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白忙一场,徒劳无功,早知如此,当日便不该自告奋勇,取这差事,如今却是时运不济,反大失脸面。”然则事已至此,亦是无可奈何!只好据实报于柏鉴;柏鉴问道:“如此说来,只要寻得瑶姬公主,此事可解?”南极子答道:“正是!”
柏鉴遂密问于六耳猕猴,原想六耳猕猴有聆音乾坤之能,万物皆明,自然有寻觅瑶姬公主之法,不意六耳猕猴搜寻一番,苦笑道:“瑶姬公主原是私自下凡,仙凡相恋早犯天条,想是害怕天庭拿她,才拿了素色云界旗来护身,那素色云界旗乃天地五方旗之一,实为洪荒有数的灵宝,以此蔽身,以我目前‘万物皆明’的神通,亦是无可奈何,寻她不着。总是我目前修为委实有限,才有此弊!”
不一日,萧升、曹宝二人押送粮草到阵前,至帐中见柏鉴愁眉不展,问道:“不知有何烦恼事?”柏鉴遂把借旗寻人之事说了一遍,萧升、曹宝笑道:“别人寻那瑶姬不见,葫芦道兄却能寻见。”柏鉴问道:“何故?”二人把当年胡卢与六耳猕猴赌斗之事说了一遍,笑道:“葫芦道友身怀诸般异能,其中有两样,一叫千里眼,一叫顺风耳,专可用来寻人查事。若葫芦道友有心,三界大小事物,事无巨细皆无法瞒过他的耳目!”
六耳猕猴接道:“确有此事!刚才却是我忽略了!”柏鉴大喜,复又忧心道:“只是不知老师
处。”六耳猕猴笑道:“那瑶姬仙子以素色云界旗意隐匿踪迹,叫我寻他不见;老师光明磊落,不曾隐藏,我却可以寻到,却是在东海龙族逗留做客。”
且说胡卢在龙族逗留了些许时日,分别从四海龙王的子孙里各选出一人,把天地玄功中的地煞数神通悉数传下,吩咐四条小龙好生修炼,然后向祖龙辞行,准备往五庄观一行。不意才刚离东海地界,迎面便遇六耳猕猴寻来,说道:“可算是寻到老师了。”胡卢问道:“你不在阵前效力,寻为师何事?”六耳猕猴遂把事情叙述一番,说道:“还请老师施法寻人!”
胡卢闻言,心中苦笑,寻思:“当日一语,今日应验;贫道本欲避开,事却自行找上门来。如今看来,瑶姬之事,不得不管,不能不管。”说道:“吾知道了,你且回去。”六耳猕猴回两军阵前不表。且说胡卢即把神目张开,观遍三界;神耳聆听,闻遍洪荒。在巫山地界见一奇景,有氤氲遍地,一派宝光笼罩,若非胡卢耳目神异,当真发现不了这若隐若现的氤氲宝光,料想这定是那瑶池仙宝——“聚仙旗”。当年逐鹿之战时,胡卢曾见九天玄女使过此宝,因此认得。遂把遁光驾起,化长虹往巫山而来。
才到巫山,却见一副好景致,但见:山岭峨峨,巫峡千寻。如将有闻,载瞻星辰。疏雨相过,如铅出银。苍树翠柏,周遮丛密,岚光风影。变化云烟。鸟语莺歌,婉转不绝。正是:世柱擎天起,霞光一线通。佳木莺空,苍山草自香。华月光如昼,秋高混太清。
正玩赏间,忽闻一面喧哗起,见一个六七岁小童。驱细犬逐雏鹰而来。那小童生地眉心处有一道细痕,胡卢把慧眼看时。却见细痕内竟隐了一道金光,似有莫大的威能。胡卢心下称奇。略略升起一丝疑惑,和声问道:“小友如何称呼?”那小童笑道:“吾叫杨戬,老人家你是来寻我母亲帮忙的么?”
饶是胡卢见惯的名人轶事,闻听杨戬之名。亦觉命运似乎再次和自己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当日听玉帝所述,胡卢便疑心和杨戬有关,今日终于得到肯定,心下不免有些感慨。寻思:“也不知这杨戬命运若何,是否如《宝莲灯》中那般凄凉无助。单只贫道受玉帝之托,便不能坐视,终须想个万全之策,叫诸事完美。”
然天道本不全,胡卢动慈念,却已与天道有背,世事玄妙,种善因却未必得善果,今日一念慈悲,却种下了他年杨戬与混世四猴无法解开的无穷因果!
胡卢微笑道:“确是寻你母亲有事!”
那杨戬闻言,似乎十分欢喜,笑道:“老人家你放心,我母亲很厉害,听乡亲说,当年有十二条巨大的孽龙联手为祸人间,也不是我母亲的对手。因此不论老人家有什么疑难事,都会顺利解决。”胡卢见杨戬天真模样,不由哑然失笑,心道:“这便是天庭将来地司法正神么?”
二人转过一处山角,杨戬小脸显出几分得意,说道:“这便是我家了,很好吧。”.,收拾得颇为利落,周围点缀了些许人间花草,虽不见得如何艳丽奇瑞,隐隐间却透出一股淡雅清新之意,可说别具匠心,叫人神情舒爽。胡卢亦不觉心中暗赞一声,寻思:“这一番布置虽不能与仙家洞府相比,却也别有韵味。”由衷笑道:“确实很好。”
“吱呀”一声响,在这幽静地山景里十分清楚,听来自然悦耳,没有丝毫突兀,反有一种天饰和谐之美。房门开处,走出一位淡装丽人,只见:粗布素衣罩玉肌,云髻黛眉显妖娆。花钿显现多娇态,绣带飘飖迥绝尘。半含笑处樱桃绽,缓步行时兰麝喷。碧玉着装雍容相,窈窕身段动人心。
瑶姬亦是有大法力之人,今日忽觉心神不安,此时一见胡卢,便知对方不是凡人,疑心是天庭来人,不觉色变,急忙把杨戬护在身后,全力戒备,冷声问道:“道友是谁,意欲何为?”胡卢料想此人便是瑶姬公主,上前打个辑首,笑道:“贫道胡卢,见过道友。”
有时一句话真的会有很多含意,瑶姬闻听胡卢不叫自己公主,只称道友,又知胡卢之名,向来与人为善,是个热心之人,实是三界最好的大好人!心下略略放松,戒备之意却不敢尽去,先叫杨戬回屋暂避,然后说道:“原来竟是葫芦道兄法驾亲临,据我所知,道兄理应主持伐夏大事,如何得隙来寻贫道?”
胡卢叹了口气,说道:“道友之事乃为家事,贫道已经尽知,原不欲多管,
数使然,不得不来。却是夏军大巫布一先天木属奇云界旗可破,道友把宝旗带下界,隐匿不出,无意间已阻了大势所趋、天道运转,何去何从,只在道友一念之间。”
瑶姬面露凄苦神情,说道:“道兄之言,微言大义,贫道何尝不懂,奈何贫道全仗宝旗护身。若把宝旗予了道兄,贫道势必无法继续躲避天庭追查,届时天兵天将寻来,以贫道所犯天条,断然难逃身陨之局。所以……”说到此处,瑶姬忽然又生出一丝侥幸心理,寻思:“葫芦道人名声虽大,却似并无什么惊人战绩,若当真动起手来,我有宝旗相助,他却未必是我对手。”
胡卢叹息一声。说道:“道友这又是何苦,把素色云界旗强留手中,却是阻了天下大势,宝旗在手中留的愈久,罪孽愈深么?何况利用宝旗之能,避得一时,避得一世么?”
