回。恰在此时,阵前飞羽大巫亦瞧出夸章的情形不妙,寻思:“前日却是你们不义在先,如今也怨不得某家暗箭伤人!”遂把背后宝弓取下,双手一分,弦响处:广成子立觉心中绞痛,大叫一声,跌落尘埃。
第二卷 076回 见轩辕乾坤弓现 问胡卢震天箭出
章正欲进身取广成子首级,一旁赵公明大叫道:“手要伤吾道友!”抖手祭起二十四道五色毫光,正是那先天灵宝定海神珠,夸章识得厉害,忙道:“便卖赵道长一个人情!”赵公明道声:“谢过!”早有玉鼎、清虚二人用出遁光,把广成子抢回关上,哭道:“我等顺天道助商侯兴义师,岂知昨日死一师弟,今日又伤一师兄,情何以堪。”赵公明眼见广成子昏迷不醒,七窍出血,心中亦是恻然。
柏鉴从旁说道:“广成子道友伤重不醒,性命堪忧,委实拖延不得。两位道友暂且止住哀伤,尽快把广成子道友带回玉虚宫中,请贵教掌教老师查看,或者救得性命。”玉鼎、清虚二人说道:“多亏道友提醒,几乎误了大事。”方待起行,忽有人进殿来报:“启元帅!门外有一道童求见。”柏鉴传令:“请见。”道童至殿下拜见,柏鉴未及说话,玉鼎、清虚二人已道:“秦臻师弟可是为广成子师兄而来?”秦臻接道:“掌教老师算出广成子有此一劫,命弟子背广成子师兄回宫。”众人大喜,道童秦臻自将广成子背回麒麟崖玉虚宫不提。
赵公明寻思:“如今战况焦灼,阐教连番失利,正是我截教建功立业、张名显势之时。”遂对柏鉴说道:“敌军左道旁门之术大是凶险,且待贫道先回碧游宫一遭,面见吾师。禀明战况,也好请些教内道友前来相助。稍时再与柳坤决战不迟,彼时可操必胜之算。”柏鉴问道:“却不知往返间需要几日?”赵公明答道:“三五日便回。”柏鉴说道:“那便静候道友佳音。”
阐截两教主事联络之人皆去,柏鉴寻思:“所谓求人不如求已!”遂把六耳猕猴换来,问道:“师弟你有万物皆明的聆音之能,洪荒秘闻大半皆不曾逃过你地探听,可知日间夸章用何术把广成子打伤。又有何法可以克制?”六耳猕猴笑道:“师兄谬矣,夸章只是勇力非凡,所用左道之术,不过是以音幻惑人元神,最多叫人昏迷一时,被他拿去;只须本命元神根基稳固,便可不惧。”
柏鉴奇道:“如此说来,暗算广成子另有他人?竟是那拉弓空射之人?师弟何不早言,也好叫阐、截两教门人有所防范。”六耳猕猴苦笑道:“老师多次嘱咐,叫我不可卖弄这万物皆明的大神通。免得凭白惹来祸祟,何况他阐、截两教门人死伤。多由不尊军令而起,不叫他们吃些苦头,师兄以后如何驭使?至于克制之法,我也不知,不过轩辕师兄曾与蚩尤作战,料想当有应对之法。”
正说话间。有人来报:“有飞熊将军前来复命!”柏鉴说道:“有请!”飞熊携渡厄真人入内相见,说道:“启元帅,未将奉令分兵,引兵助太康氏李邈复国,有李君人脉和渡厄真人相助,甚是容易,如今大事已定,特来交令。”柏鉴把令箭收了,渡厄真人说道:“李邈忙于内政国事,不能亲至。听闻葛氏军马再次来犯,便请贫道代劳。在将军帐下听令。”
柏鉴接道:“此正用人之际,多谢道长襄助。”复又对飞熊说道:“巫家高人已经现身,我须至火云洞拜访轩辕师兄,请教如何克制巫门法术,暂由你总督军事,好生守关。不可轻动,稳守即可!”飞熊领命,柏鉴驾起土遁,望火云洞而来,如风云一样,看看来至山脚下。却见:势连天界,名号火云;有奇花馥馥,异香依依,真个是福地无如仙境好,火云仙府胜玄都。
柏鉴看罢洞天景致,入内与轩辕黄帝相见。轩辕问道:“师弟至此何事?”柏鉴把战况叙说一遍,答道:“自四百年前,老师答应三清主持总领伐夏一事,如今谋划已定,兴师征伐,不意大巫早早现身,更有诸般特异手段,特来向师兄请教破解之道。”
轩辕听完柏鉴叙述,沉思半晌,说道:“那用弓之人,想来当是后翌一脉,观其情形,应为有穷氏心射之法,用得是元神之箭,直指万物元灵,出必中,中必死,中箭者九死而无一生!委实叫人防不胜防,难以克制,便是当年,为兄也只能以弓制弓,抢先下手。曾以多种先天妙物造得一口宝弓,取名‘乾坤’,又造三枚神箭,称为‘震天’;弓箭皆可予你,只是此弓此箭多有限制,实非常人可以驭使。”
柏鉴问道:“却不知有何限制?”
轩辕答道:“首一样便是修为,除了我本人之外,其它人法力不够或是道行不深皆不能使用。这还在其次,关键是用弓之人地根脚,不入先天,便不能使用;自身若无无量功德,亦不能使用。算来算去,熟识之人,唯有老师葫芦才可运使此弓,其它人只怕皆是不行,应龙师弟或者可以开弓,但也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柏鉴为难道:“如此一来,岂非只能请老师亲自出手?”轩辕笑道:
未必,你且把乾坤弓和震天箭收了,然后去请教老师识广,博通洪荒,岂是我辈可以度测?或者另有妙法亦在情理之中。”柏鉴接了弓箭,辞别轩辕黄帝,又借遁光来夏都而来,沿途却见田地荒废,农事搁置,但有劳作者,也多是老人孩童。行至夏都地界,落下遁光,却又见土木大兴,役民数万,做工之人多有愁苦之色,抱怨之声不绝于耳。
有那年青气盛的道:“再不发工钱,这日子没法过了。”有那年老稳重的道:“怪只怪大王换了负责之人,若还是琅辛大人掌权,我等岂会如此难过?”有那唯恐天下不乱的道:“听说,国库已经空了。根本没有钱粮发放给咱们了,便是琅辛大人仍在。怕也是一筹莫展。”前者道:“倘若真是如此,在此作工还不如回家务农。”中者道:“莫要胡说,大夏立国四百余年,钱粮不知存了多少,那会这么快就空了?”后者道:“钱粮再多,也架不住这般驭使。何况还有那许多贪官?照我说,如今朝堂,除了琅大人,便再没有一个好人。”
柏鉴上前探问:“敢问当朝太师住在何处?”众人却是面面相觑,奇道:“如今地大夏还有太师么?”柏鉴无奈,只得自己寻找,才入夏都城门,忽见一个道人迎面走来,说道:“师兄,老师已知你来夏都。”柏鉴却是不认得对方。迟疑道:“你是……”来人笑道:“贫道伊尹,呃。我是明理,为了在人族行走方便,只好用了幻化之术。”柏鉴恍然,亦笑道:“师弟神通变化精微,这天地玄功修为恐怕尤在知事之上,当为同门之冠。可惜你不喜争斗,凭地浪费了。”明理却是面露微笑,不接柏鉴地话头,只道:“师兄,且随我来吧。”
却说当日商侯被释,胡卢师徒自然把云雨雷击、童谣鬼歌等手段散去,可怜履癸与妹喜得以重见天日,迫不急待地想游乐玩赏一下,谁知兴致才起,不意发现宫室多处被毁。酒池肉林等亦被破坏殆尽,尚须修缮一番。个别地方甚至需要重新修造,才可使用。然则国库已空,便有五方诸侯“用心”收刮也是入不敷出,适逢高郲等人欲得履癸赏识,便大包大揽,应下此事,琅辛正好功成身退。
高郲、茍肥等人哪会顾惜民生,何况又逢国库不足?是以民众多有怨言,才有柏鉴所遇之事。胡卢也因此有意淡出朝堂,早把注意力投注到商地,坐看履癸失德,静待气数丧尽。明理把柏鉴引来相见时,胡卢正与应龙等闲聊,问道:“何事要你亲来?”柏鉴把轩辕之言转述一番,一旁随侍的应龙笑道:“区区几个新晋大巫,何用如此麻烦,由我去走一遭,将他们逐走便是。”
柏鉴苦笑道:“如今只是助人复国,商侯尚未和夏王撕破脸面,师兄暂时还不能亲自介入战斗,商侯那边倒是好解释。万一引来夏王的敌意和重视,以商地的地理位置,不但无险可守,还要腹背受敌,又缺少战略迂回的空间,就算有三教门人相助,只怕也招架不住四方诸侯的全力征伐。”
胡卢点头认可了柏鉴地说法,若非如此,那可正应了应龙之言:“何用如此麻烦”。问道:“应龙不能亲自出手,为师便可亲自出手了么?”女魃接道:“就是!如你所说,此弓只有老师能用,若叫老师用此弓射杀大巫,还不如由我们夫妻出面为佳。”