瑶姬固执地摇了摇头,说道:“道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仙凡相恋触犯天条不假,但是只要给贫道百年时间,贫道就能把夫君导入仙道,届时贫道即使有错,也不再是死罪。可惜时不予我、命数不济,贫道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拖得一时是一时。将罪孽尽归己身,保得家小平安。道兄欲从贫道手中夺取宝旗。行那顺应天道之事,却只好手上见真章了!”
胡卢闻言。心知瑶姬此举,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却不欲和她动手,笑道:“原来如此。道友却是好心思,以贫道看来,还有两全齐美之策。贫道不才,有些小手段。可助道友一家隐匿踪迹,届时莫说天庭,便是洪荒圣人也未必寻得见道友。如此一来,道友可愿把宝旗交给贫道?”
瑶姬面露犹疑之色,寻思:“能不动手最好,且不说葫芦道人实力未知,贫道未必能胜。即使能胜,以葫芦道人的惊天功德,贫道亦不敢下死手,至多将其赶走。然而,葫芦道人既然能寻来一次,料想有非常手段,贫道便有宝旗护身,亦未必逃得开,再说若当真惹恼了此人,也不须他动手,只要把天庭众神引来,则万事休矣,左右前后无路,倒不如信他一次,三界盛传,葫芦道人为人至善,此中生机却有九成!”即和声说道:“道兄若能做到,贫道自然没有异意,但事关家小性命,贫道不得不慎,尚须证实,才敢把宝旗交给道兄,还请道兄见谅。”
胡卢笑道:“无妨,此才为人之常情;却不知道友如何相试?”瑶姬傲然道:“道兄只管施法,只要能瞒得过贫道推算即可。”胡卢点了点头,说道:“且看贫道施法!”说罢,胡卢伸左手望天上一指,顶上显出三尊葫芦法相,即无庆云升起,也无毫光绽放;复又伸右手望地下一指,天地似乎在这刹那暗了一暗;然后两手合什,望中间一指,虚空中显出一道百丈波纹,向内塌陷,随即恢复如常。
瑶姬却是全神戒备,只觉胡卢所施手段平平无奇,并无甚特异之处,不觉微微失望,待得胡卢施法完毕,把元神探出,才大大吃了一惊,瑶姬但觉左近虚空似乎并无异样,却又有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复又把推算之术使来,果然俱如胡卢所言,叹道:“道兄果然妙术,返朴归真,当真大神通!贫道这便把素色云界旗交给道友。”瑶姬此时已知胡卢神通莫测,至少已是准圣一级修为,胜过自己太多,纵有素色云界旗在手,亦是无济于事,不觉暗暗庆幸刚才地选择!
胡卢却道:“暂且不忙,贫道却须把丑话说在前面,此术虽妙,确瞒过三界众生,但也有一样弊端,受术者切不可使用本命玄术,否则此术便会被自行破解。寻常修士手段倒是无妨,但也须尽量少用,因为使用神通,会削弱此术地效力。”
瑶姬却是不以为意,从怀中素色云界旗取出,说道:“贫道已经适应了凡人地生活,若非事急,根本用不到法术神通,道兄大可放心。”
胡卢把旗接了,说道:“玉帝、王母亦非绝情之人,只要道友小心隐藏,天庭不会刻意搜寻。若是事急,道友可至商军阵前,或者至五夷山,来寻贫道,寻求解决之道,大凡世事不可做尽,尽则生祸!”
虽说瑶姬自信没有胡卢来寻,凭借素色云界旗,天庭亦寻她不见,但是经过胡卢施法,能不再须要借重宝旗护身,终是解去一噩,不羁再违天意,阻碍洪荒大势,对胡卢深施一礼,谢道:“多谢援手,道兄好意,贫道铭记在心。”
第二卷 089回 送宝旗因果已定 论混元轮回有终
卢辞别瑶姬,到阵前来见柏鉴。
葛伯垠霸于中国之时,但凡有反对者,无论大小,皆遭灭国之祸,余者皆惧于葛伯垠淫威,不得已违心顺从。待陈塘关之役后,葛军损失惨重,势力锐灭。商军却是士气正宏,商侯又素有仁善之名,豫方诸侯大多心中向往久矣!消息才一传开,豫方诸侯纷纷派遣使者,情愿推举商侯为新盟主,历数葛伯垠诸般罪状,请商侯兴义师征伐葛氏。如今却是柏鉴引大军,兵临葛城。
胡卢按下云头,行至辕门,自有探马报入:“葫芦道长来了。”柏鉴急忙出营,把胡卢迎入中军帐内。胡卢将素色云界旗取出,说道:“此宝予你破敌,有阐、截两教修士相助,料想当再无甚意外,事后切记得派人把宝旗送还天庭,送还之时只说是胡卢谢过天庭援手便是!”
柏鉴把宝旗接了,说道:“老师只管放心,弟子理会得。”复又取出一弓三箭,说道:“另有一事,日前弟子去火云洞送还乾坤弓、震天箭,轩辕师兄却说自己隐于火云,不复红尘,再不问世事,空使利器蒙尘,不肯把宝弓利箭收回,叫弟子转呈给老师处置。”
胡卢闻言怔住,并不接弓箭,寻思:“乾坤弓与震天箭,原该放在陈塘关的,但是贫道却为什么要将它放到陈塘关?且不论这弓这箭是不是贫道记忆中的那弓那箭,即便是同一样东西,就目前而言,也没必要拿来给四百年之后的哪吒当玩具吧,或者可避免一场杀劫,救回几条性命也说不定。”说道:“这乾坤弓和震天箭,非常人可以驭使,仅有限几人可以驾驭,但为师要来无用,便由先由你收着。有机会交给玄元防身吧,此宝由玄元使来倒是相得益彰。”
事有轻重,亦分缓急;商军受阻,须用素色云界旗来破阵,胡卢理应把宝旗寻来。但在胡卢的眼中,伐夏之事却远远不如确立六道轮回的秩序来得重要,于是说道:“为师还另有要事在身,须为六道轮回之事奔忙,不宜在阵前久留。军中若有当紧事。可着知事寻我。”遂与柏鉴匆匆作别,驾祥云望五庄观而去。
不一时行至万寿山,只见: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白鹤每来栖桧柏,玄猿时复挂藤萝。日映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幽鸟乱啼青绣里,锦鸡齐斗野花间。正是:崖前有草秀。岭上着梅香。荆棘密森森,芝兰清淡淡。麋鹿从花出。青鸾对日鸣。仙山真福地,洞天只如然。
胡卢赞叹之余,不觉又将之与圣人洞府、自家居所相比,心思愈见弥坚。暗道:“只待此间诸事了却,定要向黄钟李道友求教,到方丈仙岛,开劈一方福地。”行到观前。正逢清风、明月出来,瞧见胡卢身影,急忙上前行礼,说道:“原是葫芦老爷来了。”一个留下,把胡卢迎入观内;一个飞奔,报与镇元大仙:“禀告大老爷,葫芦老爷来访!”