柏鉴尴尬道:“这怎么能一样,我只是转述了一个轩辕师兄的话,来此却是要向老师讨个办法,并非一定要请老师出手。何况就算老师出手了,也比你们夫妻出面强上一分,毕竟弓箭乃是远程攻击,老师只须隐在阵后,不叫对方瞧见,谁能知道是老师……”
胡卢倒不曾多想,甚至觉得柏鉴说的挺有理,不意女魃质问道:“柏鉴,你安地什么心,竟叫老师行那‘暗箭伤人’之事?”
“呃——”柏鉴只是着眼于大局,却没有考虑这种做法本身的不妥之处,会对胡卢地名声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一时嘴快便说了出来,此时被女质问,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该有这般想法,忽忙向胡卢赔罪,说道:“老师明鉴,弟子只是……绝无坏心。”
胡卢虽然刚开始并没有意识到,但这时也明白过来了,忙把“高人”身份摆出,说道:“咳,柏鉴呀,为师理解你的心思,一切以大局为重,但你也须多为为师想想,你看为师是那种暗箭伤人的人么?”
柏鉴嚅嚅称是,眼巴巴地瞅着胡卢,说道:“老师!你看……”却把乾坤弓和震天箭递了过来,胡卢接过,问道:“叫乾坤弓和震天箭是吧?”柏鉴应道:“是!”胡卢却觉这名字耳熟,说道:“且容为师想一想。”
第二卷 077回 宝弓竟须顽童用 神箭方能神威显
陈塘关!?貌似托搭天王李靖就住在这地方,收藏了辕弓和三支震天箭,而且还被哪吒用来玩耍,射死了别人,不会就是这乾坤弓和震天箭吧?好像就是什么轩辕黄帝遗留之宝,哪吒才多大点儿,怎么就能用这弓这箭,似乎也没说有什么限制……唔,对了,李靖曾对谁说过,貌似他本人就用不了。难道是儿童专用?”胡卢在这边胡思乱想。
那边应龙等人却与柏鉴玩笑一番,说起“伐夏”之事。应龙说道:“柏鉴师弟,前番你和仓二人,借着商侯被夏王囚禁,操演了不少战阵军马,实力应该不弱了吧,又有老师和三教背后撑腰,照我说便该叫商侯起兵,和夏王真刀真枪地干上一仗,何用如此麻烦?”女魃接道:“此言甚善,如今待在夏都整日无所事是,老师又不许我们随意出门,实在闷得很呀。”
柏鉴苦笑连连,叹道:“我和仓师兄何尝不是这样想,问题是商侯对夏王只是尽忠死志稍减,效忠诚心却未去,若非商侯前一段时间被夏王囚禁,别说起兵伐夏,便连说服商侯扩军练兵也是个难题。如今商侯虽说因为困禁之事,潜意识里对夏王生出了抵触之心,但终是不曾明说,我和仓师兄也不好直接劝人家臣子和君主反目,只能坐待时机。”
明理从旁接道:“其实也不必太过心急,如今不是已经起兵了吗?虽说是借了助人复国之名。但以柏鉴师兄的做法,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料想是打算引中方葛氏来攻,然后以反击为名,乘势夺取整个豫州地控制权。到了那时,想不引起夏王的注意都不行,若能再有人向夏王进言,派军来伐。但又不是数路齐伐。商侯本就对夏王有了抵触之心,再有人从旁劝说,晓以大义,自然不肯再坐以待毙,又或者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柏鉴定定地看着明理,苦笑道:“明理师弟,可惜你不喜争斗,着实浪费了这等审时度势大好天赋。”应龙、女魃却不管这些,只是追问:“明理之言当真?如此说来,老师应该快要离开夏都了吧。”胡卢忽然接道:“正是。如今夏朝国库空乏,以履癸心性为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役苦黎民,被百姓所怨,彼时仁德尽失,再配以商侯兵锋,灭其威仪。成事指日可待。”