镇元子闻言大喜,起身来迎胡卢,笑道:“贫道正觉今日神清气爽,至此方知原是贤弟要来,快入观内相叙。”胡卢打稽首坐下,把来意说明;镇元子接道:“此事甚善,为兄怎么会有异意?贤弟看着处理便是!”
胡卢以为镇元大仙和三清等人一样,没有意识到六道轮回的重要性,叹道:“兄长不免太过看轻六道轮回的作用了。”遂又把参与六道轮回的好处说了一遍,劝道:“吾观兄长空担地仙之祖的虚名,实际上却极少管事儿,小弟理解兄长的难处,但兄长亦不可一直无所作为,凭白湮灭了自己的威名。否则,只怕待到千年之后,那新进之仙竟不知天地间有一位地仙之祖是兄长你。以小弟之见,兄长不如乘此机会,在六道轮回占得一席之地,取得部分话事权,一则张显威名,一则可以广结善缘,将来有事,或者有用得上地时候。”
镇元大仙听罢,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苦笑道:“贤弟呀,为兄自是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你对为兄说这些实在是没有意义的。一则是为兄性情淡漠,即不争名,亦不夺利,只愿潜心静修、一心向道,以求早日得证混元道果;再则是地仙之祖这个名份极大,以至于为兄身份尴尬,行事不得不慎,就如贤弟你名声虽盛,却无立教之缘法无异。”
胡卢闻言,亦知镇元大仙说的是实情,地仙之祖的名份实在不小,别的不说,单只阐、截两教的门人弟子绝大多数便份属地仙之列、名义上实归镇元子管辖而言,就非常遭人忌讳了。以此而论,镇元大仙的处境和胡卢倒很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尽管胡卢向来就没有立教的心思。胡卢心有戚戚然之余,却又生出一丝好奇,问道:“兄长修为精深,法力通玄,见识心得未必就比圣人稍差,只是缘何迟迟不能成就混元,证得无上道果?”
镇元大仙面露缅怀之色,声音略显空洞,说道:“当年为兄与红云道友一起到紫宵宫
钧老师讲道,闻得证道之法有三:以力证道、斩三尸成圣,后来鸿钧老师赐下鸿蒙紫气,言道得者可证圣位。为兄没有机缘,不曾分到,红云道友倒是有幸得了一道,可惜红云道友时运不济,不幸中道身陨,那鸿蒙紫气却有不知所终了。”
胡卢奇道:“难道那鸿蒙紫气竟是成就混元地关键?兄长迟迟不能得证大道,只因少了那一道鸿蒙紫气的大道机缘?”镇元大仙接道:“是!然却也不全是!鸿蒙紫气虽为混沌之前无上妙品,但证道之事若只由区区一道鸿蒙紫气决定,却也未免太过儿戏了。”胡卢闻言一愣,不禁失声惊问道:“此言怎讲?”
镇元大仙解说道:“为兄与红云道友交情甚密,据他所言,鸿蒙紫气只是对道行的增长极有帮助,但说到境界与法力却还得靠自己领悟、积累,以此看来,鸿钧老师所说的‘得紫气者有望可证圣位’虽蕴涵大玄机,但也未免略有言过其实之意。为兄坚信。即使是没有鸿蒙紫气,只要方法对头,机缘不差,亦可成就混元,无非是多费此时日、气力罢了。”
胡卢问道:“那兄长你……”镇元大仙叹道:“为兄却是作茧自缚了,本不愿与外人提起,但贤弟你却非外人,而且早早说与你知,或者对你他朝证道略有裨益也说不定。至少可避免重蹈为兄覆辙。”胡卢谦虚道:“兄长也太高看小弟了。”镇元大仙却是正色道:“如今三界,最有希望成就混元的,也只有贤弟及贤弟门下第一人仓了,其它人如祖龙、冥河、鲲鹏以及为兄看似只差一步,实则机会甚为渺茫。”胡卢问道:“这是为何?”
镇元大仙说道:“大道三千,条条可证,归纳起来却只有三种。以力证道太难。也至为凶险,古往今来。未有成功之例,本来盘古大神是最有希望。可惜为天道所不容,不得以才开天劈地,演化洪荒,便是为自己留下一线生机。但智识全灭,反而成全了三清。
斩却三尸之法,看似层次分明、步步递进,实则对本身性情、智识影响甚大。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也是自毁世间生灵本意之道。斩却善我、恶我二尸,虽说对自身性情有一定的影响,但总还在得道生灵本身意念控制之内。而斩却本我,便是永远没了善恶之分,情欲所求,自己还是自己么?甚至最终还须要以身合道,鸿钧老师便是如此;后来之人,或有变化,但也还是忘情之道,只看老子圣人的情况,就能猜出一二,‘太上忘情,蔑视众生’,却为有情生灵所恶。何况,即使没有这许多顾忌,想斩去本我,也是难上加难,所以这一种方法也不是常人可得,就目前而言,也只有鸿钧老祖用此法成功证道,老子将来或者能修成此道,至少现在还没有。
功德成圣,看似简单,其实甚难;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女娲娘娘以此法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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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卢奇道:“照兄长所言,三清、接引、准提等人等一众圣人又是以何法成圣,难道不在这三种之列?”
镇元大仙笑道:“怎么不在,不过是略有变化罢了。毕竟单纯地以功德成圣,所须功德实在太过巨大,三清身负开天功德在先,立教功德在后,却也要差了一线。开天功德本来是足以使三清任何一人成就圣位,然开天功德近三成皆化为那天地玄黄塔,剩下的部分又经三人分薄,最终落在三清身上地功德也就少了许多。不过三清得天独厚,当时又已经各自斩出一尸,再加上立教功德,所以成就混元相对甚易,而且看起来,也似乎和女娲的证道没有区别。
实际上二者性质并不相同,这里就不得不承认接引、准提二人确实有大智慧、大毅力,居然率先发现,斩尸可以减少功德成圣所须功德地上限,或者说功德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代替无法斩去的一尸,甚至两尸。于是接引和准提二人在此基础上,简化了斩尸的法门,通过取巧,早早斩去两尸,又借立教大功德,成就了圣位。
不过取巧终非正途,再加上他二人缺少上等的先天至宝寄托元神,所以在实力上要比三清弱了半筹。接引还算好点,尚有十二品金莲和青莲宝色旗可用;准提就惨了,为兄虽不知他具体用得是什么宝法,料想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怕连天先至宝之列也未必入得。”
胡卢问道:“兄长,据你所言,斩尸须要异宝寄托元神,为何小弟斩出三光道人时,却不须如此?”
镇元大仙解说道:“贤弟你先不要急,待为兄一一为你述来。
如果说接引和准提取了巧,致使修为法力不如三清,那为兄却是太过追求,而作茧自缚,自讨苦吃了。为兄所斩两尸,使用得便是那人参果树和地书,一为五行灵根属土,一为五方本源土之精,可谓相协相成。轮到斩‘本我’时,却是再也无法斩出,后来受到三清和接引、准提证道过程地启发,准备用功德来代替本我。
工撞不周山,致使天河之水泻落。为兄顺势立下仙.之祖,本想凭此无量功德,成就混元应是十拿九稳之事,不意斩出两尸所用法宝、灵物品阶的高低,竟对代替本我所须功德的多寡有影响,最终竟差了一线。再加上为兄并无鸿蒙紫气相助,想要触摸天道非常困难,却无法用道行来弥扑这一线差距。所以至今也没能成就混元,证得无上道果。
至于贤弟你斩出的三光道人情况就比较奇怪了,按理说应该和贫道借地书斩出地那一尸类似,同为五方本源才对,但事实却是截然不同。三光道人看似当份属水之本源,实则五行齐全,似乎有贫道那人参果地影子。不知为何又代表了日、月、星三光,着实叫人奇怪。而且为兄也分辨不出三光道人究竟是善尸还是恶尸。”
胡卢面露尴尬。人说他即是五行灵根之中的葫芦根得道,又兼是五方本源中的水之本源得道。却不知胡卢的灵魂是穿越而来。并非灵根、本源自然生出地智识,只知自己确是从葫芦里化形得脱,对混沌之事一概不知,全靠从别人口中了解。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怎么和水葫芦、水之本源扯上了关系。说道:“兄长之所以从三光道人身上感到了人参果树的影子,是因为小弟先前求得四种五行灵根亚枝,结合自身,悟通了五行生克循环之力。无意中把四种灵根亚枝炼化,后来在玄都洞丹元会斗法时,一并斩了出去。”
“原来如此,怪不得!”镇元大仙感叹一声,又见胡卢神色,还道胡卢担心自己的状况,安慰道:“贤弟你也不必担心,你现在这种情况,想来是法门奇物,再加上身上地功德太多,这才致使三光道人属性发生了异变。这种异变,只有变好,绝无变坏的可能。”
胡卢原是豁达之人,再加上自我感觉良好,本就不是很在意,反而更关心镇元大仙地问题,于是说道:“兄长既然只差一线功德,为何不行走凡间,做些善事,再积累大功德?如今确立六道轮回秩序,正是兄长机缘,为何又不愿把握?”
“虽说只差一线,实则数量不小,只凭做善事,根本无法积齐,何况为善未必有善果,贸然行走凡间,反而容易卷入事非,沾惹因果,实在得不偿失。”镇元大仙忽然顿住,问道:“贤弟,你刚才说确立六道轮回秩序,正是为兄机缘,难道有甚大功德可得?”
这却是镇元大仙,或者说绝大部分人对此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便是胡卢自己若非经历了萧升、曹宝造钱之事,也未必能意识到。胡卢见镇元大仙若有所思,于是解说道:“是呀,当年小弟在五夷山与萧升、曹宝两位道友相遇,无意间促使天地间第一枚金钱正式现世,即刻有大功德降在小弟身上。那时小弟就想,金钱地推广发行亦是有大功德之事,后来萧升、曹宝两位道友入红尘主持此事,果然成就功德之仙。以此观之,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不正和萧升、曹宝两位道长主持金钱的推广发行一个道理么?金钱地诞生又如何能与六道轮回相比,更何况此事还关乎三界之一——地界的无量气运,兄长若能参与进来,何止是大功德,当有无量功德,无量气运。”
镇元大仙闻言大喜,叹道:“贤弟当真不愧为三界第一智者,自身能聚得无量功德,无边气运,实非偶然。他人只怪机缘不至,功德难求,却不想功德只在眼前,反是自己不曾把握。”复又迟疑道:“不过,为兄欲参与此事,却不知该如何着手,如何行事?另外,也不知三清如何看待此事,有何打算,会不会制肘为兄。”
胡卢说道:“此事却甚易,六道轮回为祖巫后土所化,理应由平心娘娘掌管,如今平心娘娘与冥河老祖矛盾重重,自身修为又有限,急需大神通相助,兄长你素有善名,更兼为圣人之下第一人,若能派一个分身入驻地府,表明立场,助平心娘娘坐阵六道轮回,镇压不服,平心娘娘欢迎还来不急呢,怎会反对。至于说如何行事,想那地界恶灵无数,兄长还怕没有事做?至于说三清,六道轮回地秩序事关三界,小弟自然通报过他们,不过三清似乎对小弟并不待见,对六道轮回的秩序也不曾放在心上,甚至认为小弟奔为此奔走是不务正业,小弟和他们也无深交,他们不曾细问,小弟便也不曾细说,也就是咱们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弟这才全盘托出,所以兄长根本不用担心。”
万年索求,一朝将得;镇元大仙的心情不言自喻,闻听胡卢之言,料想此事十拿九稳,却又问道:“以为兄身份,去地府斩杀恶灵,似乎有些不妥。”胡卢笑道:“又非叫兄长把恶灵尽诛,只捡那罪大恶极、无可救要之辈惩治即可,所谓惩恶即为扬善,只要问心无愧,兄长何来许多顾忌?”
第二卷 090回 轮回六道终将定 好事多磨始竟平
说那地仙之祖镇元大仙,得道还在天地之先,修行已迟迟未能证得混元道果,所差得亦只不过是那临门一脚,眼见久盼不至的证道机缘就近在咫尺,自然免不得有些患得患失。先是顾忌重重,唯恐三清制肘,空欢喜一场;待听了胡卢解说,却又怕迟则生变,当即表示欲与胡卢齐至地府。
胡卢却是笑道:“兄长大谬矣,要知兄长何等身份,怎能便如此跑到地府,未免显得太过殷切,反而更易叫人心生疑虑,以为兄长别有所图。何若拿捏一番、一显地仙之祖之威仪,待小弟与那平心娘娘通报一声,再来把兄长迎入地府。如此一来,主客之位易定,这却是那平心娘娘‘求’、‘请’兄长入驻地府,别人再也挑不出什么道理来,只会赞兄长宅心仁厚,不辞辛劳,泽备苍生。”
镇元大仙亦是亿万年的老灵精,刚才不过是过于在意成道机缘,闻胡卢一言自知自己刚才却是太过心急,失却了平常之心,不若胡卢考虑的周全,不由默认了胡卢的说法,然而心下却又生出一种古怪之极的感觉,定定看了胡卢半晌,忽然笑道:“贤弟,你只顾给为兄考虑,叫为兄注意身份,自己却热心待人,四处奔走,竟未曾想过自己的身份地位么?说起来,就这份心胸却远在为兄之上。当真可谓三界一人!”