“呃……”众人不曾想到胡卢会忽然插言,胡卢却非常理解他们的心情,修道之人本就应该或追求天道,或逍遥于三界,如今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混迹于人族,与掌权之人勾心斗角,把一身神通生生压制,无法快意于恩仇,着实叫人郁闷。
柏鉴问道:“老师可想出什么好办法?”胡卢笑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你自寻烦恼。依轩辕之言,你仓师兄便可用得此弓。何用来找为师?”柏鉴奇道:“轩辕师兄曾言,有大法力之人,比如应龙师兄确实可以开弓,却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仓师兄目前法力最多不过和应龙师兄在仲伯之间,如何能使用此等神弓?”
胡卢微微一笑,说道:“世事万变,各有玄妙,惟仓偏偏可以随意运使此弓!”赤马猴明理恍然接道:“轩辕师兄曾言,根脚不入便先天不可用此弓,没有无量功德亦不可用此弓;仓师兄虽与我等同为老师门人,但是身俱造字演文之无量功德,实可为一代鼻祖,自然用得这口宝弓。”柏鉴叹道:“原来如此!四百年前我便奇怪,为何太上老君的丹元大会独邀仓师兄与老师同去,不意时至今日方才明了此间因果,却是仓师兄胜过我等多矣。”
应龙接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等同为老师门下,相亲相爱方是正理,何必计较这些?”赤马猴明理笑道:“是啊,应龙师兄和女嫂子可不就是相亲相爱!”女魃羞怒道:“又皮了不是!?”赤马猴打个“寒颤”,忙道:“小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胡卢对门下这种玩笑打闹倒是乐见其成,自然不会怪罪,自顾对柏鉴说道:“柏鉴呀,其实你不必羡慕仓,你以兵法入道,已经有大心得,如今又正是你立功显圣之时,如能操作得当,伐夏之后,你之名必将被人族传颂,成为一代兵法祖师,未必会比仓差上什么。”
柏鉴原被判定为没有修道天赋,经轩辕引荐方才拜在胡卢门下,有幸得胡卢教导,迈入修真之门,走出一条别样的道路。但终是走了后门儿
关系,是那外门弟子名分,自身功法又“不入真流”不说什么,同门之间甚是“相亲相爱”,自己却总觉低人一等。千年来,柏鉴做事一直尽力竭力,固然是对胡卢感激崇敬,但未尝没有这方面地愿因。
前不久,因为长时间代胡卢教授飞熊,胡卢“偶然”兴起,决定收为正式弟子;柏鉴多年心愿实现,高兴之余,却又生出一种沾了别人光的感觉。不意此时闻听胡卢之言,柏鉴方始知道胡卢对自己的看重和期望是如此之深,心中激动难以自抑,很有些“虽九死尤不悔”的意思,哽咽道:“老师……”
胡卢哪知其间种种和柏鉴心理,颇觉诧异之余,说道:“你看你,挺大个人了,乍说着说着就落泪了呢?”柏鉴把眼泪拭干,说道:“弟子这是高兴的。”应龙等人倒是对柏鉴的心思了解一二,亦不再打玩笑,只说道:“师弟你其实不必如此,只管用心做事,莫负了老师对你的期望便是。”
柏鉴终非常人,把心情平复,说道:“却叫老师和你们见笑。”然后又道“仓师弟负责内政,不曾随军。我自去商地寻他前往?!”