胡卢怔了怔,寻思自己与镇元大仙、祖龙、接引、准提等人平辈论交,三皇五帝中亦有近半数皆与自己或多或少有些师徒情缘,陆压、孔宣这等大神通者见了自己亦要称一声“道兄”,可不是确如镇元大仙所言?但又想到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表现上对自己客客气气,骨子里却未必看得起自己,自觉不自觉的带出一种盛气凌人味道。
再联想自己和镇元大仙的处境,一个不得立教,一个被迫过着半隐居的生活;虽说自己原本就没有甚立教的心思,镇元大仙原来就是清静不争的性情。但是很显然,自己不欲做与别人不让做实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至少在情感上就叫人难以接受。
倘若双方身份地位神通实力相差甚远,那自然是无话可说,不认也得认了。这就如同后世“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一般。虽说听起来似乎很有些不近人情,但事实就是如此,不是说君叫臣死。臣不得反抗,而是以双方实力对比而言,反抗得脱的机会实在渺茫。也许第一个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人,本就是发喊一声无奈与不满的感叹,并不曾考虑后人地曲解。
从拥有智识计,胡卢亦算得上一个亿万年的老妖。但大部分时间耗在了化形得脱与女娲娘娘的江山社稷图中,真正在人世间的经历也不过这几千年的时间。前世对神话传说的了解也只有些似是似非的概念,穿越之前又已是个半百老人。对很多事已经看得淡了,缺少年轻人的激情,并不是很俱备寻常穿越人士骨子里那一股轻狂的优越感。
千年地时间里,阴差阳错的行为中。胡卢从一个天赋异秉的普通修士,成长为三界有名的准圣级人物:把一个又一个神人,如神农、轩辕等,收入门下;与三个又两个的仙士。如广成子、赵公明等,平辈论交;及至连番际遇,结识了祖龙、共工、镇元大仙等三界除圣人之外的大神通者;最后,即使圣人亦须称自己一声道友,若说心中没有一丝兴奋,哪是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然而,胡卢地心境终是不再年轻,少了许多年轻人的通病,没有得意忘形,偶有不尽人意处,亦不曾怀恨在心,几乎转头就忘了。一则是胡卢地性情非常的安于现状,只求自在逍遥,若非别人找上门来,绝少会有好胜争斗之心;再则是胡卢虽然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自己地身份实力变化,但是终归没有一个相对明确的概念;不是情非得以,胡卢多半会选择隐忍,至多以后不再与对方打交道,很少会存有报复之心。
此时听镇元大仙说起,胡卢忽然又有些明悟,心境上也有了些许变化,很有些理解镇元大仙的行为心境,不禁略略生出些许奋进的念头,对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地不满愈见强烈。待要开口,却又觉得不知从何说起,淡然地笑了笑,只道:“小弟亦不过是适逢其会,顺势而为,倒不曾考虑这许多,何况有些事本非小弟所愿,只是形势比人强,既然无法避开,只好不得以而为之。兄长且稍待些时日,小弟去去便回。”
胡卢遂辞了镇元大仙,离开五庄观,往六道轮回而来,至地府与平心娘娘相见,把事情经过大略叙述了一遍,说道:“龙族得知娘娘欲确立六道轮回秩序,料想正用人之际,龙族至尊祖龙有意派遣嫡系血脉、螭吻二子来助,此二子一个精通刑名律令、擅断是非,一个有吞火驱邪之能,当为娘娘臂助。”
平心娘娘虽请动胡卢出面奔走,但原意也不过是求各族各教不制肘自己,根本不曾存了得他人帮忙的奢望,自然也不曾考虑各族各教会介入,要知此时地界资源贫瘠已极为三界神通之士所恶,奇Qīsūu.сom书故除了平心及修罗一族甚少有神通之士涉及地界。是以,平心娘娘听到龙族愿来帮忙,当真求之不得,大喜道:“地府正缺此等人才,届时贫道须当面谢过龙族厚意。”竟是丝毫没有忌讳龙族势力的介入会分薄了自己的权力,以及对六道轮回地影响。
胡卢不觉心中暗赞,后世之人皆称后土娘娘才为三界第一慈悲之人,“皇天后土”
之下果无虚士。又道:“日前我曾往万寿山五庄观大仙在三界素有善名,当真是个仁心慈念之人,对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一事甚为关心,闻听地界不平,晓得娘娘的难处,有意亲赴地府一行,著情为娘娘排忧解难。如有可能,或者会留下一大分身,帮娘娘威慑宵小。”
若说平心娘娘闻听龙族有意来助,心中只有欢喜,那么此时得知镇元大仙竟欲亲来一次,则是即惊且喜了。寻思:“那镇元大仙是何等人物?实乃三界中圣人之下第一人!若有他坐阵地府,何惧冥河老祖生事?至于些许邪灵恶鬼,更是不在话下。”平心娘娘略略平复了一下心情,很有些患得患失。说道:“镇元大仙乃地仙之祖,身份超然,实为三界中圣人之下第一人,贫道本该亲自相请相迎,才显地界诚意,奈何身困六道轮回,甚难得脱。还请道兄再走上一遭,美言几句。将此事促此事,若地界自此安枕无忧。想来三界生灵皆会感谢道兄恩义,贫道亦会在地界亲为道兄设祠立庙,绝不食言。”
胡卢原还担心平心娘娘心中生疑,出言反对。此时闻听平心娘娘言语说辞,反倒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心中暗道一声“惭愧”,寻思:“虽说贫道亦不曾有甚坏心。但终是曲解了些许事实,把一件本是双方各取其利的事情,弄得叫平心娘娘心生误会。”于是干笑两声,说道:“确立六道轮回秩序本是三界幸事,各族各教皆是乐见其成,贫道既受娘娘所托,担此重任,自该尽心竭力,所行不过是份内之事,娘娘却是太过客气了。贫道亦只是希望三界宁定,众生喜乐,所谓设祠立庙却是不必了!”
平心娘娘哪知胡卢心思,亦没有意识到参与确立六道轮回秩序,其实是一件有利可图的事情;只道胡卢一意谦虚,那地界贫瘠荒僻之地,何曾有三界大神通者本将其放在眼中,寻思:“葫芦道兄为六道轮回之事多方奔忙,却没有半点居功之意,只为三界生灵劳烦,果然是三界第一仁善智者,但是贫道这当事之人,却不能凭白抹刹了葫芦道兄的辛劳功苦,理当心怀感激之念。”
他二人一个千恩万谢,一个却愈觉惭愧;这也是平心娘娘只有仁心善念,不曾存了把六道轮回据为己有的心思,便也就没有甚争权夺利的欲望。想那祖巫后土既然能做出身化六道的选择,一脉相承的平心娘娘有此思想行为,倒也不是难以理解。
天道至公,天地多出了葫芦道人这个最大变数,使以往太多事都不同了,后土以身陨而化六道,自有无量功德,但无肉身可承继,才有平心娘娘化生,变数既生,自有因果相随!