胡卢寻思:“哪吒原非凡人,乃是那灵珠子得道,当在先天之列,能用乾坤弓和震天箭,倒也可以理解。三代弟子中玄元是先天至宝干戚斧化形,单以根脚出身而论,还在哪吒之上,当能用得此弓。”心意一转,恶意的笑了笑,说道:“也不用这么麻烦,你却有所不知,这乾坤弓和震天箭确实不是常人能用的,而是专门给孩童使的,孩童若用此弓绝对是天作之合,射一个中一个,中一个死一个,瞄都不用瞄,即使随手一射,也能有意外地收获。”
柏鉴奇道:“还有这等事?”应龙、女魃亦觉诧异,赤马猴却把胡卢心意悟通,暗笑不已。胡卢一本正经地答道:“谁说不是,你可以把玄元找来,一试便知。”柏鉴对胡卢只有崇敬之意,哪会有丝毫怀疑之心,当下也不多想,说道:“多谢老师指点,弟子不便久留,这便回陈塘关,叫人去叫玄元试弓。”胡卢说道:“这却不必,你自回陈塘关便是,为师正好要离开夏都,回五夷山,自会叫玄元至关前助你。”
待柏鉴辞去,赤马猴明理再也忍不住,不由得笑出声来;应龙、女忙问究意,赤马猴明理边笑边道:“明明是因为玄元师侄是先天至宝得道,方能随意运使那宝弓,老师偏要说是孩童专用,偏偏柏鉴师兄还信以为真。”应龙、女听罢,免不得笑闹一番。
孰不知天道有凭,胡卢却是一语成,自此绵延万载,那乾坤弓与震天箭历多位兵主,偏偏就都是小鬼!
胡卢对赤马猴明理说道:“前段时间为师有意淡出朝堂,如今履癸反而对你甚为看重,为师离开夏都之后,诸事还须你多作留意。”赤马猴明理笑道:“老师放心,如今履癸一心享乐,料想没有什么大事儿,便有大事,弟子也自会遮掩。”胡卢深知赤马猴“会人事,善出入”之能,亦不多言,遂回五夷山。
此时五夷山已无二代弟子坐阵,却是由精卫和玄元看护,两人虽说都是好动之人,但经过这许多年,也识得轻重厉害,不曾乱了布置。胡卢才回山中,二人急忙前来请安,胡卢说道:“玄元,如今柏鉴引军伐夏,正是用人之际,你可即日下山,尽快到陈塘关帮忙。”玄元领命,自去准备;精卫说道:“师爷爷,精卫在山上待得无趣,亦想去帮柏鉴师叔,可好?”
胡卢寻思:“要精卫和玄元同去,路上能有个照应也好。”说道:“便依你,只是军中不比山上,凡事须听柏鉴的安排,不得随意胡闹。”话音未落,精卫早不见踪影,远远传来一声:“知道啦!”胡卢苦笑之余,也不知精卫是真知道了,还是敷衍了事。
精卫、玄元二人离开五夷,只数百里,精卫连声抱怨道:“玄元师弟,你就不能再快些么?”玄元苦笑道:“师姐,我已经尽力了,你乃是鸟类得道,自然擅长飞行,我却不行,只能用遁法赶路,想快也快不了。”
其实何尝是玄元慢,反是精卫地速度太快,环顾三界,除了妖师鲲鹏的真身绝速之外,便要算到这位小姑***神速了!
第二卷 078回 强中更有强中手 旁门怎及正宗高
说赵公明离开陈塘关,驾起遁光来到碧游宫前,却见一分,有道是:“无上至尊行乐地,其中妙境少人知”,似乎每次得见,总有一番别样感受。正感慨间,忽有一个小童出来,说道:“老爷叫你入内相见。”听这言语,似乎通天教主早已知晓赵公明会来,惟赵公明早知老师妙法无边,心中并不以为异,举步入内。
众位兄弟姐妹皆在,左侧师兄弟以多宝为首,依次有乌云子、虬首子、灵牙子等;右则师姐妹以无当为尊,依次有金灵、龟灵、三宵等。人说截教弟子众多,万仙来朝,其实通天教主门下的核心弟子,加上赵公明,也就这么几个,未必就比阐教多了、强了。
赵公明上前行礼,口称老师,把陈塘关战况述说一番,说道:“如今已有四位巫族大巫现身,其中一个更是舜帝旧人,四百年前还只是个毛头小子,如今却已修成大巫之身。更有一样手段,以音喝人,比如和广成子道友交手,他便说:广成子还不束手,更待何时;广成子道友便痛叫一声,七窍出血,跌落尘埃,果然束手。”
通天教主笑道:“世间那有这等事,以音喝人不过是左道魂灵之术,迷人心神已是极致,那广成子定是遭了他人暗算,情形症状倒和中了后翌一脉的心射之法类似。”赵公明恍然道:“那四个大巫中确有一个背弓之人,却不知如何才能克制此术?”通天教主沉吟半晌。说道:“却须有意无心之人,对方自然不能用锁定;或者抢先出手。让对方疲于奔命。”
赵公明还待再问,通天教主又道:“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届时自有应对之人。元始师兄却是小气,只派些不入流的弟子充数,我截教却不必如此,既然有大巫早早现身。便由多宝和金灵走一遭罢!”多宝与金灵领命,说道:“弟子早闻巫族近战能力出色,正要到阵前见识一番。”赵公明接道:“说到近战,柳坤营中有一个名叫清沥,似乎原是阐教门下,会一神通,可化身万丈,端是厉害了得。”
通天教主却是叹息一声,说道:“这是‘法天象地’,原是巫族法门。夸父一族尤擅此道,若由大巫使出。威力更甚,已非人力所能抗。四百年前丹元大会上,准提道友曾言,葫芦道人创了一门无上玄功,亦有类似地神通,元始师兄想是受了启发……多宝、金灵你们二人根行已深。单论修为法力,寻常大巫皆非你二人敌手,但到了阵前也须小心谨慎,多用道术法宝,切不可和大巫近战,切记切记。”
多宝、金灵二人恭声称是,各去准备;通天教主又对赵公明说道:“我已经传下法旨,以后若有用人之处,你可自作决断,寻同门帮忙。不必再来问我。”赵公明大喜,谢过老师。辞出宫门,静待了几日,多宝和金灵把教中琐事安排妥当,各携弟子来见赵公明。截教却是奇怪,男师女徒,多宝的两位弟子叫做火灵、石矶;女师男徒,金灵地弟子叫做余元。
三人把闲话叙过,各驾遁光至陈塘关,探马报入:“门外有数位道长候见。”其时柏鉴已回,闻报不敢待慢,忙把赵公明、多宝、金灵等人接入府中,说道:“众位道友且安歇几日,只等使弓之人到了,便可开战。”正说话间,又有小校来报:“门外有一道童求见。”柏鉴料想是玄元到了,说道:“请见。”
玄元入内行礼,口称师伯;柏鉴问道:“可是老师叫你前来,可使得那乾坤弓?”玄元答道:“自然使得!”柏鉴大喜,说道:“正可阵前建功。”遂聚将升帐,开关出战。早有探马报入中军,柳坤说道:“正愁商军不战。”亦把阵势排开。
清沥伤势已好,率先出阵,尖声细音叫道:“叫那猴怪出来答话。”六耳猕猴此时已由万物皆明的神通知晓了他的跟脚,岂会惧他?得到柏鉴首肯,来到阵前,问道:“上回吃我一棍,今日怎敢再来叫阵?”清沥却不生气,问道:“那猴怪,我只问你,可是和我一样修炼的八九玄功?”六耳猕猴笑道:“分明是吾师原创的天地玄功,非要说什么八九玄功,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帖金。小样儿,别以为写个‘转载’就不是盗贴,莫当套个马甲别人就不认识你了。”