两人客气来,客气去,胡卢见实在不是个事儿,忙道:“贫道还须望血海修罗族一行,不论能否说服冥河道友玉成此事,但修罗一族独占一道,于情于理也该通报一声。”
当日巫妖大战之时,有十二祖巫之一共工以头颅怒触不周山,天河之水倒贯而下,洪荒大地尽为汪洋,亿万生灵亦死去大半,戾气汇集处,血海乃生,继而冥河出。那血海成形之初,便与三千弱水关联极大,冥河老祖自血海而生,自然也就和地界有了密切关系。是以平心娘娘叹道:“道兄言之有理,若细述起来,贫道才是外来之人,入驻这地界还有冥河道友之后,冥河道友对贫道有些许敌意也在情理之中的事情。道兄欲说服冥河,只怕不甚容易。”
冥河老祖前些时候肆意妄为,各方势力却有坐视不理,固然是地界荒僻少有生迹,各族各教大能者看不上眼,但也未尝不是各族各教没有一个合理地介入理由。西方教貌似清高,对外言道为三界生灵计,事实上若不是接引圣人和冥河老祖关系微妙,未必会如此主动。但不论出发点如何,西方教的行为终是有益于三界稳定,有道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天道至公,西方教也因此早早介入六道轮回,为日后教义完善,乃至大兴埋下最大伏笔。
胡卢倒不觉有甚困难处,寻思:“上次与冥河老祖相见,虽说其人有些小心眼儿,但也不是听不进人话,至少对贫道就非常客气。至于冥河老祖不待见西方教的两位圣人,亦在情理之中。毕竟是西方教先惹的冥河老祖,人家心中有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只道:“贫道理会的。”遂辞别平心娘娘,望血海而来。
说来也巧,胡卢再次碰到了那魔家兄弟,却是冥河老祖经由胡卢与西方教两人位圣人来访之事。发现这兄弟四人应对得体,不曾坏了自己的大事,是那可造之才,自然委以重任。魔家兄弟皆识得胡卢,自然不敢待慢,四人一起上来见礼,恭声问道:“未知前辈此来又何贵干?”胡卢答道:“有要事与你家教主相谈,烦请通报一声。”
魔家兄弟分出二人报入冥河:“葫芦道人来访。”冥河老祖寻思:“上次他西方教三人一齐来向贫道施压,贫道迫于无奈。不得不妥协,却不知此次又有何事。”问道:“几人前来?”魔礼海答道:“只葫芦道人一个。”冥河老祖松了口气,说道:“有请。”魔礼海、魔礼寿待要出去,冥河老祖寻思:“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可落人口实!”改口道:“还是我亲自相迎吧。”
迎入殿内,分宾主坐下;胡卢把来意叙述一遍,说道:“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乃三界幸事。天庭、女娲、三清等皆无异意,又有龙族遣、螭吻来助。镇元大仙更是准备亲来地府坐阵,只不知道友意下如
冥河老祖原还不甚在意。寻思自己现在已经不再肆意掠夺魂魄,造就修罗一族,确立六道轮回的秩序又并非是针对自己,说起来对修罗族的影响并不是很大。既然胡卢找上门来,说不得又会做些让步,只要别太过分,应了对方又有何妨。待听到镇元大仙欲亲来地界。冥河老祖不由得心头一跳,暗道:“葫芦道人此举何意,是在向贫道示威施压么?若单只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一事,似乎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吧。想那镇元大仙乃地仙之祖,实是三界公认地圣人之下第一人,贫道虽有十二品血莲主守,阿鼻、元屠两剑和化血、破魂两刀主攻,却也不是那镇元大仙的敌手。也不需葫芦道人出手,只镇元子与那平心联手,‘地书’之下便是亿万血子也不能保得贫道性命,这还没有把接引、准提、祖龙势力计算在内;此事须小心应对,万不可失了计较,否则覆灭之期不远矣!”小心试探道:“诚如道兄所言,确立六道轮回秩序实乃三界幸事,贫道自然不该有异意,只是……”冥河老祖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只是龙族派些人手还在情理之中,似乎不必叫镇元大仙亲来,难不成是道兄另有深意?”
“这个嘛……”胡卢有些犹豫,拿不准要不要把内中曲折告诉冥河老祖。并非胡卢认为须要把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中地好处保密,而是这其中关系到镇元大仙的证道功德,万一冥河老祖起了坏心,把这件事弄的沸沸扬扬,引来圣人注目,徒生事端不说,制肘镇元大仙无法成就混元,自己的一番苦心可就白费了。
冥河老祖不知究理,只见胡卢似难于启齿,寻思:“葫芦道人本是仁心善念之人,此时难于启齿,想是条件那太过苛刻,连他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难不成是要毁我血海?可不能让他说出口来!”忙道:“道兄若觉为难,全当贫道没问……唔,记得上回道兄来时,贫道送过道兄一朵血莲,也不知道兄祭炼了没有,长势可还好?要是有什么疑难之处,道兄可说与贫道,虽说贫道修为见识未必及得上道兄,但那血莲终是我血海所出,经验还是有些的,或者能在无意中给道兄些许启发。”冥河上次与胡卢相处虽暂,但对胡卢地为人实是了解极多,提起莲花却是希望胡卢尚记得曾落自己一个偌大人情,至不济也希望不会即刻翻脸!
胡卢自得了那一朵血莲之后,一直为六道轮回之事奔波,中间还又出了瑶姬仙凡相恋这档子事儿,并无闲瑕体悟血莲妙处,仅仅是初步祭炼收为己用。此时听冥河老祖提起,随口说道:“说来惭愧,贫道一直琐事缠身,未能用心祭炼,只依道友所言,以法力温养,长势倒还尚可,虽不曾生出显化之能,品阶却由六品升到了七品。”
冥河老祖见胡卢说得如此随意,又听血莲竟从六品升到了七品,暗暗吃惊之余,寻思:“那血莲经由贫道用血海独有生机催生,虽说不曾坏了血莲的先天根基,但是终非正常生长,短时间内却是难以再有提升,缘何竟在短时间内提升一品?葫芦道人说了如此漫不经心,难道以那血莲之珍贵,竟也还入不得葫芦道人法眼?”冥河老祖疑虑重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说道:“道兄……”
胡卢把冥河老祖地神色看在眼中,见对方欲言又止,似乎想提醒自己什么,寻思:“冥河老祖送我一朵血莲,实乃是天大的人情,我却在这里遮遮掩掩,着实不该。”遂把确立六道轮回秩序地好处一一俱言,说道:“适才却是不知如何启齿,道友一心壮大修罗族,除却那一份难以割舍的爱护之心,想必亦有借此聚集功德,以便成就混元、证得无上大道的心思。确立六道轮回的秩序,却是一份机缘,对镇元大仙如是,对道友亦如实?道友又何必和平心娘娘置气,非要惹得天怒人怨。”
冥河老祖这才放下心来,知道自己误会了胡卢,暗道:“葫芦道人不负三界第一智者美誉,果然是好深地心思,这等好事儿直接对贫道明说便是,贫道岂有不应之理,非要叫贫道担惊受怕一番,更兼对贫道恩威并施。这些倒也罢了,尚是小计,更可怕的是葫芦道人的见识着实非同寻常。想那祖巫后土身化六道轮回还在千年之前,这一份无量功德放在眼前,贫道竟视而不见,蒙了心肝眼色,只知一意壮大修罗一族,功德却没捞到几分,反把西方教引来。葫芦道人却是独俱慧眼,只来地府一遭,便在不经意间便谋得这一份无量功德,若非上次贫道忍痛送了一朵血莲,以贫道地性情,只怕在这件事上,多半会站在对立面儿上,叫到手地大功德平白溜走。这朵血莲送地却是甚为值得!然经此一事,以后万万不可与葫芦道人为敌,如此人物,可畏可怖!若为对手,覆灭之期不远矣!”
待胡卢把确立六道轮回秩序的规划细则,以及确立之后地前景展望,冥河老祖并未从其中看出一丝有意针对自己和修罗族的地方,心中佩服,寻思:“瞧瞧人家这事儿办得,公平公正,仍谁也挑不出理儿来;再瞧瞧自己,苦心经营许多年,虽然修罗族也因此壮大了不少,但那终是无根之木,竟不如人家‘一朝所得。’”叹道:“贫道心服口服,道兄见识智慧,贫道自愧不如也。此事由道兄主持,贫道放心的很,但有需要贫道出力的地方,断无不从之理。”
第二卷 091回 地界聚首定秩序 天机蒙动种因果
说胡卢一番游说终说服了冥河老祖,复往五庄观把那入地府,又有犴、螭吻前来汇合,再加上平心娘娘,人数虽然不多,却也几乎掌控了六道全局。
六道中的天道与仙界、仙家的关系密切,是以又称仙道,和三界修士们挂在嘴上的天道,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镇元大仙乃为地仙之祖,自然最有发言权。至于修士们常说的天道,其实非常模糊,很有些糊弄人的意思,谁也不知具体若何。
总言天道至公,却也不知公在何处!?天道至上,也不知权威几何?!
胡卢身为人族圣父,又为两代人皇帝师,自然可做得人族的代表。虽说六道轮回中的人道,并非单指人族一族,但人族终已是无量量劫的天地主角。其它人形生物数量相对较少,便有大神通者,也属相对弱势群体,没有多少发言权。是以在人族另一个有资格的代表——女娲娘娘没有异议的情况下,胡卢代表人道,即使有人反对,也是不必理会的,即使反对也是反对不了的。
犴、螭吻由龙族而来,原本只是作为水族的利益代表身份出席,身份上却相对比较尴尬。一则是妖族种群博杂、派系林立,在洪荒的势力分布又是以陆地为主,龙族虽然在水中称尊,对外自称“水族”一系,终是被有意无意的忽视,习惯上认为是从妖族分化而来,未能得到完全的认可。再则是畜牲道虽然和妖族有关,但也仅仅是有关,除去“畜牲道”这个称谓的感情色彩,它几乎泛指了一切非人形种群。妖族绝大多数生灵的起点都属于畜牲道,化形得脱之后却不再属于畜牲道,这和人族的某些个体得道飞升是一样的道理。
倘若没有巫族与妖族争锋,凭借妖族的巨大势力,在天道、人道、畜牲道,或者皆能取得一定话事权。但就现在而言,巫族将被人族同化,注定要成为过去时,正在施放他最后光彩,妖族虽然相对好一点,却也只能如一匹快要饿死的骆驼一般,芶延残喘。以此观之,冥河老祖造成修罗一族,通在六道轮回中谋得一席之地。当真是幸运之极。
众人见面,各道久仰;平心娘娘亦设宴款待,于席间说道:“地界贫瘠,没甚好物什管待诸位,还请诸位高人见谅。”众人心思不在此间,哪会在意这些,皆道:“娘娘发起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一事。实乃是为三界生灵谋大福之事,吾等前来讨挠。已觉惭愧,娘娘如此说话。却是太过客气。”
此般虚礼客套之后,待要进入正题,平心娘娘却又为难起来,寻思:“依葫芦道友计划。却是要建立一套行政系统,将六道轮回规范化。奈何镇元大仙、葫芦道兄名头太大,冥河老祖又与贫道不合,实在不好安排。”说道:“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一事。诸位皆已明了梗概,如今却须推个主事之人,统筹此事,不知诸位道友可有建言?”
镇元大仙虽然心有所图,但却是旨在参与,其它枝节问题倒不甚在意,寻思:“平心娘娘身为地主,主持此事名正言顺,何须征求他人意见?只是葫芦贤弟许了好处给我,这事却须与他共进退。”遂把目光落在胡卢身上。胡卢自认是个外来户,四处奔走不过是受人所托、终人之事,如今该做的已经做了、该说的也已经说了,准备退居二线,更兼实在没有什么权利欲望,便当先说道:“娘娘身为六道轮回地主人,主持此事,却是当仁不让,似不必再选他人了!”
平心娘娘摇头道:“葫芦道兄此言谬矣,平心何德何能敢担此重任,道兄素有贤名,才智于三界不做第二人想,更为地界之事,奔波劳碌,于情于理也当为这主持之人!”
冥河老祖早知自己无论如何也与主事之位无缘,所谓旁观者清,对平心娘娘的心思倒是猜得八九分,听了胡卢谦让之言,暗道:“平心为后土化身,甚有几分自知之明,明白自己能为、威仪有限,无法服众。不过这主事之人的名份,既然无论如何也落不到贫道身上,何如再卖一份人情?”和声说道:“以贫道所知,葫芦道兄日前为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一事,四处奔走,本身又素有仁名,智计过人,合该主持此事。镇元道兄身为地仙之祖,亦是德高望重,担得此任,再有贫道、娘娘等查漏补缺,倒也可以万全。”
镇元大仙也回过味儿来,接道:“贫道只是应邀而来,岂能以客欺主?倒是葫芦贤弟四处奔走联络,功劳最大,自身又别无所求,并无私心,合该做这统筹之人。”听得平心娘娘和冥河老祖一起推举葫芦主持此事,正合心意,笑道:“两位道友所言,与贫道却是不谋而合。”、螭吻以小辈自居,寻思人轻言微,原不敢轻易发表意见,只是谨记祖龙吩咐,时刻准备与胡卢站在同一阵营。此时闻见各方态度,皆中意胡卢,正是自己所期望的,急忙出声附合,说道:“合该如此。”
胡卢正待再次习惯性的推辞,忽有省起自己与龙族、镇元大仙、冥河老祖的协定,寻思这些东西还真得由自己出面、安排说明。于是说道:“祖巫后土娘娘舍身化六道轮回,有莫大功德于三界生灵,平心娘娘自六道轮回而出,与祖巫后土一脉相承,这大义名份是谁也不可争夺的,因此统筹名份还是交由平心娘娘掌控为好。不过,贫道四处奔走联络,确有一
要说,其中或有不妥之处,还望诸位指正。”
众人接道:“正要听道兄(贤弟/师叔)高论!”
“贫道以为确立六道轮回秩序,须把各个环节剥离,方可保证公平、公正、公开。可先立鬼使、鬼差,负责接引三界身陨所遗之魂魄,若有恶灵还须抓捕;再立判官,负责刑判死者一生功过;又立一大神通者与无间炼狱,前者者负责洗却魂灵今生一切记忆,后者负责惩戒恶灵;最后立监督、记录,以防徇私。须要说明的是,这四个机构互不统属。不得干涉正常行政。”
胡卢这一番言论,却是参考了“三权分立”的大原则,然后又道:“平心娘娘宅心仁厚,身为六道轮回之主,一切人员调动增减,皆须平心娘娘监督,并有最终地否决权利,娘娘乃至公之人,绝无偏私。贫道还有些许建言。仅供参考:修罗一族生性好战,可负责抓捕恶灵,但没有审判权和处决权。性公正、喜刑事,可负责审判刑讯,但没有抓捕权和处决执行权。镇元大仙德高望重,可负责监督,但却不得以大神通干涉各个机构正常行政。亦没有独立处置官员的权利,若有纷争。须要和平心娘娘以及当事人所属的第三方协商解决。至于其它环节,如魂魄的正常接引等。还须平心娘娘派遣人手补齐。”
平心娘娘略作思考,说道:“道兄设想甚为周到,贫道没有异意,只不知诸位道友以为如何?”镇元大仙和犴、螭吻已经达到目的。再无所求,亦表示没有意见。冥河老祖虽觉自家分到的只是一件苦差事,似乎并无好处,但想到自己与平心娘娘的关系并不和睦。又深知平心娘娘人手紧缺,不愁没有入手之处,说道:“贫道亦无异意,娘娘若是人手不足,若有用得着贫道地地方,只管开口。”平心娘娘略觉诧异,倒也不曾多想,只道冥河老祖经由胡卢劝解,有意和自己和解,于是说道:“正有用到道兄之处,道兄能以三界生灵为重,不计前嫌,贫道非常感谢。”众人对二人恩怨皆有耳闻,胡卢了解的更多,自然知道错不在平心娘娘,一时颇觉古怪。冥河老祖老脸微红,说道:“道友与贫道同在地界,比邻而居,自该相互扶持。”
计议即已妥当,遂大兴土木,造库府屋舍。这番动静不小,确立六道轮回秩序又事关三界,影响深远,各方大能皆心中有感,捏指推算,方知和六道轮回有关,心中有几分疑惑,又有几分释然,目光却被镇元大仙入驻地府所吸引,竟然不曾注意到:若非“确立六道轮回秩序”竟义重大,岂会心中有感?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便是此理!