清沥大怒,仗剑劈面砍来,六耳猕猴亦提棍来迎;他二人皆把法天象地神通使来,只打得天昏地暗。六耳猕猴有玄功护体,不惧利刃来袭;清沥却不免逊色一筹,万万不敢叫五行棍打中,眼见遮拦不住,忙用变化之术。六耳猕猴亦有相克之法,凡人世外之禽兽,无有不能变化,尽使其巧。他二人各使神通,变化无穷,相生相克,各穷其技。
观战之人皆看得目驰神摇,心思不一。只是清沥的变化之术似乎未得真髓,处处透着古怪,譬如变一只鸡,明明顶上有冠,似雄地,复又作雌音,叫人辨不出头绪。相较而言,六耳猕猴则是变什么便是什么,仿佛天生如此!稳稳压了清沥一头。柳坤眼见清沥落了下风,忙对飞羽说道:“师伯,当日便是这个猴怪出手偷袭。”
飞羽闻言,说道:“既然他不义在先,便怪不得我暗施辣手。”遂把宝弓取下,分手错开,弦响处:六耳猕猴怪叫一声,现出本
落尘埃。清沥从空中降下,却也没有在六耳猕猴身法,反有把六耳猕猴拿住的心思,寻思:“将他拿了,再好查问八九玄功奥妙,或可把破绽补足,恢复七尺男儿之身。”
不意天地玄功委实太过玄妙,实乃是洪荒中保命的第一法门。六耳猕猴虽被“心箭”射中。只是一时疼痛,暂时中断玄功法术。受了不小地伤势,但也不会轻易被坏去性命。六耳猕猴眼见清沥落下,还道他欲取自己性命,寻思:“正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方显我正宗神通!”只见六耳猕猴身上飞出一道白光,白光中元神显化。嘿嘿冷笑道:“转载便是盗贴,旁门怎及正宗,套不套个马甲照样认识你!今天让你满面桃花开,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话间,举棍向清沥劈面打来。清沥哪有防备,登时被打了个满脸桃花开,所受伤势,比前次还要重上几分,急忙败走本阵。
飞羽亦没想到百发百中、百中百死的心射,竟似丝毫奈何不得六耳猕猴。心中即惊且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刚待再次发箭,一探猴怪虚实。忽听身侧传来一声惨呼,却是玄元用乾坤弓射出一支震天箭,只是初学乍炼,心情激动之下偏了几分,只射中飞羽肩头。
葛氏军马登时一阵骚乱。飞羽肩头伤势尚不重,不意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既惊且怒之余,忙静心以心射之法查看,寻思:“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在某家面前玩弄弓箭!”不意查看无果,竟找不到发箭之人身在何处,正惊疑间,右胸又中一箭,登时痛入骨髓。只须臾间全身乏力,似乎此弓箭对于巫身有绝大地克制作用。也是飞羽命不该绝。玄元两箭射出均未中他要害,即便如此,飞羽此际也已是身负重伤,战力全失。
乾坤弓、震天箭岂同等闲,为轩辕所遗人教大宝,再由先天化身之人御使,当真是击无不中!玄元再把第三支箭搭在弓上,只要将这最后一支箭射出,则飞羽必死,却又省起卢胡卢之言,|奇*.*书^网|寻思:“均是盘古一脉,实在没必赶尽杀绝。”遂又把弓放下。
眨眼之间连折两人,其中飞羽更是亲近之人,夸章等三巫尽皆大怒,冲到阵前,来取六耳猕猴。六耳猕猴毕竟受伤在前,眼见对方冲来三名大巫,便是天地玄功如何玄妙,自身又如何自负,也不敢恋战,极速抽身遁走。夸章等人追之不急,只气得怒跳如雷;叫道:“无耻之人,可敢出阵交战?”