女娲娘娘忽觉心血来潮,略作推算,不由得既烦且恼,寻思:“原是葫芦道人这个冤家,日前掇夺大哥伏羲上门生事,如今又整出这般动静,当真不叫人安心,难道你不能寻一个洞府潜心静修么?镇元大仙也是,不好好呆在五庄观,到处乱跑凑热闹,像个什么样子!”
老子从入定中醒来,不解地摇了摇头,寻思:“镇元大仙本是清静之人,怎地忽然入驻了地府?难道镇元大仙和葫芦道人地交情已经深到了‘但有所求,无有不应’的地步?若非如此,却又该如何解释呢?真叫人费解!不过……以镇元大仙如此心性,岂能成就混元,证得无上大道?委实不当人子,无怪乎始终无法证得混元道果。”
元始天尊亦有类似地想法,不过着眼点不同,寻思:“这葫芦道人的能量不小,竟能说服镇元大仙放弃清修,和他一起到地府,端地‘不务正业’。四百年前丹元大会时,便觉那葫芦道人交游广博、不可小觑,也不曾想到交情竟深到了这等地步,日前葫芦道人来访,贫道言语中倒是有些失了计较,以后与那葫芦道人打交道,却不能再等闲视之。”
通天教主却是冷哼一声,心道:“葫芦道人不悟真修,尽搞些歪门儿邪道,不成圣终是蝼蚁,有道是人死如灯灭,名头再大,交游再广,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福德之仙。但愿你莫要惹到贫道头上,如若不然,便有西方教相护,也救不得你性命。”
西方教两位圣人正讨论教义,却是准提道人从“确立六道轮回秩序”一事中若有所悟,嗅到一丝让西方教大兴的机缘。此时忽觉有感,各自推算后,不觉相视一笑,接引道人笑道:“吾教兴起怕是要落在葫芦道友身了。”准提道人亦是笑道:“正是,待六道轮回秩序确立,葫芦道友名扬三界再非一句赞语,乃是事实!”
天庭玉帝与王母亦是心有所感,对六道轮回之事倒不甚在意,反而因此想到了另一件事,寻思:“葫芦道兄既然能寻到素色云界旗,想必也寻到了瑶姬,瑶姬失了宝旗护持,仍然隐匿不见,想必亦是葫芦道兄的手段,只不知葫芦道兄准备如何解决此事,一直这样藏着掖着总不是个事儿。”
鹏妖师淡出洪荒久矣,此时却生出一丝怒意,暗道:“葫芦道人地不识情趣,即使你近年来风头正盛,贫道亦没有介入六道轮回地打算,但你四处奔走,拜访各方,独独把贫道漏掉,却把贫道置于何地?当真以为妖族只有女娲娘娘一个么?”
第二卷 092回 话战事一语成谶 变数生天命难违
说六道轮回秩序初立、诸事烦多,胡卢留在地府查漏间过了许多时候。这一日,忽有鬼役报入:“门外有一男一女求见,自称是前辈们人应龙、女魃。”其时镇元大仙、冥河老祖皆在座,胡卢说道:“可唤进来!”
应龙、女魃入内相见,行礼说道:“老师万安!”胡卢问道:“你二人来寻为师,有何要事?可是战事有甚变化?”
女魃遂把战事大略叙述一遍,激奋之情溢于言表,颇有羡慕之意,答道:“战事确实有变,日前得老师所借素色云界旗之助,商军大破夏军于葛城,歼敌良多,中方诸侯之长葛伯垠、东方诸侯之长孔宾更是双双陨命。如今却是孔宾之子孔冀继父位,掌豕韦氏,至夏都京中哭诉,不言自家作恶,只言商侯心怀不臣、枉顾王命。履癸震怒,令四方诸侯各兴兵车军马、围剿商侯,有那北方诸侯之长吾昆氏巳牟卢带甲十万、西方诸侯之长委望率战车八千、南方诸侯之长常于引奇兵五万,并新任东方诸侯之长孔冀领甲士十五万、战车一万二千乘,总计近四十万军马,声势甚为浩大。然四路夏军各有心事,各行其是,相互间并无统属、亦无配合;柏鉴师弟、飞熊师侄得老师教导,研习兵法经年,谋深若海,早已定下破敌之法。却是分兵引进,或相拒或误导,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至我等离开战场之时,如今四路夏军,已破其二,形势甚佳,想来再过些许时日,商军便可大获取胜。”
又有应龙从旁补充说明,说的虽少,却往往能切中要害,把战略战术要点一一列出,将柏鉴奇谋、变化应对一一剖析。要知应龙夫妻原先皆是轩辕黄帝佐臣。不但神通广大法术精奇,而且在统兵作战上亦有颇多建树心得,眼光独到,为当世有数的战阵名将,把战事叙述清楚之后,又对后继发展作了一番展望,说道:“总而言之,万事顺利,柏鉴师弟、飞熊师侄果不负老师期望。实可说为当世绝代兵法大家,胜过我夫妇多矣!老师尽可放心。”
镇元大仙面色不动,心中慨叹:“胡卢贤弟几乎是个完人,可惜不曾成圣,亦不曾立教,否则,凭借胡卢的贤名。只要自己不出错,在一定时间内。他教岂能兴起?”冥河老祖心中羡慕,寻思:“葫芦道人门下人才何其之多。那柏鉴、飞熊不过是两个声名未显的小辈,便已如此出色,以二十万对四十万,尚且游刃有余。许多计谋竟是闻所未闻,对兵书战策理解只怕已经几愈宗师境界。”
胡卢听得心惊胆颤,那些“奇谋妙计、用兵之法”在别人看来啧啧称奇,在他本人看来却是依稀可辨。说白了不过是一面诱敌深入。出谋设伏,围点打援;一面用骚扰滞敌之计,很有些“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退我追,敌疲我打”的意思,但知道是一回事儿,做起来却是另一会事儿,其中惊险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至少胡卢本人就颇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不是引军打仗的料,即使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奇谋战例,当真做起来也一定是两眼抓瞎。
待应龙、女魃把话叙完,胡卢总算放下心来,抚掌笑道:“此战若胜,商侯必然声威再涨,致霸于九州,八方诸侯皆有归服敬畏之意,当再无疑虑之心。届时必然有人生出从龙之意、拥立之心,再由仓等晓以大义、出言相劝,然后为师请出‘埪印’,说明以商代夏用是大势所趋、天意如此,实在