赵公明、多宝、金灵三人迎出阵来,赵公明说道:“两军交战,哪有这许多规矩,你们先用暗箭伤人,便要有被反击的担当,如今却是咎由自取。”多宝接道:“况且商军兴仁义之师,吾等来助却是顺应天时,众望所归,民心所向,尔等莫要执迷不悟,速速退去,还有活命之机,如若不然,便有大巫之身,也难挡道术玄妙。
夸章等人见兄弟受伤,早把诸多顾忌抛在一边,说道:“敢伤吾兄弟,就是不死不休之局,那来许多废话聒噪!拿命来!”说罢,率先提斧来取赵公明,俞锋、雷勇紧遂其后,各提兵刃,分取多宝、金灵。赵公明等三人不敢待慢,谨记通天教主之言,不敢与夸章等人近战,各把上清妙法使出,显出朵朵金花、团团庆云,起在空中,用法宝“侍候”。
赵公明率先祭起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升起二十四道五色毫光,劈面望夸章打来;金灵亦祭起两件宝,一为四象塔,一为龙虎如意,均在先天之数,威力极大;多宝身为截教副掌教,通天教主除了随身所带的法宝,其它的皆由多宝掌控,因此多宝最是夸张,每次探入锦囊,便有一样法宝飞出,只见霞光满天飞舞,根本辨不清到底有几多法宝。
夸章早知赵公明宝珠厉害,忙把法天象地神通用出,化身万余丈,头顶天脚踏地,须臾间倒也不落下风。俞锋、雷勇二人却要难过许多,一则是金灵、多宝地修为本就高出赵公明不少,二则是自己准备不足,一身神通勇力未及使出,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夸章正全副精力应对赵公明的定海神珠,忽闻痛哼惨呼之声,偷眼看去,却见:俞锋被一巨塔打中肩头,跌落尘埃;雷勇更惨,被百多件法宝轮番轰炸,岂能落到好处?夸章心知不妙,急忙断喝一声,又是那喝人元神之术,他倒不指望凭借此术把三人拿下,只求片刻喘息之机。
俞锋、雷勇二人也是心狠,不顾自己伤势,也要乘机反机;俞锋望腰间一探,擒出一个口袋,用巫族秘法祭起,刹那间恶风扑面,乌云遮天,须臾之间,天地暗,鬼神愁,大地龟裂;雷勇把掌中宝锤抛起,毫光大放,闪电四射,乾坤幽,仙魔悲,苍天崩缺;两人秘法倒是颇有相辅相成互补之处。多宝、金灵原道已经占了上风,对方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不意被夸章干扰,二人又是如此绝决,只顾一意伤敌,反被恶风阴雷伤到,幸有金花、庆云护持,倒也不甚严重,只是却可怜了阵前兵士,恶风阴雷竟是不分敌我,只一味杀戮,不止商候一方,连葛氏军马亦给屠戮良多。
第二卷 079回 五色神光神威显 七彩葫芦彩辉耀(上)
知道是不是巫族给世人留下的印象一直都是有勇无谋战肉搏,几乎就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其实不然,在同一级别,同一属性的对决中,修道之人决计不是巫族的对手。俞锋、雷勇二人整出来的动静忒大了点儿,两军多受池鱼之祸,眼见情形不妙,急忙各自退军。正主儿退去,夸章等三人和赵公明师兄弟各有损伤,均无意多作纠缠,各自退去。
夸章退回军中,对柳坤说道:“你三位师伯的伤势颇重,需回巫殿静心调养,待为师把他们安置妥当,再来助你。”柳坤叹道:“累三位师伯受伤,弟子已经于心不安,老师安心照看三位师伯便是,不必再为弟子费心。商军如此强势,料想是早有预谋,所图非小,此间已非弟子所能做主,不如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葛侯,万事自有葛侯决断。”
柳坤果有治军之才,杀伐果决,当机立断,当下准备退军不提。
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